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无常那些年-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马车两侧的吵杂声渐小,应该是快到了,也不知道夜浔回来了没有。
哗地一声,小扣子将折扇敲进手中,声音柔软,一听就是经过洗礼后的改头换面之态:“谢谢你,小白。”
“谢我干嘛,戏是你请看的,你别妄想找我要银子啊!”我警惕的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突然奇怪的家伙。
他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戏以后你想看多少场就有多少场,至于银子,我,不介意有个能让我心甘情愿花钱的人!”
我差点就激动地热泪盈眶,但是出门在外,形象尤为重要,遂忍了忍,报以他赞许一笑。
等等,这家伙好像话里有话。
在我尚未从疑惑中开口,小扣子就率先向伸手来扶我:“小白,你到了!”
第三十三章 吃醋
刚下马车,我就觉得这周遭的气氛不大正常,原本普普通通的驿馆,忽然感觉像是笼罩上了一层晦暗低沉的绸布。
连带着屋外草丛里的蛐蛐也叫不响亮,我担心驿馆中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左右推辞让只小扣子把我送到门外。
然后在他的目送下,一瘸一拐地推出半条门缝钻进去,将才把门合上,一回头,登时吓出我一身冷汗。
夜浔那厮悄无声息立在廊檐下的柱子上,满脸阴翳地望着我:“我夜以继日的因为妖魂来回奔波,却没想到白大人这厢倒是悠哉得很呐!”
夜浔这番气急败坏的模样让我心虚得很:“我如果说,我是因为打探消息才出去的你信吗?”
一股凉风飕飕刮过我后脖颈,夜浔面色沉得吓人:“那你且说说你打探到了什么?”
额,额,这个嘛。
我支支吾吾着比划老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正准备与他坦白,争取宽大处理,却见夜浔正双目阴沉地落在我手上。
我忙赔着笑,讪讪地将手缩在背后,这天色也忒不给面子了,偏偏这会霞光红亮地映在天边,倒像极夜浔的中烧的火气一般。
驿馆里的丫鬟也识趣得很,察觉气氛不对,这会儿更是谨小慎微地垂头经过。
我不敢跑,今时不同往日,逮住一个瘸子对于夜浔来说易如反掌,更何况,这厮那眼神灼灼正摄着我动弹不得。
相对僵持片刻,我那只瘸腿渐渐起了痛麻之感,我默不作声地倾了倾身子,将重量移到另一只脚上。
就因为这样一个小动作,夜浔突然上前,我本能地往后缩,后背却正巧靠在他环过来的手上,他微微俯身,另一手抄起我的膝弯:“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我自惊愕中猛一回神:“哎,不是,这个,夜大人”
嗯?他这是吃我的醋了?
从驿馆大门到我住的厢房其实相隔不远,但夜浔将我横抱的一路却走得十分漫长,每踏过一步,我仿佛都听见了一个丫鬟美梦破碎的声音。
这厮定现在是着恼宸王上门相邀的赴会被我截胡,继而从进门开始就没给我好脸色看。
夜浔抱着我,猛地一脚踹开厢房大门,登时给我惊出一颤,他大踏步进屋,然后无情地一把将我扔在了榻上。
这一动作牵扯到了我那只废脚,疼得我呲牙咧嘴,正欲开口发火,迎面却瞧见了夜浔阴沉的脸。
我灵机一动,索性直接抱住那只废脚,埋头委屈巴巴地说:“我知道错了。”
空气静默了片刻,只闻得夜浔那边一声轻叹,继而入眼的便只得一双黑底的云靴并一角绣满暗纹的月白袍裾。
我谨慎抬头,只见到他伸过来的手,说时迟那时快,我下意识的扯了袖袍捂住脑袋:“你,你要作甚?”
他怔了怔,手直往下,堪堪抄起那只受伤的脚半蹲在我面前,关切地问道:“疼吗?”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才还气势汹汹要吃人,怎么这会就嘘寒问暖起来了。
我怕他害我,就想着攒力偷偷将脚抽回来,不巧被夜浔发现,只见他眉头一蹙,将我那只脚握得更紧了些:“别动!”
他轻轻褪去我脚上的鞋袜,露出那块被阴邪之气的侵染的伤口,白花花的脚上一片扎眼的淤紫,还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伸着脖子望了望,吃惊道:“怎么还——严重了?”
夜浔冷然一声嗤笑:“舍命会君子,不是很值嘛。”
他果然还是小肚鸡肠因为宸王那事记恨我,怎奈我现在是按在刀板上的鱼肉,要是惹得夜浔一个不乐意。
莫说是脚,就连整个腿都得给他拧了去,关键我现在无法催动灵力使用术法,即使魂魄可以离开法身,但此时二者相融,肉体承受痛苦我是绝对躲不掉的。
“我跟宸王只是单纯的除去听戏了而已,而且当时皇宫里也派人来请了,要不是他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应对”
夜浔着手再一次为我清理脚上的淤血,语气不咸不淡:“白大人不是一向在冥府很能有官威,怎么到了这里,就连区区几个生人也要顾忌?”
