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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部分

重姒(双重生)-第83部分

小说: 重姒(双重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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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势地位就比人命还重要吗?!非得用这些来威胁来换?!谢温也是,平日里挂着‘礼义仁智信’的画皮,事到临头任由氏族作祟,屁都不敢放一个。这种软脚虾真上了位,有你我好日子吗?!”

    宣珏由他骂个舒坦,然后才淡声道:“骂完了?狱中那一十二位‘猛将’,杀了罢。”

    “杀……杀了?”戚文澜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到底还有所顾虑,闻言诧异道,“啊??”

    宣珏将喝了一半的茶盏放在一旁,摆手制止续茶的小兵,道:“你可以命令斩杀。也可让他们将功折罪上个战场——兵力悬殊下。”

    戚文澜:“嗯?”

    “江家暗通曲款由来已久,你手头明面暗里证据都已不少。”宣珏轻声道,“先放出去,舆论造势,让明眼人知道不是无来由地敲打。再少给他们配点兵,放这几位出去作仗……”

    “兵力悬殊,再加和东燕本就来往。他们有八成可能投敌。”

    戚文澜:“……”

    他琢磨半天:“你狠。”

    无论这十二人如何选择,路都被堵死。要是投敌更好,铲灭剩余势力起来更得心应手。

    他刚想谢宣珏几句,就看到宣珏坐在窗边,侧眸看下外面飞雪,低声道:“又一年了。”

    “是啊,又一年了。”戚文澜没经历过上世的遭心事,虽遇挫折,但仍旧心比天大。胡乱跟着伤春悲秋了个响儿,就马不停蹄地去牢狱嘲讽人去了。

    而宣珏独坐了许久,再次抬指按在眉目间,眼皮发跳,莫名不安起来。

    局面汹涌如潮水,只叶片舟身处洪流中,势必被吹得风雨摇摆。这是凡人被红尘世俗牵扯后,难免的忧心挂虑。

    仿佛是为了安抚他难明的牵挂般,隔日,青鸾木就悠悠然现了身。

    沧城的士兵没见过这阵仗,本以为是鸟雀,想吹哨音吓唬跑——没料到人家一头栽进房舍,将小将军刚糊好的营帐窗纱又戳了个对穿。

    宣珏在帅帐里看沙图,拢袖静立,侧脸镀了层朝阳霞光,被陡然炸开的“刺啦”声惊动,鸦羽般的长睫一颤,抬眸看到了那摔在地上悄无声息的青鸾木鸟。

    戚文澜奇了:“哪里来的暗器,这么准?”

    一般鸾木鸟只能飞个大概方位,更别提千里开外,即便有细致路线刻入机甲内部,也会走时迷路。

    宣珏猜到些什么,走过去拾起木鸾,搁置一旁道:“许是家信。”

    回到案边,抬指虚点一处高山地形,道:“此处,可放火烧山。松木居多,易燃。”

    安分了数十日的燕军又再次来袭,戚文澜没精力调侃揶揄这震天动地响的“鸿雁传书”,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与此同时,沧城北上,蕲州阵地。

    蕲州崇山峻岭险峻地形,向来易守难攻,可是却被燕军攻了个胜仗,像是劈了个窟窿口,露出里面瑟然狰狞的腐败糜烂。若非冬日寒冷,物资配给不够,燕军恐怕还能往里占个数里。

    “顾相这边请。”逃窜出城的蕲州太守忙不迭地谄媚道,“有甚吩咐,尽管唤我。”

    然后又对负手立在一旁的三皇子殿下道:“三殿下,您一路赶来委实辛苦,这边已备好酒席,还请您赏个光来……”

    谢温有一副悲天悯人的好相貌。

    眉眼极慈善,披个袈裟剃个度,就能出去假扮僧人。

    他有理有据地打断蕲州太守:“不了,民不聊生,孤没心思铺张浪费,撤了吧。给孤和顾大人送两碗面来即可。”

    这话说得可圈可点,周围不少乱民百姓和出逃在外的官员听着,眼眶都微微泛红,仿佛把他看成了下凡救星,纷纷恭维。特别是蕲州太守,马屁拍到了天上,一路将两人送入府中,合上门才陪着小心离开。

    顾九冰不动声色地道:“会演。”

    真慈悲心肠,就不会默许齐国江氏胡作非为,更不可能容忍撤军数里,以一池百姓为筹码。

    被他驳斥了面子,谢温也不怒,不疾不徐地道:“孤那妹子和父皇提议,把你手脚筋脉剔断,留一张能说会道的嘴用来劝降燕军就行。可是孤不辞辛苦劝解父皇作罢。顾相如此不给情面,倒是让孤伤心。”

    顾九冰不置可否,吃着清汤寡水的面吃得香,见谢温一筷未动,知道他只是明面做戏,也懒得拆穿,觉得这些自以为手掌乾坤的小崽子们天真可爱,说道:“那位封号尔玉的?是个人物。她若同为皇子,没你们的戏。”

    闻言,谢温脸上划过阴霾,他顿了顿才道:“难见相爷评价如此之高。”

    顾九冰本就是信手挑拨离间,乐得见他们明争暗斗,像是随嘴一问:“我那仆人呢?”

