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燃心动-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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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态度让殷佐有些捉摸不透,他问了句:“那什么时候见面?”
唐沁将包背上,资料拿上匆匆丢下句:“再说吧。”
然后就招呼同事去和项目部负责人道别,之后便直接走了。
那天过后,殷佐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她,因为第二天她就去北京参加另一个项目去了,而ucbk这里的项目由他们公司其他的技术团队接手后续的开发工作。
殷佐倒也是发信息打电话给她,她忙的时候不会接他电话,就是接了说不到一分钟又挂了,给她发信息也是十条回个一两条。
常规赛第一阶段结束后,殷佐去了趟北京找她,没事先跟她说,怕她不让他去,到了地才告诉她,她倒是把定位发给了殷佐,但是他在人家公司对面的咖啡店等了三个多小时才见到她。
她拎着电脑包推开咖啡店的门,往他面前一坐,之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一个多月没见两人似乎又回到了陌生的氛围,她穿着浅色大衣,干净柔美,从前殷佐对于女人的美丑没有什么界定,现在看见唐沁坐在自己面前,他挪不开眼睛,觉得她哪都是好看的。
他问她喝什么,或者直接带她去吃饭,唐沁倒是反过来请殷佐去了一家挺有特色的私房菜,菜口味是不错,但都不便宜,唐沁请他吃饭也没手软,就是殷佐吃得不踏实,这规格吃出了一种散伙饭的感觉,非要抢着付钱,觉得这钱唐沁一旦付了,他就要被遣散了,唐沁没给他这个机会付。
吃完饭出来,殷佐就怕她来句“你回去吧”,等了半天,她没说那句,倒是说道:“我住在国贸附近的酒店,你是就在这找家歇着,还是到我那边。”
殷佐不假思索地说:“去你那。”
于是两人打了个车回到唐沁安顿的酒店,进去的时候唐沁也没叫他另外开间房,殷佐当然也不会主动提,就这么跟着她回到了她的房间。
房间很大,浴室宽敞有浴缸,星级酒店到底比上次那个招待所强多了,但是就一张大床,唐沁回到房间后还要处理一会工作,直接对殷佐说:“你先洗。”
殷佐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等她,她工作弄到半夜才去浴室,出来后站在房间的全身镜前吹头发,睡衣轻薄的布料被吹风机吹得飘飘荡荡的,殷佐看得目光沉了下去,走到她身后直接将人抱上了床。
他想她了,才尝过一次甜头,她就跑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打完比赛过来见她,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亲吻着,还想得到更多,心里却堵着一股不安的气流,悬在她上方问她:“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唐沁也只是勾着他的脖子,被他吻得眼眸迷离:“你觉得呢?”
殷佐抱着她的力道很紧,呼吸也很烫,眉峰轻拧着回:“我不知道。”
他的确不清楚唐沁是怎么想的,他以为那天她把人给了他也算是确定关系了,结果这一个多月以来她对他连普通朋友还不如。
他阴沉着脸说:“你对待感情就这种态度?睡一觉就算了?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根本不会主动找我?我那会不知道你是第一次,我会对你负责。”
唐沁轻笑了下,像妖精一样勾人和坏。
“我要你对我负责了吗?十七八岁吗?睡一觉就想着负不负责的事,都成年人了,我自己做的事干嘛要别人负责?
你是不是觉得占了我的便宜?我不这么想,谁占谁便宜还说不定呢,你身材不错长得也行,那么多人想跟你发生点什么,你却被我睡了,还挺有成就感的。”
唐沁这番言论直接刷新了殷佐的三观,他就这样看着她,眼里都要喷出火来了。
唐沁也只是睨着他淡淡地说:“你要是不愿意,现在也可以离开,没人逼你。”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了,殷佐现在一肚子火正愁没处发泄呢,丝毫不怜香惜玉地吻了上去堵住她的声音,但要她的时候,看见她那微皱眉头的模样,还是没忍心将怒火发泄在她身上,到底这次要比上次温柔许多。
他就搞不懂了,在床上的时候,她倒也对他顺从,像个小女人的样子,跟他接吻也柔情蜜意的,被他弄舒服了也会抱着他哼哼唧唧地喊他名字,怎么下了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因此殷佐不太想给唐沁下床,只要在酒店房间里,他就要把她拖上床,折腾狠了她的毛才能顺点,任由他抱着不说那些冷淡绝情的话。
殷佐在北京待了两晚,白天唐沁要出去工作,他就在酒店待着等她下班,想去接她,她还不给,说他的身份敏感,最近身边有好几个同事都在关注赛事,不想给同事知道,造成什么困扰。
搞得他就跟被她金屋藏娇一样,还见不得人的那种。
那次从北京回去后,两人又是大半个月没见,唐沁的工作需要跟随项目走,不一定会一直待在一个地方,即使回宁市,她也从来不主动告诉他,他问起了,她又走了,还会说他一句“我在宁市的时候你怎么不找我,我都出来了哪有时间”。
殷佐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就感觉她是放出去的风筝,想扯回身边还不敢扯,怕一扯线断了就再也飞不回来了。
实在想她了,他只有飞去她所在的地方住上一两天,别的女人在一段男女关系中都巴不得安定下来,偏偏唐沁从来没有跟他提过这件事,有时候他会提一两句,比如要不要见个家长,问得烦了唐沁会直接冷脸,床上叫得再浪,下了床眼镜一戴该让他走丝毫不含糊。
要说两人没关系,但也一直保持着这种偶尔约一下的关系,见面时倒也能像一般情侣一样腻在一起,就是不见面的时候各忙各的,跟单身没多大区别。
这样的关系大概维持了两年多,赵琦一直以为殷佐早跟唐沁没戏了,直到有一次在殷佐车上看见女人用的小包印花纸巾,才拿起来问他:“谁的啊?你有情况啊?”
