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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部分

青州娘子-第70部分

小说: 青州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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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秦道川说话,宣旨太监说道:“秦将军,下官还有几处要去,就先宣旨吧!”

    秦道川只得依从,众人跪在地下,宣旨太监打开圣旨念了些套话之后,说道:“今敕封骠骑将军秦道川为大将军,官至一品,妻卢氏封一品诰命,妻贺氏封一品诰命。”接下来说些什么,秦道川已经听不进去,只觉得那日在七皇子处见到杜玖苛的感觉又重新涌上心头,自己又变成了傻子。

    等到宣旨太监宣旨完毕,秦道川只说了句:“大监,内子有患,无心相陪,先行告退。”便急匆匆往右院走去。

    大监哪受过这种冷遇,脸色突然一变,老夫人只得上前陪笑道:“我这个孙媳,身子骨一向娇弱,这病一来就吓人得很。老身的孙儿也是被她吓怕了,故而失了分寸,还望大监宽恕则个。”

    大监听了,脸色才好看了些,老夫人看了一眼秦管事,秦管事会意,热情地送了大监出去,少不得封了厚厚的谢礼。

    老夫人待大监离去,对着满堂孙辈说道:“秦府自来荣辱不惊,大家各回各位,勿要停留。”

    娴雅一看老夫人的脸色,便知她气得不轻,连忙带着弟弟妹妹离去。

    贺诗卿刚准备给老夫人行礼,老夫人便说道:“就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日后,望你好自为之。”说完,要刘妈扶着自己去回了萱微堂。

    贺诗卿站在正堂,看着这个几年没来的地方,笑着说道:“我本来就属于这里。”

    秦道川进了右院,看到兰芷便问道:“夫人为何如此?”

    兰芷似乎没了往日的从容平静,低头回道:“夫人昨日说头疼,饮了安神汤后睡下了,不知何故,至今未醒。”说完,跪了下去。

    秦道川强忍着内心的不安,问道:“不是说请了大夫,怎么还不见来?”

    兰芷依旧低头说道:“是请了,还没来。”

    秦道川听了,说了句:“还不快去催。”就快步来到若舒的床前,见她睡在那里,呼吸平稳,脸色白里透红,除了呼之不醒,没有什么异常。

    不多时,大夫来了,诊脉之后,又看了安神汤的药方,说道:“夫人脉像没有异常,既说是饮了安神汤,大概是药性有些足,待药性散去,自然就会醒来。”

    秦道川自大夫走后,就一直坐在软榻上,望着若舒发着呆。

    良久,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他怎么忘了杜若远,那个自己夫人的马前卒,这么重要的消息他怎会不提前来报。

    昨晚他就应该感觉到不对,好端端地喝什么安神汤,自从他在家中长住以后,若舒早已停了安神汤。

    只有自己像个傻子,被别人耍得团团转,连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人都比不过。

    还大将军,实在是太可笑了。

    他奇怪的举动,让刚端了茶进来的兰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刚准备悄悄退出去,秦道川便开口问道:“她到底喝了什么?”

    兰芷放下茶,跪下回道:“将军,是奴婢的错,夫人早上起来仍喊头疼,说困得很,奴婢一时犯傻,又端了一碗安神汤给夫人。”

    秦道川却看也不看她,说道:“我也是犯傻,问你何用,下去吧。”

    兰芷也不含糊,站起身就退了出去。

    秦道川坐在那里,一直未动,直到若舒醒来。

 第一百三十八章 抗旨

    若舒睁开眼,药性其实还未完全过去,头依然有些发胀,但神志渐渐清醒,昨晚杜玖柒星夜送来的秘信,就象图画一样在她眼前飘荡:贺诗卿也有一样的封赏。不过十字,却清楚明白地交代了事情。

    若舒一想到明日会去听旨,就觉得这是一场奇耻大辱,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连夜离开回青州,可是从旁边厢房中传出来儿女的笑声惊醒了她,她不能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她要争取所有她应该争取到的东西,这些儿女她一个也不会留给秦道川。

    明着抗旨是自寻死路,不符合她做事的风格,但是她可以想别的办法不去听旨,七皇子,不,现在的皇上就算知道她是故意为之,碍于秦道川的面子,也不能拿她怎么办,别人眼中无她,她也可眼中无人。

    “醒了?”秦道川的声音传来。

    若舒也不想再等下去,决定今日就与他摊牌。起身靠在床上,望着秦道川,眼神带着蔑视。

    “睡得可好?”秦道川接着说道。

    “还不错。”若舒似笑非笑地说道。

    “夫人果然厉害,棋子布得不错。”秦道川说道。

    “所以说要广结善缘,才会有好报。”若舒没打算否认。

    “接下来,夫人打算如何?”秦道川问道。

    “事已至此,自然按约定办。”若舒回答。

    “什么约定?”秦道川问道。

    “将军一向不善守约,不过,卢氏可记得明白,新帝登基后,若不能守约,你我便和离。”若舒说道。

    “呵,”秦道川停了一下,说道:“你怎知我不会守约?”