    谢温神色微闪:“跟随来了,这就给您带来。”

    顾九冰是燕相使节,在燕国势力匪浅,暂时不好动他,甚至只是软禁,礼数依旧。

    但他其余随从,在齐燕交战的第一日,就被押入牢中。之后战事焦灼,斩杀了大半。

    唯独留下一人。是顾九冰软磨硬泡来的,他直白地说这是他心爱宠奴,随了他大半辈子,情同夫妻。

    谢温当时听到这套说辞,脸色复杂,到底还是暗中周旋,救出这位不知是面首还是仆人的随从。

    此时,他更是目色难明地看向顾九冰,心道这位东燕相爷竟然是龙阳之好!怪不得久未成婚!

    可谢温还得指望顾九冰退敌,不可能明着说,命人将传说中将顾九冰迷得五迷三道的随从带到后,暧昧地合门离去,不打扰数月未见的两人。

    “自作聪明啊……”顾九冰叹了口气,这一路上,聪明人太少了。宴席上好歹看到个尚能入眼的后生,还算计了他一通,莫名其妙的。

    顾九冰摇头无奈,对随从说道,“针可带了?”

    仆从慌忙应道:“带了带了。”

    只见顾九冰解开外衣,露出后背,闲闲地道:“行,刺吧。手放稳了,莫怕,真有人来,也能糊弄过去,都以为咱俩有一腿呢。蕲州地形图复杂,我先用茶水在桌上画一遍,你再照葫芦画瓢即可。”

    这仆人虽有惊慌,手却很稳,竟是位精湛绝伦的纹身师。他连连应道:“是,是!”

    室内静谧无声,时不时有男子受痛低吟,两道人影交叠不过寸余。

    蹲守片刻暗窥端倪的下人也放下心来,无声后退,禀报谢温去了。

    暗夜降临,灯火点燃。

    宣珏在硬榻上半靠,忙碌一天,终于得以喘息,将鸾木鸟轻轻拿来,取下书信。

    没有急着先摊开,而是想到了什么,摸向悬挂腰间的香囊。

    香囊是尔玉针线,端午赠的。

    香料稍散后,他取了大部分填充,将玉蝉放置进去,全当护身符用。也和尔玉提及过。

    临走前,她心血来潮,强买强卖硬塞了画的符篆,叮嘱不准打开,否则符篆不灵。

    宣珏思忖片刻,还是照她吩咐,没有打开,只是对着灯火细看。

    纱布半透着光,看不分明,他便又将香囊凑近青鸾。

    甫一靠近,青鸾就振翅而鸣,安分下来的羽翼扑棱作响。

    宣珏了然。

    机木传信,飞鸾作书,虽远万里也能抵达,有时需要产自西梁溪山一种独特磁石,名为“青溪”。

    一鸾配一溪。

    看来是将这只青鸾的青溪塞到他香囊里了。

    他只是有些纳闷……重量为何未变?

    尔玉把刻蝉拿走了?

    宣珏皱眉,本想回去再问,突然发现香囊角落,不知何时多添了一行细绣小字,像是早料到他会发现不对劲。

    小字:打开。

    作者有话要说:  问一下番外大嘎想看些什么呀~

    大概会写的有:

    1、父母爱情(尘心×谢策道);

    2、现代paro剩余部分(可能还会加其余的paro,比如什么民国、鬼故事);

    3、带娃日常;

    除了123,还有想看的咩=w=

    OwO宿舍类似于宾馆那种双人间,晚上码字怕吵室友,就抱电脑到走廊坐地上了,有地毯,靠墙盘腿坐起来很舒服,还捧了杯肥宅快乐水欢快地喝着。本以为木有人这个点出来,然后……和隔壁几个宿舍妹子们面面相觑,同一个世界,同一群夜猫子(捂脸jpg)

 110、游历(捉虫)

    太元六年; 岁在庚子。

    深夜军营里偶闻兵戈交戟,浓云密布,天色阴沉得像要滴出墨来。

    香囊里依葫芦画瓢的平安符一张; 青溪一枚。

    依稀萦绕艾叶白芷淡香。

    宣珏稍讶地将青溪倒入掌心。

    还真被她换了个乾坤。青溪名青只为配合青鸾之名,其实是块通体黝黑的磁石。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 打磨成夏蝉模样,和她雕刻的大小几无差别,这才未现端倪。

    除此之外……

    宣珏捻起鬼画符般的平安祈帖; 发现这竟然是一张签卦,明黄的方纸后被她画了一串连笔墨画; 正面却是隶书小字的签文。

    如若朦胧月色泛开的低柔情语。

    “上上签上油二斤”

    “今夕何夕; 见此良人”

    宣珏惊疑不定地揣摩片刻,莫名冒出个荒唐而心动的念头。

    尔玉上寺庙求签问卦去了?

