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曼曼的古代生存法则-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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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否与王爷提及三小姐这几日的去向?”
花旭尧问完,云朵微微愣了愣,随即摇摇头,“不曾,奴婢也不知小姐的去向。”
花旭尧一听完,脸色就沉了下来,若是云朵告诉王爷她这几日是去纪家,照顾生病的纪夫人,那此事按理算不上什么,王爷即便不高兴也不会多想。
若只说那丫头不在相府,不就是存着败坏她名声的意图吗?
一来二去,把云朵去王府的目的理清楚后,花旭尧缓缓将茶杯放回桌上,放下时,尤为刻意地用上一分力,以示恼怒。
跪趴在下方的云朵,听到一声清脆的茶托撞桌的声音,直觉得不妙,莫不是又被发现了什么,可这事是真的啊。
“最后问你一遍,若你当真打算隐瞒到底,明日便将你发卖。”
“你前去王府一事,是否有人指使?”
花旭尧的身子渐渐前倾,重新回到了黑暗中的脸,变得不再温和。
云朵忍不住一哆嗦,根本搞不明白自己哪里又说错了,这下该怎么办,大少爷为什么从头到尾都不信她呢?
云朵紧张地咬着下唇,“是三小姐让奴婢去的…”
她决定铤而走险,万一大少爷只是吓唬她而已呢?
花旭尧没有多说别的,直接起身准备回屋休息,临走前道了一声。
“心水,平日与管家说一声,将人卖了。”
“大少爷不要!大少爷为何不信云朵!您都没去王府问问王爷,如何就能将奴婢定罪!?”
云朵着急大叫起来,跪在地上的膝盖连忙朝着花旭尧离去的方向,快步跪走。
花旭尧闻言,停下了脚步,朝地上之人淡然地笑了笑。
“云朵,我为何要去问王爷,小妹是否派你前去王府,我问她亦是一样…”
“你莫不是觉得,在听到你背着她私下联络王爷后,那丫头会维护你?”
云朵听罢,跪立的身子一下子瘫软歪坐。
第三百九十一章 云朵之死
云朵觉得自己仿佛一直被这位花家大公子牵着鼻子走,明明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可就是因为他的问题,让她渐渐忽略掉很多错漏。
就好比前头,在她说自己要给小姐买东西时候,他见她两手空空,那时就可以问东西在何处。
可偏偏他先追根究底问她买什么去哪买,直到她编了一堆的瞎话,最后才问她东西在哪。
再来就是现在,与她再三强调自己会去跟王爷确认后,才说他要问的是小姐。
若是从买东西那时起,他就提醒她会去跟小姐确认她出府的缘由,她也不至于将去王府的事和盘托出,而是会另编上一个私人的理由。
三小姐手上虽然活多,但为人还是和善的,自己说生病她就信了,若说买药什么,她也不至于苛责,此事定然就过了。
结果到头来,因为大少爷一直没提醒,就让她忘了他可以去问小姐,反而还把去王府的事发了誓。
等大少爷最后说要去问小姐,那去王府泄露小姐行踪一事,就变成了她注定要被赶出府的理由。
还是她自己给自己找好的理由,真是可笑…
云朵浑身发寒,抬头再看黑夜里,孤身而立的挺拔身影,她突然觉得好可怕,这才是真正的他吗?平日里的温和都是假象?
一直等着云朵好好权衡利弊的花旭尧,站在她身侧未动。
见她重新回神后,这才缓缓开口,“还是不打算说说看吗,指使你的,是何人?”
云朵再听这个清润的嗓音,不由自主地竖起汗毛,竟吓得有些胆颤。
“是、是…是王爷指使奴婢的…”
她灰败着脸,不敢再看他,蠕动唇瓣哆哆嗦嗦道。
如今只有说出王爷的名号,才不至于太糟,王爷和小姐本就是一对,王爷想让小姐身边的丫鬟盯着,至少在云朵看来很合理。
何况那是大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难道不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花旭尧听到这个最终结果,微微吃惊,却又立刻了然。
之前就听说王爷夜里来了养心斋,现下再加上这事,如此看来两人这分道扬镳,一直都是那丫头自己一厢情愿埋头苦走,殊不知王爷默默在她身边开了个道,陪着她走呢。
这两人倒是有趣…
花旭尧偷偷勾唇笑完,重新沉回脸,不悦道:
“一仆不侍二主,相府本不该留你,但你毕竟跟了你家小姐数月,本少爷不好背着她将你打发…”
“此刻便给你个机会,你去将你私自前往王府,以及王爷让你办的事,你与王府说过的话,一一同她言明,若她听完肯原谅你,你才能继续留在相府,明白了吗?”
