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曼曼的古代生存法则-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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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宁徽脚下一顿,看来是知道了些什么。
“让他进来吧,给他备副碗筷。”
见他可怜,赏他一顿饭吧。
和曼曼琢磨着这人是谁,怎么有这么大的脸,能吃到白宁徽的饭。
汤其司被门房放进王府后,一路狂奔,朝着正厅去,衣袍烈烈舞动着,红檀色的衣衫在空中拂过,格外像一团既汹涌又沉稳的焰火。
“王爷!!”
他从未如此失态过。
白宁徽端坐在饭桌前,等着他。
汤其司一进正厅,没顾上是否有外人在,直直朝着白宁徽跪倒在地。
这跪的白宁徽稍稍有些诧异,他有些没想明白。
“何事?”他沉声问道。
“王爷!小人有个不情之请。”汤其司哭丧着脸道。
白宁徽嘴角微微抽搐,“不情之请?那就别请了,回去吧。”
汤其司脸色骤变,寒心酸鼻地抬眸望向白宁徽,嘴里高呼着,“王爷!!”
仍跪在地的膝盖,快速地朝着白宁徽的方向挪动,没挪几下便让他挪到了坐在凳上的白宁徽的腿边。
他两手一伸,将白宁徽的小腿紧紧抱住,嘴里呜咽着,“王爷,求您了,小人走投无路了!”
“汤其司!!给本王把手放开!!”
白宁徽愤然站起身,拉着自己的腿向退后,见退不了,又往汤其司胸口踹去,可那汤其司就像是跟韧劲十足的藤蔓,白宁徽如何也甩不开他。
一旁的和曼曼已然拿起了筷子,想边吃着菜边看戏,可这剧情发展之快,让她彻底忘了吃菜。
这人她有印象,第一次见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人是个狠角色,如今果然印证她的想法,连白宁徽他都敢碰,佩服佩服!
“汤其司!再不放开本王就废了你!”
白宁徽已经气得发狂了,这汤其司竟敢当着他家曼曼的面非礼他,简直是让他难堪,不死不足以平息!
“王爷您就杀了我吧,今日这事要是办不成,我也回不去了!”
汤其司不管不顾地继续抱着白宁徽的腿,一脸的视死如归。
“那本王就成全你!”
白宁徽猛地抬起右臂,一掌要劈向汤其司的天灵盖,汤其司一个激灵,撒开手就躲开了。
……
已经开饭的和曼曼,使出鄙夷之眼瞥着那个刚刚还视死如归,现在却上桌大口吃饭的汤其司。
虽说是鄙夷之眼,但白宁徽可不管她,伸了手就在饭桌下掐她的大腿。
和曼曼连忙收回目光,专心吃着白宁徽给她夹的菜。
白宁徽很满意和曼曼的聪明机敏,替她揉了两下被掐过的肉。
“说吧,究竟何事。”
白宁徽冷冷地开口了,眼睛没有瞧他,自顾着缓缓夹起碗里和曼曼丢还给他的红烧肉。
汤其司心下一抖,将口中的饭菜咽下,想起了来王府之前的事…
他一进妹妹的房间,发现她披散着一头长发躺在床上,面容憔悴脸上满布泪痕。
他顿时被吓得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走到她身边疾声询问,“小柔,发生何事了?这是生了什么病?”
可妹妹汤依柔却急剧地缩了缩身子,眼神闪避道,“我没事。”
“怎会没事,我不过离开阵子,你怎就变得如此憔悴,究竟是哪里不舒服了?”他坐在床边,语气透着急躁。
“哥哥,你别问了。”汤依柔泫然欲泣,手里又攥紧了身上的被子。
汤其司突然想到,也许是女儿家的病,他不方便知晓,便道:“好,我不问,那不如请个医女来看看?”
汤依柔猛地抬头,尖声叫出,“不要!!”
被瞪得有些过分狰狞的双眸,满溢着惶恐不安。
汤其司被她尖锐的嗓音,刺得耳窝生疼,心里愈发忐忑,“可你这幅模样哥哥怎么能放心?”
汤依柔闻言,两眼竟变得呆怔,她松软地扭动着脖子,将头趴回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柔?”汤其司轻声唤着她。
片刻后,汤依柔的脖子又飞快地拧转向他,头上散乱的墨发被她转得翻飞,显得格外癫狂,眼里决绝的眸光,一动不动地盯着汤其司。
“哥哥,我、我要嫁给表哥,你一定要帮我!”
她唇角勾起似乎在笑,可下垂的眼角却像是在哭。
汤其司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这妹妹自己有些认不得了。
“这事爹跟王爷提了,王爷回绝了,我同你说过。”他好声好气地同她解释着。
“啊!!不要提他!”
汤依柔又突然发作了,她拽起身上的被子,抱着头钻了进去,嘴里的叫喊凄厉异常。
汤其司不明所以,“谁?”
