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屋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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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也是年轻,进了别人家里就开了灯。隔壁邻居发现自己家邻居今早一大早就出去赶集了,没有几天都不会回来,就有些奇怪。从后院出去后,就远远的发现这屋子里面是这蒋家的儿子,还有一女子自己不认识。想着这今晚还有一个家人要去赶集做生意,就直奔人家。这家人是水塘边上的孙家。常年在外面做烟草生意,都是一些手工烟丝。到了孙家,这赶集的孙家还没走,还在忙活赶集需要的东西。
进了屋子就说了这个事情,然后又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早,这蒋道德还没起来,两个光溜溜的肉虫在人家床上。屋子主人就回来了,悄悄的开了门,带了好几个人。奔着房间去,开了灯。那一瞬间,这两人就像是被抓奸一样。都醒了,那女的吓的几乎哭出声音来,眼泪直流。
“你两个穿了衣服出来。”屋子主人说着在自己家大厅等着,这马上过年了还出这档子事情。
两人穿好了衣服,出来到了客厅。“蒋道德哈,你这个是越来越没得道德了哈。走,去你家,见你家屋头的。咋个都要给个说法。”
两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屋子主人和这一块来的几个人。到了这蒋家,大约才是早上6点多的样子,蒋爷爷也算才起来,正在烧洗脸水。还想着自己儿子出去了也不见回来,留了门也看不见人。
想着,这大黄狗就在路口叫起来,犬吠声在村子里面回响几下,就止住了。看来是熟人,蒋爷爷就出来看是什么人。
看见来人就开口问道:“去那点来,一个晚上都见不到人。”
蒋道德没说话,后面人就说道:“去那点来,你问他干的廊子好事情。”
第二十九章 道德戏婚(二)
蒋爷爷看着自己儿子被几个人围着上来,但是这手脚健全显然是没有吃苦头,直接来家里面找家长来了。
这苦主家也是姓一潘,只是其父母都是属于乡间游走的小贩,做一些修补的活计。每逢镇上赶集都去,修鞋补袜也是一个幸苦的勤勉人家,对待四乡八邻的都是客客气气的。今天人家亲自抓了这蒋道德和这女子一块来家里就是来讨个说法。
这都马上年关的事情了,农村都讲究一些传承的俗礼,又或者是一些传统的礼法规矩等等。
“我了也不报警,你家给我家开个财门,要大开!在把我家那张床上的东西全部换一套新的。”潘家主人说着。
“是廊子事情,咋个还要大开财门哦。”蒋爷爷听这话还不明白是什么事情。
“你问你儿子嘛,带个菇凉去我家屋头睡,门都锁好的,他给我翻窗子进去。”潘家的也不添油加醋“人家和我讲家里面是不是遭贼了,我带起人跑回家来看,两个都还在床上。”人多面大的,蒋爷爷也没能说什么,就看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说道:
“你看啷个嘛,等他娘回家来,我和他娘商量一下。”
来人也不矫情,这大开财门本来就需要准备许多东西,从定时间到最后执行前后需要的时间不少。人走了,留下蒋道德两人。见蒋爷爷要进屋,女的就先跑了,蒋道德自己随着蒋爷爷进了屋子。
而在村子里面,其他的人却是议论开了,原来这女的已经定了婚,和她订婚的就是水塘本村的人。与蒋家还算是表亲,但是蒋爷爷还不知道。
就在这塘子边上,那些个洗衣服的大妈、奶奶们都是知道了这个事情。
“哎哟,蒋家那个二的个,带起一个女的去那边潘家屋头睡觉,今天早上被人家抓了个活的,听到将抓到起的时候还在床上。”
“妈也,咋个会干出这种事情哦。”
“一,你是不晓得,那个姑娘是街上李家,就是上场坝拴马的那个李家。前面才听说是和水塘的那家定亲了,今天就被人家抓个活的。听到讲是,还和定亲的这家是表亲。”
“太没得洛头了,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你是不晓得,这个小伙”
蒋奶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按例是在领头的那家分了钱才走,中途路过自己家的也是先回家一趟放好东西再出来,这就使得一路上回家的人不少,但是这基本回家一趟的在过来,脸色都怪模怪样的。看见蒋奶奶也不说话,由于蒋家距离算是比较远的,就没有回去。
分了钱,这回家的才开口问“蒋奶哦,你晓得你家出那样事情了不。”
这蒋奶听人问话的口气都不对“那样事?”