花旭尧神情严肃地说完,定定地看着地上低垂脑袋的云朵。
“明、明白了…”
见她听明白后,花旭尧就此离开回了他的屋子。
云朵失魂落魄地被小厮心水拉扯起,带离了花旭尧的院落,朝着养心斋一步一步歪歪扭扭地走去。
有种前路漫漫毫无希望的感觉,她实在没有把握自己说了这些事,三小姐会不会原谅她,下人背主是大忌,她还没听说过,有哪个主子会原谅背叛之人。
也不知道,她若被相府赶出去,王爷肯不肯收留她,云朵想到这里,苦苦一笑。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养心斋。
养心斋的院门,从来都是敞开的,云朵径直走入,一眼就瞧见了小姐卧房里的烛光。
她站在院里犹豫了半晌,才终于鼓起勇气朝卧房的门走去,却在听到里头传来说话的声音时,直接停下了敲门的手。
“我与你说,你从前答应过一辈子陪我的,你瞧你这眼神,莫不是以为我在骗你?”
“是你这丫头自己记性差,不是你不记得就不存在,也不是你记得就一定发生过,这话可是你自个儿说过的,瞧,还真不记得…”
和曼曼坐在软榻上,不停斜眼扫视夙不寒。
这么有道理的话确实有可能她说过,但是他这一整个活生生的人,她都能忘得一干二净,简直不可能,难不成她脑袋被撞过,中间有段记忆消失了?
也不可能啊,她来古代没多久,仅有的时间不是一直跟着殷修彦,就是跟着白宁徽,这两个多月来又忙得不可开交,哪有闲工夫遇到他。
话再说回头,她凭什么陪他,一看就知道这人比上白宁徽还变态,还会扯女人头发,身上还有虫子,是人都不想陪他吧。
所以…还是骗子!
这事说来还是夙不寒自己作的孽,怪不得别人。
但他也不可能提醒和曼曼,那话是在她做梦的时候说的,所以现在要以威逼为主,忽悠为辅。
“放心吧…我不会骗你的,且不说这事,前几日在我画舫说过的话,总不能也不记得吧?”
夙不寒笑意盈盈地说着,眼睛却缓缓朝着别的方向看去。
“我说啥了?”和曼曼疑惑地问。
夙不寒回眸正视她,“你认我当爹,以后你的孩子管我叫爷爷。”
“啊?”
和曼曼愣住了,这话虽然是顺口一溜,但她确实记得。
咦?不对啊…
“我记得你说,你要是无后的话该怎么办,但我看你这小伙子精神抖擞,身强体壮,信我,不会无后。”
和曼曼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宽慰道。
“看来,你是有心想做我孩儿的娘。”
“父亲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和曼曼“唰”一声起身,豪不拖泥带水,抱拳朝夙不寒单膝跪下。
夙不寒神情一滞,垂眸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小脑袋,旋即,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整个眉眼都笑开了,在寂静的幽夜里仿佛一朵缓缓绽放的荼靡。
如她所料,这丫头真是太好拿捏了。
心也不够狠,所以才会被他们这样不择手段的人摆布。
他是如此,白宁徽亦是如此。
地上这五人,说到底与她有什么干系,需要值得她牺牲自己,还不是太心软。
且太有原则,她还未嫁给白宁徽,就要替他守身如玉,除了他都不让别人碰,也便是如此,只稍承诺不乱来,她就格外好说话。
真是可怜,好在他不是坏人,长得还好看,对男女之事也不上心,否则可怎么办呢这是…呵呵。
笑得欢快的夙不寒,轻柔地探出了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乖女儿。”
却在下一刻缓缓起身,离开了软榻,这让单跪的和曼曼有些摸不着头脑,莫不是还有什么仪式…
夙不寒没走几步便停住了脚,蓦地旋身扬手一挥,看不清什么东西从他手中挥出,便听到房门外“砰”的一声,有东西重重砸在了门上。
这下和曼曼神奇了,连忙起身要开门去看看是什么,这大晚上的,事情还挺多。
门一开,地上赫然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子。
“云朵!!?”
第三百九十二章 白宁徽出府
和曼曼完全不知所措,蹲在地上呆住了。
看着额头淌血的云朵,她不自觉地探着鼻息,没有气,又小心地摁了脖子,没有脉搏…
“她…死了?”
转头望向夙不寒的整张面容,是和地上冰冷的云朵一样的灰白。
“对。”
夙不寒精美的双眸微微半阖,莫不是连个丫鬟的命也要计较?