    “我无心与你扯皮,卢氏一介女流,尚知一言九鼎,将军七尺男儿,莫非会不如我?”若舒说道。

    秦道川没再接话,站起身来,说道:“就知你还在打这主意,我再告诉你一次,万万不可能,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外面的风景再美,我也不会放你去看的。”

    说完准备离去,走到门口说了句:“我会让侍卫守着府内,夫人正好可以见识一下什么叫外松内紧,便知你当日不过是杞人忧天。”

    若舒听了,从床上爬起来,却只看到秦道川的背影一闪,追到门口,还是只看到他的背影一闪就不见了。

    兰芷见她光着脚踩在地上,连忙扶她坐回床上,吩咐夏草打水来给东家洗脚。

    若舒木然地任由她俩服侍着,理智却渐渐回来,硬碰硬,不说暗卫胜算几何,都不是好办法,大家都在气头上,所谓急事缓办,她不能乱了心神,侍卫可以守得了一时,难道还能守得了一世,她并不急,她可以慢慢盘算。

    秦道川吩咐完侍卫,坐在书房中,看着前面小几上放着的圣旨,想着,若舒可以名正言顺的质问自己,自己却不能去质问新皇,他当初所求的就是为卢氏求一个诰命的身份,他已践约。

    若舒的性子本来就烈,这几年自己一味的妥协,再见到他,只怕什么话都会说出来。

    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也知道无论自己现在说什么,在若舒眼里都只是狡辩,他除了将她困在府里,别无他法。

    此时,御书房中的新皇,听了大监的回报,半天没有说话。

    这个卢氏还真是上不得台面,自己给了她一个这么大的脸面,她居然为了意气之争,抗旨不遵。

    新皇突然想起当初借款时的承诺,百万金,现在自己手里还真没有,难道这就是她的倚仗,真是岂有此理。

    大监见皇上的脸色阴晴不定,见机说道:“启禀皇上,因卢氏未来接旨,老奴已将封敕拿了回来。”

    新皇一听,看着大监,半天没有说话。心里却忍不住骂道:“你个蠢才,封敕留在秦府,日后我也好寻个机会,敲打她一番,让她自愿放弃这百万金。”

    真话却不能说出口,沉思片刻说道:“再去宣旨,一定要让她亲自接旨。”

    大监愣了一下,心说这叫什么事?

    抬头看了一眼上面那位铁青的脸,连忙低头说道:“是,老奴这就去办。”

    谁知来到秦府,仍旧只有老夫人赶来接旨,一问才知道,大将军已经去了亲卫营,夫人一起身就吐,实在不能接旨。

    大监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留下封敕吧,算什么事,接旨的人都没出现。拿回去吧,新皇是个面善心狠的人,会如何看待自己,会不会一怒之下让他的大监之位旁落。

    老夫人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说道:“大监,莫如老身随大监一同进宫面圣,将情况说明,也免得大监难为。”

    大监原本灰暗的眼神一亮,拱手说道:“那就有劳老夫人了。”

    当初因夫死子丧得来的国公府,老夫人辞了国公夫人的封赏,从此闭门不出。

    秦道川14岁那年她带着孙儿进宫面圣自请出征是第一次出府,这一次便是第二次出府。

    新皇听到身边人的回报,下意识地就将手中的笔扔了出去,这个女人,实在是不可理喻,不用说肯定是吵得秦道川不安于室,只得避出府去。

    她当这是青州的乡野,撒泼放赖就能万事皆通,自古商贾为下九流真是说得半点不错。

    气愤之余,打定主意要给卢氏一个下马威,让她见识一下皇权的威严。

    大监陪着老夫人来到御书房,见了新皇,老夫人依旧解释了一通,新皇听了,非旦没有生气,反而走了下来,亲自扶了老夫人起来,笑容可掬地说道:“老夫人多礼了,朕与大将军乃是同窗至友,一起相伴长大的,哪能受老夫人的礼。道川府中有一位娇弱的夫人,朕早已知晓,接不接旨都是虚理,不必太较真,宣了旨便作数。”

    赐坐之后,还特意让人上了茶,与老夫人客套了几句,才命大监亲自将老夫人并若舒的封敕送回大将军府。

    若舒听到老夫人同宫里的人一同入了宫面圣,忍不住说道:“看样子不来点狠的,是过不去这个坎了。”

    兰芷听了,害怕地问道:“东家,还能找什么借口?”

