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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部分

这次我要做执刀人-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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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思过在这方世界见识短浅,只有听的份。

    不觉中,时间过了三更,常思过一肚子茶水上了一趟茅房,见城内四处无半分动静,连狗都寂寂无声,不像要搞事情的样子,远处城头的火把,稀稀拉拉的。

    他笃信今晚肯定有大动作,因为两位将军还在陪着熬夜,只不知到底是几时?

    在门外守着的扈卫,进房间几次,每次都递给柳致柔一张空白黄纸片。

    直到四更梆子声传来,柳致柔振衣而起,笑道:“二位将军大人,请!”

    “柳先生请!”

    三人笑容满面谦让几个回合,柳致柔才当先出门,院子里已经布置有十余个灯笼,接了扈卫手中的蜡烛,与两位将军分头开始点燃灯笼内的蜡烛。

    待得十余个灯笼起飞之后,陆陆续续,看到四荒城各处飞起摇摇晃晃的空明灯,高高低低,飞越过房屋,越过城墙,往西北方向飘飞。

    成千上万的空明灯升空,场面蔚为壮观。

    城头看热闹的士卒们,虽然不解其意,但是不乏聪明人往好事情想。

    不多时,城头上下,便开始传出柳先生要向北戎人投毒、放火等各种大胆猜测。

    四荒城这边的热闹,自然惊动了巡哨的北戎士卒,继而更远处四面合围的北戎大营,灯火相继点亮,一个个抬头远眺星星点点往高处飞的亮光,揣测不透四荒城的蛮子在搞什么名堂?

    越是这样,越叫北戎高层心下惴惴不安。

    柳白衣名声在外,搞这些故弄玄虚的花招,肯定是另有图谋啊。

    在南方离北戎大营七八里左右,有十数个黑影从泥地里钻出来,他们看到远处天空若繁星点点,赶紧从地道内搬出一个个崭新灯笼。

    “什长,这玩意还真神了,点火就能飞。”

    “是啊,飘在空中真好看。”

    “快看,左边也有灯笼飞起来了。”

    “右边也有啊,都是咱们自己兄弟……”

    “闭嘴!快干活,抢在北戎骑哨赶来前,咱们必须离开远一点。”

    ……

    十数万北戎士卒,发现他们似乎陷入了天空飘荡着的无穷无尽的星火包围中。

    未知的恐惧,让信奉鬼神的北戎牧人惊惧不安。

    南蛮子到底要对他们干什么?

