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曼曼的古代生存法则-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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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王爷点名了让尧儿一道前往,还有此前负责将尸身从凤京带回彭安下葬的人,也必须一同前行。”
花鸿志听了王氏的保证,这才总算安心了稍许。
“尧儿也一起去?”
王氏有些不悦地问。
“怎么?尧儿去还不好吗?这要是出什么事,他在那也能帮得上忙,即便王爷不开口,我也是要让他跟着的。”
花鸿志虎目圆瞪着王氏,不知道她在不高兴什么。
“是是是,就让他去吧。”
王氏自然不能说自己一个人整日待在院里,每日只能盼着心爱的儿子下值后能陪她说说话解解闷,这下可好,好几日都不能见到儿子,这日子愈发不好过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汤大人
殷陶然与冯静婉两人在凤京街头闲逛至正午,殷陶然便差遣着那位“车夫”找个酒楼吃午饭。
今日不似昨日那般客满,只有沿街酒楼的包间雅座才座无虚席。
要招待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按着往例,天外楼是不二选的,但那楼里的雅间都需要事先定下,直接去定然不会有,若让一位公主坐在一楼堂里用膳也实为不妥。
故而他另寻了个名气不小的酒楼,不巧地让殷陶然没遇着天外楼里的纪无双。
“汤大人,许久未见。”
“汤副将,近日可好。”
三人走在锦绣楼里外廊上,时不时有人朝着那位男子见礼,相熟之人亦会称呼他一声“其司”。
殷陶然与冯静婉不禁对他侧目,本以为他是个贵公子已经够让人吃惊了,不成想他竟有官职在身,副将这个官位怕是不低。
两人一想到这一路上如何使唤他的,微微有些羞赧。
“汤其司,你怎么不说你还是个武将啊?”
殷陶然略微有些埋怨,却又不自觉地对他刮目相看。
确实,谁能想到堂堂京师骁骑营的汤副将,会千里迢迢跑去给这两位南泽来的姑娘当车夫还默默兼着镖师一职,这事连他自己都不愿意。
“并非何等重要之事,这凤京城内有官职之人不在少数。”汤其司面无表情道。
“那怎么一样!你我相识一场,你竟隐瞒自己的身份!”
殷陶然面上故意显露不悦,心里却没有要怪他的意思,怎么说能认识一位当官的,于她来说并无坏处。
汤其司微微阖眸,隐瞒?
“这事你未与我提及,我定然以为你没什么兴趣知晓。”语气依旧清冷。
“别找借口!为了表达你的歉意,这顿饭得你请!”殷陶然挥舞着小拳头道。
汤其司淡淡地斜了她一眼,没有异议,“好。”
这锦绣楼看着不比天外楼小多少,只是并没有如天外楼一般可以用于集会的大雅室,所有的包厢仅用于行酒饮茶用膳,规格不大,故而格外多空置,平日总会有座。
三人来到一间雅室,便坐下点了吃食。
冯静婉自持矜贵,算不上与汤其司太过熟识,这人是殷陶然找来的,一路上都是殷陶然与其交谈。
只是今日这位男子,太过让她吃惊,她不免心生了许多好感。
冯静婉饮下一口茶,便开口攀谈起来,“汤大哥,看着年岁不小,想来已有家室了吧?”
汤其司执起茶杯的手轻顿了一下,又继续此前的动作,将茶水倒入口中,而后才答道,“还未成家。”
“不会吧,你也没人要吗?”
殷陶然大大咧咧地将话说破。
“也?”他轻嗤,“看来公主与我同病相怜。”
“才没有,我找到人了,我说的是…她。”
殷陶然极为欠揍地指着冯静婉道。
冯静婉眸光顿时染上了怨气。
“咦?你竟知道我是公主?”
殷陶然丝毫不在意冯静婉的想法,只听出了汤其司话里的不对之处,她生了些疑虑。
“你都知道了我的身份,我自然也有办法知道你的身份。”
汤其司觉得这公主倒是笨,他只身一人去了边境打探她的消息,再一路搜寻,自然知道她的身份。
何况如今到了凤京,这京城里,除非是官家刻意隐瞒,否则人人都能打听到些事情。
殷陶然毕竟也是一国公主,倒也能明白其中缘由,自己的身份昨日纪无双的朋友们便都知晓了,还有宫里的侍卫来接人,想来这凤京许多人都知道了。
更莫论汤其司还是有官职的人,打听事情确实是不难。
“可你为何,愿意当我们二人的车夫,难不成早知道我的身份?”
殷陶然问出了一直没想明白的事。
汤其司唇角默默抿紧,她到现在才起疑,莫非自己当真像个车夫?
