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无常那些年-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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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现在的这幅境地,全部都是被他害的!
该死,也不知道那闻到的花香是什么东西,居然还能让这世间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都不能汇聚在我体内。
祺嬷嬷阴恻恻地笑了笑,从怀中取出另一个小白瓶,手指轻轻一拨就弹开了盖子,里面立刻散发出一股青色的烟雾,期间还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道。
她什么也没解释,相反取下了紧贴在我脸上的那只小匕首,转而将它用那白瓶里面的浓稠液体浇灌了一番。
“你可知道这是何物?”皇妃看起来十分赞同祺嬷嬷的做法,一脸笑意地缓缓靠近我。
我懒得理她,心里想着莫不是那个老太婆的臭口水?
但事实证明我这个鬼差其实也并不是白当的,因为在我刚才生出了那种想法之后,皇妃便就已经急不可耐地跟我解释了:“这恶臭难闻的东西,可是从夜叉嘴里取来的口水呢~一旦要是沾上了凡人的肉呀,只要是一点点,就会立刻毒发溃烂!”
祺嬷嬷露出了阴险扭曲的笑容,将那柄已经从明晃晃的刀刃转变成为了一把发黑发钝的刀片。
我想,那把刀锈腐成这个样子,一定割不痛脸。
就在这时,方才我见到的那只跑没影的大老鼠又悄无声息地蹿入我的视线,但现在的那只老鼠的嘴里分明叼着一只令牌。
我觉得那块满是牙印却依旧锃光瓦亮的令牌很是水熟悉,但是在眼下这个棺材土都掩到脖颈的时候,我还真的没有功夫去瞎想。
那只老鼠走路很轻,皮毛又黑,以至于那两个早就已经被恶毒蒙蔽双眼的人注意不到它。
而我一个拥有极度求生欲的老鬼,现在莫说是只老鼠了,这个破石室内就算是再飞出一只苍蝇,我都能够第一时间注意到!
那只老鼠慢慢悠悠地蹿道我的背后,就在祺嬷嬷当即举起手中的刀刃时,我的耳边只闻得一声清脆的叮当声。
那应该是老鼠嘴巴里面叼着的令牌掉落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察到一股奇特却又深厚的灵力自身后袭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愧是豹尾
我们跟着前来传唤的太监进了宫,可目前所遇之事,都让我琢磨不透。
夜浔推测皇妃会寻衅报复,那么此次传召我入宫,八九不离十会要了我的命。
鬼市两旁的楼阁中,渐渐有胆大的小鬼析开了窗户缝隙赶着看热闹。
方才我只顾着与那小仙子争辩,没想到,连半盏茶的时间都不到,楼上楼下的纸糊窗台前,就已经堆满了看戏的小鬼。
这样下去可不行,要是任由那小仙子将这风向带偏了,这不就等于坐实了我残暴的名头?
现在一众的小鬼虎视眈眈坐守在鬼市两旁,它们都目睹这个有理说不清的画面。
起先眼中流露着对我的恐惧,现下已经完全转变成了冰冷的,带着无情嘲讽和恶毒期盼的欲望。
之所以滞留在鬼市的鬼,生前都是或多或少有过罪孽之人,它们汇集在这里,漫无目的地重复和消磨在幽冥度过枯燥无边的时间。
也有些个耐不住寂寞的小鬼,会悄悄拉帮结派私下约战斗殴,力争成为一个厉害的恶鬼头子。
帝君大人一向最恨如此,他认为幽冥不应当一直都是囤积罪恶源头地方,于是就下决心要改变,想要在这罪恶丛生的贫瘠之地培育出一朵聚善的花。
帝君以往生寻机轮的转换为约,每三年就会遣派鬼差搜捕打击幽冥鬼市中的大小恶势力,只为努力维护营造一方善良和谐的天地。
这些小鬼都很怕我。
恕在下不才,前两年曾在此一举端掉了一座残害无辜貌美女鬼的华丽花楼。
起先的原因,好像是我在逛花楼时,因为吃醉了酒,迷迷登登地想寻间厢房睡觉。
谁知,我进错门,误创进了人家的地盘。
但我却因此目睹了在那间厢房里面,发生的一件让我极其气愤的事情。
一只奇丑的夜叉正拿着鞭子狠狠抽打着趴在地上的花楼女鬼!
那女鬼看起来极其痛苦,她涨红了脸,大口口地喘着气,因为疼痛而发出阵阵颤抖着的惨叫。
她坚强隐忍着紧紧捂住嘴巴低声抽泣,而这样的行为却只是换来了那绿皮夜叉更加肆无忌惮的疯狂。
我气急了,这夜叉小鬼居然顶风犯案,简直就是公然藐视阴司的例律,是赤()裸,,(裸)的挑衅!
