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燃心动-第7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圆槌鏊酪蚺懦歉雠⒌南右珊螅站志颓鬃源方崃税浮!�
局里的事曹鹏多少也是清楚的,尤队当初也试图去那个女孩家里走访调查,但被苏局知道后对他进行了严重的警告,据说那时苏局的侄女状态很差,不能再遭受任何刺激,在当时那个环境下尤队的调查难度很大,曾经一度放弃过,中间也停了几年,后来断断续续找到一些线索,试着想翻案,但一直被上面压着。
直到半年前苏局退休,尤肃政不用顾及老领导的情面,自然不再有阻碍,曹鹏清楚,这是尤队离岗前最后一个未了的心愿了。
……
车子抵达杜敬霆在昆山的地产公司,本以为他如今的身份,贸然见他一面会有重重阻碍,但亮明身份后,三人仅在大厅等了一小会便直接被带去了杜敬霆的办公室。
对于杜敬霆这个人,尤肃政并不陌生,可以说他的成长经历到发家史,尤肃政闭着眼睛都能倒背如流,他这辈子办案无数,但从来没有对一个人研究得如此透彻,可调查他的这么多年来,这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在尤肃政穿着警服走进那间敞亮的办公室时,杜敬霆坐在办公桌前略微抬了下头,那一刹那,两人的视线重叠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尤肃政的错觉,他竟然在这个男人的眼中看见了一丝如释负重。
曹鹏和简岚不约而同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并说明来意,而尤肃政只是站在后面淡淡地问了句:“还记得我吗?”
杜敬霆平静的神色里多了一丝情绪,但是他很快垂下眼帘,声音低沉地说道:”尤警官这么多年身体还依然健康。”
尤肃政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回道:“是得健康点,还有些事没结束。”
曹鹏是有些诧异的,在以往整理案件的过程中,他问过尤队有没有找过杜敬霆,他说没有,可如今两人见到面后,似乎有些东西在他们之间变得心照不宣。
但是曹鹏还是公事公办地说道:“我们怀疑你跟一起十五年前的命案有关,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一定证据,需要你跟我们回趟宁市配合调查。”
杜敬霆没有表现得非常意外,他只是抬眸看向尤肃政,他坐在窗边,外面的斜阳照得他警服上的徽章有些刺眼。
杜敬霆缓缓收回视线对他们说:“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手上的事情总得安排妥当了才行,另外,烦请几位在车中等我,公司人多口杂,我配合你们走一趟没什么,传出去怕人心惶惶的影响大家的工作状态,到底这么多人要吃饭的。”
曹鹏没想到杜敬霆一句话都没问,居然就答应了,甚至没问一句要配合多长时间,案件进展等等,只是提出了一个要等一会的要求。
曹鹏拿不定主意,去看尤肃政,他拉了拉身上的警服站起身,对杜敬霆竖起了一根手指,示意只会给他一个小时,不多不少,然后便带着人走了。
三人回到地下车库,等了半个多小时后,简岚明显变得比较焦躁,忍不住问了句:“我们要不要把车子开到地面,万一他直接跑了呢?”
曹鹏其实也不确定杜敬霆一个小时后会不会自投罗网,要不是外面暴晒,他早把车子开上去了,简岚这话一问,他也不禁去看尤肃政。
尤肃政倒是很笃定地说了句:“他不会跑。”
简岚凑了过来问道:“尤队,你为什么能这么确定啊?”
