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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成为无常那些年-第18部分

小说: 成为无常那些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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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门轻声关好,抱了根拐,喜庆又利索地一扭一扭往我们这边来。

    我搓了搓眼睛,不可置信,再搓了搓。

    小瘸子!?

    是这家伙将我受伤的事情抖落出去的?

    他走近,将拐递给我,作势就要跪下:“承蒙圣女”

    “等等!”我熟练地将拐拄上,崴着几笔步上前,急忙打住他的话头。

    估摸着夜浔对多半没同他交代清楚,再加之这家伙实在不会看眼色。

    万一再将破庙和那方邪师的秘境说出来,宸王那边又是颇有心机之人,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我灵机一动,赶紧撺掇小瘸子出门:“你既然知道我受伤了,就不要弄这些有的没的,赶紧出门去给我抓点活血化瘀的药来才是正经!”

    小瘸子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应下:“这就去,这就去!”

    “啪”地一声,折扇被合拢在手的声音,宸王微有些探究地开口:“圣女受伤,只用那些普通的药怎么行,不如”

    我不接话,径直握住他拿折扇的手,真诚又亲切地将他望着:“不如去茶馆一叙吧,哪儿凉快咱就去哪儿!”

    宸王盯着那只被我握住的手晃一出神,旋即绽出明媚一笑,那笑容在这尴尬劲头上略有些刺眼。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他微偏头温和地询问。

    我揉了揉鼻子,抬手去茶额角上的汗,他又甚是贴心地铺开折扇为我打风,眼中暗有期许。

    宸王若是在驿站逗留久了,再次碰上小瘸子都还能应付,万一亲眼看到凭空出现的夜浔,那事情就难办了。

    这家伙生来就是天潢贵胄的命,身上的太庙正气更是让邪祟畏惧不得,遑论给他施术摄取记忆了。

    可这思来想去,我脑子里对皇城里的映像,除去皇宫和驿馆,就是那个脂香扑鼻,莺歌燕舞的花楼了。

    我总不能邀人家去那种地方一叙吧!

    遂冲他娇羞一笑,声音放得柔柔的:“要不,你定吧!”

    宸王眼中流光婉转,甚是欣喜的一合折扇:“那我出去等你!”

    我梳洗穿戴好就拄着拐出门了,却看见驿馆外面除了宸王的马车,居然还停了另一队人马,看他们的打扮,是宫里来传人的太监没错。

    可他们碍于宸王的威压,并不敢上前叫门,一溜人只得耷拉着脑袋干站在太阳底下。

    见我在门口,为首的太监伸了伸脖子想要开口,碰巧对上宸王的目光,又只得讪讪地缩了回去。

    我站在门前,进退两难,一个宸王已经够让我头大的了,绝不能让那帮太监们知道我有伤的事情,他们表面上个个一副老实模样,背地里却很能惹是生非。

    我一咬牙,趁还没出门,赶紧把手里的拐给扔了,攒力将内息凝入脚下,这样能暂时补助法身的运转的生气。

    强行逆法而行会被反噬,虽然不清楚有多严重,但支撑着我走上马车应该足够了。

    我提起裙摆,深吸一口气,飞快的略过前来接我的宸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马车。

    顿时,中了尸毒的脚踝处有绵密的痛麻之感传来,那痛只不过比起久坐压麻的感觉要强烈一些,我伸手捂了捂,还好,没我想象中严重!

    “你没事吧?”宸王拧着眉头担忧似的看着我。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本来就只是磕碰到的,没多大的事!”

    马车徐徐前进,宸王将折扇隔在我们中间,刚好打出来的风能将我和他都照顾到,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那个被称梁大叔的人又是?”

    果不其然,还是一点也不委婉地要打探我的底细。

    “梁大叔?那个?”我撑起身子坐好,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复又幽幽忆起一张脸来:“你说那个小瘸子?”

    他不置可否的挑眉,我往有扇子的地方凑了凑:“他是我在街上捡的来跑腿的,当时身上有伤,我救了他而已!”

    宸王不再追问,红润着一张脸镇定地点头。

    大约是到了城中,外面纵使炎炎烈日却也挡不住这皇城的繁华锦绣,藏在浓荫里的鸣蝉声嘶力竭,和着男女小贩的吆喝,热闹至极。

    面前伸来一只修长手的,宸王躬在马车门口,笑意浅浅:“走吧。”

