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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部分

如意事-第217部分

小说: 如意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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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锦一时有些犹豫:“这些时日在贵府叨扰,许姑娘已帮了我太多,倘若是贵重之物,蔡锦便当真不能再收了。”

    “算不得贵重,不过是些寻常笔墨,蔡姑娘此行去云瑶书院任先生之职,送些文房之物图个相衬罢了。”

    听得女孩子这般讲,蔡锦方才放心收下:“如此便多谢姑娘相赠了。”

    她必会好生珍放着。

    “此去云瑶书院,愿蔡姑娘自在如意。”

    听得这句话,蔡锦捧着匣子向女孩子施礼,道:“也愿许姑娘顺心康泰,万事顺遂。”

    许明意点头,眼中有淡淡笑意:“那便借蔡姑娘吉言了。”

    蔡锦本想就此告辞,直起身之际,轻轻嗅了嗅屋内的果香,不由问道:“这似乎是……柠果的香气?”

    “嗯,前些日子宫里赏下来的。”许明意说着,便吩咐阿葵:“给蔡姑娘带些去书院。”

    蔡锦赶忙笑着道:“不必不必,我只是闻着像是幼年时曾闻过的香气,这才多问了一句——幼时随祖父在江南时,家中知从哪里得来了两株幼苗,便栽种在了后院园子里,如此种了几年,待结果时,我们姊妹便拿来写字传信闹着玩儿,这些趣事我倒一直都还记着。”

    “写字?”许明意半是觉得新奇,半是被勾起了猜测:“这果子还能拿来写字?”

    这又不是如凤仙花那般可以拿来做染料的东西,怎能写得出字来呢?

    莫非是用果皮?

    “是拿这果子挤出汁儿来,滤得干干净净,蘸在笔上当作墨汁来用。”

    竟还不是果皮吗?

    许明意听得愈发疑惑了:“这当真能写出字来?”

    即便是写上去了,想来也只是留下些许湿痕罢了,待风干了去,还能留下什么吗?

    蔡锦拿说趣事的语气讲着:“有趣便有趣在这儿了,晾干之后是瞧不出什么来的,但若将纸张放在熏笼上烤一烤,其上的字迹便会显现出来,且可留存许久。”

    许明意脑海中犹如顷刻间掀起了波澜,喃喃着问道:“当真如此吗……”

    “不知用过多少遍的法子了。”蔡锦笑着道:“倒忘了是哪个姐姐最先鼓捣出来的了,只记得那时常拿来相互作画写信。”

    许明意微微握紧了手指。

    湘王,留白过多的信纸,特意从滇州带来的柠果……

    她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吴恙和王爷之前甚至想到了白矾,用配制过的白矾水写过的信纸,以水浸泡之后会显出字来……但这法子也并算不上如何隐蔽,不少人皆是知道的。

    可柠果就不一样了。

    大多数人连柠果是什么都不知道,又岂会想到柠果也可以拿来写隐字,且需经熏笼烤灼后方会现出字形?

    许明意“噌”地一下站起了身来,道:“多谢蔡姑娘替我解惑了,我现下有急事需出门一趟,便不送蔡姑娘了,来日再去云瑶书院寻蔡姑娘说话——”

    蔡锦略怔了怔,复点头道:“好,那我等着姑娘得空过去闲坐。”

    见许明意脚步匆匆走了出去,天目也赶忙摇摇晃晃地跟上了——走这么急,不是去吃好吃的说得过去?

    阿葵将取来的柠果交给蔡锦,也连忙道:“蔡姑娘,我得随我家姑娘出去一趟,就不送您了。”

    说着,喊了一名二等丫鬟进来。

    看着这一主一仆一鸟很快不见了影子,蔡锦抱着匣子和几只柠果站起身,无奈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笑意。

    她一步步走出前堂,出了熹园,目光缓缓看着四下。

    镇国公府可真是个好地方啊。

    因为有许姑娘许先生这么一群可爱鲜活的人儿在。

    不过,现在她也要开始自己全新的生活了。

    夏日清早的阳光下,蔡锦微微抬起下巴,周身萦绕着淡淡果香,扬唇笑着往前走去。

    ……

    许明意在马车里换上了男子打扮,带着扮作小厮的阿葵来到了广宁街上的平清馆。

    如此时辰,平清馆初有热闹之象,堂内两桌五六名文人正坐着吃茶。

    伙计见得她,轻车熟路地将人引去了后院的雅室中——他怎么说来着?雪声茶楼最好是别给他们表现的机会!

    这几回,这位姑娘和世孙可都是在他们这儿见面的。

    对许明意而言,这当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若只是她和吴恙,首选自然还是雪声茶楼,但因近几次见面都有燕王在——燕王和他们不同,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偶尔来这平日里便热闹的平清馆无可厚非,若特意往雪声茶楼那一整日见不着几个客人的冷清地儿跑,还不得是将“别有用心”四个字刻在脸上了?