殷佐瞄了眼告诉他:“唐沁的。”
赵琦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吃惊道:“你们还有联系啊?你跟唐沁到底什么关系啊?”
这个问题让殷佐认真思考了半天,直到车子停下来,才满脸阴鸷地说道:“关系啊,我应该是她泄欲的工具。”
一句话差点把赵琦雷得从车顶跳出去,笑了半天都停不下来。
……
殷佐29岁那年职业生涯到达了顶峰状态,也带领球队打出了知名度,但是在那之后他也只打了两年,他31岁的时候由于肩伤复发动了场手术。
在他看来是场小手术,没告诉唐沁,出了手术室,麻药劲儿没过就感觉手被人握着一直没松开,等到眼睛看清人了才发现唐沁回到了他身边。
那次手术康复期半个多月一直是唐沁照顾他的,几乎日夜都陪着他没离开过,之前想跟她出去玩几天都难,总说她工作忙时间安排不过来,这会他疼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她倒是终于腾出时间了。
问她不用工作了吗?怎么能请下来假的?她也不回答他,就留给他一个白眼自己体会。
麻药劲儿过后,夜里他疼得睡不着觉,让唐沁上床来陪他,她依了他,躺在病床边上手搭在他腰间,安静地靠着他,那是殷佐之前没有体会过的踏实。
他对唐沁说:“我可能得退役了。”
他打了十几年的球,多年来高强度的比赛,强行透支了身体,留下一身伤病,有时候反而成了自己的弱点,纵使再留恋那个战场,也终究有离开的一天。
唐沁抬眸看着他,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好像支撑了他这么多年的力量在慢慢消散,又变回了那空洞无神的目光。
她放在他腰间的手轻轻抚着他,像羽毛扫过心间,抚去了他心头的阴霾,对他轻声说道:“有失必有得,都得经历的。”
殷佐出院没多久后就在所有老将和球迷的见证下完成了退役仪式,现场来了很多人,过去一起打过球的伙伴,哪怕在千里之外也都特意赶来了,从前俱乐部的队友,现在的对手都齐齐到场,就连高中那会篮球队11个人也都从各地回来了。
倒也不是冲动,殷佐想在那天赌一把,发表完退役致词后,他将那件陪他走过风风雨雨的球衣脱了,整整齐齐叠好放在了一边,然后穿上了西装,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公开了他和唐沁的关系,并向观众席中的她求了婚。
他其实根本不确定唐沁会不会答应他,甚至在他的猜测中,可能他擅作主张公开他们的关系还会被她骂一顿,毕竟今天这场退役仪式会通过媒体迅速传播开,他这么做,唐沁身边的人也都会知道,但是他就那么干了。
全场沸腾,赵琦他们起着哄把唐沁推了起来,那天,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干净得亦如初三那年,她目含秋水望着他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刚才拿着话筒喊出唐沁名字的时候挺雄心壮志的,这会人真的站在他面前了,他反而像做错事的孩子,话筒放到了一边,他单膝跪地看着她,场馆内嚎声震天,殷佐见唐沁不动,动了动嘴对她说:“给个面子,今天是我的大日子。”
让他没想到的是,唐沁忽然弯下腰将他扶了起来,那一刻殷佐是绝望的,他紧紧攥着她的手对她说:“别拒绝得太难看,别走。”
却未曾想唐沁突然对他笑了起来,然后从裙子的口袋里也摸出一个戒指盒,如果殷佐今天不跟她求婚,她也是打算跟他求婚的,几年的拖延战术,家里才终于松了口,毕竟姑娘大了,耽误不起,所以她准备选在这个日子告诉殷佐。
周围人声鼎沸,他们在所有人的祝福下交换了戒指为对方戴上,殷佐激动地将她拥进怀中。
这一刻,他才终于领悟到唐沁在病床上告诉他的那句“有失必有得”。
在殷佐31岁的这一年,他离开了征战半生的赛场,也是在他31岁的这一年,他收获了自己的爱情,从此踏上一条新的人生征途。
(殷佐小传完,同类型故事请收藏作者专栏中的预收文《暗燃》,下本开。)
番外一(杜敬霆)(不为人知的过往。。。)
宁市七月上旬的天气; 像燥热的熔炉,尤肃政像往常一样,七点起床; 七点二十吃早饭; 不出意外七点四十准时出门。
