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曼曼的古代生存法则-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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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旭尧见她们总算离开了,揉了揉眉心,这才带着云朵回自己那问话。
晚上他依着父亲的意思,将两个族妹带去认识一些尚未婚配的年轻同僚,再一起用了晚膳,几人闲谈到这个时辰方归府。
将云朵带到自己的院里,他让小厮心水去沏壶茶,花旭尧坐在小厅里问话。
“说吧,三小姐已经回府了?”
云朵心下有些不安,她也不知道回府了没有,只是前头已经撒谎了,现在说没有不是承认自己有问题吗?
为此,弓背垂首的云朵咬了咬牙,“是的,小姐她,回府了。”
花旭尧闻言了然地点点头,随后又问,“她让你买什么?”
说实话,夜里能有什么东西可买的?
这也是云朵想破脑袋的事,可不说买东西还能说什么呢,总不能刻意让她出门散步吧…
她懊恼地闭上了双目,随即胡乱编排道,“小姐她…想吃东西,叫奴婢去买吃的…”
夜里最多的便是食肆酒楼,这话勉强是可以的。
“买哪家的吃食。”
花旭尧却有些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去煮茶的心水速度很快就给端了来,他一边嗅着茶香,一边眸光锐利地问着话。
“买…天外楼的…”
云朵已经开始慌了,手心渗着汗偷偷擦在裙上,而这些小动作,都一一被花旭尧看在眼里。
“天外楼的什么菜?”
花旭尧轻吹了两下热茶,缓缓喝了一口,温热的茶雾散在他的脸上朦朦胧胧,叫人看不清晰他的面容与神情。
从小跟着大少爷的心水,听着他这语气,就觉得不对,但也不知道这丫鬟是犯了什么错,心里好奇地候在一旁听着。
可任凭云朵如何编,这天外楼的菜名她也并不知晓。
她一个小丫鬟,连这楼的名字也才从三小姐和纪家孙家少爷们嘴里听来的,至今这楼见都还没见上一面。
然而,事到如今,不说出一个菜名,便是功亏一篑了,不如说个常见的,那天外楼应该有卖的。
“买的是…红烧肉。”
这菜一定有,云朵整张小脸都显露着坚定不移,眼睛却偷偷朝着花旭尧看去,想知道他有没有怀疑她。
“如此…”
花旭尧很是淡然,微微颔首后,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正视那双朝自己看来的眼睛,缓缓问出了最后一句关键:
“那,菜呢?”
第三百八十九章 您开个价
暗夜里的养心斋,经过方才一系列语言上的紧张切磋,夙不寒莫名其妙就失去了一千五百多两银票。
和曼曼险胜一筹。
但因为夙不寒始终掌握着人质,所以不论如何,和曼曼注定会输。
“诶!大哥,你想不想喝茶,我给你去烧水啊!”
和曼曼将银票收起,灵机一动地问。
“不想。”
夙不寒语气冰凉地答。
见这小丫头眼神各种转,他还是好心地补充了一句。
“你出了这个门,这五个家伙,可就不好了。”
“哦…”
和曼曼撇撇嘴,用眼角斜他。
“那您开个价吧。”
“一人十年,五人五十年,我带你离开,你陪我五十年。”
夙不寒说得顺顺当当,精致的唇形笑起来分外美丽,不俗不媚,清淡高雅。
偏偏看得和曼曼戾气横生,想干脆掐死他。
这时,她突然想到自己才学的给人撒毒的技巧,不知道对他管不管用。
想到此处,和曼曼黑眸微微眯了眯,对着身旁的夙不寒扯了扯唇角,笑道,“你等我一下。”
然后光明正大开始掏着袖袋里,相西洲给她用来随时随地练习的药粉包。
她掏出来了还不够,又当着夙不寒的面打开了,就在夙不寒似懂非懂时,她小手一扬,就将整个药包里的药粉全往夙不寒脸上甩。
没有用上专业手法,夙不寒被她径直砸中,一脸的粉白。
那张本是剔透如玉的脸,这下变得死白,甚至浮现丝丝缕缕的煞气。
倒在地上依旧可以看到戏的相西洲,惊叹于和曼曼的勇敢无畏,不过他也好奇这夙不寒究竟是不是如传闻一样,百毒不侵。
软榻上的和曼曼正襟危坐,一脸认真地盯着夙不寒,等着他晕过去,等啊等啊…
“呲…”
等到夙不寒恐怖的笑声。
“哎哎哎!怎么这么不小心把脸弄脏了!我我我!给大爷您去拿布擦擦!!!”
