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过去当编剧-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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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时他没考上市里的两所重点高中,于是就在镇子上的中学上了,虽然学校几年后改成了技校,但当时的教育水平还是可以的,有九个班,他是第一班的,重点班。
高考前最后两个月,他休学了,回家备考,其实就是学不下去了,因为高中三年他学会了上网,看了从没看过的片片,玩了从没玩过的游戏,脑子里多了太多的杂念。
即使如此,高考过后,爸妈心疼他,没送他当兵,还是让他上了大专。
大专三年,方言学会了抽烟,酒有一次喝的太多,整个人差点难受死,从此就戒掉了。
还有翘课,打麻将,翻墙包夜上网,很多应该在高中做的事,被约束太严的方言到了大学才开始,因为他爸妈在他高三的时候从外地回来陪读了。
大学确实是放松的乐园,在这个没有任何压力的年龄,方言放开了玩,于是三年毕业后什么也没学到的他只得找了一份跟专业完全不想干的工作先做着。
之后方言兜兜转转的换了好几个地方,每次都找了一份与之前不同的工作,他在找一份适合自己干的活。
再后来方言就碰到了自己的第一任女朋友,相恋半年后,两人在对方家乡的阻挠下不得不分开。
一年后,实在没法忘记这段感情的方言去了一趟女朋友的城市,可惜人都没见着。
他没放下,但对方放下了,于是他来时所有的念想彻底断绝。
后来帅帅邀请他去庐州玩,也是这一时刻,他萌生了要赚大钱的想法,而打工永远是发不了财的。
记忆到了这就断了,这也是原主的一生,而接下来的事都是重生的方言所做的了。
……
郑安很快得到了方言回家的消息,因为通风报信的不是别人,正是第一消息人郭振。
上次虽然没能拉拢方言,但拉拢郭振这样的小导演却没费什么力气,毕竟当时的郭振虽然因为老男孩有了几分名气,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谁的功劳。
不过年少气盛的郑安并未看得起郭振,这是他老爸郑平派人出的手,一击即中,如今看来还有几分意外之喜。
谁也没料到方言那么快就拿出了新剧本,还找了合作过的郭振继续合作,如此郭振的价值迅速升高了,因为这是一个桥梁,通向拉拢方言的近路。
今天郭振又提供了这样的信息,这让郑安不得不承认他的作用,因为这是一个拉拢方言绝好的机会。
不过这一次郑安不敢独断了,因为上次独断的结果就是失败,他来到老爸郑平的办公室,向他汇报了这一情况。
听完儿子的话,郑董事的脸上露出了笑意,感觉儿子沉稳了不少,笑道“你做的很好,没有盲目出手,还知道来我这里讨个主意。”
对于老爸的夸赞,郑安没有丝毫的欣喜,因为这是没本事的提现。
似乎看出了儿子的窘迫,郑平开口道“我一直跟你说,拉拢人最高的境界是施恩不望报,只有这样人家才会真正的感恩与你。上次你就是太急了,什么铺垫都没有,仅凭我为方言说过一句话就下手了。”
停顿了一下,见儿子依旧老实的站在原地,郑平继续道“现在方言家里出了事,这就是绝好的一个机会,自古以来,家人就一直都是英雄豪杰的命门所在。既然你来找我了,那么这次你就旁观,我让小董去,你跟在后面好好学学。”
“哦。”郑安应道,对这个决定倒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小董他认识,是老爸郑平的秘书,已经跟了他爸十五年的秘书。
0052 人情冷暖(下)
方言正沉浸在对原主过去的回忆,手机响了,一看是陈耀打来的。
方言抿了抿嘴,估计对方可能知道了,一接电话,果然如此。
“听说你家出了事,怎么样,要不要帮忙?”第一句话,陈耀就直接了当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郭振说的?”方言反问道,他估计应该是郭振,因为李成没有那么多的心眼。
“是啊,他打电话过来说你给我写了一首歌,让我派人拿一下,又说你家里出了点事,已经回家了。”陈耀道,将郭振卖的很彻底,毫无保留。
“唉,这家伙还真是个大广播,看来这事要弄得人尽皆知了。”方言叹气道,心中有些不喜,因为这是他的私事,他不愿意有人利用这事来做文章,但此刻估计该知道的都应该知道了。
“我倒觉得他没有坏心,他告诉我应该是想让我给你帮帮忙,毕竟他跟你的关系还不够熟,身上又有电影的拍摄任务,实在没办法插手。”陈耀道,他倒不是烂好人要为郭振解释什么,而是郭振打电话过来就是这么说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这家伙别看平日里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你说什么他都答应,真论起做事的能力来还是很有一套的,不然我也不会继续跟他合作了。”方言道,他当然知道郭振将这事告诉陈耀是为了他好,但一个人的秘密是秘密,两个人,三个人呢。
