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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部分

一品女仵作-第228部分

小说: 一品女仵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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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赵兰汀吸了吸鼻子,从怀中掏出了帕子,擦了擦眼睛,“天又冷又黑,殿下同池仵作今日受了惊吓,还是早些回去歇着罢。”

    “以前观澜没有成亲,万事皆有殿下帮忙操办。如今他已经成家立业,虽然……”赵兰汀自嘲的笑了笑,“虽然他自己可能不这样认为。但我是他的未亡人,是他孩子的母亲……”

    “这丧事自有我来操办,殿下同池仵作若是愿意来吊唁,替他设棚作祭,兰汀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赵兰汀说着,抿了抿嘴,“就是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殿下答应。他日我腹中孩儿长大,问及父亲临死之前的事,还望殿下告诉他。他父亲临终之前,幡然醒悟,很是后悔不能陪着他长大。”

    “并且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做沈念安,就是盼望他一生平安顺遂。”

    周羡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观澜临终之前,给了我一块玉佩,上头刻好了念安二字。”

    赵兰汀挤出了一抹笑容,对着周羡同池时艰难的行了一个福礼,挺直了脊背走了进去。

    她一进门,跟在她身边的妇人便扯开嗓子哭了起来,紧接着,哭声轰然而起。

    池时看着,叹了一口气。

    这世上大约再也没有初见之时机敏又灵动的赵兰汀了,取而代之的是为母则刚的沈念安的母亲。

    “走罢,咱们回去罢。你身上有伤,马车先去楚王府,然后再送我回去看我哥哥,我这么晚没有回去,他该担心了。”

    见周羡要说话,池时率先摇了摇头,“就这么说定了,我以一敌百的,你有什么不放心?虽然我是个女儿家,但我不是娇滴滴的纸糊人。”

    说着,池时拽着周羡上了马车,马车开动起来,周羡透过马车窗看向了那沈府的匾额,那几个字,还是他亲手所书,同池时一道儿挂上去的。

    这整一个园子,都是他同池时,给沈观澜布置的。

    马车行得很快,那沈府一下子便瞧不见了。

    周羡靠着马车壁,先前一直绷着,不觉得有什么。如今一松下来,伤口像是刀割一般疼,难过也像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他轻轻的嗯了一声,“嗯,阿时不是,阿时是同我并肩而立的人。”

    池时没有说话,将一旁厚厚的披风盖在了周羡的身上,马车摇晃了几下,他便瞬间昏睡了过去。

    沈家离楚王府不远,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

    马车一停,池时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不知道何时,周羡已经牢牢抓住了她的手,她扭过头去,看着周羡苍白的脸,紧皱的眉,又坐了回去。

    “常康,把马车直接驶去周羡的院子。久乐你回去给哥哥报信,便说我已经平安回来了,今夜就留在楚王府了。”

    久乐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什么,点头应声,“诺,我去去就回。”

    池时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周羡救我受了伤,我瞧他的样子,担心他夜里会发热。”

 第五零一章 被人保护

    翌日天初初亮的时候,昨夜停了的雪,陡然又下了起来。

    一大片一大片的,像是天庭里有亿万只仙鹅在齐舞,落了一地的毛。

    池时拿出火钳,将炭盆里的碳播出了一个空心来,又添了上几新碳,不一会儿的功夫,那红彤彤的火腾得一下烧了起来,仿佛屋子里一瞬间变得暖和了些。

    她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坐了一宿没睡,让她的脖子有些僵了。

    在周羡床头正对着的墙上,挂着徐青冥给她画的画像。同周羡屋子里那些的古玩玉翠相比,这东西放在这里,就像是喜堂上了扬起了白幡,格格不入。

    池时看着那画,有些出神。

    徐青冥画技不说有多高超,但是格外的注重细节,将她白皙的脖子,画得格外的清晰。原本男子应该生出喉结的地方,光滑又平坦,细看之下,便能够知晓,她是一个小娘子。

    她想着,脑子里不自觉的冒出了常康的声音:我们殿下,每日对着那幅画,数池仵作有多少根头发……

    “唔~”

    池时听到一旁床榻上的声音,收回了视线,她站起身来,伸出手摸了摸周羡的额头,倒是已经不烫了。她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嘴,什么叫做好的不灵坏的灵,这就是……

    “醒了便起来喝点粥吧,常康哭了一宿,怕不是用眼泪给你煮的粥。”

    睡得迷迷瞪瞪的周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一个激灵,猛的一翻,躺了过去。他背受了伤,只能趴着睡,这会儿太过震惊倒是忘记了这一茬儿,这么一躺,仿佛在盐水里打了个滚,疼得他差点没有绷住,大叫出声!