    燕王和吴恙是一前一后到的。

    区别在于,前者是走的正门,后者则是翻了后墙进来的。

    对于近来屡屡翻自家墙这一行为,吴恙的心情是复杂的。

    “可将信带来了吗?”雅室中,许明意向吴恙问道。

    吴恙颔首,将袖中竹筒取出。

    昭昭突然说要见他,他便大致料到可能会同这信有关。

    燕王则看了一眼脚下的火炉与其上罩着的熏笼——别的地儿都开始用上冰盆了,怎么儿媳妇旁边还放着只火炉?

    还没来得及深思时,就见女孩子将那信纸展开抚平,放在了熏笼之上,取过桌上的茶盖压住两端的位置。

    燕王一时有些不解,却并未急着出声询问,更不曾阻止什么,只静静喝茶。

    儿媳妇做事自然有儿媳妇的道理,他只管等着看就是了。

    吴恙大致也是同样的想法,只道:“你想怎么做告诉我便是,且离远些,免得再中了暑气。”

    如此反倒叫许明意觉得有些奇怪了——他们难道都不好奇的吗?

    她边拿手指轻压着纸张,边道:“我今日听人说,以柠果挤出的汁水写字,同白矾水有类似的效用——”

    说着,眼睛微微一亮,低声道:“快看。”

    吴恙看过去,只见原本信纸上的留白处竟开始隐隐有了文字显现,起先只是淡黄,随着信纸被不断的烤灼,那字迹逐渐慢慢变成了清晰可见的褐色……!

    见差不多了,许明意将烤得热热发硬的信纸拿起,交到燕王手中。

    燕王正色接过,待细细看罢其上所写,脸色不由渐渐变了:“果然如此……!”

    并非是他多心!

 451 有大进展

    69,最快更新如意事 !

    其上之言足可证明毒害太后之事,乃是湘王入京之前便已同洞乌王商定好的计谋……

    此举意在彻底打破他与皇帝眼下看似平和的关系,湘王与洞乌以此坐收渔翁之利!

    燕王此时的心情是愤慨的。

    他自不会天真到认为兄弟之间便不会有利益纷争,但湘王为成事,竟谋划要害他母后性命,着实太过不择手段……

    而于一国而言,此举无疑是等同引狼入室,与虎谋皮,置大庆江山百姓于不顾!

    这一刻,燕王心中并无分毫犹豫不决之感。

    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他并非看不穿这个四弟对他的不喜,以及对方那些明里暗里的小心思——只是在他看来这些小事根本不值得去加以理会,又因身为兄长,故而并不曾真正同对方计较过。

    但大是大非当前,有些事决不可有半分姑息!

    “这封信已足以当作证物了。”吴恙道:“只需将其交给皇帝即可。”

    关乎其身下那把龙椅,不怕皇帝不去深查。

    所以,余下之事已不需要他们再去多操心了。

    许明意点头,道:“自然要交给皇帝的,只是不宜由王爷出面呈上,否则定会招来猜疑,且若论起此信的来处,恐怕还会被湘王反咬一口,再惹来不必要的风波与麻烦。”

    “没错,许姑娘思虑周全。”燕王看着手中的信,缓声道:“且为防皇上私下处置湘王,还需将此事于人前捅破……”

    若不这么做,纪尚书的罪名依旧不得洗脱。

    吴恙思索一瞬后,问道:“王爷在京中,是否还有可信之人方便出面推动此事?”

    燕王微一点头:“我确实想到了一位故人……”

    虽称不上如何交好,这些年来也从无书信往来,但对方的忠直人品他是信得过的,且论起如今的身份,对方恰也是最适合做这件事的那个人。

    今晚,他便去见一见这位故人好了。

    ……

    次日早朝之上,众大臣瞧着,龙椅上坐着的皇帝陛下看起来气色较前两日有了好转,不禁皆松了口气。

    既然皇上还撑得住,那他们也就放心了。

    于是,不少人皆禀奏起了近两日堆积之事。

    这其中有诸多悬而未决的地方政事,也有如今民间对太后险遭毒害一事的议论,有一名上了年纪的大臣说着说着,还把听来的两首打油诗当众吟上了一遍。

    一旁的年轻官员听得神色复杂。

    这打油诗显然是冲着皇上来的,这老糊涂当众念个什么劲儿啊,也不怕皇上和大家觉得尴尬?

    且一把年纪了,记性倒还不差,还一念就是两首!

    但由此也可看出这打油诗的顺口程度……

    还有那些朗朗上口的童谣,看起来颇像那么回事的话本子戏折子……

    有这文采,考个状元不好吗,何苦非要投靠紫星教干这等要命的营生?