“公主记性真是不好,你我二人本就同路,路上又替你们赶跑贼盗,你非要让我当车夫,我见你们两个姑娘生得俊俏,怕再被歹人盯上,心生怜意,这才应下此事。”
勉勉强强说完这冠冕堂皇的话,汤其司又喝了一口茶,将口中的酸意冲去。
这话让两位姑娘心中生了些钦慕,觉得此人当真是个好男人。
殷陶然向来直来直去不喜遮掩,直接就将夸人的话说了出口,“没想到你竟是个绝世好男人,你这朋友我殷陶然交了,以后你无需叫我公主,唤我陶然。”
汤其司稍稍犹疑了一下。
没想到?自己看起来不像好人?
“那其司便谢过公主了。”
汤其司默默转头望向楼外,他半点没有为此感到喜悦,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怜悯地赏了他一个可以直呼她名字的殊荣,能为此欣喜的也只能是些下等平民了。
“诶!对了,你一路帮我们二人赶马又诸多照应,我只给你那些个银两怕是少了,你待我去跟皇上提提,让他赏你点东西。”
殷陶然心里对此有些惭愧,自然还是想到了要帮他谋点好处。
汤其司悠悠靠在了凭几上,不长的睫毛低垂着,足够遮掩他稍显阴骘的双眸,以及眸里的讥诮之色。
“不必了,知道你是公主后,我自去请赏了,我也不是傻子,有赏可请便不会放过,你二人无需太过介怀,护送你二人是出自本心,我们三人本就一路,即便没有酬劳,亦会对你们多加照应。”
嘴上说着体贴入微的话,脑中想的是另一番话:护送你一个南泽公主,竟跟我大辛皇上要赏赐,这公主当真有些不要脸了。
但这番说辞依旧惹得姑娘们心下欢喜,觉着能在遥远的路途中,遇上这样的男子当真有幸了,虽说平日不假辞色,但胜在心地好功夫高官职不小生得俊俏,一路上也未见越轨之行,实乃正人君子。
不一会儿饭菜上了,这点菜的也都是两位姑娘,汤其司并没有插手,没想到竟还上了酒。
“公主喝酒?”他不解地问出声。
“叫我陶然!佳肴定要配美酒,这一路上我都不敢喝,怕会误事,既然来了这凤京,当然要喝喝看这凤京的酒。”
殷陶然豪爽地说完,便开始给自己斟着酒,待要端起酒杯,这才瞧着这两人。
“你们两人该不会不喝吧?这可不行,我一个人喝多闷。”
她也不顾两人愿不愿意,抬手就将他们的杯中倒满酒。
此前在宫里皇上款待之时,她也轻酌了几口,可那并不尽兴,这下好了,总算可以开怀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心生念想
三位新贵游街归来后回到仙王街,再一一被禁军送回住处,有始有终。
殷陶然带着微醺的步伐轻摇满摆地从锦绣楼出来,便已经赶不上游街了。
但却赶上了散场,外头纷乱繁杂的百姓,四面八方的离去,看得她眼花缭乱。
殷陶然站在街边,一旁的冯静婉手挽着她怕她跌倒。
她眼前竟闪过一抹嫣红,诚如昨日来凤京时见到的一般,她立即有些魔障了,挣脱了冯静婉的手便朝那抹红跑去。
“无双!纪无双!!”她边跑边喊。
可那抹红同样像昨日一般,越叫越远。
身旁的两人大惊失色,连忙追上了她。
汤其司脚上一跃便飞至殷陶然的面前,将她的去路拦住。
殷陶然一怔,飞奔的脚来不及收回,愣生生地扑向了他的怀里。
汤其司被她轻软的身子覆上,浑身瞬间僵直,一下也不敢动弹。
那头的冯静婉被人群冲得脚步趔趄,竟在不远处摔倒在地,失声大叫,“啊!”