    “阿……阿时,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常康哭了……一宿?你在这里守了我一宿?”

    周羡看到床边的池时,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

    天知道他先前听到池时的声音,还以为同往常一般,做了美梦,还在想着今日这梦怎么这般真实,连阿时怼人的那个味儿都是正宗的!

    池时无语的走到周羡跟前,掰着他的肩膀,将他转了一个圈儿。已经结痂的伤口,被他这么瞎动,怕不是又破了,雪白的中衣被渗透得有些斑驳了起来。

    “把衣衫脱了”,池时说着,朝着一旁放着白布还有金疮药的桌案走去。

    周羡的脸腾的一下全红了,他结结巴巴的说道,“脱……脱掉?这……这不合适罢……不过阿时如果……”

    池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将那药瓶子还有白布往床榻上一扔,“烧了一宿,脑子也跟着一起烧坏了么?给你换药,今日咱们还要去沈家。”

    周羡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他有些欲哭无泪的背过身去,他今年也不是什么本命之年啊,怎么感觉这两日霉神附体,丢脸都丢光了。

    他想着,胡乱的脱了衣衫,趴在了床边,池时手脚麻利的拆了他的绷带,给他换起药来。

    昨天在山洞里光线不好,看不怎么清楚,她凭着感觉胡乱的上了止血药,这会儿一看,方才惊觉,周羡伤得比她想象中的要严重许多,一道道的疤痕布满了整个脊背,看上去格外的触目惊心。

    池时想着,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起来。

    说起来虽然她是一个小娘子,但是比一般的儿郎,都要坚毅许多。脑子够聪慧,总是帮别人去查案子,身手够好,只有她救人的份儿,就连嘴都比一般人要厉害许多,宅斗高手池老太太都在她面前吃不了兜着走。

    她不用池瑛保护,不用姚氏保护,更加不用池祝保护。

    总是她在保护别人,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豁出了性命去保护她。

    虽然这人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但是……

    “阿时不用担心,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的。也就是昨日那几个老头子,让我脱了衣衫趴在石头上冻的。再说了,留下疤痕不是更好么?”

    “日后我还能去吹吹牛,毕竟阿时你都拳打赵相,手撕关将军了。我怎么着也得说我当年同玉皇大帝决战华山之巅,他打我不过,便暗地里放狗,那天狗变化莫测,宛若大山。”

    “趁我不备之际,伸出它的狗爪子,挠了我一下。这是我留下的的战士的功勋。”

    池时被他气笑了,手一抖,啪的一下,一坨药粉掉了下来,疼得周羡嗷的叫了一声。

    “哦,手生。一般我都只治尸体,还是头一回治活人。”

    周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正欲要说话,就感觉一阵冷风夹杂着雪粒子直扑了进来,冻得他一个哆嗦,他扭过头朝着门口看去,只见常康大喇喇的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那托盘之上,放着一碗清粥,一碗汤药,还有几碟子清淡的小菜,“殿下,该喝药了!”

    常康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朝着床榻看了过去,瞬间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他抬起手来,指了指池时,又指了指周羡,然后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随即又跺了跺脚,然后嗷嗷哭了起来,“殿下!池仵作,你不能乘人之危啊!不能看着我们殿下发热了,你就对他……”

    “我们殿下,他未经人事……”

    池时同周羡,齐刷刷无语的看向了常康,池时退后了一步,周羡站了起身,快速的系上了衣服带子。

    “你的脑子被狗吃了么?阿时在给我上药。”

    常康眼珠子一转,将那清粥小菜推了推,又赶忙拿了一个软垫,放在了周羡要坐的凳子上,“殿下,这个软,你坐了不疼。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叫厨上做了清淡的,这也算是一石二鸟了!”

    周羡的手一抖,他抬起手来,对着常康的脑门,啪的就是一下,“昨夜叫你准备的玉佩,准备好了么?”

    常康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对于周羡这种恼羞成怒的样子,不以为意。

    他们家殿下,打小就这样,他懂的。

    他想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盒,“准备好了。是殿下你珍藏了许久的那一块,请的宫中皮大师连夜雕的,念安两个字,也按照你的说,从沈药师以前的书信手稿中,特意寻出来的。”

    “皮大师久经此道,雕刻得那是一模一样的。”

    周羡接过那锦盒,打开了来,轻叹了一口气,又将那锦盒给合上了。

    池时看了他一眼,抖了抖自己的袍子,“我去自己院子里,换一身素色的衣衫,一会儿同你一起去沈家。朝食便不在你这里用了,久乐都给我准备好了。”

    周羡点了点头,池时深深地看了一眼常康,快步的走了出去。

    她觉得自己个再不走,常康就要抱着她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你必须对我们殿下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待她一走,周羡立马傻笑起来,“昨夜阿时没有回去么?她真的一直都在我床边守着我?”