    若舒听她问这话,才明白自己吓着她了,笑了笑,说道:“到时再说。”

    此时终于将今日的奏折批完的新皇,无视黄门太监捧着的后宫铭牌,说道:“宣杜若远入宫来见朕,立刻。”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夜审

    杜若远听到府内下人回报,宫中传旨要他此刻进宫面圣,心知是东家的事露了。

    虽然他不知道东家会如何做,但跟随她多年,她的行事风格自己多少了解一些,她肯定不会接旨,却又不会明目张胆的抗旨,也不知会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子来,想到这,杜若远仍不住笑了一下。

    昨夜东家的回信上只有八个字:切不可认,只说不知。”若是平时,东家只会回切不可认四个字,加上后面的四个字是因为知道自己的所为会惹恼皇上,皇上暂时拿她无法,一定会迁怒于自己。

    可杜若远却有些窃喜,他听到消息的时候是午后,一直到晚上才下定决心将消息送给东家,因为若他保持沉默,东家就会接了圣旨,有了封敕和离再无可能。

    他埋了好几年的秘密,无数次在夜深人静时从心底冒出来,东家是一直想和离的,如果她离开秦府,自己就还有希望,虽然理智告诉自己这是痴心妄想,也离经叛道,可他还是想要,甚至会偷偷幻想将来。

    来到御书房,杜若远面色如常地行礼之后,便准备起身,新皇开口问道:“你何知罪?”

    杜若远只得跪了回去,垂手低头说道:“请皇上明示。”

    新皇冷笑一声,说道:“不要用你主子那套来打发朕。”

    杜若远跪伏在地,说道:“臣不知,求皇上明示。”

    新皇说道:“她教你的?”

    杜若远说道:“臣实在不知所犯何罪,也不知皇上所说的她是何人?”话没说完,身上挨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个笔架。

    杜若远只得将头伏得更低,新皇说道:“你当初所求我没满足你吗?还是你一开始就另有所图?”

    杜若远说道:“启禀皇上,皇上待臣恩重如山,臣永世不敢相忘,此生唯皇上马首是瞻,别无他图。”

    新皇笑得有些渗人,杜若远只得一动不动,跪伏在原地。

    良久,新皇才说道:“你告诉她,老老实实接了旨,朕念她出身商贾,不知礼仪,饶她这一回。”

    杜若远说道:“臣实在不知皇上所说为何事,臣所认识的商贾不只一人,还请皇上明示,就算死,也要臣做个明白鬼。”

    新皇说道:“好,朕就让你死个明白,你的老东家三番五次的抗旨不遵,杜爱卿你说该当何罪?”

    杜若远说道:“抗旨不遵自该按律问斩,只是卢氏毕竟对臣全家有救命之恩,臣不能见死不救,望皇上饶了她的死罪,给她点活罪让她知道天威难犯,以后再不敢造次。”

    新皇似乎一直就在等他这句话,接道:“多亏爱卿提醒,朕也曾经受过她的恩惠,若不知恩图报,岂不是忘恩负义之徒?”

    杜若远连忙说道:“求皇上赐臣死罪。”

    新皇听了,走到他跟前,低声说道:“你们俩都该死。”

    杜若远紧闭双眼,觉得自己似乎帮了倒忙,害了东家。

    新皇却接着说道:“我初登帝位,就斩杀功臣,还有功臣之妻,别人会如何看我?”

    杜若远暗吐了一口气。

    新皇围着他打转,说道:“你们一个两个三个都料定朕不能在此时做出此事,便肆无忌惮地狂妄之极,将朕的脸面踩在脚下,踩得稀巴烂。”

    杜若远等了良久,没听见下句,只得说道:“旁人臣不知,但臣绝无此意,若有让臣不得好死。”

    新皇听了他的话,站在他的面前沉默了。

    杜若远只看见一双明黄色的鞋离自己的脸只有半尺远。

    君臣就这样沉默着,突然皇上转身走开,不多时,前方传来一句话:“滚。”

    杜若远回道:“臣遵旨。”说完,没有起身,跪伏着向后退着,直到退到门边,才起身后退离开。

    理智重新回到新皇的大脑,他封赏秦道川的事知道的人不少,因为里面带了贺诗卿,好奇的人更多,秦道川一向不理世事,不知道不奇怪,不然换了旁人早就知道了。

    卢氏有佳飨会馆,提前知道也不稀奇,是自己被怒火迷了心智,才找了杜若远发泄。

    就凭刚才杜若远的回话,他看不出他对卢氏是否有企图,或者两者早就有了首尾,不论是或不是,他已不能再负秦道川,要说他不知道秦道川当初为卢氏求封赏是为何,那是骗人的,因着贺诗卿,右相,贺贵妃,卢氏这些年一直被压得出不得头,秦道川心中有愧,想为她正名,让世人不敢轻视她。

    杜若远当初说卢氏一直想要和离之时,他是将信将疑的,直到秦道川在他主动提出日后一定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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