依照郭振的性子,他肯定还会还会告诉周渔,林琪两个人,这也等于高凤知道了,之后还会有多少人知道,方言就不想继续往下猜了。
“这倒是,郭导做事很有分寸,又通人情世故,这样的人就是缺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陈耀笑着道。
“你不是也一样吗?”方言道。
听到这话,陈耀感觉再聊下去他就要跟郭振画等号了,赶紧打个哈哈转移了话题。
“哈哈哈,好了不说这个,你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回去的那么急?”陈耀问道。
听到这话,方言沉吟了几秒,决定还是不隐瞒实情,开口道“我爸骑摩托车摔了,腿断了,估计要动手术。”
“这样啊,那你肯定需要钱吧,我先给你打五十万过去。”陈耀道,即使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另一头的人说这话时的豪气干云。
方言刚想开口,陈耀又接着道“别拒绝,你刚买了房子,手头没多少钱了,你爸这事是大事,不能耽搁,更不能怕花钱。再说了,我欠你那么大的人情,你总得给机会让我还一点吧。”
陈耀这话,前半句很在理,后半句很煽情,方言想了三秒,开口道“那行吧,跟你我就不客套了,太生分。”
“那是,跟我你就不应该客套,行了,先这样,有事给我打电话,千万别委屈自己。”陈耀笑着道。
“一定。”方言郑重道。
电话挂断,方言有些感慨,陈耀这人没白交,虽然对方还人情的因素大些,但做人论迹不论心,能做到不忘初心的人在这世上已经很少了,也不必苛求完美。
这时方言发现有一条微信未读,是林琪发来的,只有四个字——有事找我,跟着这句话的还有五万块钱的转账。
面对这一情况,方言不知该怎么回,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呢,早知道当初对方上门就当做一场交易好了,省的如今剪不断理还乱。
不等他在这件事上理出一个头绪,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渔打来的。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但一下子都来了,却也让方言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不管他怎么想,电话还是要接的,因为那人是周渔,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其实自从那天晚上吃完饭后,两人这几天都没有联系,也不知道是不是林琪跟他的事被对方知道了。
但剧组讨论剧本的风声,方言相信周渔肯定是知道了,也难为她这个时候还能打电话过来。
“听说你家出事了,出了什么事啊?”周渔问道,声音还是很清脆动听,但方言感觉自己还是听出了几分伪装的镇定。
“老爸骑摩托车摔了,腿断了,要动手术。”方言道,反正这事都已经人尽皆知了,他也没有了隐瞒的必要,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说。
“这样啊,那你刚买了房子,身上的钱还够吗,要不要我给你打点,我最近赚了不少,有富余。”周渔道,很小心的斟酌着口气,似乎想尽量以朋友的身份与方言相处。
“额,这个啊,我看就……”方言正想说不必了,陈耀打过来的钱足够,但话到了嘴边,他停下了。
周渔的这通电话一定是鼓足了勇气才打来的,如果他什么都不接受,那么对方一定会很失望,这情况跟陈耀是不相同的。
如果他打算跟周渔做普通朋友,那么现在拒绝是正确的做法,但要是他还想和对方有发展,那么男女之间欠点什么才是正道,算的太清楚那还谈什么恋爱,那就是交易了。
“怎么了,不需要吗?”周渔道,声音有些颤抖。
方言听出了周渔的紧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心想这真是个傻姑娘,而在娱乐圈能碰见这样的姑娘,真不知道是不是把他上辈子单身积攒的缘分都用了。
“不是,就是不太好意思开口,毕竟我是个……”方言没把话说完,故意留了点空白,表明自己真的是羞于启齿。
“知道你是男人,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再说了,这钱又不是白给你的,只是暂时借给你,要还的。”周渔道,雀跃的情绪通过声音很清楚的传到了方言的耳中。
“那好吧,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这钱我肯定还。”方言强忍着笑意,认真道。
“嗯,还是一定要还的,不过就不算你利息了。”周渔笑着道。
听到这话,感受着周渔情绪的愉悦,方言真的有些心疼这姑娘了,忍不住开口道“小鱼,其实我……”
可惜话未说完,那边的周渔犹如扎刺的猫儿,急声道“好了,我要去赶通告了,就这样吧。”
“嘟嘟嘟……”
电话传来一阵盲音,方言无奈苦笑,知道周渔真的知道片场的传闻了。
他倒是可以说清楚那是误会,但问题的关键是林琪真的睡过了,这又该如何解释呢?