    其实我内心的拒绝的,但碍于我那只受伤的脚,便只好硬着头皮,手隔衣袖握住了他。

    我们进去的,是一座古朴低调的楼,虽如此,却与那花楼的门前的盛况相差无二。

    只是那里繁杂的脂粉味,到这里就变成了袅袅的茶香,里面铜锣皮鼓敲敲打打的好不热闹。

    宸王一路领着我上楼,都不用开口吩咐,小二识趣地带我们去了楼上正中的雅间。

    他先是礼数周正地将我扶稳坐好,与小二交代了几句便落坐在与我对面。

    我隔着垂地的珠帘往下看,楼下高台上一群浓妆艳抹之人正打杀得卖力,台下一群人兴致勃勃的叫好声一阵高过一阵。

    我上辈子被养在深宫中,对于宫外的世界只有个囫囵的模样,纵使礼乐诗词样样精通,但对于这凡俗的东西却实在是好奇得紧。

    后来当上了无常,因为对这些东西感到新鲜又喜欢,正因为如此,我前一百年的几乎全在拘魂与听戏之间日夜颠倒,不辞辛劳。

    老实说,这凡界就不存在有我没听过的戏,只不过是以前和小黑挤大梁,现在坐雅间的区别。

    宸王将戏折子推给我:“想看什么自己找找吧。”

    我顺势将它退回去,摆手道:“还是你安排吧,刺激一点的故事就行!”

    他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片刻后,若有所思地向着身旁的随从低语几句,那人得了命令飞快地转身下楼。

    虽不清楚他做了什么,但不一会儿那铜锣皮鼓的敲打声就戛然而止,不管在台上或者是准备上台的人,统统被请去了幕帐后。

    看台下吵嚷声不断,大家看得兴起的东西被突然打断确实很窝火,那种感觉我当年也深有体会,虽嘴上不说,但心中虽然已经将那半路拦戏之人里里外外骂了个遍。

    但现在这可恶之人终于轮到我来当了。

    我端起一盏茶,慢慢悠悠的吹起浮于水上的茶沫,眼风瞥见幕帘后面出来一个老者。

    他先是陪笑道歉,等不满声渐息,随后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地报幕:“请各位欣赏新戏‘六松斗打东门庆’!”

    我被着几个字惊得气血不畅,一口茶水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宸王贴心的递上一张锦帕给我擦拭,甚为得意:“很刺激吧?”

 第三十二章 听戏

    戏台后锣鼓声乍起,一位粗布短衣的壮硕男子从幕布里翻着跟斗出场,应是戏班主催的得紧,他耳朵边还残留着上回戏未擦干净的粉脂。

    匆匆上台来,身段一抖,那浑厚标准的戏腔张口就来,这戏大抵说的是,六松嫂嫂红杏出墙,伙同奸夫杀了自家兄长,他盛怒之下,报仇雪恨的故事。

    我向来不大喜欢看的凡人伦理爱恋,千八百年里这类的故事层出不穷,无非尽是说些不道德的爱恨情仇,一点特色都没有。

    倒是那种懵懂缥缈,精彩刺激的仙凡爱恋,人妖爱恋,更加深得我心。

    我以为宸王一个皇室,品味可能会高雅一些,再经由我提点,定然能让人眼前一亮,可结果还是一言难尽。

    楼上楼下叫好声四起,我恹恹地支了半张脸,看着戏台上卖力且激昂的武生,宸王幽幽帮我斟了半杯茶:“与圣女见过几次,倒不曾问过芳名,不知”

    我偏了半边脸睨他:“我姓白,你叫我小白吧!”

    他了然的点了点头,一双眸子亮闪:“那敢问这名是?”

    哐当一声,戏台上大锣敲震起来,给我惊得抖了抖,原本送到嘴边的橘子生生砸在了衣袍上,留下一道橘黄的汁液,我忙伸手擦了擦:“不记得了”

    余光里似乎瞥见宸王扭头回去细声交代了些什么,待在一旁的随从匆匆拨开珠帘出了雅间。

    “忘了?圣女是不愿说还是?”他脸上笑容勉强,连带着说话声音也一道沉了下去。

    我摆了摆手,正经地解释:“不是,做我们这一行的,身不由己,没有自己的名字。”

    这话都倒并不是胡诌,若非当年我矫情留下那块玉佩,估计也应该忘了,既然无关紧要的东西,不说也罢。

    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相互了解太多没有一点好处,反而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宸王嘴角勾了勾,眼底却殊无笑意:“那你是心甘情愿的吗?”

    欸?这话问得奇怪。

    就好像是产妇即将临盆,你跑去问她是不是被强迫的一个道理。

    有些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发展而来的,你要成为母亲,就必须忍受十月怀胎分娩之痛,我要成为冥府神祗,就需得放弃些凡尘杂念一样。

    高台下的铜锣声不知何时小了许多,就连那主角六松在情节高昂之时,本该‘呼、喝、哈、嘿’地渲染情绪。

    可到了这里,压着声音就像是偷了东西的贼,完全没有那种正义之士的味道了。

    周遭嘘声四起,很多看客都已经愤然离席,以此来表达不满,可台上的表演却依旧没有任何改观。

    我皱着眉头勉强起身来,伸着脖子不满地往下边看:“他们怎么唱成这幅样子?”

    宸王伸手过来扶我坐下,话说得云淡风气:“他们刚刚太吵了!”