本还留着一丝希望,觉得可能是自己手法不对的和曼曼,听到这个没有转圜余地的字,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这是她活了两辈子,第一次活生生见到死人。
之前在山里打过的老女人,她也没见着尸体,算不上害怕。
相西洲也当着她的面抓过最后要杀的太监罗旺,但没瞧见她也管不着。
见过最恐怖的事,是上回状元他们游街那日,一痕挖人眼珠子。
也旁观过轩辕十四街的帮派混战,看过被砍伤的人。
但真正出现一具尸体,还是自己认识甚至每日相处过的人,和曼曼还是怕了…
就这样,她呆坐在地一声不吭,再也没有动过,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那个年轻的生命。
她记得云朵才十四岁,虽然背着她跑去跟白宁徽告她的状,但归根结底,算不上干了多坏的坏事,她从没想过云朵会死…
脑中想了许多,身子变得很冷。
过了很久,她才目光凉凉地重新抬头。
“有一天,我也会死在你手里吗?”
一直等着她的夙不寒,感受到这句话里的寒意,膝头缓缓下移,蹲在她的身侧,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
“只要你不惹我生气,便不会。”
不是他残忍,不过死个不忠无用之人罢了,根本不值得安慰,反倒可以趁机教育,削弱她的反抗。
可惜夙不寒算不上了解和曼曼,她听完后,整张脸都沉了。
这个人,她大约这辈子都不会以诚待之。
“公子,白宁徽出府了。”
这时,虚空中突然跳出一个黑色人影,单膝跪地于房门前。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沉浸在荒凉中的和曼曼,猛地打了个哆嗦。
这是什么意思…
“那便开始清理。”
夙不寒双目微阖,两手扣住和曼曼的双肩,强硬地将她带起。
“白宁徽出府大抵是要来你这的,你快些去睡下,剩下的交于我。”
他弯着唇,将和曼曼推往床的方向。
“什么意思!你要对他如何?”
和曼曼脚下不想走,有意停下慌张地问着,却还是被他推得踉跄。
“你们两未成亲,他的事你莫要操心。”
夙不寒将她推到床边,摁着她坐下。
“不行!你先说清楚!”
和曼曼蹦的一下重新站起。
“你未和他在一起,就没有必要关心他。”
夙不寒哗的一下将她摁下。
“我没关心他,我就问一句!”
站起。
“问了便是关心,口是心非。”
摁下。
“八卦也不行吗?”
站起。
“八卦是?”五行八卦?
摁下。
“就是闲聊不正经的事,大约是这个意思。”
角落里的相西洲插嘴帮忙解释。
“如此…自然不行!”
夙不寒死摁着和曼曼的肩,没有再让她起来。
“女大不中留,那几个暗卫我都还没杀,他,暂且不会动,这般可以了吗?”
“暂且?”
和曼曼抬高了音调。
夙不寒长吸了一口气,有些不好的预感,这白宁徽看起来不大好杀了。
只见他素手一扬,和曼曼顺势倒下,不再有知觉。
将这碍事的家伙放倒,夙不寒帮她脱鞋后,不会照顾人的他,只把和曼曼往床上随便一摆,被子一挥,从头至脚盖得严严实实,像个与世长辞的遗体。
之后才抓紧时间处理事情。
他走到那五个被绑之人跟前,首先,对着相西洲阴冷地笑道:
“你,知道了我的身份…”
“什么?什么身份?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你别诬陷我!!”
相西洲立即扭头歪脸不看他,表情很是气恼的模样。
“你若是识相,我不会杀你,但你要知,我能抓你一次,便能抓你无数次,且下回会被什么虫儿咬,身子哪里烂了哪里缺了,都是说不好的,可明白?”
夙不寒目光阴狠地看着装相的相西洲,手心翻出一只半个手掌大的虫子,缓缓贴上相西洲渗血的脸。
那虫子通体漆黑,浑身长着绿油油的软毛,毛中却隐藏着些许尖刺,柔软的身躯在惊恐的脸上灵活蠕动,似乎很是喜欢鲜血的味道,它舔得极为欢快。
“啊!!!我知道啦!!!”
感受着脸上黏腻的触感,以及折磨人的刺痛,相西洲崩溃大喊。
他也恶心虫子啊!!!
“那十万两黄金,还想要吗?”
夙不寒没有忘记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手里的虫子,往他眼睛上挪。
“不要!不要啦!死都不要!!”
相西洲死死闭着眼大喊,浑身汗毛根根竖起,都能刺穿冬衣了。
夙不寒见他懂事,便起身让人将他带走。
之后才走到那四个目光含恨的暗卫跟前。
“怎么,你们也想杀我?”
夙不寒冷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