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燃心动-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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蟮娜智颍确炙布淅�76:75,赶超一分。
这一系列的操作快到让人眼花缭乱,八中全队都没反应过来,计分牌滚动了一下,明明一个罚球进了只会得一分,却在瞬间一分变成了三分。
底下坐着的高中校队几乎全体起立疯狂地膜拜这高难度的骚操作,掌声滔天,震彻全场。
这场高标准反超配合战术的精彩程度已经远远高于了高中联赛的背景,就连对面那些搞职业赛的人都纷纷鼓掌。
站在场边的岑莳终于露出了笑意,替补席的全员已经嗨翻了。
仿佛随着这个扭转局面的关键球,八中的气势彻底被击垮,二中这边又接连拿下两个篮板,最后两分钟反而打得轻松起来。
马总说了句:“对面大势已去了,我要会会那个岑教练,你们聊。”
崔升松朝他点点头,转而问旁边的张志峰:“今年我们这边特招名额有限,你们都说高晟数据好,现在感觉呢?”
张志峰略微迟疑了片刻,回道:“他的打球风格和我们队的宗旨可能存在隔阂。”
崔升松没说话,张志峰反问了他一句:“崔教,你看中了谁?”
崔升松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这届好苗子很多啊!”
……
在最后的几分钟,高晟明显不在状态,逼得秦刚喊了暂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他破口大骂,高晟低着头不言不语,眼里的光不停跳跃着,手指渐渐握成了拳,再次上场时状态稍微调整过来一点,进了个三分。
比赛最后十秒,赵琦带球上篮,高晟起跳拦截,最后一次机会了,他几乎本能地抬起腿对准赵琦的胯骨,可就在那01秒之间,他好像看见了坐在场边的殷佐,他头上顶着毛巾,眼睛里是无法摧残的韧劲,带着轻蔑的嗓音对他说“原来你只有通过犯规才能防住我。”
在身体悬空的刹那,无数张脸在高晟眼前掠过,那些都是他曾经用脏手打败过的对手,每个人的眼神来回在他脑中切换,却都带着永不妥协的信念,一次又一次站起来。
他听见了哥哥的话:“小晟,球不能这样打,风物长宜放眼量。”
“什么叫风物长宜放眼量?”
“你现在烦恼和困惑都源于你自己,你应该在意水滴石穿的过程,当你有了这种力量,好的结果也会随之而来。”
身体腾空的那一瞬,高晟似乎终于找到了心里的那束光,最终,他将腿放了下来,身体突然失衡狠狠砸在地板上,赵琦上篮得分,哨声响了,全场比赛结束,88:83,二中领先五分赢了这场比赛。
周围呼声震天,而高晟只是趴在地上,将脸埋在手臂间热泪盈眶,结束了,他的高中生涯结束了,这是他最后一场比赛,直到这场比赛他才找回真正的自己,无数懊恼和悔恨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直到有人来拉他,他抬了下头,当看见扶他的人是二中队长赵琦时,他微微愣了下,而赵琦看见他通红的眼睛时,也愣了下。
两人没再说话,高晟从地上爬起来默默归队,在走回秦刚教练身边的时候,秦刚气得上去就对着他的后脑勺来了一下:“废物。”
高晟没有还手,也没有顶撞,他只是默默脱掉了那件印有八中校队的3号篮球服放在场边,然后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赤着上身直接离场了。
秦刚朝对面望去,脸上阴云密布,岑莳被围在人群中,所有球员都往他身上跳,苏一灿站在几步开外盯着他们笑。
……
虽然学校包了大巴接他们回去,但是这些队员想送岑莳最后一程,自发跟着他去了机场,所以机场大厅里,这些还穿着篮球服的少年们眉飞色舞地围着岑莳,苏一灿跑去给他们买了些饮料分发给大家。
岑莳给他们做着最后的交代:“我走以后,特别高一和高二的队员,好好训练不能松懈,你们也有些志气,往市第一的队伍冲一冲,多看比赛多总结,好好听苏老师和新来教练的话,不许气苏老师,更不准没事逗她玩。”
赵琦话接得最快:“知道了教练,要逗也只能你逗,我们不敢。”
