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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部分

青州娘子-第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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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思右想之下,觉得还是要从京中下手,将皇上吓回去,才好办事。

    于是若舒又得到了忠源快马加鞭送来的秘信,要她想办法让人将禁军的伤亡算在祝丞相与皇上的争权夺利上。众所周知,禁军如今受祝相把持,皇上此举是何其的损人而不利己。

    若舒明白忠源此举是想将皇上逼回京城,一旦皇上从东郡归来,便等于默认了‘宁王’势力的存在。他也好腾出手来,整顿刚刚到手的西郡。之后才能收拾他心心念念的北郡。

    几句流言就能止住兵戈,若舒还是愿意的。因为这阵子京城连绵不绝的哭丧声和四处飘扬的缟素弄得生意都不好做了。

    于是,在暗卫的操作下,禁军死得极冤的谣言又传了开来。

    祝丞相执念颇深,不过数日重又抖擞了精神,听闻皇上已派了南郡厢军前去驰援西郡,还留了半数在东郡,终于承认,这个外孙的谋略并不输于自己。

    东郡的军报也已再次送来,据禁军残兵所言,禁军是被一股强敌所袭,才会受此重创。祝丞相再一次想到了秦道川,可是无论何时见到秦道川,他都是老神在在的模样,仿佛只要北地无战事,境内的战事皆与他无关。

 第五百三十六章 损招

    ‘宁王’人马向来神出鬼没,就如当初他突然起事,兵起天际岭,那些兵马也来得极其奇怪。后来‘宁王’事败,皇上也奇怪地并未追究,故而他就算当权后,如何查找,都未查到任何蛛丝蚂迹。难道世家重又兴起了么?

    祝丞相揉着发胀的额头,提笔给皇上写了封亲笔信,事一乱便有谣言,这次传得可不好听,他得尽快安抚住皇上,求他回宫,在人前好好表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平复这场祸事。

    可身在东郡的年轻皇上可不是如此想。禁军的空缺令他想到了一个良策,就是在东郡厢军和南郡留下的厢军中择优选取禁军的人选,以填补空缺的席位。

    如今好的机遇近在眼前,不怕那人兵士不心动,到时候这些人便是自己最大的助力。新的禁军首领他也想好了,就用杜郁文,他是前禁军首领杜若远的继子,定能服众。

    虎父焉能有犬子,从杜郁文的作派便能看出,禁军在他的带领下,一定不会再是不中用的模样。

    原来禁军中幸存的残兵得了信,自然地投靠了杜郁文,一个个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几乎将自己在禁军中的所得倾囊相授。不多时,杜郁文便对禁军中的条文规矩了解得十分透彻。投桃报李,几个人也被他选为了小队长,负责各自小队的甄选。

    皇上见他不过数日,便将这个禁军首领当得有模有样,全然没有了代理东郡厢军指挥使时的局促,不竟感叹自己的圣明。

    东郡的副将在获得东郡郡守的支持后,机灵地在皇上面前讨着好,最后如愿顶了杜郁文的缺,但新任的副将却是皇上自己的亲卫。

    顺利入了西郡的南郡厢军王指挥使却有些踌躇不前,因为行进之地,既无西郡的人马相迎,更无‘宁王’的叛军阻击。进吧?怕是中了对方的瓮中捉鳖之计;退吧?尚有半数人马在皇上手里,就算能顺利逃回南郡,自己也极难向寻那些人交差。

    于是,停三日走一日,派了无数的探子出去,想获知如今西郡的实情。可西郡尚未落入敌手的地方皆是崇山峻岭,关隘都修建在险要之处,驻兵并不多。探子打探之后,送回的消息也都是模棱两可。

    王指挥使并不是舔居高位的禁军首领,他是经历过战事的。虽然受形势所逼,不得不偷奸耍滑,但兵法他也熟读过的。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那就是西郡实际上已经落入了‘宁王’之手,对方不过是虚张声势,故布疑阵,为的就是再套些皇上的人马进来。

    一旦有了不好的想法,就会愈演愈烈,王指挥使觉得自己是被自己人和对方不约而同地算计了。

    尤其是听到皇上居然在东郡和南郡的人马中挑选新的禁军人选时,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他留下的是自己的亲信,但是皇命难违,亲信也不好公然抗命,众多的兵士之中,难保没有重利轻义之人。

    他这次带来了一万人马,皇上强行留了五千,禁军空缺之数为三千,东郡在前指挥使手中折损了些,又在杜郁文手中折损了些,如今留在郡府的不过八千有余。若是公平竞争,想必东郡的人会中选多些。可如今看来,皇上明显是针对南郡而来,一想到此,南郡厢军王指挥使就如被人割了肉般,不断咬牙切齿,在心中暗骂这个阴毒有余,谋略不足的皇上。