 第173章 万事俱备只欠西行

    雨后的天空仍然阴沉沉的,星星点点灯光飘荡在北戎帐篷上空,最少有三十丈高,远远超出士卒弓箭仰射攻击距离,北戎上下穿戴整齐防备着,等待事情发生。

    空中一个个光点突然大放火光,接着,硕大的火团自天而降。

    砰砰砰,下雨一般,只是这次下的是罕见的天火。

    一个个火团砸到帐篷上,落到草垛上,爆成一片片猛烈燃烧的火焰,比他们花高价购买到的火瓶,更加厉害,炸起的当口还蹿起无数散乱的火焰,烟雾呛鼻难闻。

    只是半个字时间,偌大的营地从南到北便烧成了火海。

    风助火势,浓烈的烟雾席卷。

    突降奇祸把北戎上下烧懵了,人吼马嘶,乱着一团,一个个争着往印象中的空地突围冲去,试图逃出火海炙烤熏呛。

    无数身上溅射火油的士卒,无助惨叫,或扑地打滚。

    可是兵荒马乱,只要倒下就再没机会爬起,无数士卒被惊马冲倒践踏。

    天空上的火团还在陆续落下炸开,谁也无法保证,不被下一颗从天而降的火瓶砸中,即使身份尊贵的头领,还是感知灵敏的炼体士,都提心吊胆。

    人心惶惶,莫过如此。

    四荒城头响起惊天动地的战鼓声。

    城门大开,花费偌大财力咬牙供养训练近两个月的一万骑卒,从北门涌出,铁蹄踏击大地,轰隆隆直扑乱成一团糟的北戎营地。

    城头上空炸开三团赤色警讯焰火,天地间照得一片赤红。

    接着,东西南三个方向分别炸起各色焰火,遥相呼应,黑夜里不知多少骑卒伏兵杀出,从外围几处冲锋,杀向北戎人试图集结与四荒城冲出的骑卒一决生死的人马。

    四荒城头万众狂呼,火把通亮。

    喊杀声席卷南北,城头战鼓不停,空中星星点点的火光还在参差落下。

    常思过看着偌大场面,瞥一眼扶着城墙,背风站立的白衣男子,这其中不知多少心血付出,才有这一刻的辉煌激烈。

    算无遗漏柳白衣,真是名不虚传!

    云层之上,时雨饶手中把玩着一个点燃的空明灯,其中一根蜡烛烧到约只剩寸半长时,突然喷出四溅的焰火,瞬间便点燃下方悬挂着沾染猛火油的布头,大火呼地腾起。

    时雨饶一愣,看着火光烧着皮纸糊成的灯笼。

    他嗅着硝药烟味,恍然明白,那根蜡烛下端挖空,里面填埋焰火药粉。

    好巧妙的心思!

    好精妙的算计!

    十多万北戎大军败得不冤。

    如此人才又恰好初入练气门径,不收归清阳门下,暴殄天物啊。

    时雨饶决定不等小师叔游历回来,他摸出一张传讯符,对着闪烁的符纸默念片刻,随手一挥,空中有光芒一闪,往西北方向飞去。

    他目前属于待罪之身,否则,大可自己出面收徒。

    宗门内有专门考核接收弟子的稚鸣堂,他传讯过去便不用操心。

    夜空下,有山上神仙饶有兴趣斜卧云团,以下方凡俗界火海兵刀厮杀佐酒,白云悠悠,缓缓飘远。

    半夜追杀,四荒城周围伏尸百里,血染荒原。

    十二万北戎士卒能够活着逃回北方的不到两万,一场轰轰烈烈的南下叩关,只一晚上便以惨败收场,北戎元气大伤。

    同时围攻东固城的三万骑卒得到讯息,丢弃辎重连夜逃遁,让东固城捡了一场现成便宜。

    天光大亮,柳家抛头露面替四荒城用利益交换,换得雄北城、北安城、盘踞城三城驰援的骑卒纷纷返城。

    这场追杀,各部收获之丰超乎想象,损失之小,将官都念柳家的好。

    常思过一夜未眠,没有捞到出手杀敌机会,幸好家里还有两柄从白狼坡收获的老旧战刀,没有拿去勤务楼兑换玉币,可以送给范老教头交差。

    没有参与后续的迎接和宴席,常思过下了城头直接回家。

    城内士卒喜气洋洋,不用死守城头搏命,他们都念柳先生的好。

    个个谈论柳先生降下天火,大败北戎大军的故事,传得有鼻子有眼,风头之盛,一时间盖过诸位将军大人。

    常思过起先还能淡笑,听了一路,脸上不禁露出深思神色,走到院门口前,他微微一叹。

    人心鬼蜮,何必如此!

    但愿是他想多了。

    敲开紧闭的院门,小丫头噘嘴闹了一阵小脾气,随后又赶紧烧火给黑哥哥准备洗澡水,弄好之后又跑去东厢房厨房热饭菜。

    黑哥哥能平安回来,她便心安喜乐。

    尘埃落定的第三天,阴雨绵绵,柳致柔一身纤尘不染白色轻袍,头戴斗笠,跨坐白马,两名黑衣扈卫骑马跟随,再后面是五百精悍铁骑护送,自四荒城南门哒哒走出。

    城头士卒将官黑压压拜下:“恭送柳先生!”