    常康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殿下,我是绝对不会把你的伤口划拉开,让池仵作再守你一宿的!”

    周羡:……?

 第五零二章 噩梦再现

    池时沐浴更衣,换上一件灰色绣暗银花的袍子,用了几块豆皮,又喝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便同周羡一道儿坐了马车,朝着沈家行去。

    这会儿天色尚早,又下了大雪,街上没有几个行人,只偶有几个小贩挑着担子,在寒风中吆喝着。

    周羡拿了一个竹筒递给了池时,“你昨夜一宿没有睡,给你泡了一些参片,没有冰糖炖的好,但能提升。这会儿不烫刚刚好,你喝一些。”

    池时拿起竹筒,不客气的喝了一口,见周羡没有同在屋子里一般说旁的事情,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殿下,殿下……”

    她刚喝了一口,就听到了一声呼喊声,紧接着便是马的嘶鸣声,马车停了下来。

    周羡撩开了马车帘子,一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人,嗖的一下把脑袋探了进来,想着里头的人,看不见他的脸,他又将斗笠摘了下来,在原地跳了跳,抖了抖身上的雪。

    “曹推官这么急,可是有要事?”

    曹推官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殿下,京城里发生了一桩案子,大人想要您同池仵作,过去看看。还容属下上车再说。”

    周羡皱了皱眉头,给曹推官腾出了一个位置。他们正在马路中间,虽然街上的人不多,但是到底太过于醒目,是以曹推官一上车,常康同久乐便立即将马车挪到了路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

    曹推官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今日一大早,有一位夫人,突然来京兆府告状。说是她的弟弟,被人杀死了。”

    “若是一桩平平无奇的杀人案,我不至于来麻烦二位。可是这次格外的诡异。那夫人名叫姚颜,她她家中有一个弟弟叫做姚宝。”

    “她说她之前做了一个梦,梦见弟弟姚宝被人杀死了。尸体被人捆得严严实实的,跪在他家附近的一处河边,河水泡着他的脚,因为下了雪,那尸体一直喊着,好冷好冷,姐姐我好冷……”

    “做了梦之后,她心中颇为不安,昨夜她弟弟一夜未归。家中人遍寻不果,她突然想起了那个梦,便去了河边,果真在河边发现了他弟弟的尸体,那死时的模样,同她梦中一模一样。”

    “他被人五花大绑的抛尸河边,身上全都被雪覆盖了,全身上下,恰好只有穿鞋的地方,泡在水中,那鞋子泡涨了,像个大冰坨子似的。”

    “姚颜吓得够呛,立马来了京兆府报案。”

    曹推官说完,静静地看向了周羡同池时。

    池时皱了皱眉头,“如何证明姚颜是真的做了这个梦呢?毕竟脑子只长在她的肩膀上,谁也不能剖开看里头到底有些什么?”

    周羡一听,摇了摇头,“曹推官来找我们,是因为这个案子,并不是一个新案子。而是在六年前,发生过几起一模一样的案子。当时我们管那个凶手叫做入梦人。”

    “后来,曹推官同苏仵作破了这个案子,凶手是附近的一个神婆的儿子,死者的亲人,都是去那个神婆那里,解过梦的。那神婆的儿子,偷听到谈话之后,便按照梦境杀人。”

    “当时这个案子轰动一时,不过入梦人被抓之后,对所有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在当年便被秋后处决了。时隔六年……所以,你怀疑姚宝的案子,同当年的案子有联系?”

    曹推官认真的点了点头,他抿了抿嘴,过了好一会儿,方才说道,“当年虽然入梦人承认自己就是凶手,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详细说过自己的杀人动机,只说他觉得杀人有趣,所以……”

    “想这样的变态的连环杀手,我们遇到过很多个,有的时候,就是有这种没人性的人,把人当畜生一样杀害。”

    “因为那几名死者,只有神婆这么一个共通的地方,再加上疑犯认罪了……我同苏仵作担心的是,会不会当年我们抓错了凶手,冤枉了好人。”

    池时见他耷拉着脑袋,“哦”了一声,“也许是有人模仿作案呢?曹推官你同苏仵作,一看便是倒霉蛋子,这么厉害的真凶,哪里那么容易让你们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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