和曼曼瞬间遁走,飞也似的跑到床边的盆架上抽了一块布,又火急火燎地拿起圆桌上从来没断水的茶壶,“哗”一声将布沾湿,再冲回软榻,殷切地要给他擦脸。
狗腿子跑得飞快,一系列动作下来,看得相西洲啧啧称赞。
这期间,夙不寒豪无动作,没有阻止她跑走,也没有阻止她给自己擦脸,只是如石雕一般冰凉坚硬的身子,表明他的心情是很不好。
和曼曼着急得汗都要出来了,这人是什么情况,扔了这么多粉居然不晕。
她手上忍不住想要狠狠搓他两下解决干净,但传说中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么干,会被活活打死。
所以她不得不在这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顶着恐怖的目光,保持着柔和的手劲,给他擦拭着整张俊脸的白粉。
等她擦完了,气氛就变得很尴尬了…
“六十年。”
夙不寒冷冷出声。
“!!”
和曼曼吓得浑身激灵,连坐都不敢坐了。
“这这这…万事好商量…”
“商量?”
夙不寒黑井一般的双眸,幽幽凝着面前老老实实低着脑袋的家伙。
不到片刻,他站了起身,离开了软榻,将相西洲刚刚掉落在地的玄血刃捡起,头也不回地往那捆绑的五人走去。
“靠!你个龟孙,和曼曼那丫的不是说了可以商量了吗?你这么突然,人家一小姑娘想跟你多讨论讨论,你也不给机会,这么霸道不会有姑娘喜欢你的,诶诶诶…别闹别闹!你信我,她会答应的!!”
地上相西洲没想到这事情还没谈两下,这家伙就要向自己下手,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宝贝匕首,他便是什么都能答应了。
“会吗?”
脚踩着相西洲胸口的夙不寒,目光泠泠地问向,慌慌张张跟过来的和曼曼。
“这这这…他说的没错,确实太突然了…”
和曼曼哆哆嗦嗦地说完,夙不寒的身子缓缓蹲下一膝。
“别别别,也不是不行,就是可以等我八十岁的时候再开始陪你?”
玄血刃已经贴在了相西洲的脸上。
“和曼曼!你再不答应我就跟你断绝叔侄关系!!”
“呜呜呜呜!!!”
相西洲隔壁的四个暗卫,都想帮忙踹死相西洲了,他们可以死,但王爷的人怎么可以陪别的男人六十年,凭什么答应!
“等等等等!你不带我走,我可以答应,但是这怎么陪也得说清楚啊,陪睡肯定是不行的啊!”
和曼曼简直要被这人气疯了,冲动地想一脚踹飞他,又怕人没踹飞,相西洲就被一刀捅死了,她一点不敢动,只能慌张举着两只小拳,眼睁睁看着。
“答应了再讨论。”
夙不寒可没她这么好说话,手里的玄血刃默默拿着相西洲的脸磨刀。
“不行!这样原则性的问题不能先答应,要是让我陪睡,你就捅死他拉倒!”
和曼曼这下不打算妥协了,仅仅是相西洲的话,还不至于让她无底线的付出,那四个暗卫就更不必说了,大不了向白宁徽负荆请罪。
这话让相西洲没办法了,陪睡确实不行,因为反过来想,要让他为了和曼曼陪睡,那他也是不干的。
这柄玄血刃锋利异常,在相西洲的脸上磨出了数道血痕,终于在和曼曼强硬地说出了自己的底线后,结束了打磨。
“本公子就这么像坏人?”
夙不寒缓缓起身,漂亮的五根长指接连转过匕首的刀柄,玄血刃在他手中飞旋成了光影,随后嘴角含笑地看着和曼曼。
而和曼曼则面无表情地看着花样被转的匕首,心中冷笑。
刚拿着匕首磨人家脸的人,说这话合适吗?
却在和曼曼腹诽完的下一刻,夙不寒停了手上的匕首,长手一伸,将她瘦小的肩膀揽过,带着她往软榻走去,用长辈的语气开始碎碎叨叨。
“你身上这点肉,根本不够我塞牙缝,你还小,怎么能想这些呢,我可是与你说的简简单单的事,可你的想法竟然如此污糟,不知道被谁教坏的,是相西洲?”
“额呵呵…”和曼曼冷笑。
“何况你要陪我的事,本就是你答应好的,我不过是帮你履行承诺罢了。”
“!!?”
这个骗子!!
第三百九十章 谎言不断被拆
仅有一盏烛灯的小厅,很是阴沉。
烛光旁那张英俊的脸,满布阴影,幽森冷漠。
云朵被盯得几乎要站立不住,那句“菜呢”,简直让她怀疑自己的脑子不见了。
借口出府买东西,还努力想到了是去夜里还开的酒楼买吃食,结果手里却什么也没拿,她怎么会这么蠢!!
等等…
她那时候只是站在府门前,未必是回来!