“你不晓得,你家道德带起个菇凉到这个水塘坎上潘家睡觉,今天早上就被人家抓到活的,连人一起送到你家屋头去。人家要喊大开财门,你家老者说是等你回家来商量。”
这蒋奶奶一听算是捅破天了,这个大开财门花的钱不少,少的也得花个小1000块左右。拿了钱也就不多留,说先回去看看。
到了家里面就剩下大黄狗在家,这蒋爷爷也不在,自己二儿子也不在家。心理那个气愤的,又急。无奈放下东西就自己先去了自己三哥家那打听情况,去了问了一些情况才知道这事情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不仅仅是在别人家睡了睡觉,关键这女的还是自己家表亲的未婚妻,蒋爷爷被人叫去了就是在说这个事情,而这个蒋道德自己跑出去了。蒋奶奶听的自己三嫂说起,就忙着起身去自己表亲家。说是表亲其实也是和蒋奶奶一个姓的外房亲戚,也就是蒋奶奶上面的叔叔伯伯辈下面的子女。
“幺妹来了嘛,来来屋头坐。”
“气都气饱了。”说着就进到屋子里面坐下
“是啷个的,本来这个菇凉的是和我家大的个定亲了。结果的是你家那个蒋道德带去人家潘家屋头睡,这子搞的是鲁屯的个个晓得这个事情。那们这个媳妇我家是不敢要了。”屋子主人说着点了烟
“我要求的是要给我家赔个礼,不管咋个些大红是要的,我去的彩礼的我问她家她家也不退,既然是你家儿子这种们,那个就由你家退我,至于你家儿子要还是不要这个媳妇是你两家的事情。我也管不着,都是亲戚出这种事情也有点伤和气。”
好说歹说了也说了一个下午,蒋爷爷和这蒋奶奶也才回到家。家里面一天都没人了,蒋道德也没回来。这如果要就要给三家人钱,两家赔礼,一家彩礼钱。如果不要这女方家也不会答应,毕竟名声已经臭了,两家赔礼也跑不掉。
蒋奶奶就问这蒋爷爷:“人昨天他带起回家来没得嘛。”
“咋个没带起回来嘛,在屋头呆了哈们,又带起出去了嘛。”蒋爷爷答道
“人都带起回来了,咋个些又带起跑出去,等他回来我亲自问哈。”
下晚快要天黑的时候,这蒋奶奶就到了这蒋文强工作的地方,去看看自己小儿子是在工作还是出去了。到了地方打听之下,原来是出差一块拉桐子去了,也得有个两三天才会回来。
这要给三家人的钱,不是小数目光是大开财门加上彩礼钱就得小2000块钱。手里面也没这么多钱,蒋爷爷的工资也没多少一个月不到300块的退休工资能干嘛,虽然这蒋爷爷可能多少存点,但是这钱也不够花不是。
琢磨着,这蒋道德就开门进来了。自己家人回来大黄狗是不会叫的,蒋道德开了门自己爹妈在那坐着,也不敢说直接扭头就跑躲吧。
进了屋子坐下来,就听蒋奶奶问道:“道德我是问你哈,你为浪子带起人回家来了,又带起去人家屋头睡。现在人家喊大开财门你说拿咋个整,这个姑娘是定了亲的嘛,你都这种。”
蒋道德这一听,就抱怨道:“我咋个晓得嘛,我带人回家来,我爸爸就在哪点一直守到起,没得办法们我就带起出去了嘛。”
“人家是定了亲的,你咋个还敢带起这种乱来安,娃娃啊。”蒋奶奶是恨铁不成钢。“人家是要喊开财门的开财门,要喊抚礼喊抚礼,人家菇凉现在是名声臭了,你不讲人家,你觉得可以不。三家人要钱了嘛,你咋个些会这种。”
说着蒋奶奶又把这矛头指向了蒋爷爷:“你这个老狗日的也是,带起来们你就留他们在屋头睡会咋个,你围到起转个那样,整成这种咋个办嘛。”
三人是拌嘴,拌到了午夜才睡,这二天一早这女孩家的人就来了,问起这个事情,言明了不会退别人的彩礼钱。菇凉是名声毁掉,也只能嫁给你家,彩礼钱你还要给我。
这两天来4家人是你来我往的不断,看着就马上过年了。蒋文夫妻却没有回来的意思,上次连英跳车的事情才算过去不久,这蒋道德又搞出这种事情出来。蒋奶奶算是这段时间苍老了许多,忧愁不断。左思右想的,要想着拿这么些钱出来只有把牛卖掉,再卖些土地才能筹齐这些钱。
想着乘着年关要来,托人联系土地的买主和牛的买主,连天的奔波来回找那些道士先生看日子给人开财门,又是托媒人去说彩礼的事情。好奈卖掉了土地和牛,先把这抚礼(抚礼:赔礼的意思)事情解决了。另外两家都还要看日子,需要时间等待。
第三十章 道德戏婚(三)
开财门的日子好歹在蒋奶奶的忙活下定了日子,定到了正月12这天,东西这会买比较贵,到了年关这些农村用的香烛纸钱的也会涨价,既然定到了正月12,到了这正月初七初八左右,东西都会便宜下来。但是到了快正月十五的时候价格又会上去,因此就只能折中一点到这初七初八的时候买了。女方家的前后来了几次,也找了媒人去说了礼才算是定了下来。