我:“你都说了这是在人界,我单枪匹马又不能大动灵力,要是把人家得罪了,一个瘸子怎么跑得了?”
夜浔:“我走之前说了叫你称病不见客,若非有心出门,又怎会如此?”
我差点没被这话怼出一口老血:“你要是当真心悦宸王那啊——!!!!”
脚下剧痛如闪电般窜入四肢百骸,连带刺激出一身冷汗,我疼得倒在床榻上大口喘气愣了半晌。
回想起方才那阵剧痛,不由得悲从中来,心底苦涩,竟然让我有了流泪抽泣之兆。
“起来吧,已经处理好了!”夜浔一脸冷漠地出现在床塌边。
看他这幅模样,我试着动了动脚,很好,没有任何能让我察觉到它目前尚在的感受。
我强忍悲痛:“为什么?”
夜浔整理着袖袍:“没有为什么,皇宫的事情必须快些解决,明日一早进宫,再去会会那个皇妃和国师。”
“不是,”我艰难地撑起身子;“我都这样了,你都还想着完成任务呢?”
夜浔冷笑:“怎么,拖着残腿看戏都能出门,怎么到办正事就不行了?”
呜呜呜,残腿?!他果然给我把腿给拧折了。。
揣着一腔幽愤,我蒙头睡到了天亮。
依旧是房间外的嘈杂的叫嚷声把我吵醒的,据驿站的婢女说,传唤的太监天不见亮就在门外守着请我入宫。
我勾着残腿一跳一跳地跑去开门,半路不大利索地撞上在了凳子上,这清晰的感觉不由得让我甩一个趔趄。
脚上疼得我直骂娘,待稍稍平息片刻之后,我惊喜的发现——我的腿居然好了!
能走了,也不疼了,就连引动内息也不再受到限制了。
房间门在这时候被推开,前面的小婢女见我坐在地上,立马着急过来扶我:“圣女就算是身体抱恙,也不能如此作践自己啊,况且——”
我最讨厌话说一半又立马闭口不言的人,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说,就不要在后面加上那句又多余又让人忍不住好奇的后缀。
“况且什么?”我结果另一个婢女递过来的湿帕子擦脸。
几个婢女面面相觑,愣是没人有想法来回答我问的问题。
“况且这次是皇妃娘娘召见你!”在侍女背后,不疾不徐地传来夜浔的声音。
“真的假的?”我蹭地一下站起来,在婢女们惊讶到眼珠都快瞪出眼眶子的注视下,走进夜浔面前。
那厮今日穿了身白色浮云暗纹的袍子,他本就长得秀气,又生得白,眼下这一打扮,威武不足而俊秀有余说的就是他吧!
见我下地走路,夜浔面上倒是一贯地波澜不惊,一双凤眼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一番:“好了?”
“好得透透的了!”我现在只关系皇妃为什么突然召见我,对于夜浔的问题也只是不走心的敷衍了过去。
“皇妃为何突然召见我?”
“不知道。”他面色转而有几分不耐,两个眼睛都书上了“厌烦”二字,还是遒劲有力的楷体。
我扪心自问一早起来并未得罪过他,可这厮态度变化得也忒快了,喜怒无常又态度恶劣得让人捉摸不透。
驿站周围不能设立结界,恐遭人怀疑,所以在出发去皇宫之前,夜浔给小瘸子设了一道咒法。
除非他亲自解开,否则一般的法咒阴邪是难以觉察到小瘸子的气息。
我摸了摸怀里的一包银针,想起前两次的即兴施针,厚着脸皮猜测:“你说,皇妃这次是不是想感谢我呢?”
夜浔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她估计已经气到发狂了,只是留着今天才召见你,应该是皇上那边应付过去了,才攒足了心思来要你的命。”
我很不服气:“那得看我扎不扎她就完了!”
话虽这么说,但这些尔虞我诈的后宫内斗,我也只是在戏楼里看过几回,曾今嫌它跟裹脚布似地又臭又长。
如今马上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了,还竟莫名生出了种‘书到用时方恨少’的后悔之感。
我要怎么端庄又不失礼貌的见招拆招,从皇妃手底下活着回来呢?
