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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不会真有人觉得我破境快吧-第7部分

小说: 不会真有人觉得我破境快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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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子摊里没有其余客人,怀仁随意坐在其中一张凳子上,招呼老板点了三笼包子,两碗豆花,一叠小菜。

    包子是小笼包,豆花是甜豆花,小菜是普普通通的蘸酱菜。

    菜很快上齐,怀仁一天没吃东西了,拿起包子就往嘴里塞。

    不过片刻时间,他就把这三样东西吃完。包子铺里没有西施,店老板是个皮肤黝黑,满脸褶子的中年人。所以怀仁吃完后没多耽搁,丢下一粒碎银,豪气万丈地挥手,说了句“不用找”后,转身离开。

    一路把玩着那块半月形吊坠,他慢慢向自家那个纸扎铺走去。先前,他跟独眼老王的女儿王琼约好,今天在纸扎铺里把吊坠给她的。

    白露县不大,拐过两条街,怀仁就看到自己的纸扎铺。他一踏进纸扎铺,就感觉不对劲。

    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

    这间纸扎铺,是他从上任老板手中盘下来的。他连店里生意都不怎么在乎,更不可能会去打扫,整理。所以纸扎铺一直都是杂乱无章,所有东西随手丢弃,堆积如山。

    经历过小偷以及昨天那场杀人事件后,本就杂乱无比的纸扎铺理应更加不堪。但此时怀仁看到的一幕,却不是这样的。

    没有垃圾,所有东西都被放到他应该被放到的位置上,这就是他对干净的定义。而在他眼中,此时的纸扎铺无疑是非常干净的。一切都被收拾得井井有条,昨天那具尸体,也早已不翼而飞。地板被拖得一片亮堂堂,看不出丝毫血迹。

    白露县所在的国家是一个小国,在这里,就连朝廷都无力追捕修行者,更别提地方衙门了。所以怀仁丝毫不担心自己杀了那个散修后,会引出什么麻烦。

    他在意的只有一点,狗日的官府衙门是不是以为我死了,把我这店铺私自转给别人了?

    虽说他并不是很在意这件纸扎铺,但这不是别人能随意转走他店铺的理由。

    怀仁往里走去,这才看到柜台上的那个女子。在看到王琼的那一刻,他愣住了。只见薄薄的纱布下,那张小家碧玉,楚楚可怜的小脸上赫然多了两道深得见骨的伤痕。

    “谁干的?”怀仁走过去,沉声问道。

    王琼没开口回话,反而趁他走进,变戏法般忽然从手中变出一把匕首,对着他胸膛猛然刺下。

    怀仁好歹也是个练气境后期的修行者,自然不会被身为普通女子的王琼刺中。他反手握住对方右手腕,打落她手中的匕首。

    这个女人是疯了吗?怀仁刚想质问,忽然手上传来一阵疼痛。他低下头,只见王琼正用嘴巴狠狠地咬着他的手臂。

    这女人明显是使了劲的,被咬着的地方,瞬间出现几个猩红牙印,鲜血不停往外渗。

    疯婆娘怀仁承认自己冒险重回鸟鸣山拿遗物吊坠,是有私心的,是看上了系统奖励。可他可以拍着良心说,自己也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对独眼老王的愧疚,是因为同情泛滥。

    可眼下他帮王琼拿回吊坠,对方不感谢,反而上来就是一顿疯狗式的乱咬。

    这让他如何别生气?

    正当他想狠狠推开对方,甩一巴掌过去的时候,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昨晚回来的时候忙着处理伤口,处理完就累得趴床上睡觉。

    此时,他的脸还是敬亭山死去的那个巡逻护卫的脸。而自己,初见王琼的时候,用的是那张乞丐的脸。

    脸不一样,自然认不出。也难怪对方上来就这么疯狂,可能误会什么了吧。

    怀仁苦笑一声,任由对方拳打脚踢,他用右手捏住王琼的双颊,逼迫着对方与自己对视。然后沉声道:“看清楚了。”

    话音刚落,他就对自己又施展了移容术,把自己的脸换回先前那张乞丐的脸。

    王琼呆呆看着,拳打脚踢的动作也慢慢停了下来。

    怀仁见她停下,松开手,把手中那块半月形吊坠递过去。

    王琼郑重接过吊坠,颤微着手把两块吊坠靠在一起。只听“吧嗒”一声,两块半月形吊坠瞬间拼成一块完美的圆形吊坠。原先两块吊坠上的“王”字和“京”字合在一起,刚好是一个完美的“琼”字。

    王琼低下头,颤颤微微地用双手郑重其事地捧着吊坠。

    “还有一点东西,我觉得你也应该看下。”