手上轻拍着汤依柔的被子想安抚她,心里被她折磨地七上八下,这丫头什么也不说,真是要急死他了。
汤依柔在被中缓了许久,总算战战兢兢地将头探了出来,眼里闪着些许泪光,嘴上支支吾吾道,“没、没有,哥,你去帮我求表哥,一定让他娶我,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不能了。”
汤其司抬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实在不知道该拿这妹妹怎么办了,良久他才问了出声,“为什么?”
汤依柔猝然崩溃大哭起来,“别问了哥,求你了,我跪下来求你了!!”
边哭喊着边从被褥里爬出来,当真想给汤其司跪着,虽是躺在被里,身上却包裹着许多件外衫。
“别别!我答应你!答应了!”
汤其司赶忙把人拉住,重新给她盖回被子,想来她是怕冷才盖着被子吧,只是盖的时候,他余光瞥见她脖子下方有一抹红痕,心生了些疑虑。
汤依柔见他答应了,方才还哭闹不止,此刻竟乖顺得很,嘴里甜甜地冲着汤其司说道,“那哥哥,你现在就去好不好?”
汤其司看着妹妹变好上了一些,自然什么都应允了下来,“好好好。”
他心里盘算着,妹妹难不成是痴恋王爷成疾了?
这事太过棘手,王爷又不是他能左右的,既然答应了妹妹,那横竖总归一死,他只能奋不顾身地前行了!
这不,出了府门他就直接运了轻功一路飞去王府,好在王爷念旧,他没事先递拜帖,也让他进府了。
只是被王爷打了一顿后,他这才发现,王府的饭桌上,竟坐着个女人,他竟还有些面熟。
完了,妹妹的期望怕是愈发没指望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完了完了
白宁徽见汤其司这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他要求的事不小,也不着急催,且让他自己想明白的好。
汤其司拿出绢帕擦拭了下唇角,这才支支吾吾道,“王、王爷,我提了…你可别打我。”
说来汤其司还比白宁徽大一岁,是他白宁徽名副其实的表哥,但是这气势偏偏比他差一大截。
汤其司把这原因归结于他是正经王爷,自己地位上不比他高,气势弱一些实属正常。
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功夫也比他弱一些,话又说回来,即便自己比他功夫强,自己也不能出手打王爷不是?
所以该认怂的时候得认怂…
白宁徽拿起青花瓷汤勺的手停了下来,抬起长眸正眼瞧了一眼,对汤其司浅笑了一下,“你若不想被本王打,大不了就别说。”
说完才继续手上的动作,盛了一碗汤,摆放在和曼曼面前,而后才给自己又装了一碗。
汤其司被他的动作稍稍分了些神,王爷竟然给个女人盛汤,认识他这么多年,才从未见过他给别人做过什么,完了完了…
回神后这才回道,“罢了,被你打死这事也得说了…”
汤其司顿了顿,眼神在桌上两人中游移了片刻,心里给自己鼓了半天劲,总算咬着牙,闭着眼睛脱口而出,“王爷!求您娶了我家小柔吧,就算当个妾侍也好,求您了!”
和曼曼和白宁徽俱是一惊,都没想到这人憋了半天的事,竟然是要嫁妹妹。
和曼曼不自觉地咬了咬嘴里的汤匙,脸上神色有些凝重,没想到自己还没嫁到王府,她这就要有妾侍了…
不对不对,什么叫她有妾侍了,是白宁徽有妾侍了。
这表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摆好,说自己冷情吧,也算不上对白宁徽没感情,但绝对还不到要嫁他的程度。
但听到他要娶个妾侍,或是直接娶妻,她还做不到无动于衷,怎么说自己也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
乍一听这消息,心里还真是不爽,不,应该说是很不爽!
和曼曼想到此处,松开了嘴里的汤匙,放回汤碗里,再缓缓将左手端着的汤碗放回桌上,抬眸静静地看向白宁徽。
看来自己不得不提早正视对他的感情了,原本还想躲躲,等她把钱赚爽了再谈情说爱不迟,只是白宁徽的年纪在这个年代算是不小,想来未必会等她。
白宁徽见和曼曼总算有些反应了,心里松快了许多,他就知道这丫头对自己是上了心的,只是她就像是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一样,也不愿意承认对他感情。
没想到这汤依柔还有点用处,可以用来刺激一下这小丫头,两个人的感情,怎能只有他深陷其中。
若是为着能让她不痛快,他倒真不介意娶几个妾侍来摆着,专门用来气她。
只是,这要是把人气走了,就得不偿失了,何况这汤依柔…呵呵。
汤其司闭着眼等了半天没等到一句回应,也没有被打,他战战兢兢地睁开一只眼睛,却瞧见桌上两人正在含情脉脉的对视,心里一紧,又冒出了那句:完了完了…
两人对视总有尽头,和曼曼自己发完呆,便将头扭了回来。
白宁徽心里正被她的在乎甜得冒泡,长手一伸,就将人从凳子上勾了过来,揽进自己的怀里抱着。
还当着人汤其司的面低头亲了一口她的脸颊,恼得和曼曼抬起手肘就顶了他的肚子。
汤其司立即将头拧走,脑中像是坐了个和尚一般,不停给他敲着木鱼念着“完了完了”。
白宁徽乐够了,这才抬起头问着汤其司,“是你父亲让你来的,还是汤依柔?”