只是今天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尤肃政多年来主办刑事案件; 刑警大队平日里除了特殊情况,从来不穿警服,方便调查案件,当然也是为了自身安全着想; 只不过今天他多花了十分钟将警服熨烫妥帖; 纵使室外37度的高温,他也依然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扣得严丝合缝; 又在镜子前打量了一番。
因为; 今天对他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
尤肃政穿戴整齐后,坐在空荡的客厅里抽了一根烟; 那一根烟的功夫,他眉头紧皱着,似乎想起了许多已故的亲人,如今空荡的家里也只余他一个人; 年轻的时候忙着办案,一生为此奔波劳碌,媳妇说他是站在生死线上的人,不愿跟他要小孩便离了婚随别人跑了,到了快退休的年纪; 心里还能惦记着的事已经不多了。
香烟灭掉的时候,手机准时响了; 曹鹏已经把车子停在楼下,简岚坐在后座,两人看见尤队穿着一身警服走出楼栋都愣了下。
尤肃政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许久没套上这身衣服出门,自己也有些别扭,扶了扶衣领问了句:“还行吧?”
相比尤队的穿着,曹鹏和简岚就要随意多了,都是t恤休闲裤,曹鹏还纳闷了句:“需要穿这么正式过去吗?”
尤肃政落下车窗,忍不住又点燃一根烟,眯起眼睛迎着冉冉上升的烈日,道:“你们随意,我这是跟了十几年的案子了,得有点仪式感,是吧?”
他斜睨着曹鹏,这个小伙子在他身边六年了,新上来的一批年轻人中,曹鹏性格稳重做事细心,当初刚调来队里还是个愣头青,看见人血三天吃不下饭,现在跟着他跑得多了,倒也淡定自如,人都是磨出来的,他时常想还有半年就退休了,手上这些结不了的案子曹鹏能不能接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今天这个案子他必须亲手做个了结。
车子开出尤肃政住的老小区,他单手搭在车窗上,路过鸡蛋灌饼的摊子,大妈笑着地喊了他一声:“尤警官,今天出警啊?”
尤肃政回了声“唉”,随后和善地对大妈笑了笑。
曹鹏看了眼导航,开到昆山得四个小时,他不禁皱起眉说了句:“老大,依你看今天这趟能跑出结果吗?”
尤肃政抽着烟,淡淡地笑着:“你们觉得呢?”
简岚坐在后座翻着材料,小丫头两年前调过来的,人挺机灵,就是经历得少,也算是关系户,分局领导让他退休前多带带。
此时简岚倒是突然开了口:“杜敬霆如今涉足多个产业,也算是影响力不小的人物,要我看,八成说不上几句就直接搬出他的律师团队,这种人一清二白做到今天这种生意规模,做事情肯定严谨。”
尤肃政又深深抽了口烟,这么多年案子办下来,没养成什么好习惯,就是烟瘾越来越大,也戒不掉,不禁又问了句:“想过他为什么丢下宁市这边的生意,两年前去了昆山?”
这个简岚答不上来,两年前她才调过来,只知道老大断断续续跟了一个案子十来年,那会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曹鹏知道,也正是因为两年多前杜敬霆突然开始屏蔽外界的联系,搬离宁市,老大才对这个案件变得越发焦躁。
他清楚尤队这两年来一直关注着杜敬霆的动向,他不会让杜敬霆就这么跑了,于是沉着地回道:“杜敬霆两年前就开始涉足海外投资,而且金额越来越庞大,尤队是怕他有移民倾向吧?”
尤肃政这下没了声音,眉峰常年拧着的缘故,没表情时眉心之间也有几道深纹。
简岚不解道:“那为什么两年前不对他实施逮捕?”
车窗合上了,车内的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尤肃政没说话,曹鹏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对简岚说道:“当年的案子还牵扯到另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因为受害者的死亡遭受到巨大打击,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这个人正是苏局的亲侄女,所以查出死因排除那个女孩的嫌疑后,苏局就亲自带头结了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