我把酒瓶子砸在地上,一巴掌拍昏了在一旁叽叽喳喳乱叫的大夜叉,将那只挣扎到衣衫混乱的呆滞女鬼扶起:“你没事吧?”
女鬼惊魂未定地看着我,饱含泪水的眼睛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地上蹬腿抽搐的大夜叉,一脸悲凄:“大人饶命……”
我觉得她一定是被吓坏了,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美艳女鬼,两小撮正义之火在我眼中熊熊燃起。
我决心要从根源上杜绝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所以,当日我就将这座精怪游魂络绎不绝的花楼给拆了,幽冥的批准拆除花楼许可令都是晚上才下来的。
看着聚集在鬼市街上留着感激的泪水,久久不肯离去的鸨子和女鬼,我很是欣慰。
又做了件善事,感觉所积的功德已经离升仙不远了!
我那日的离开,受到了各处鬼怪的夹道护送,由于阴司整顿,鬼市里不得出现任何尖锐的锋利物品。
于是那些鬼怪为了合法地表达自己难掩的激动之心,它们就抄起大大小小的棍子板凳舞在空中,四周叽哩哇啦全是一片激动之声。
不过是才过了两年不见,为什么当初那般拥簇我的鬼怪,如今见我被冤枉,居然无一只出来说话?
“夜浔。”我看向他,不期盼他现在能给我说几句好话,只求他能够完整地将整个事情解释了就好。
“你还想威胁公子替你开脱?”小仙子完全不给我机会,立刻长臂一展,梗着脖子挡在夜浔面前。
夜浔没有理我,他似乎整个人都矮下去了一截,刚好被现在这个伸张正义的小仙子挡住。
我莫名火大,不是因为周围小鬼逐渐冷漠刁难的眼神,不是因为小仙子紧抓不放的由头。
而是夜浔,他此时的态度,沉默,沉默,到后来就直接连正脸都不想甩我一个了?
“仙女妹妹,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就不陪你玩了哈~”我假笑着,敷衍地挥了挥手,转身的时候,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站住!你不能走!”
朦胧不清的少女声音,右手的袖袍被一股力气紧紧拽住。
只在一刹那,鬼火直朝着天灵盖上翻涌,我要咬紧了后槽牙齿。
没完了是吧?
“放手!”我冷冷地警告她。
“不放,你必须得向公子道歉!”她声音比我还大些。
其实我并非没有想过跟夜浔道歉,虽然我仍是本质上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错。
但想着好歹人家屡次救我于危难之中,单就是这回装病戏耍我为他揉了揉脑袋捶了捶腿,就蹿天遁地的急着要揍他。
不应该,大大的不应该!
但,以上所想完全是基于他和我二人单独私下解决的。
现如今突然跑出来个喋喋不休的正义之士,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对我一番犀利斥责。
周围看热闹的小鬼倒好说,但就是那个被一众认为的“受害者”,居然也没有想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说实话,我很失望,道歉?道个鬼哦!
我催动内息,周身气息震荡出去,身后的仙子没有防备,重心不稳地向后倒去。
眼角余光瞥见她时,我下意识地转身去拉她,却不想被她袖袋里突然出现的一只光溜的灰毛小兽在指尖上狠狠咬了一下。
我吃痛瞬间,伸出去的手立刻缩了回来,身侧尚未褪散干净的内息又再一次被袖风略动,径直将原本站稳的脚跟的仙子又撞退了出去。
我:“”
四周应该是安静着的,我此时听不见一丁点的声音,只是眼看着仙子往后跌倒的瞬间,白袍袖风从她身后扇起。
夜浔近身一揽,将她稳稳地接入了臂弯。
我只觉得喉头一阵发紧,脑子里突然有了种想要杀人放火的冲动。
“够了!”夜浔一脸阴沉地打断我,他看起来很不耐烦,也不愿意为了照顾我的耳聋而传音说话了。
他将那位在臂弯里早已娇羞得红透了脸的仙女细心扶稳站好,而后再拧着眉看我:“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额角处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就连嘴角,似乎也有过擦拭之后留下的淡红印记。
是香玉软怀难自持?还是美人相护情难禁?
我冷笑一声,掸了掸方才被那个仙子拽过的袖袍:“胡闹?怎么,你要拿刀砍我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都别想活!
“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将军府皇妃娘娘地亲信,你要是胆敢杀了我,就是要与整个将军府作对!与皇妃娘娘作对!”
祺嬷嬷看着我手里的剑,被吓傻了,东一句西一句大抵就是在说自己地位不一般,以此来威胁我?
我像是那种害怕一个区区凡人的威胁的鬼吗?
她这样说,不仅没有可以让我停手的理由,相反,比起现在拷问皇妃口中的消息,我更想杀了她!