岑莳低着头笑,大家都朝着站在一边的苏一灿起哄,苏一灿脸上也挂着笑意,岑莳走出人群几步停在苏一灿面前,低下头对她说:“我快进去了,你还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比如会想我,舍不得我,爱我之类的,我听着。”
苏一灿嘴边的笑容渐渐地扩散了,就是不说话,岑莳伸出双臂环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中,旁边的小伙子们哄笑着,岑莳眼里也有笑,重复了一遍:“我听着。”
苏一灿垂下了视线,声音很轻地说:“会想你,舍不得你……”
但是那个“爱”字她始终没有说出口,这个字对她来说份量太重了,这是她留给自己最后的保护伞。
岑莳直接托起她的下巴覆上她的唇对她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说爱我,我不会让那天等太久。”
耳边充斥着少年们兴奋地吼叫声,在如此热烈的气氛中,大家望着岑莳走进安检口,他没有回头,背脊挺直,走得如此决绝。
他走时,衬衫袖口被他卷了几道,完全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颀长的身高和出挑的骨相依然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可这一次,他是要踏上一段新的征途去往一万两千五百公里的世界另一头。
苏一灿就那样站在几米之外,来这里接岑莳的一幕就在眼前,她还拿着玩具赛车举着牌子巴巴地等着哪个可爱的萌娃,最后命运将这个大男孩带进了她的生命中,转眼又到了送别的时候。
以至于岑莳走时非要把那台遥控赛车带走,他说那是她第一次送他的礼物,他要带在身边。
随着岑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安检门,苏一灿的心口某处仿佛突然空掉了,她久久没有挪动脚步,直到左肩被万向阳拍了下,右肩又被赵琦拍了下,两人不约而同地说:“苏老师,想哭就哭吧,我们不笑你。”
她才终于有了反应,甩开两人的手转过身将喉咙里涌出的情绪咽进了心底,斥了他们一句:“话多。”
然而就在她快要走出机场大厅时,却突然顿住脚步,侧眸望去,看见殷佐一个人靠在柱子上,其他人也陆续走了过来,有些意外地停下脚步。
由于殷佐伤势比较严重,大家没有让他来送行,但是他还是偷偷来了,只是没人知道为什么他终究没在岑莳临走前和他道声别,只是默默地站在这里送着他。
出了机场大厅,一群少年坐在栏杆上喝着手中的饮料,苏一灿就站在他们身边,双手搭在栏杆上看着不时从天际划过的飞机。
说来奇怪,岑莳来凤溪时间并不长,满打满算一年的时间都不到,可是他就像一盏炽热的火光,照亮了所有人心中的路,他这一走,好像大家短时间内都有些无法适应,多少带着惆怅和伤感。
殷佐立在她两步之外的地方,手上拿着那枚从岑莳身上扯下的衬衫纽扣出神,苏一灿盯他看了眼,忽然问道:“刚才为什么不把这个还给他,让你们教练还要少颗扣子上飞机,在穿着上面他是个讲究人,少颗扣子,他心里会记挂着的。”
殷佐将扣子重新攥在掌心,抬头望着湛蓝的天际,眼里覆上一片蔚蓝的色彩,语气透着无与伦比的坚定:“我会还给他的,在将来的某一天。”
苏一灿笑了,和他望向同一片蓝天,有飞机掠过头顶飞往很远地方,殷佐没来由地问了她一句:“听主任说你要离开了?什么时候走?”
苏一灿告诉他:“放心,会把你们带到毕业,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在我手上过了这门课。”
殷佐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淡淡地问了句:“走了以后打算去哪?”
苏一灿望着直冲云霄的飞机,伸了个懒腰指着飞机掠过的山巅对他说:“去那里。”
旁边的赵琦问道:“什么?苏老师你辞了工作要去爬山啊?黄山还是泰山啊?不会是长白山吧?我听说长白山那……”
苏一灿揉了揉耳朵转身大步朝着另一头走去,一群意气风发的少年看着她风姿绰约的背影,舞动的裙摆挥别了春的尾巴,他们齐齐朝她喊道:“苏老师,你去哪?”