尤肃政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这么确定,要说起来这也是两人这么多年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见面,对一个调查多年的人有多信任,谈不上,只是他接触的嫌疑人没有千也有百了,什么眼神一看便知。
而杜敬霆的眼里没有光,没有那种渴望摆脱束缚,摆脱嫌疑的光,要说起来,尤肃政甚至在他眼里看不见一丝生机,这样的人,注定不会逃跑。
他的直觉很准,一个小时整的时候,地下车库的电梯门开了,杜敬霆依然穿着笔挺的衬衫和西裤,踩着锃亮的皮鞋朝这里走来。
曹鹏碰了下车上的手铐,手铐发出敲击在一起的金属声,尤肃政按了下他的手说了句:“不用了。”
简岚下了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看着这个浑身上下一丝不苟的男人,杜敬霆走到近前,客气地对她说了声:“谢谢。”然后坐了上去。
尤肃政拍了下简岚的肩,让她去副驾驶,他坐在了杜敬霆的旁边,依然是曹鹏驱车返程。
车上多了一个嫌疑人,他们肯定不会像来时一样随意闲聊,气氛多少有些沉重,简岚忍不住从倒视镜里去观察这个男人。
说句实话,要不是之前看了调查证据,就这样在大街上碰见杜敬霆,她绝对会认为他是个成功、有教养、出生矜贵的精英人士,甚至比起一般人来说,他的长相更为出众些,浓眉深眼皮,整张脸饱满端正,完全不像是个杀人犯。
所以在看见他之后,简岚对这个案子的兴趣更加浓厚了一些,她很好奇杜敬霆面对指控后的反应,会不会还和现在一样淡定地看着窗外。
一路上曹鹏聚精会神地开车,简岚一开始精神还高度集中,不时看向嫌疑人,后面也有些犯困了,而尤队,睡了一觉又一觉,似乎只有杜敬霆,从昆山开回去的一路上坐得板正,眼神始终淡淡地睨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大队已经临近傍晚,安排了饭草草吃完,曹鹏和简岚便将杜敬霆带进审讯室开始工作。
简岚刚将摄像机调整好,尤队拿着茶杯推门而入往杜敬霆对面一坐,曹鹏做了翻简单的开场,出示了证件,说明依法传唤的原因等等,而后他看了眼尤队,尤肃政开门见山地问道:“尤靖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杜敬霆双手放在桌子上,看着杯中微微轻荡的水纹,清冷沉静地回了一个字:“有。”
番外二(杜敬霆)(不为人知的过往。。。)
杜敬霆依然记得那年他上初二; 是个闷热的夜里,饶人的蚊子嗡嗡嗡地围着他飞,让他几度徘徊在半梦半醒之间; 爸妈是在他睡觉前出的门; 据说是要去圊岗要首付款; 夜里也没听见两人回来的动静。
第二天早晨; 家里的大门被敲得震耳欲聋,杜敬霆睡眼惺忪地打开门,住在附近的大人对他喊道:“敬霆,你爸妈没了。”
有那么几分钟他不知道“没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当他在警方的婉言告知下; 年仅13岁的他体会到了天崩地裂的滋味,他从未想过在他生命中像支柱一样陪伴他成长的两个亲人会在同一天离开他。
最终他因为年龄太小; 还未成年; 考虑到心理承受能力,没有见到父母的最后一面; 只无意中从门口邻居那得知他们走得很惨烈。
据说当晚两人开车到圊岗工地,由于路面崎岖没有路灯撞上土堆,小车发生侧翻后被倒下来的土堆掩埋,杜敬霆的父亲身体被安全带卡在驾驶座; 土堆倒下来后窒息而亡,而杜敬霆的母亲下肢被钢筋戳穿后强行打开车门,爬行了大约两米,最终因为周围荒凉,无人发现; 流血过多而失去了生命体征。
这起意外并没有受到外界的关注,但正是因为这场意外让警方注意到了圊岗的开放商老总; 从而翻出他过往所犯的事,导致工程暂停,这件事倒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还上了新闻,再到后来圊岗那里慢慢成了无人问津之地。
而父母在那场意外丧生后,杜敬霆彻底沦为孤苦伶仃的人,他在宁市没有亲人,父母年轻时从遥远的外省过来打拼,后来做黄沙水泥生意慢慢在这里结婚定居,母亲家里的人杜敬霆从未见过,父亲老家的农村还有个瞎子奶奶,自己生活都成问题,他更无法过去成为她的负担。
在那之后,跟着爸爸一直做事的尤叔叔来学校找他,问他愿不愿意跟他们一起生活,为了能留在宁市读书,年仅13岁的杜敬霆别无选择。
尤广胜和他老婆高慧一直跟着杜敬霆的父母后面做事,负责跑车运送黄沙水泥,算是杜敬霆比较熟悉的人。
他生性敏感,内敛话少,来到尤家后,始终觉得格格不入,第一天被尤广胜领回去,就听见他老婆高慧在房间里大哭大吵,那个家里有个女儿,叫尤靖,她总喜欢盯着他看,每当他的眼神扫过去时,尤靖又会快速闪躲开,他们也会说话,但不算熟悉。
有很长一段时间,杜敬霆并不在乎这家人是否真的欢迎自己,他始终沉浸在父母离开这件事上,性格变得越来越沉闷,尤靖的妈妈时常会用一种嫉恶如仇的眼神盯着他,而尤叔叔也很少会跟他说话,虽然他住在那个家里,但更多的时候他像是个透明人,没人会在乎他是否吃饱,是否穿暖,考试成绩怎么样?