云朵小脑袋瓜子转得飞快,想到可以解释的话,她迫不及待就脱口而出:
“大少爷,奴婢那时方要出府,就碰到各位主子,还未来得及去。”
听到这个答案,花旭尧的唇角渐渐勾起,上身缓缓靠向椅背,桌上的烛光将他温和的脸尽数照亮,半点不见阴暗。
见大少爷又恢复了从前的笑颜,云朵当即松了一口气,觉得这关终于过了。
没想到大少爷是这么认真的人,但认真终究是没错的。
云朵因为自己顺利通过问话,心里仍对花旭尧给予了肯定,却未料及事情可根本没完。
“究竟是去做了什么,才使得你不停地对本少爷撒谎?”
花旭尧依旧保持着风度,语气平和地问了出声。
还以为自己可以回去了的云朵,瞬间怔在了原地。
下一刻,“砰”一声跪倒在地,脸色苍白。
“大少爷,奴婢…没有…”她无力地否认。
“我原以为,自己识人的本事不错,才自告奋勇地给她挑丫鬟,看来我这功夫还是不到家,罢了…”
花旭尧微微叹了口气。
“你明日起就不要留在相府了…”
“大少爷不要啊!!”
云朵突然急了,她不过撒个小慌而已,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就要被赶出相府?
她马上朝花旭尧磕头,嘴里全然不顾地大喊,“大少爷不是的,是三小姐不让奴婢告诉旁人,奴、奴婢,夜里是去王府了!!”
云朵满心满眼的懊悔,早知道就直接说去王府好了,不至于编瞎话还被发现了,一定是那红烧肉出了问题!
事实上,究竟云朵是哪里出错了?
答案是,从头至尾。
不说和曼曼会不会半夜折腾人买吃食,就从天外楼开始便是错的。
天外楼客似云来且讲究地位,即便大堂的客位亦是要提前订好了酒菜,平白去不能买得到,更不提那些个酒菜皆不允许带出楼外。
当然,这些规矩若是在王爷面前,便不值一提,可云朵一个丫鬟凭何而去。
若是她答了天外楼后,说没买到,也就勉强可信。
偏偏还编了个天外楼没有的菜名,红烧肉在天外楼叫金秋稻香肉。
如若这本就是那差遣人的和曼曼自己不知道,而告诉错了云朵菜名,那定然不能怪云朵。
可惜,那丫头,恰巧不吃腻肥之肉,这点小事花旭尧还是知道的。
最后还有,天外楼这地方和曼曼去的最多,前些日子还听她抱怨过不要老去天外楼,她都吃腻了。
只是语句上就已经破绽百出,更遑论云朵心虚的那些小动作,花旭尧瞧得一清二楚。
可花旭尧却没想到云朵最后会告诉他自己是去了王府,他神情微微一滞。
“去王府?做什么?”
他眉心微蹙,疑惑地问道。
云朵情急之下说出了半真不假的话,可去王府的目的,自然还是不能如实说,她只好再努力编出一个。
“是…是小姐,她这几日不在相府,让奴婢去王府告知王爷。”
云朵也不知道三小姐能找王爷有什么事,她从未见到两人相处过,三小姐也从没提过王爷的事。
只好硬着头皮将自己告诉王爷的事说出来。
花旭尧坐在上方,饶有兴致。
“她这几日不在,却在几日后让你去王府告知王爷?云朵,这话,少爷我怎么听怎么不对呢。”
跪趴在地上的云朵,真的想哭了。
读过书考过功名当过官的人,就当真比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聪明吗?
“大少爷,是小姐离开前,让奴婢瞧着,她夜里未归的日子,都让奴婢前去王府告知王爷,怕王爷突然造访…”
云朵此时苦着脸,继续辩解,希望他能相信她。
“噢…所以你今夜当真去了王府,即便本少爷会去找王爷核实,你也确定吗?”
花旭尧此刻便想确认一下,她去王府这件事,究竟是不是她编的。
只听云朵连连点头,恳切地抬眸道,“确定确定,奴婢还见到了王爷,王爷可以给奴婢作证!”
见她一个小小的丫鬟,居然敢大言不惭地说王爷可以给她作证,看来还真去了王府。
花旭尧若有所思地颔首,让心水重新将茶杯斟满,而后端起茶杯继续追问:
“所以,你与王爷说,小姐这几日不在相府,王爷亦能帮你作证?”
“是的,奴婢可以发誓!”
云朵斩钉截铁道。
这倒让花旭尧觉得不对了,相府中人不知道,他可是一清二楚,那丫头不可能会派人去找王爷,那这云朵为何要自己跑去找王爷说上此事?
在相府的人眼里,她和王爷依旧交好,若是有意提及她不在府上数日,显然于她的名声有损。
花旭尧想至此处,决定还是再多问一句稳妥一些,他轻抿了一口热茶,而后道:
“那你是否与王爷提及三小姐这几日的去向?”
花旭尧问完,云朵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