    渐渐心里希望‘宁王’会念及旧情,派人来前游说,让自己渡过难关。之所以会如此想,是因为两次交战,都能感觉到‘宁王’对自己的善意,尤其是看过禁军的惨状后,更让他如此认为。

    但无论他如何优柔寡断,迟疑不前,对方都是既不与他交战,也不现身商谈,令他心怀忐忑,焦虑异常,只得一封又一封信添油加醋地送回了南郡。

    其实忠源之所以迟迟没有现身,也是被皇上突职其来的招术给弄懵了。古往今来,哪有皇上从臣子手中抢兵的?率土之滨莫非王土,这么好的空缺,为何不去重新招募,以壮大自己的兵力。这是闹的哪出?就好比已经入了席的宾客,重新划分席位一般,如何不令人心生嫌隙。

    可皇上并不这样想,在他看来,禁军当是朝廷的头牌,所有人皆要优中选优。至于空缺出的厢军席位,再去招募便是了。

    可惜众人将他想得太高了,就连京中的祝丞相听了信,也觉得他心思颇为深沉。

    南郡的人可就不高兴了,正所谓练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个小皇上轻松一句话,就想要掏他们的后院,连个招呼都不兴打的。他们配合出兵,已算是极大的恭敬了,如今竟换来对方的轻视。于是南郡的回信就这样来到了王指挥使的手中。

    王指挥使看着眼前的信,几乎有些不可置信。信中说,要他私下去信留守的军中,但凡参与甄选禁军的,家眷田产皆不能再享有南郡兵士的优待。这招可谓是釜底抽薪,禁军选不选得上且不说,可世代居住于南郡的兵士,家眷田产可是他们安身立命之所在。

    于是,原来踊跃报名的人,在得了口口相传的讯息之后,都安静了下来。杜郁文有些奇怪,但无论如何打听,得到的都是顾念家中老人小孩,左右权衡之下,还是当以家业为重。此话原也没错,就算选上了禁军,日后也要长留京城的。京城是什么样的地方,寻常人只得租赁房屋居住,至于添置田产,更是想都不用想。

    倒是东郡依旧十分踊跃,郡守和新任的代理指挥使也十分配合,更同时开启了征兵招募,以快速地填补厢军的空缺。

    就在各方这番难以置信地操作之下,忠澜和忠淇也顺利地拿下了西郡最后的堡垒——原城。秦家军的精锐也再一次刷新了他们的见识,就连忠淇都感叹父亲带兵之术,因为他驻守北地这么多年,都不晓得秦家军出了这样一支锐不可挡的骑兵。见盛琰十分奇怪,不得不解释道:“我驻守之后,北地便再无战事,每逢冬季会偶有鞑子的流民侵扰而已。”

 第五百三十七章 长使

    其实这支队伍就是秦道川的亲卫军,每次换防看起来不引人注目,但其实换来换去的,皆是他的精锐,人数早已上万。镖行和军屯这些年的收益,大半都花在这上面。

    夺了原城之后,这支队伍离开不久就化整为零,消失不见了。因为沿途受秦家控制的城池皆没有大队人马经过的上报,朝廷自然也一无所知。

    唯有秦道川在书房里看着秦南刚刚送来的军报,叹息道:“自与鞑子息战之后,已许久没有看过兵士伤亡的军报了。”

    秦南说道:“将军,兵不练不精,有了这次,才能让人更放心,说明秦家军风彩依旧。”

    秦道川说道:“让他们好好歇歇吧,安抚之事我不能离京,你与秦西亲自去办。”

    宫中的祝太后却在得知禁军之事后,变成沉默了起来,常常一坐便是半日。虽然军报上描写得语焉不详,禁军的尸体也未能运回。但其中对现场只言片语的描述,仍旧令她突然想到了许久之前,她初遇秦道川时,他与他的侍卫手持陌刀,骑在马上,绞杀山匪的画面。

    当时那些山匪死状便是如此,四肢残缺不全,鲜血四溅,到处弥漫着血的腥味和其他内脏的异味。

    她在宫中半生,至此后从未听说其他地方还有如此令人恐怖的战力。

    是他么?可是光凭猜测岂能断定?国公府如今已与祝丞相府势同水火,若自己轻易出口,场面必定会失控,皇儿又远在东郡,如何来得及回宫?

    最后决定且行且看,毕竟他的嫡亲孙女在宫中,另一个贵妃也是秦家军屯中的女儿。国公府老弱皆在京中,他若要反,必定动静颇大。

    这样想过之后,又觉得自己太过惊弓之鸟,这样的形势,国公府如何会反?