全家人都围着尤靖转,早上送她上课,放学接她去训练,很晚才到家,周末要带去参加各种比赛和活动,同样升到高中,相比他一心专注学业,尤靖整个暑假都很忙碌,几乎没什么机会待在家里,这样也好,比起和这家人相处,他更喜欢一个人待着。
在尤家的那两年多对于杜敬霆来说过得很虚幻,更多时候他并不觉得和这家人生活在一起,除了可怜的中饭钱,他们不会多给他一分零花钱,即使回到家中,也是剩饭剩菜随便对付,他睡的床,一年四季没有换过垫被,再冷再热都是那样,衣服自己洗,鞋子磨坏了也得继续穿,他从没抱怨过,因为他们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对他的救济是情份,不是本份,他们一心扑在女儿的培养上也理所应当,这些杜敬霆都懂。
只是依然会想念父母在世时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宽裕的生活环境,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他也是父母心系的孩子,有新衣服穿,有热汤热菜吃,不会为了学习资料三块五块的差价而发愁。
本来日子将会按部就班地度过,不出意外的话,杜敬霆会感激这家人,无论如何他们在他最迷茫的时候接济了他,给了他一个暂时停靠的港湾,以后长大他或许也会把他们当作家人,把尤靖当作妹妹。
可就是在那个大年夜,他听到了这辈子都不敢想象的真相。
杜敬霆跟随尤靖一家去了她姥爷家过年,离尤靖家不算远,走路十多分钟的路程,尤广胜下午喝了一些酒,人在尤靖姥爷的床上睡了一觉,傍晚的时候被高慧喊去家中搬些板凳过来,杜敬霆见两人迟迟未归,怕下雪天不好搬,便起身回去看看。
他轻轻拧开了家里的门,听见尤广胜和高慧在房间吵架,他没去喊他们,默默地等在外面,却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高慧气愤地说:“就你非要把那个孩子往家里领,整天阴气沉沉的,我看到他就想到他死去的爹妈,都怨你,我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尤广胜喝了酒,也在气头上,便朝高慧吼道:“当初老板娘还有一口气,要救也是能救活的,是你非让我把车子开走,今天大家过年的跟我闹?”
高慧歇斯底里地骂着:“怎么又怨到我头上了?不是你发神经撞倒土堆的?不然杜老板说不定还不会死,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们要活着,我们就完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杜敬霆带上了门,沿着雪地走了很久,走到脚趾失去了直觉,全部冻僵,走到浑身落满了雪,没有温度。
他一直以为自己父母的死是场意外,虽然他和尤家人并不亲近,但始终心存感激,可这份感激在那个大雪夜变成了赤红一片,在他心里燃起了一把滔天大火。
他徒步走到那片早已荒芜的圊岗,闭上眼睛仿佛看见了父母出事那晚的场景。
那天,杜敬霆的父母的确因为撞上土堆导致小车侧翻,但情况并不严重,土堆也没有因此坍塌,甚至周围不是没有人,尤广胜开着货车跟在后面,亲眼看见了车辆侧翻,在此之前的十分钟,高慧坐在副驾驶,因为女儿培训费的问题和他吵得不可开交。
尤靖每个月的游泳训练费,比赛、考级、夏令营、还有每次的路费和餐费,甚至演出服和考级服的费用,这些还不加上学习舞蹈上面的花销,早已压得这个普通家庭喘不上气来,可女儿在这方面有天赋,也肯努力,作为家长不愿放弃对女儿的栽培,但他们也清楚,培养一个运动员的经济压力有多大。
高慧不停抱怨着,希望尤广胜在待会杜老板要到钱后能跟他提一下预支工钱的问题,平时夜里都是他们夫妻轮流跑车,脏活累活也干了,这两年生意好了些,工钱也没说涨。
高慧把尤广胜念得烦了,冲了她一句,让她闭嘴安静点,高慧更来劲儿了,哭了起来,说去年有个客户私下联系尤广胜,他要背着杜老板做了那单,他们今年也不至于这么拮据,说到底就是他没用,胆子小,就知道看杜老板脸色,快四十岁的人了,一事无成,就是个破跑车的,女儿下半年的费用要是筹不到,就是被他耽误的。
正说着,前面杜老板的车子突然撞上了土堆,尤广胜一个刹车,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而副驾驶的高慧早催促着他:“快点,开过去看看!”
那一刻,尤广胜脑中突然蹦出了一个邪恶的念头,钱,他们家需要钱,需要源源不断的钱,如果杜老板没了,无论供应商还是工程老板都会认他说话,培养女儿的费用也不用愁了。
于是他挂了档,踩下油门,鬼使神差地朝土堆撞去,高慧尖叫出声,整个人都傻了,土堆倒下砸向小车的那一刻,高慧明白过来尤广胜想干嘛,她赶忙对她说绕过去看看,尤广胜拼命发抖。
等他们开着车绕到正面的时候,杜敬霆的妈妈拖着刺穿钢筋的腿从车子里爬了出来,艰难地呜呜着朝他们伸出手,但是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高慧催促着尤广胜把车子开走,直到一个小时后他们才重新绕了回来,老板娘已经没了气。
夜晚的风沙很快抚平了车轮的痕迹,周围没有监控,也没有人,等发现两人尸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没人知道前一晚尤广胜和高慧来过这个地方。
本来这将会成为永久的秘密,只是尤广胜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在事故发生后的一周,每晚都会梦见杜老板凶狠的嘴脸和血肉模糊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