    怀仁揉了揉手,递过去几个黑色锦囊。

    “这是什么?”王琼鼻子抽了下,胡乱抹了把脸,开口问道。

    怀仁没回话,只是示意她自己看。

    王琼打开第一个锦囊,映入眼帘的是一些借据,地契以及田契。每张借据上,还写着一些诸如“地址,出事可以找他帮忙”等的提示语。

    第二个锦囊比较重,里边装着一些铜钱,碎银,银锭,碎金和几枚灵石。除外之外,还留有一张小纸条,上边写着四个大字,“生活开支”。

    第三个锦囊和第二个类似,也存放着一些银钱和灵石,不过里边纸条上的字,换成了“嫁妆”二字。

    第四个也是如此,纸条上的字为“给我未来的孙子孙女”。

    第五个,“真要过不下去,咱可以休夫”。

    第六个,“急用”,里边存放着一百枚下品灵石。

    第七个,“突发灵想,买个法宝飞上天玩玩”。

    可能是因为还没准备好,这里边存放着的只有寥寥几十枚下品灵石,甚至不如第六个锦囊里的多。

    看着这块这些东西,王琼的眼泪啪嗒啪嗒掉落下来。

    月亮如流水,静静倾泻在纸扎铺的地板上。怀仁叹息一声,走过去把大门关上。没有了月光,屋内顿时一片黑暗。

    黑暗中,王琼蜷缩在地板上。片刻后,嘶哑的哭泣声这才从她喉间发了出来。

 第14章 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第二天,怀仁和猴子两人坐在同一条木凳子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我以前一直以为老王傻,因为让一个没有修行天赋的女子踏上修行,就算是敬亭山这种大宗门都很难做到,更别说他这种小散修了但我没想到的是,他假借这由头,给王琼准备了这么多钱。”

    纸扎铺外,猴子叹息道。

    怀仁虽然不信猴子和敬亭山的人勾结,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没有把脸变回怀仁的模样,更没有对猴子坦白身份。

    他跟猴子说自己是怀仁的表弟怀忠,表哥怀仁有急事离开了,让他先守着这间纸扎铺。

    一开始,猴子当然不信。只是当怀仁拿出店铺地契,以及说起一些怀仁和他第一次相遇的细节后,猴子就信了,态度三百六十度好转。

    “你早说啊,我跟怀仁老弟有着过命的交情,我们两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同理推算,咱两也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叫我一声猴哥,在白露县里,保你横行无忌。”

    猴哥?我特么怕你反手给我整一句八戒怀仁认真地看着他,“那我们昨天见面,我向你打探消息花费的几枚灵石,你能还我不?”

    猴子板起一张脸,“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贱人,掉钱眼里了怀仁挤出一抹职业性假笑,“猴哥说得对。”

    “那个女人很聪明的。自从刘四刘四就是前天那个被你在纸扎铺里活活锤死的那个小散修。刘四死后,尸体是王琼收的,铺里的血迹也是她清理的。可能因为顾忌你的原因,衙门自始至终都没出过面。

    小国家就是这样,什么都不敢管,皇帝老儿生怕底下人惹事,突然来了个人屠城灭国。

    呸,怎么话题偏了我想说的是自从刘四死后,王琼就一直一个人待在纸扎铺里。刘四人品不怎么样,但这修为在县里还是小有名气,有他的前车之鉴,反而没什么人敢动王琼,可能这些人都以为你是她靠山。

    后来,她又往自己脸上抹了两刀都那样了,就更没什么人对她有兴趣了”

    看着纸扎铺里那个忙前忙后的女子,猴子心里百感交集,他感慨道:“一个人狠起来,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当时她拿着匕首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要自寻了断的,倒是没想到她还有这种魄力。老王在天之灵,肯定很欣慰。”

    怀仁朝他翻了个白眼,“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吃窝边草呢。为了活命,为了打消别人对她的觊觎之心,干出这种毁容的事我不觉得奇怪。”

    怀仁停顿下,继续道:“我纳闷的是你怎么好意思眼睁睁看着她拿着匕首往脸上抹,却无动于衷。你不说老王跟你也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吗?我觉得他在天之灵,看到你这么个好兄弟,肯定不会欣慰。

    说不定他巴不得化身怨灵,就算打不过你,也要在你每次行房事的时候,出来吓吓你。”

    猴子满脸愁容,“这这也不能怪我啊,我觉得与其让她这么一个弱女子孤零零在世上,还不如早点投胎。说不定在下面,还能见到老王,下辈子再续父女情。”

    怀仁向他投去鄙视的目光,“好死不如赖活着,老王肯定不想刚下去,就看到他女儿。”

    猴子叹了口气,“有些事,见多了,心就麻木了。”