    “那也不能唱成这样啊!”我指着台下谴责。

    晃眼看到了戏班老板,一个魁梧壮硕的大男人,此刻却只能无奈望着台下渐空的坐席,那副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坚强隐忍的模样实在心酸。

    我转脸过来看着宸王,他只是稍稍往旁侧一偏头,啥也没说那侍卫又像是得了命令一般转身离开。

    未几,戏台上像是撕了封条一般,敲敲打打这又热闹了起来。

    果然,有钱有势真的很威风。

    我心满意足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个事,便眉开眼笑地探向宸王那边:“你还是第一个叫我小白的人呢!”

    他一怔,抿嘴含蓄地笑了笑:“真的?”

    我冲他露出玄机一笑,点了点头,可不就是第一人嘛,其他这么喊我的都是鬼。

    “那你以后也别喊我宸王了。”他将剥好的橘子放在我面前。

    我手上动作稍缓了缓,硬是没想起他的名字,成王败寇,宸王败寇,犹如念经一般旋在我脑海中。

    为了掩饰此等尴尬,我干打了个哈哈:“要不,我们都不以姓名相称?”

    他笑得明朗和煦:“那你想怎么喊?”

    我看了眼他身侧的侍卫,揣测他一会儿会不会拿刀砍我:“我觉得小寇子就不错!”

    “大胆”果不其然头顶一声叱喝,那带刀侍卫此刻正一脸晦暗的瞪着我:“此等宫人之名也敢用来直呼在殿下?”

    我赶紧抿嘴讪讪地笑了笑,善哉善哉,他居然没揪着脖颈把我扔出去。

    宸王敲着扇子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我也觉得不错!”

    “殿下!”那带刀侍卫明显一副痛心之态,却被他四两拨千斤般地抬手打住话头。

    “纽扣的扣,这寓意妙得很!”宸王

    我预备更正他的,那个“非也”的非字都已经蹦出了嘴,但看宸王一副高兴模样,我此刻再去多上一嘴恐怕不大厚道,遂也跟着改口亮声附和:“非常好,非常好!

    扣子就扣子吧,能让我被狗啃了的记性记住就好。

    一台戏,几经波折总算是看完了,我和小扣子坐在马车往驿馆走,日落西山,马车里干燥闷热。

    与其架着排场在车里受苦,我倒是更宁愿直接暴露在的夕阳之下,看得出小扣子已经很努力地在摇扇打风了。

    那风跟本就同马车里一个温度,我甚至怀疑自己马上就要被炼化了,即便如此也要正襟危坐,保持微笑的忍着。

    反正我是忍不住了。

    偷偷掐个指诀,以心意催动,霎时两股凉风旋起,从马车的小窗灌入其中,春风拂面也不过如此。

    车内逐渐凉快了下来,小扣子摇扇的手也终于缓了缓:“小白,今天的戏你觉得如何?”

    我正抬手拭汗,他又贴心地递出了张锦帕,我要是记得没错,他给我擦嘴的锦帕也是这张吧,也没瞧见他扔掉啊?

    我干干一笑,又顺着将他的手推了回去:“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他眼睛往旁侧一撇,斟酌道:“假话。”

    我一本正经:“不好看!”

    他揉了揉鼻尖,轻笑出声:“那我再听听真话吧!”

    我再次言简意赅:“真不好看!”

    “”

    小扣子嘴角抽了抽,方才明媚的笑容逐渐凝固,这可不怪我,是他自己两个都要听的,真话假话中,必有一个最伤人。

    气氛沉默的半晌,他似乎还不死心,又继续开辟新的话题:“小白,有人说六松他嫂嫂伙同骈头害他哥哥是有罪,但六松反杀两条人命更是有罪,你对此有何高见?”

    我皱眉沉思了片刻:“二者皆是有罪,但这罪的根源却是在六松死去的哥哥六大郎身上。”

    “哦?”他一挑眉,眼中神色难辨。

    我清了嗓子与他梳理:“且不说六松杀人,就单看他嫂嫂红杏出墙一事,完全是因为六大郎过于温和老实,才导致了妻子心生他念,让贼人有机可乘。”

    “但凡六大郎能变强一些,即便做不到横行乡里,也要有些威压出来才好。”

    小扣子似陷入了沉思,脸上笑颜不见,半晌,喃喃自语道:“你也觉得他太弱了吗?”

    “不是觉得,他本来就弱!”我老实巴交地有一答一。

    “那六松呢?你又怎么看他的?”他抬起头来,眼睛弯了弯,脸上恢复了之前那般明朗。

    我歪头一番思索:“他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为兄长复仇而背负人命,想想他走上那条路,有一大功劳来自于他那个不强大的兄长。”

    说完这话,小扣子果然眉头紧皱又不说话了,可见我一番谆谆提点教导,对于迷茫皇子产生了多么大的影响。

    马车两侧的吵杂声渐小,应该是快到了,也不知道夜浔回来了没有。

    哗地一声,小扣子将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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