0053母亲(上)
时间:11月28号,下午一点左右。
地点:铜城镇塑料厂附近。
天气:小雨绵绵。
方言的父亲方建华骑着摩托车顶着风雨去塑料厂上班,因为离家近,骑车只需要二十分钟,所以他都是趁着别人午休的时候骑车回家吃饭,省点饭钱。
省钱这个事,方建华自从初中辍学后就明白了,因为十六岁他就出门打工,钱有多难挣,他太清楚不过。
可惜他唯一的儿子方言不是个省钱的人,花钱大手大脚,是个有多少钱就花多少的主,每月从无结余。
最关键的是他还常常自说自有理,说钱不是省出来的,而是挣出来的,这让他头疼不已。
儿子不争气,那只能老子多努力了,方建华也不想这么辛苦,但作为父亲,作为一家之主,作为顶梁柱,他必须将挣到的每一笔钱都尽量节省下来。
两位老人已经离世,作为儿子,他不敢说自己是至孝之人,但没人说他不孝顺,因为该尽的义务和责任他都做到了。
接下来的重心就是儿子,方言今年已经二十五了,前两年在上学,就没提结婚的事,但现在要开始准备了,可家里的钱赡养两位老人,方言上学都花的差不多了,暂时拿不出钱买房买车,这让他忧愁不已。
结婚的事是不能拖的,他当年就是慢了同村几位同龄人一年,都被村里人看了笑话,如果儿子迟几年结婚,还不知道要被无聊的左右邻居怎么说道呢?
活到他这个岁数,年轻时的豪情壮志已经不复存在了,他现在的心愿就是儿子能顺利结婚,撑起3家业,那他也就能安心退居二线了。
正瞎想呢,前方岔路上忽然冲出一辆自行车,方建华赶紧刹车避让,谁知路面湿滑,车轮一下子打滑,摩托车倒了,整个车身都压在了他的腿上,拖着他向前滑行。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市里的医院了,右腿被纱布层层包裹着,钻心的疼痛从腿上传来。
……
程英今年才四十五,可头发都白了,染黑了好几次也没用,白头发还是往外冒。
看了医生,也做了检查,后来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大问题——愁的。
医生劝她不要老是忧愁,这样人会老的快,要保持心情愉悦,这样白头发才会少很多。
但她没办法听医生的,因为儿子方言的年龄有些大了,而且同村的几个同龄人都结婚了。
她天生就是操心的命,何况事关她心心念念的儿子,儿子比她的命还重要。
她八岁的时候,父亲去世了,是母亲一手把她和两个哥哥拉扯大的。
但她毕竟是女孩,迟早要嫁人的,因此小学上完她就辍学在家帮忙了。
因为家里没有顶梁柱,日子过得很苦,而且二哥还是个吊儿郎当的性子,成天惹是生非,将母亲种田赚来的一点钱都嚯嚯完了。
就是这样的二哥,母亲还是宁愿将好东西都留给他,自己只能捡剩下的。
所以当程英十来岁的时候,她就想逃离这个家,因为真的看不到一点未来的希望。
在那个时候,女孩子要离开家,唯一的办法不是出门打工,而是嫁人。
于是在她二十那年,她和方建华通过相亲认识了,由于她的主动积极,这门亲事很顺利的结成了,过了十个月,方言就出生了。
婚后的生活并没有程英想象的美好,婆媳关系的不和睦,丈夫结婚前的风流韵事,以及家里的穷困都时刻困扰着她。
她本身就是很缺乏安全感的人,这婚后的生活更是令她感到比独自一人还绝望,可她都挺过来了,不为别的,只为了她的儿子。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这句话在她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为了儿子,她真的什么都能忍。
日子就这样磕磕绊绊的过着,随着大环境的变好,家境也渐渐好了起来,更重要的是,她的儿子也逐渐长大成人了。
在方言上高中的时候,为了能让儿子更好的学习,她和丈夫从外地回到了家,专门在校外租房陪儿子读书。
家乡的工资没有外地高,但为了儿子,他们可以接受,毕竟两人都吃了没文化的亏,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还是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