    一连听了两首打油诗的庆明帝,维持着面上的平和大度之色,道:“百姓何错之有,不过是受紫星教徒一时蒙蔽而已,待孙太妃妄图毒害母后一案了结,全部真相昭于人前,料想这些谣言便也就不攻而破了——”

    说着,看向文臣一列中的都察院左、右都御史,问道:“此案可有进展?孙太妃与纪修是否另有新证词?”

    此案是由都察院与大理寺同缉事卫会同查办审理,论起案情进展,自是左、右都御史最为清楚。

    右都御史方诜微微抬起衣袖,正要出列时,却见身旁的左都御史明效之快他一步站了出去。

    方诜微微一愣——他事先……似乎也没同对方透露什么吧?莫非对方也得了缉事卫暗中知会?

    可这头犟驴,又怎会按缉事卫的安排来行事?

    方诜费解间,只见明效之长施一礼,凝声道:“回陛下,此案有大进展!”

    听得这语气,方诜的眉心顿时快跳了几下——依他对这犟驴的了解,这般架势必然是要弄出大事来!

    庆明帝已点了头示意明效之往下说。

    方诜胆战心惊地张了张嘴——皇上,这根本不是咱们的人,他没读过稿本啊!

    而下一瞬,他这不妙的直觉便被证实了个彻彻底底……

    “启禀陛下,臣认为,孙太妃意图毒害太后娘娘之举,其背后的主谋乃是湘王!孙太妃污蔑纪尚书,实为为子脱罪!”明御史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大殿内清晰地传开。

    谁?

    湘王?

    庆明帝眼神一滞,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谁让他们查湘王了?计划不是已经让韩岩传达了吗?写好稿本照着演都不会吗?!

    “……”方诜有些不敢抬头去看皇帝的眼神。

    韩统领给他的那些可证纪修罪行的“证据”,此时都在他袖子里揣着呢,可谁知被这弄不清状况的秃货给抢了先!

    但这秃货怎么就扯到湘王身上去了?

    还一副笃定的模样!

    方诜理了理心绪,适时开口道:“明御史此言可有证据?此案分明是由我同明御史共同审理,我怎半点不知湘王殿下竟同此案有关?”

    论起证据,他袖子里的这些足可定下纪修的罪名了,他今日非叫这处处同他作对的犟驴好看不可。

    感受着沉甸甸的袖袋,方御史整个人都稳了下来。

    然而这种稳操胜券的状态并未能持续太久——

    明效之看也未看发问的同僚一眼,仿佛根本没看在眼里。

    他自袖中取出一截竹筒,捧在手中,面色郑重地道:“皇上,此乃湘王府中传出的密信,由其上所书可知,湘王欲图谋害太后娘娘之举预谋已久!且这封信表面看似为家书,实则是与洞乌王所通之密信——湘王谋害太后,并非出于私怨,而是同洞乌勾结,欲借此挑起陛下与燕王殿下之间的矛盾,以添我大庆内患,乱我大庆皇室根本!”

    初听前半截,庆明帝尚且只觉得头痛烦躁,这姓明的实在碍事添乱,而待真正听到后面时,心中则是顿于顷刻间掀起了万丈惊涛。

    殿内亦顿时嘈杂了起来,群臣皆变了脸色。

 452 通敌叛国

    69,最快更新如意事 !

    湘王同毒害太后有关还是无关,这一点在暗下已不知被讨论过多少回了,且有些眼睛够亮的,猜也猜到了大概……所以若只说这个,实在也没什么叫人觉得惊奇的,是起得太早的听了还想打个哈欠的水平。

    但勾结洞乌……这可就叫人彻底不困了!

    若明御史所言为实,湘王此举与通敌有何区别?!

    一片躁动间,明效之已撩袍跪下,正色道:“此事事关重大,湘王通敌叛国,图谋不轨,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还请陛下务必彻查到底!”

    语毕,前额重重地磕了金砖上,双手将竹筒高高捧起。

    看着老师磕头时的力度,年轻御史宋典颇为心疼——他突然觉得老师的发际线应是给生生磕得日益后移,且被吓得再不敢轻易往前凑了。

    通敌叛国四字的分量实在太重,四下的气氛沸腾着涌动着。

    方诜同样惊骇无比——他断没想到对方从袖中这么一掏,竟掏出了这么一记大招来。

    那么问题来了,他这戏……还能演吗?

    感受着四下的气氛,方御史到底是悄悄将袖子里的东西又往里面塞了塞,他还是再观望观望吧……

    这路实在是有点陡,他怕一不小心翻了车,再将车内坐着的皇帝陛下给甩了出来,到时那就太不好看了……

    庆明帝直直地看着明效之手中捧起的竹筒,却先是问道:“不知此物明御史是从何处得来的?”

    此事有蹊跷在,他绝不能因一时的怒气而将头脑冲昏了去。

    “回陛下,昨晚臣在园中烤肉吃酒,忽有一只白鸽坠落,被家中仆从捡起时,瞧着已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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