大年蒋家过得凄凉,卖了土地和牛之后,猪也卖掉了。蒋文一家今年过年当天都没有回来,接了自己娘的电话知道了家里面的事情,黄连英也不愿意回去过年,那也就罢了。蒋奶奶留些钱过年,其他的钱都留着结婚和开财门了,虽然说了是多少钱,但这实际的开销下来肯定要比说的要多,其中的那些繁复礼仪是没有办法躲过去的。
说到这贵州鲁镇的这婚庆礼仪,就需要了解这边的人情世故,这边地偏西南。少数民族比较多,贵州都是以苗族和布依族居多,汉族的人数较少。不同民族之间的礼仪也存在比较大的差异,汉族在贵州这地区的结婚礼仪需要经过定亲、看期、结婚三个步骤,结婚当天还需要讲究改口费、送亲的小姑娘还得给红包、请拉新娘的车的需要包红包、新娘有弟兄的需要买衣服,总之是各种开销不断。
又说这姓李的女子,是李家的老二,上面有一个大姐,下面有一个弟弟,有意思的是这大姐没有结婚,弟弟每天都在混日子,到处这里摸鱼或者哪里倒腾点菜瓜的。家里面有一个大院子,把这院子没事的时候租给当地烤酒的小作坊晒酒糟,到了赶集的时候,不这里的赶集其实不叫赶集而是“赶场”。这赶场的日子里,会有远处的人骑马过来购买一些家用和其他的一些食物一类的,再用这马儿托回去。
贵州没有高山,只是小山延绵不断,大部分的人都住在半山腰上,能住在鲁镇小平原的人数太少,地方也有限。加上当年土地改革的时候这些人就按照当时的大队分配了土地,建房种地都只能够在自己的土地上,虽然不方便,也没有多余选择的余地。赶集远了些,走山路和大路连起来也需要走将近2到3个小时的路程,算起来不少于10公里。山路难走路边就是大斜坡的地方不少,扛着家人的一周用度和食物,一个人是十分艰难的何况这人只有两只手也拿不下许多的东西,才有这马儿托物的方式。
因此这李家有了大院子,每逢赶场的时间里都提供地方给人拴马投草料。别人在给她一些钱作为报酬,算是最原始的停车费。李家这闺女出这事也算是出了名,原本好好定了亲却偏偏和其他的男的鬼混,最后落得个被人抓活的下场。李家的老妈也是个性格比较平和的人,但暴躁起来还不是一个小闺女能够受得了的。
古有“木已成舟”,不该丢的脸也丢了个干净。只能是盼着这次结婚不要再出什么篓子,不然以后想要嫁出去都困难。两家人过年都十分的宁静,是一种诡异的宁静。这个当弟弟的出去鬼混被人说来说去的也受不了,没少和自己二姐吵架。
蒋文一家在城里过了自己的第一个新年,大年初一就带着儿子闺女出门了。这过了年再过几个月儿子就该满三岁了,小家伙很安静,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一个人安静的玩自己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个人总喜欢跑到家里面的各种角落里面去躲着,然后又跑出来。虽然还不知道压岁钱是什么东西,但是也知道这钱能够拿去买东西,可惜的是,压岁钱从大钱变成了1块的小钱,本来是10块的。
虽然有些不高兴,自己老妈黄连英说话也温婉。但是大钱变小钱还是有些受不了。
蒋文知道了二弟蒋道德的事情,算是也知道了二弟这婚是跑不掉了,但是还没定好期,所以也不急着回去。大年一过已经是正月,过年不回去过十五还是要回家的。年底也没有存什么钱,一家四口在城里的开销不算少。加上蒋文今年一直是处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状态,赚钱就越发的困难了。现在又遇上二兄弟结婚蒋文是不知道送多少,但是就平日的那些习性,蒋文也不会真送太多钱。
到了初七八蒋奶奶上街买好了这香烛纸钱的,一路上的人群都在议论这个事情,蒋奶奶算是除开大媳妇外又一次被推到了风尖浪口上,一路上都是人“虚寒问暖”其实大家都是来找经验的,说白了是拿这蒋道德作为反面教材,好回家教育自己家的孩子。
到了初十的时候,蒋文一家就回来了。过的是正月十三不能够当天下来,本来自己娘就处于愤怒爆发的时候,在这么做事情会被自己娘记在心坎里,那以后说不准就找个理由就发火了。
正月十一是个好日子,当然是蒋奶奶自己找的先生看的期。和水塘边上的潘家商议好了以后就准备明天带着先生去大开财门。财门在本地分为大开和小开,小开就是做做法事,一天不到的时间,大开财门就需要请许多的道士先生,轮流的来,连续3天3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