    可是疑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长出枝丫。

    可是身为太后,是不能轻易召见秦道川来问个清楚的,入宫最勤的世子夫子一看就是个不省事的,思来想去,还是要从那位国公夫人入手。

    前次相见,自己也曾留心过,觉得她既没有坊间传闻那般的蛮横粗俗,也没有自己想像的那样内秀,就是一个寻常娇弱的女子。

    可到底要以何种方法将她召入宫中,太后却犯了难。因为这位国公夫人一向不按常理出牌,说病就病,而且你一探究,她还是真病。

    过了几日,国公府突然来了宫中之人,秦道川听了秦南的回报,先是一惊而后又有些纳闷,因为来的是太后宫中的长使。来到正堂后,一身男装打扮的长使见到秦道川,反而说道:“国公爷,是在下失礼了,本想来此求见国公夫人,没承想惊动了国公爷。”

    秦道川问道:“长使有何急事?”

    长使说道:“此事还是等夫人来后再说吧。”

    长使代表的是太后的体面,秦道川自当要给些面子,便要人去右院请若舒。

    若舒听了,也十分诧异,但人已上门,不能避而不见。也没换装,就是一身平常的装扮去了正堂。刚入正堂,长使就先起身见了礼,若舒扫了一眼秦道川,见他也是一头雾水,就微微曲身颔首,也未说话。

    待若舒在秦道川身旁坐下,长使才说道:“国公夫人,下官此次前来,实乃奉太后懿旨,想请国公夫人前去宫中一叙。”

    此时得了信的慧容也来了正堂,正好听到长使的言语,眼神一亮,嘴角抿不住喜色,进来见过礼后,更是喜滋滋地坐在下首。

    若舒待她坐定,问道:“敢问长使,太后宣召,所谓何事?”

    长使说道:“国公夫人,今日太后前去白马寺为皇上请平字符,见了国公夫人的墨宝,十分喜爱。回宫之后又是念念不忘,便想着请国公夫人进宫叙叙话。”

    若舒心想,自己的字留在白马寺都多少年了,就算那里留着,也不会送予太后去看,想必只是借口。不过太后这招倒是挺绝,先派人上门来求见,就算若舒卧床不起,也可去看个究竟。大概率若舒会露面,交谈之后,再提进宫之事。

    若舒说道:“不瞒长使,我已多年不提笔了,若是太后要我再写几个字,该当如何是好?”

    长使说道:“国公夫人过谦了,今日下官也有幸亲眼见过国公夫人的墨宝,国公夫人的笔力非一般人能及。”

    若舒说道:“那是我尚未生子之时所写,现在的气力已不能够了。”

    长使接着说道:“太后也喜文墨,收藏了不少的名家字帖,可惜出入宫闱的女子虽多,却从未寻到志同道合之人。这才想请国公夫人进宫,一同鉴赏一番。太后说,况她还到处苦寻知己,没承想这知己就近在眼前。”

    若舒心知今日是躲不过了,便说道:“如此,长使且容我去换装。”

    长使说道:“那下官便在此处候着国公夫人。”

    若舒一路思索,太后今日召见过古怪,定然不是为了婉珍而来,不过,就算忠源他们露了马脚,她也无谓做这种事,以皇家的天威,直接将国公府尽数剿灭就是了。

    虽然她从不喜欢被人这样拿捏,但今日注定要亲赴‘灵山’,方才一窥‘真容’。利落地换了装之后,再次来到正堂,看了一眼担忧的秦道川,微笑着说道:“看来年少轻狂之说当真没错,我只会依样画葫芦地写几个字,哪里懂什么字画的鉴赏,今日怕是要丢脸了。”

    秦道川听了,会意,也微笑着说道:“夫人本就不是才女,不懂便不懂,太后不会怪罪的。”说完看着长使。

    长使却依旧看不出喜怒地说道:“国公爷所言极是,夫人勿需担忧。”

    慧容原本以为今日定是为婉珍而来,可是陪坐在那里听来听去,却是为了什么字画鉴赏而来,便有些心急,送行时借着搀扶若舒的机会,轻声说道:“婆婆,也去看看婉珍。”

    若舒轻轻回道:“稍安勿燥。”

    快上马车时,发现这位长使居然骑马而来,身后也跟着一队女兵。但一直站在府门前相送的秦道川却似乎习以为常,若舒猜想,这位太后定然跟嫁与忠淇的长公主一样,也是养了女卫的。

    带队前行的长使回头一看,国公府的阵势也挺大,国公夫人的车马后,跟着一大队整齐划一的侍卫。

 第五百三十八章 打牛

    到了宫门前,若舒的婢女自然只得原地等候,太后体贴地备了软轿前来迎接。长使领着女卫却是步行一路相随,软轿外只闻脚步声。

    来到太后宫中,若舒抬眼一看,太后并未坐在高位上,而是身着常服站在一条长长的画卷旁静静观赏着画作,画作在两个宫女手中展开。听到动静,太后转身轻笑道:“国公夫人劳累了,哀家今日见了夫人的字,便再也按捺不住。”

    不待若舒见礼,就轻轻将她扶起,“是哀家疏忽了,夫人身子弱,不应穿得这般厚重的。”这话却是真言,因为方才扶若舒时,她身子确实轻巧软弱。拉着若舒走到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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