    再摊开青鸾旁的素笺书信。纸张描花塑金; 云纹暗衬,望都惯来喜欢这种敛藏风雅。簪花小楷上书:

    “展信佳:得见君兮; 良辰美景。”

    ……过于风流蕴藉; 不似谢重姒会千里迢迢寄信言说的。

    果然第二页信纸就原形毕露,承认字句抄捡来的; 瞎扯了一大堆鸡零狗碎; 挑拣宣珏关心的和她心喜的娓娓道来——

    你长姊京郊安胎; 由夫婿陪同看顾,偶遇一次,她心情不错; 人也圆润不少;师姐回去寻找她兄长葬身之处; 准备将田姜老夫人也埋葬该地,也不知得找到猴年马月;京中近来愈发凝沉郁乱,窒息得很; 父皇一天到晚铁青着脸留人问政;未央宫外寒梅打了花苞,今年这花开得甚早,紧赶慢赶,等你回来差不多能撞见盛花期……

    宣珏沉默而温和地看完,眸中浅笑潋滟,眼前倒是能浮现她时而雀跃时而郁闷的模样。

    不知不觉快看完整封信,临近末尾,宣珏微微一顿。

    谢重姒像是犹豫,写完一遍涂黑抹去,又斟酌着补上话:“抽签两次,各不相同。寄君乃再。第一卦签语同为上上,签卦过于难听俗落,未取。一并抄予你观。”

    签文:前生注定是姻缘,女帽郎才并少年,失误踪由过北乡,如今休要乱猜详。【注】

    前世今生仿若跃然纸上,北乡依旧,不日将归。

    远方的望都寒风呼啸,几天几夜都未歇。

    未央宫外的红梅还未盛开,就不堪重负,被积雪压得摧折四五条含苞待放的枝桠。

    叶竹瞧着可惜,捡起插入素色瓷瓶里。

    玉屏后,谢重姒倚靠美人榻,愁绪颇重,面色难看地紧盯边防情报,万般无奈地叹道:“还真被顾九冰劝降了。蕲州两万雄兵啊。”

    涉及国事,叶竹七窍通了六窍,不敢多嘴,但见殿下愁眉不展,很识时务地帮她贬斥谢温,说道:“哎殿下,这才蕲州一处呢,谁知道之后怎么着?再者,就算燕军投降了,大齐敢收归编号这批人吗?他们的老小都在燕国啊。”

    叛敌投诚,家人会有什么后果简直不敢细想。

    没想到谢重姒仍在沉思。她想了想,喃喃说道:“不对劲。”

    顾九冰不是直接劝降的。

    笑话,人家大获全胜占了城,谁管你是相爷还是皇帝,来大放厥词者一律抄斩。

    他是献上一计,趁夜围了城池,命人放火烧去蕲州粮仓和军给处,再在上游饮水处下毒。不是严重的毒,顶多腹泻发热,但大冬天也能要人性命。

    三管齐下,本来三万士兵这么被折了五千,人心惶惶时顾九冰再粉墨登场,说得这群兵卒热泪盈眶归顺投降。

    “他图什么呢?”谢重姒皱眉道,“只想全身而退回燕国的话,不必大费周折。献计?劝降?燕人不恨他么?”

    谢重姒猜不到老狐狸的意图,但仍旧觉得三皇兄在玩火自焚。第二日就撺掇父皇发出旨意,言明一切结束后,速带顾九冰回京,或是就地除掉。

    杜绝放虎归山的可能。

    谢温那边敷衍地接了旨,不置可否,带着顾九冰一路南下。顺遂至极。

    除却蕲州劝降外,其余边线,顾九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退诸军,更别提其中还有将领本就是他的势力,忠心耿耿的手下见到主子,恨不得以头抢地立刻投诚——

    这次谢温长了心眼,不敢让顾九冰和他的人手接触,喝令燕军退后二十里。

    顾九冰立在一旁,很有异国他乡作俘虏的自觉,客随主便至极,在城墙上看到退之不及的大军,目光渺然远眺,不知在看向何方。

    忽然他像是随口一问:“齐皇又下了旨意,要卸磨杀驴处理掉我?”

    谢温也是顶着多方压力,妥协周旋,才能领着顾九冰在边线诸城溜达,同样烦累郁闷,他皮笑肉不笑:“毕竟您太显眼了。”

    顾九冰:“看来三殿下颇受齐皇猜忌啊。不肯让你多丝毫助力。”

    顾九冰纯属挑拨离间。

    旨意只是为了防止他作祟,他偏要往不肯放他归燕日后给谢温助力上靠。

    谢温被他这几句轻飘飘的话气得脸色发青,摆摆手道:“言重。顾相莫拿孤玩笑了。”

    “咱们何时抵达沧州?”顾九冰远眺边线,看着连绵未绝的狼烟淡淡地道,“沧州算是最后一站了吧?”

    谢温脸色微变,咬牙道:“沧州?不用去。如今那里姓戚。没必要去讨这个嫌。”

    想到尽皆被拔的暗线棋子,以及江家所有附近的人脉兵系,谢温只感觉心头滴血。

    “哦?”顾九冰笑眯眯的,又察觉到可以挑拨离间的缝隙,引着他向下说去。

    没料到谢温闭了嘴,显然痛恨之至,不想多谈一句。

    边境的风愈发大了,遥遥吹起南方特有的细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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