苏一灿没有回头,举起右手向前一挥,英姿飒爽:“后天不是还有场比赛吗?带着你们去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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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未来)
岑莳走后; 二中的篮球联赛最终止步于四强,输给了市一中,这个结果似乎在岑莳走前已经预料到了; 但对于第一次参加省级比赛的球队来说; 取得如此成绩已经是凯旋了。
比起那些常胜球队; 凤南二中这次的战绩似乎更具有一定的传奇色彩; 也受到了更高的关注,苏一灿只知道在那场比赛过后,来过几所大学的教练特地到校队考察,篮球队里那届的高三生只有殷佐被特招去了市理工大; 而后的两年; 何礼沐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去了上海交大,至于再后来这些孩子们的归宿; 随着苏一灿的离职也就慢慢了无音讯了。
那个老朋友王家淼终于还是卖房填了外债; 所以在那场联赛结束没多久,苏一灿收到了王家淼还给她的七十万; 除了她自己的二十万外,她给岑莳的那张卡里,三十万是父母的,还有二十万是从江崇那暂借的。
所以在她收到这笔钱后; 第一时间便打算把江崇的二十万还给他,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她还钱的那天,江崇递给她一张卡,一张让她无比眼熟的卡; 是当初她让殷佐带给岑莳的五十万。
江崇告诉她,那二十万岑莳很早就帮她还清了; 卡里是剩下的三十万,岑莳临走时交代江崇,等他走了后再把卡给苏一灿。
他大概料到如果当面将卡退还给她,她不会要这笔钱,所以直到他离开后,苏一灿才知道这件事。
当初他将五十万换成现金砸在杜敬霆身上的那一刻,便亲手斩断了苏一灿的过去,将她彻底带离那个男人的身边,虽然方法有些粗暴,但他既然决定的事便不会再动摇,所以苏一灿知道这笔钱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收下的。
在她知道这件事的当天,特地熬到半夜和岑莳通了一个视频电话,他已经去学校报道了,分开不过短短几天,他好像整个人看上去都晒黑了一些,笑起来一口白牙,立体深邃的五官出现在视频那头阳光帅气的。
但是苏一灿很严肃,针对卡这件事对他进行了批评教育,让他以后不准再对她动什么心眼,在她面前必须要像一张白纸,少来这些弯弯绕的东西。
末了,苏一灿对他说:“这笔钱我帮你存起来了,你要用钱随时告诉我。”
岑莳也不反驳,就一个劲地盯着屏幕笑,也不知道笑什么,苏一灿教育完毕后,打着哈欠准备挂电话,岑莳急忙说道:“等下。”
然后屏幕那头一阵晃动,苏一灿感觉他在跑步,十几秒后,他似乎终于找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突然整张脸怼到了镜头面前,声音低软地说:“亲下。”
“……”苏一灿从来没有跟谁隔着手机玩亲亲,这种傻逼的行为她私以为这辈子也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但是面对岑莳闪着光的琥珀色眼睛时,她心软了,身体滑进被子里对着手机飞快地亲了下,等她再次朝屏幕看去时,就看见某人嘴裂开笑得无比灿烂。
于是电话挂了,苏一灿彻底失眠了,准确来说,在岑莳刚走的那半个月里苏一灿几乎天天都失眠。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几年养成的独居习惯,不过和岑莳同居不到一个月就全部打破了,他在国内时,她整天抱怨他打扰她睡觉,一到晚上就不老实,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的精力,白天带队汗流浃背,晚上还能在床上汗流浃背。
但是他真走了,苏一灿却不习惯了,很多次半梦半醒之间,总觉得身后的男人会把她捞回去,她可以靠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里,暖和踏实。
可每次睁开眼身边都是空的,那种失落感让她经常一个人出神,甚至上一段感情的结束都从来没有让她感觉这么空虚过。
也许是因为岑莳的情感太过于炽热浓烈,以至于在他离开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苏一灿都无法适应突然冷清的生活,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熬过漫漫四年,她就不敢去想以后。
好在这样的情况随着六月底结束学校的工作,七月份正式到省队报道后得到了缓解。
从一个体制过渡到另一个体制,工作节奏和人员关系都是重新梳理的过程,加上多年后终于回归到她熟悉的领域和环境,这一切迅速成为了她的生活中心,那份由于岑莳离开而带来的孤单和失落感也渐渐被新的生活所替代了。
工作的变动缘故,她离开了凤溪,但是并没有搬回父母家,因为岑莳随时会打来视频通话,有时候可能一说会说上一两个小时,加上他动不动洗完澡赤着上半身头发湿漉漉地隔着屏幕就KISS,考虑到父母年龄大了怕他们哪天突然看见这幅画面心脏吃不消,苏一灿实在不方便回去住,于是她以工作为由,在市区靠近省队的地方租了间单身公寓。
在她调去省队工作没多久,有次家里人聚餐婶婶说漏嘴,苏一灿才知道年前的时候,杜敬霆还是出手帮助舅舅度过了难关,只是那时候她和杜敬霆的关系闹得很僵,杜敬霆特地跟舅舅交代过没必要和苏一灿提这事,所以全家便没再拿这件事去烦她,因此当苏一灿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年之后了。
她最后一次听见有关杜敬霆的消息是在那之后的两个月,有天上午在单位大楼里碰见一个熟面孔,立足在过道的荣誉照片展示墙前。
苏一灿正好拿着饭盒准备回办公室,脚步微顿,认出了这个女人,记忆中她似乎叫白芯凡,是杜敬霆曾经的小百合,也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敢跑到她面前找事的女人,她要没记错的话,这个小百合好像是市队的运动员。
苏一灿盯她看了眼,便收回视线刚准备走开,白芯凡却突然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苏一灿脸上的时候,仔细辨认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