    柳致柔回转马头,冲城头几个方向拱手,然后一踢马腹,潇洒往南奔去。

    常思过杵立细雨中直到远处不见人影,直到衣袍尽湿,才转身走下城头。

    走了也好,柳娘娘那个祸害太能搞事。

    随着柳致柔的离开,院子里清冷不少。

    常思过每天独来独往于演武殿练功房与住处,早出晚归,只在吃晚饭时候,听老易讲些城内城外的变化。

    四荒城主将莫策将军,因军功升迁北枫府城城主,方进将军升任四荒城主将,又从供奉堂北枫分堂调来一位晶骨境高手担任四荒城副将,其余各城,皆有人员变动。

    北戎人最终割让白狼坡、跑马岭乞和,这是柳白衣的后手算计。

    四荒城自此不再直面北戎人的刀锋,皆大欢喜。

    三个月后一次晚归,常思过遭遇一起刺杀。

    三名混进城装扮成士卒的刺客突然暴起动手,却被常思过抢先一刀劈杀一个,反手一拳砸中劈来的战刀,他戴着异兽皮手套的拳头无事,偷袭的刺客浑身冒烟,就此委顿地上,被常老爷反手一刀枭首解决。

    剩余最后一个见势不妙想要逃遁,哪能逃得过全城修者的追杀?

    生擒活捉一番审问,是北戎刺客,背后有某个曾经中毒箭的晶骨境老家伙身影。

    常思过一笑置之,拒绝了将军大人再要给他配备扈卫的建议,经过长达四个多月的药浴捶打淬炼,范老教头配制的药物,渐渐的对他失去作用。

    他浸泡药物淬炼一天回来,战力无损,而且修为实力大增,自然不再像开始时候担心来自同境界炼体士的刺杀。

    柳致柔收集寄送的关于兽狱秘境的资料,他也收到,每日晚上抽时间翻看。

    又三个月后,秋高气爽的季节,常思过不用再去演武殿接受药物浸泡捶打淬炼,用范老教头的话说,已经淬炼至铜皮初成,全身骨骼紧密,普通刀剑难伤,后面便是晋级三劫之后的水磨工夫。

    固本境的基础,他已经打得牢固坚实。

    常思过修炼之余,多出许多时间,有空与朋友们喝酒相聚。

    去破贼军营探望莫老头,到安学伦所在的军法署喝茶,偶尔带酒到城外新起的坟包,默默坐地上喝酒吹风半个时辰。

    或者是去演武殿向付教头,请教炼体士运气驱劲,日常温养肌肉骨骼,以气附力等技巧常识,用他的话说是温故而知新,其实是补基础。

    元辰节前一个月,常思过送走依依不舍的小丫头,安顿在北枫府城从柳家远亲手中买来的一处宅子。

    有些安排,早在柳致柔离开四荒城之前便谈妥。

    有神通广大人脉广泛的柳家照应,小丫头后半辈子无忧。

    常思过的修为,也终于破开瓶颈突破至固本巅峰。

    万事俱备,只欠西行。

    (卷一:沙场行,完)

 第174章 来寻仇

    云团之上,乌沫身穿一套喜庆大红袄,一脸新奇地东张西望,高空朔风从身畔呼呼刮过,吹面不寒,下方河流山川尽呈眼底,不停往后消逝在视野尽头。

    小丫头与云团上的两人不太熟悉,忍着大惊小怪只看风景。

    高空往下,世间皆渺小。

    新奇的东西看久了也会没意思,乌沫慢慢挪到许云楼身边,坐在软绵绵的云团上,看师父与邋遢师兄下棋,她看不懂黑白棋子,乌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瞄叫花子一样的大师兄。

    清阳门很穷吗?

    大师兄怎么混得如此落魄潦倒?