她噙着泪水抬头就看到了殷陶然倒进了汤其司的怀里,心里莫名生出了恼怒,街上的行人时不时擦碰到地上的她,让她气急败坏。
汤其司稳了稳心神,将殷陶然从自己身上拉开。
可没想到殷陶然挣开他的手,竟又抱了上去,嘴里喃喃道,“无双,又碰到你了,我们果然是天赐良缘…”
汤其司垂首瞧了瞧自己红檀色的衣服,无语地撇撇嘴,想来她是认错人了。
想来这公主已经神志不清,他摈除杂念二话没说,快速挣开她的手,将人像麻布袋一般扛上了肩头,见她没有挣扎,便抬步朝着跌倒的冯静婉走去。
街上的人总是时不时从他身前穿过,他走得很慢。
“冯小姐没事吧。”
汤其司走到冯静婉身边,神色淡漠地朝着仍歪坐地上,满脸哀容的她伸出了宽大的手掌。
冯静婉惊喜交集地抬眸望向此刻宛若天神一般的男子,他就像一个救世的神明,用厚重的双手托起整个苍生。
她钦慕的小脸露出了些许痴迷,却迟迟没有给出回应。
肩上还扛着人的汤其司颇有些不耐烦,立即弯腰抓住冯静婉的手臂,助她缓缓站了起身。
冯静婉这才羞赧地低着头,细声说了声,“谢谢汤大哥。”
汤其司见她站好了,便要放开手,却没想到冯静婉突然脚上一崴,朝着他跌去。
他连忙又抓回了她的手臂,将人扶稳。
“抱、抱歉,汤大哥,我的脚…好像受伤了。”冯静婉略感羞愧道。
“我送二位回马车吧。”汤其司无奈道。
“麻烦汤大哥了。”冯静婉仰起秀丽的小脸,对着他柔柔地一笑。
汤其司肩上一个,手上一个,随着冯静婉说的地点,将两人带回了出宫时乘的马车那。
原本跟在两个姑娘身边的侍卫在她们遇见汤其司后,被殷陶然赶回来看马车了。
侍卫见到汤其司身抗一个手扶一个将人送回,说不出的震惊…
殷陶然被汤其司抗上肩后,似乎有些晕眩,再没有动静。
汤其司将人扔进马车后,又扶了冯静婉上车,接着差遣了侍卫将人送回宫去。
坐在车里的冯静婉此时再没有先前的恼怒,满脑子里都是汤大哥的音容笑貌,那坚毅的面庞,方才近在咫尺的强壮手臂,浑身散发出男人的魅力,让她颇有些沉醉。
直到摇晃的马车停歇,外头传来侍卫的声音,“公主小姐皇宫到了,请二位下车,”她才发觉自己都想了些什么。
自己竟然对七皇子以外的男人,心生了念想!这万万使不得!
她为着自己的恬不知耻感到崩溃,脸上惧意丛生,她连忙抬起手轻拍了自己的脸颊,又猛摇了几下脑袋,将头上金步摇的坠子晃得脆响。
冯静婉在心中默念了许久七皇子的名字,这才在外头的催促声中,叫醒一旁还在呼呼大睡的殷陶然。
“公主!公主!快醒醒!”
这醉酒的人,似乎很难叫醒,冯静婉叫了许久也没把殷陶然叫醒。
她一个弱女子也扶不动殷陶然,只能掀开了车帘,让侍卫回去叫几个宫女来帮忙。
……
坐在右偏殿外厅的殷修彦脸色黑沉,他不过是听闻两人回来了,便想着与她们交代一声,他要出门几日的事。
没想到竟看到一个两个都是被扶着回来的,那公主居然还不省人事,身上泛着酒味,这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光天化日在外头行酒作乐?亏了她还是个公主!!
他不好将人拦下,不得已,只能跟着两人到了偏殿,与那位还清醒,脚上却受伤的冯小姐交代事情。
“我就不问你们两人出了什么事了,到这偏殿来,是想与你二人说一声,明日起我会出门一趟,需要过些时日才回来,你们二人……还是自己保重吧。”
说完他也懒得理会冯静婉什么想法,起身就离开了偏殿。
“殿、殿下!”
冯静婉还没将他的话全听明白,就见他要走,焦急之时想站起身,却忘了自己脚上的伤,生生又跌坐回冷硬的座椅上。
眼里不禁又冒出了委屈的泪花儿。
即便他不记得自己,也不必如此绝情吧,比起七皇子,那看似冷情的汤大哥,对着同样是陌生之人的她与公主,都能如此关怀备至…
不行不行,自己切不能忘了自己来大辛的初衷,七皇子如今是对自己没感情,但日后爱上自己,那定是一心一意,心里再无旁人。
她冯静婉绝不能就此放弃!
汤其司回了汤府,又去了妹妹的院里。
今日如此大的热闹,她竟也不跟他一道出门瞧着。
昨日回来后,就没见着人影,丫鬟只道她不舒服,他没多想。
只是这不舒服了许久,若当真是生病了,定然要让府上郎中瞧瞧的。
他来到院里,屋门依旧紧闭,丫鬟守在外头。
“小姐如何了?还不舒服?”他问。
“是的,少爷。”丫鬟怯生生地回着话。
汤其司叹了口气,便自己敲着门,对着里头的妹妹喊着,“小柔,是不是生病了?哥哥让郎中来给你看看?”
“不要!!”
里头传来了尖锐刺耳的叫声,声音不仅透着惧怕,还有着近乎疯癫的偏执。
门前的丫鬟惊怵地瑟缩着脖子。
汤其司直觉的不妙,不过是提议看个郎中,为何妹妹能这般害怕。
他此刻顾不得礼节,推了门就闯了进去,看看多日不见的妹妹究竟发生了何事。
第二百二十五章 妹妹的请求
白宁徽正牵着和曼曼的手走在外廊,要去享用晚膳,二月突然来报。
“王爷,汤其司来了。”
白宁徽脚下一顿,看来是知道了些什么。
“让他进来吧,给他备副碗筷。”
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