我冷哼了一声,眉毛一挑,手中的长剑被拖在地上,划拉起一道道火花:“我要作甚?祺嬷嬷自己都说自己是皇妃娘娘身边的老奴了!难不成连这点情形都看不明白?”
祺嬷嬷也是个硬骨头的人,她狠狠地一口啐掉口中的夹带着鲜血的口水:“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怕你,其实你根本就不敢杀我!”
我被她这幅胸有成竹的模样气得半死,我最最最讨厌有人故意激怒我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不去伸手砍她一刀,真的很难以服众!
“白大人!三思,不要被这个毒妇的恶言恶语蒙蔽了行动,这样你真的很容易犯下大错了!”
豹尾在一旁急地不行,一边要分心思盯着皇妃的行动,一边还要动脑子怎样开解我这个被人激怒后的‘恶鬼’!
我站在原地被豹尾大力地拽住,祺嬷嬷看不见豹尾,但她却是知道我站在原地久不动手就是不敢杀她的这一个不争的事实。
她的气焰就更是嚣张了些,不怕死地冲我喊话:“来呀,怎么?方才说的那些话,你又是怕了吗?”
我被气得气息都有些不稳,豹尾在一旁着紧地开解我,起先我还能分出一丝丝理智来认真衡量思考一番。
但祺嬷嬷这最后的嚣张的笑声却是压垮我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既然你想死是你的愿望!那我理应满足你!”我拖起长剑,将它对准了尚还在地上匍匐的祺嬷嬷。
她脸色猛地由红渐渐转至煞白:“你,你还不敢杀我!”
“哦?你就这么敢笃定?”我似笑非笑地天声问她。
我从未在豹尾面前展露过自己的这幅模样,现在这场面本应不是如此的,但奈何那老奴才着实可恨!
豹尾一脸紧张地拉着我宽大的袖袍:“白,白大人,此时还得忍耐莫要因为凡人故意而为之的一点恨意就如此失了分寸!”
“我做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来管我了?”我冷眼瞪了豹尾一眼,那家伙被我瞪得直打怵,却还是不敢松开拽住我的袖袍的手。
豹尾小心翼翼地开腔:“那个,白大人,夜大人还在赶来的路上,要不等他来了我们再说这个事情?”
我估计豹尾都还不知道夜浔已经从那甬道设阵之时就已经消失了,此时他所说的话,在我看来,不过就是为了消磨我心中的怒气而故意说之。
这次我没有再答它的话,短暂的安静过后,石室的门口传来巨大的一声闷响。
我赶紧看了过去,却是那皇妃此刻交集惶恐,正急着想要搬动石室呢的一方小凳子,企图将那个结界给砸开。
然,凡人毕竟就是凡人,我用术法灵力设立的结界岂是她说用小凳砸就能砸开的吗?
这不,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结界没打开,还把我想要杀掉祺嬷嬷的火力给生生地吸引了过去。
随着我看过去的目光,皇妃立刻就惊慌失措地丢掉了那把小椅子,满眼都是蓄满了的惊恐。
“皇妃娘娘!赶紧逃啊!老奴且来救你!”这将回头的瞬间,身后猛地传来祺嬷嬷地高声呼斥。
我这方才才将转移消磨了点的怒火腾就起来了,手上术法一转,那柄长剑便就瞬间拐了个弯朝着背后的祺嬷嬷飞了去。
“大人,不要!”
随之而来的,是豹尾掷地有声的惊呼。
剑光如疾风劲彻一般呼啸而去,在豹尾的高呼声中,几乎又同时响起了一声钝器入体的闷哼声。
背后的祺嬷嬷就在此时没有了声响。
皇妃那边也似乎是看见了整个过程,如今手里没有了小凳子的皇妃娘娘,早就已经捂着脑袋蜷缩在结界边的小角落中瑟瑟发抖。
好家伙,居然就这点小场面也能吓成这幅鬼样子。
“皇妃娘娘!”我突然轻声叫住了她,她也是显然没有弄清楚我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只是猛地被我这么一喊,在原本就恐惧的基础上,又多了好些诚惶诚恐:“你,你要说什么”
“哼?我要说什么?我想,皇妃娘娘一定是个明白人!”
豹尾此刻耷拉着脑袋站在我的旁边,饶是方才的劝阻失了效,如今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插手的事情了,于是只好继续恹耷耷地立在一旁。
“怎么?皇妃娘娘这就被吓到了?方才你对我的可不还是很严厉的嘛?”我伸脚往旁边一勾,将方才绑住我的那张木椅给拖了过来。
然后仿照着皇妃之前对我的嚣张不可一世的态度,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她额头上满是汗水,一双芊芊玉手紧紧捂着心口看着我:“你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一拍手,认同地夸了她一句:“问得好!”
着紧想了几圈下来,我将第一个问题落在了嫌疑最大的将军府身上:“你和你弟弟到底有什么阴谋,将军府私底下在干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