    “你大师兄是装穷,就为了不给你这个小师妹拿见面礼。”

    许云楼似乎看透小丫头的想法,曲指一弹,一颗云气凝聚的白棋落在青雾缭绕的棋盘上,打趣对面不比他小几岁的抠门大师侄。

    “不是,真不是啊,小师妹,等你见到你二师姐、三师兄他们就知道了,他们一个个珠光宝气、富得流油,就你大师兄我被偏心老头儿压榨了两百年,日子过得苦不堪言,身无长物,穷得叮当响,只剩一个破酒葫芦傍身,等回山了,大师兄定当寻一件好宝贝送你,补上见面礼。”

    时雨饶抓耳挠腮思考着棋路,口中解释他不小气的缘由。

    乌沫暗自咋舌,两百年啊两百年,看着还好年轻。

    她瞥一眼磨蹭得油亮的泥黄色酒葫芦,正待顺着话头往下安慰大师兄,爬在对面云团边缘的那头油光水滑灰毛大老鼠,正冲她使劲眨眼珠子,尖尖的嘴巴使劲努啊努。

    小丫头顿时会意,怯生生道:“大师兄过得不如意,小妹怎能找大师兄要礼物呢?等小妹赚到钱了,定要给大师兄买许多好酒喝。”

    “真是个懂事的妹子,大师兄好感动,真的。”

    “小妹喜好收集有年头的古物,如果大师兄能把那葫芦借给小妹把玩一些时日,小妹以后天天给大师兄买酒喝。”

    “这……”

    大师兄语结。

    许云楼哈哈大笑,指着目瞪口呆邋遢师侄,“这什么这?你输了,快拿出来。”

    时雨饶气极跳起来,闪身一脚把他身后想要逃遁的大老鼠踢飞到空中,叫道:“不算,不算,小师叔你作弊,合伙欺负我算什么本事?”

    “我可没和它说过,是你这人混得太浑不吝,要怪就怪你自个,谁叫你得罪小疏?哈哈,被记仇的小疏算计了一把,咎由自取啊。”

    云团上灰芒一闪,地畾妖鼠落到许云楼身后,朝时雨饶呲牙舞爪。

    时雨饶无奈摇头,从袖口一抓,取出一团青蒙蒙的物事,对古灵精怪缩在许云楼身边的小丫头道:“过来吧,大师兄再穷,也不能穷了我家小师妹,送你一样好东西。”

    乌沫猜出大师兄可能是和师父拿她打赌,见师父微笑点头,便小跑过去,行礼脆生生道:“谢大师兄赏。”眼巴巴好奇看着,到底是什么仙家宝贝?

    时雨饶把那团不停流淌光彩的无形之物,对着小丫头顶门一放。

    刹那间,乌沫身上大放光明,过了片刻,光华收敛。

    时雨饶摸了摸乌沫的小脑袋,道:“这套木属性魅精甲,我得到有些年头了,送给你正合适,好好修行,记得,以后给我买最好的酒。”

    乌沫喜滋滋点头不迭,跑回师父身边,捞起右手袖口。

    她看到手腕上方,有一个淡青色像是树根分散的图形,很快便消失不见。

    许云楼笑道:“雨饶难得大方一回,不容易,哈哈。”

    惹得邋遢男子不满大叫:“小师叔你别污蔑我名声,小闲他们几个,哪个没从我这里弄去几件法宝?那些个没良心的坏蛋,大师兄我在山下孤苦受难,没见他们跑来安慰下我。”

    许云楼鄙视叫苦的邋遢男子一眼,冷笑连连:“你还有脸说,你师父要打断你的腿,还不是他们几个跪求……”

    点到为止,郁闷得邋遢男子连喝闷酒,似乎是往事不堪提。

    许云楼不再理他,温言鼓励几句乌沫,指向下方壮阔的大漠,道:“乌沫,马上要经过兽狱上方所在的黑荒漠,你要不要见见你黑哥哥?”

    对于这个宝贝徒弟,语气相当宠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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