汤其司迷蒙中听到了,慢慢将头转回,眼尾不停地偷瞄着,怕又看到些什么不该看的,嘴里言辞闪烁道,“是…小柔。”
“这事不行。”
白宁徽一口回绝了。
却偏偏是盯着和曼曼的脸说的。
和曼曼不想被他瞧见自己乐,抬手就捂住自己的嘴。
白宁徽没让她得逞,抓了她的手不让她遮住表情,只瞧见她抿着嘴偷笑,这才开心了。
汤其司抬手扶额,一想到妹妹求自己的模样,心中很是绝望,“连个妾侍都不行吗?”
白宁徽看完和曼曼的笑话,这才换了张严峻地神色,抬眸对汤其司道,“这事看来你还不知晓,跟本王去书房谈。”
汤其司一脸茫然,这是何意。
他不喜欢自家妹妹的,自己是知道的啊。
汤其司虽是不解,也只能跟上白宁徽的脚步,同他一起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路上白宁徽自然是没放下怀里的人儿,一路抱着她踱步。
看得汤其司惊诧莫名,难不成这位姑娘脚上有疾?
待快到书房后,白宁徽将和曼曼抱到书房前院,银杏树下的秋千上坐着,替她绑了束带,与她叮嘱着,“我与他前去书房谈事,你坐在这儿等我,自己摇着莫要掉了下来。”
和曼曼乖巧地点点头,想来是要谈什么大事了。
白宁徽满意地捏了捏她的小脸,这才带着一旁的汤其司走入书房内。
“二月。”白宁徽出声唤道。
“在。”二月出现在书房门口。
“你到曼曼身边帮我看着,别让她掉起来。”白宁徽不放心地交代。
“是。”二月离开房门,走到和曼曼跟前。
和曼曼自己一个人随意摇晃着,她对荡秋千这事没有天赋,不能向别人一样可以越荡越高,只能脚尖点地晃荡几下,秋千摇着摇着时常会摇到静止不动,她一直怀疑这秋千是不是该设计成会自己动的比较好。
直到二月出现了,她才从自我发呆中找到新的乐趣。
“二月啊,你名字肯定是王爷给你取的吧。”
“嗯。”
“二月啊,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不冷。”
“二月啊,你叫二月该不会是二月出生的吧。”
“不知。”
“二月啊,你今年多大啦。”
“不知。”
“二月啊,你平常都躲哪个角落里?”
“无可奉告。”
“二月啊,你家王爷脾气这么差,你都不嫌弃他吗?”
“不嫌弃。”
……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定是误会
和曼曼就像个老阿姨在菜市场逮着个后生仔,憋不住地想八卦。
二月浑身阴郁之气铺天盖地地扩散,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谈完事情,赶紧把他女人给弄走,再这样下去自己怕会抑制不住体内的凶煞之气,抬手就把这聒噪之人掐死了结。
和曼曼八卦的时候很有分寸,不去看二月,声音也放得很低,就怕白宁徽找她的茬。
白宁徽在书房内瞧着外头两人相安无事,便继续安抚着听完消息震惊成痴呆儿的汤其司。
汤其司无法相信他的话,抬脚就要回府去询问。
“你要去问谁,你父亲?他怎会承认?还是你妹妹?只怕她更不想你知道此事吧。”
白宁徽的话阻了他的去路。
汤其司愤然转身,横眉怒目望着白宁徽,“那我该如何证实你说的话属实!难保不是你因了不想娶小柔而编出来的!”
白宁徽对他这大不敬的话也不恼,听到这种事无法冷静人之常情。
“汤其司,本王是不喜欢汤依柔,但不至于为了不娶她,编这种污人名节的话,我白宁徽不想娶谁何须要理由?
本王知道汤依柔什么想法,她以为本王不知此事,嫁进王府既能躲了她父亲,又能得偿所愿,但你我同样是男人,你应该很明白我不可能娶他的理由,已经不仅仅是喜不喜欢了。”
“我不信!!!”
汤其司崩溃地捂着耳朵大吼出声,惹得外头的和曼曼都伸长脖子,往屋内瞧着。
白宁徽上前就拉扯了汤其司的手臂,将他拖回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