    看不出你还是个有故事的男人,怀仁递过去一壶酒给他,示意他大可畅所欲言。

    猴子拿起酒壶凑在嘴巴喝了口,片刻后才继续道:“大概十几年前吧,那时我还是个孩子。大概是看上了我手中的糖葫芦,一些逃荒的灾民聚在我家门口。

    我把糖葫芦对着他们扔过去,这些人马上开始疯抢,扭打起来。有些人慢了,没抢着,跪在地上嚎啕着求我给点吃的,还给我看他们怀里奄奄一息的孩子。有些人过来舔着我那只抓过糖葫芦,黏糊糊的手,还有些人把手往我肚子摸去

    当时,要不是我爹娘及时冲过来护着我,可能我早就死了。我至今还能清楚记得那些人的目光,和镇外那些饿了几个月肚子的狗的目光是一模一样的。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那些已经不算人了。

    那时,我还不懂这是为什么。等入夜了,还背着我爹娘,让一个一直服侍着我的贴身丫鬟去给这些灾民送些吃食。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她,我娘说她回乡下老家去了。那天之后,那些一直聚在我家门口的灾民也都被赶走了。”

    猴子说到这,又小口喝了一口酒,“再后来,慢慢长大。我看过镇上面馆老陈为了瞎眼女儿嫁妆,向布庄老板借贷。最后被逼无奈,老陈拿刀抹了布庄老板脖子,自己也被官府的人抓了。女儿因为父亲是个杀人犯,被退婚,自愿被卖入妓院。

    我也看过学堂老先生听到孙女被赌桌上输红眼的儿子卖了的消息后,气得当场昏厥。之后听到那些“连自己儿子都教不了,怎么好意思教别人儿子”等的风言风语,勤勤恳恳教了几十年书的老先生在某个夜晚羞愧自缢。

    老先生的儿媳也在那一晚逃走,那个儿子最后幡然醒悟,勤勤恳恳做事。就在离这里不到半里地的码头里,当个工人。每天第一个去,最后一个走,一心想把女儿赎回来。最终,活活把自己累垮了。

    灾民可怜吗?当然可怜,他们甚至有些是隔壁镇上被灾民抢光粮食后,迫不得已才成为的灾民。

    面馆老陈一家可怜吗?当然可怜,特别是老陈的闺女,一生来就没了娘,还是个盲女。

    学堂老先生一家可怜吗?当然可怜,老先生一声清贫,兢兢业业地教书。临了没个好名声,私塾的石碑都没他的名字。老先生的孙女,在镇上柳员外家里被虐待了几年。直到去年,才被卖给镇上一个杀猪的。

    我能帮他们吗?我当然可以,这点钱对我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但我怎么能保证,我好心给出去一串“糖葫芦”,他们不会像那些灾民一样,反过来想吃我呢?

    回归老王女儿王琼这件事,我把人救下,苦口婆心地劝她,然后呢?我一次性给一大笔钱,然后她也感恩戴德,大家皆大欢喜。然后,她转脚就遇到一个小混混把这笔钱抢走了。或者,蠢不可及地买了套大房子,守着那套大房子饿死。

    再或者我找个本子记下,每个月定时给对方一点钱,然后有一天我忘了,对方一边饿着肚子,一边蒙在被褥里小声地骂我假惺惺。

    这么累,我图什么呢?”

    怀仁没有回答。

    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这位施主说得在理,虽然贫道也很烦那些秃驴敲木鱼,数念珠那一套。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的佛祖关于自救那套说法,还是有些道理的。”

 第15章 玲珑棋

    怀仁转过头,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位中年道人。道人面容平平,头上戴着一顶月牙冠,身上穿着一件月白道袍,道袍两袖上有两副金丝银线绣的祥云图案。祥云图,一左一右,十分对称。

    当然,最引人瞩目的是道士的左手。那里袖口上的道袍落下去,露出系着一条红绳的手腕,红绳上坠了个不过巴掌大的小巧棺材。但无论道士手臂如何晃动,那个棺材都纹丝不动。

    怀仁和猴子都注意到了这点,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仙长应该不是本地人吧?老小子自幼在白露县长大,可没听说过这附近有什么道观,更不曾见过像仙长这么仙风道骨的仙人。”猴子问。

    此时,面对这么一号人物,饶是他,也不敢如何放肆。无形之中,更拍了一波马屁。

    老道人点点头,“贫道确实不是本地人,今日来此地,是专门为了一桩陈年旧事来的。”

    “冒昧问下,仙长为何事而来?”怀仁忍不住开口道。

    道人没说话,平静地转头望向不远处的那座高山。

    “鸟鸣山?莫非仙长来此,也是为了鸟鸣山地底那座仙家遗址?”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猴子讶异道。

    道人摇头,“我对那座墓地不感兴趣。”

    怀仁问道:“莫非仙长的后辈在之前鸟鸣山一事上受了牵连?”

    敬亭山的人为了攻破那道仙家遗址禁制,在鸟鸣山上布置了一个四煞阵。这才使得足足有两百多号人在四煞阵法的炼化下,活活丧命。莫非道人说的墓地,是这个意思?

    道人点头,又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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