第三十四章 意外
夜浔原是陪我一道坐的马车进宫,未曾想,他竟然在半路上见异思迁,狠心把我抛下了。
事情原是这样的。
我一早贸然应下圣旨很冲动,但得知夜浔要亲自送我进宫时很感动,半路上遇见过来寻我听戏的宸王又很激动。
我听见宸王的小厮在马车外面通传,想着路过打打招呼也好,顺便再跟他吐吐皇妃天不见亮就派人过来传召的苦水。
结果我这厢手还没沾上马车帘子。
夜浔那厮就猴急猴急地先我一步,一手抓着我的小臂,顺势往他那边一拉,他起身脚下一个转回,我俩的位置就这样成功地进行了调换。
我当然十分生气,屁股都没坐稳就立即拍案而起,准备抓着同他好好理论一番。
谁知我都还没来得及开口,风头就让那厮堪堪压下一头。
他抱腕端坐在我的位子上,微仰着的头,用两只鼻孔瞪着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地欠打模样!
我暴跳如雷,一把撸起袖子,拳头都要快要舞到马车顶了,但只一看见夜浔此时那张写满了小人得志地脸。
眼下相比往日那张死板傲慢又严肃的模样,倒是莫名之中多了些颜色和趣味。
看见我抄起的拳头,他脸色一变,立马换了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将我望着。
这,这,这,我当时心了软下了一半,这也忒没脾气了。
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夜浔的脸,呜呜呜~,眼泪竟然不争气地又一次从嘴巴里留了下来。
“小白,是我呀!”
宸王到底是不知道这马车里发生了什么,许是小厮通报后等久了没有消息,这才亲自露面开口喊我。
听见宸王的声音,夜浔轻哼了一声,眼神幽幽落在我方才捏紧的拳头上,开口便嘲讽道:“白大人这是在干什么?冲冠一怒为蓝颜?”
好家伙,他这莫不是——又醋啦?
我立刻讪讪地收手回来在裙摆上擦了擦,当即捂住胸口跌坐回位子上,做出一副因被怀疑而伤心欲绝地模样:“夜大人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
夜浔一脸冷漠地垂眼看我。
我伸出一根手指胡乱地冲着马车顶上指了指:“刚才恁大个蚊子你没看见吗?”
夜浔:“”
我继续若无其事地补充:“幸亏我眼疾手快把它抓住了,这要是不防备地叮了夜大人一下,那可是不得了啊!”
良久,夜浔重新坐正,扶额轻笑着说道:“当真?”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一口咬定:“比真金还真!”
看夜浔逐渐由阴转晴的面色,我算是稍稍可以放心了。
左右刚才一时激动,都差点忘记夜浔的存在,毕竟人家,咳咳,是吧!
尴尬之后,我默默地提醒自己:不能越矩,不能越矩!!
“小白,你在里面吗?在的话倒是应我一声啊!”
马车外,宸王的声音略显得有些焦促。
有人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听着真的特难受,但我又要努力憋住想要回答他的念头。
夜浔听后,毫无征兆地又是一声冷哼,满眼不屑地上下将危襟正坐地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随后抬起一双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温柔地拨开了车帘。
车外适时拂过一阵微风,从拨开的车帘中徐徐汇入,吹起了夜浔的墨发。
他嘴角噙着一丝得意地笑,微微侧头,从马车的车窗探了出去。
车外面顿时传来不少妙龄女子以及浑厚大叔整齐的惊呼,倒是宸王那边,这会儿居然异常地禅定。
我猜此刻画面一定极其精彩,灼灼四目惊喜相对,砰砰心跳急剧加速,直教那时间停滞,山河黯淡。
啧啧啧,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美好画面,让我又不禁好奇起了他们惊喜见面后的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客气直呼官位?
不妥,见外!
互叫对方名字?
不妥,生疏!
熟络互唤昵称?
哎呀,不妥,这光天化日,大大滴不妥!
我越是往这方面想,就越是按奈不住的好奇心雀跃。
——
——
“滚!”窗外语速极快地传来了一声浑厚有力的低斥。
“格老子的,大胆刁民竟敢戏弄本王,来人——!”这声粗俗地俚语,明显是怒不可遏而出。
刚才外面的两种声音,好像很耳熟啊!?
没等我回过神来,外面就已经乱做了一团,妇女和男人拔高了地不满和惊呼声,在另一种突然窜入的吵嚷声中平息了下去。
我正想着从背后的车窗一探究竟,那厢夜浔突然就将头收回马车内,并一本正经地叮嘱我道:“你就待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
说罢,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然后在外面四起的叫嚣声中,风风火火地下了马车。
我尚在情况之外,夜浔一走,我就立马趴在他刚在探头出去的车窗往外面望。
这
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宸王脸色愠红,手里烦躁不停地扇着折扇,阴沉的眼中像是要射出刀子了一般。
他看着夜浔站定在地,随后眼神一偏,顺便又看到了夜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