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曼曼的古代生存法则-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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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成武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厅外传入,这恶心的声音与称呼让白宁徽一阵作呕。
他面上不显,起身恭敬相迎。
“舅舅,何事来本王府上?”
“我的好外甥,你可得帮帮舅舅啊!”
汤成武一见到白宁徽,便做出与那中气十足及其不符的疲态,两手颤颤巍巍地抓住白宁徽的手臂,撑着似乎已然颓败的身子。
“舅舅何事不妨直说。”白宁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惺惺作态。
“表哥!”汤依柔没有父亲那么快的脚程,跟在后头这才见到心心念念的表哥。
“嗯。”白宁徽敷衍应声。
汤依柔一见到白宁徽,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如烧开的沸水,不停地往外喷溅。
她眼里溢着的泪花,抿着柔嫩的唇角,额头轻颦玉软花柔,时而凝望着白宁徽,时而又娇弱地垂下眼帘,欲言又止欲说还休。
待顾影自怜的汤依柔再一抬头,汤成武已经迫不及待地将白宁徽带去厅内说事了。
“此事舅舅知道是我的错,可如今只能请王爷帮忙了。”
“舅舅是杀人放火还是奸淫掳掠了?”白宁徽已经坐在了厅里的首位上喝着茶。
“你当真不知?是舅舅的花满楼出事了!”
汤成武拍着大腿气恼地说完,便将桌上的茶水一口饮尽。
“表哥!!”汤依柔见表哥不理自己,她一个跺脚又追了进来娇嗔地喊着。
若是平日汤成武定会依着女儿,让他好好与她表哥亲近,可眼下实在万分紧急,他不得不起身安抚着汤依柔,拉着她坐下,给她端了杯茶让她喝着。
“乖女儿,让爹爹先说完事情,你再和表哥叙旧,乖了。”
“爹爹不疼女儿了!”
汤依柔一下子将汤成武手上端着的茶杯掀开,一个摇晃茶杯落地破碎,杯里的茶水也洒出,溅在汤依柔的身上,烫得她直跳脚。
“啊!烫死我了!爹爹你在干嘛!”
杯子虽然是汤依柔弄洒的,但她自然是要将错处推给汤成武,若不是他执意要给她端茶,怎会害她被水烫到。
“我可怜的女儿,都怪爹爹,爹爹打自己的手手,别生爹爹气了!”
汤成武心疼地将女儿拉起查看是否有被烫伤,又自责地用自己左手打着右手。
这种恶心的父女情深,常常在这两人一同出现时上演,白宁徽只低头喝着自己的茶,没有一丁点想要打扰二人的想法。
但他发现了一件事,这茶水并不是很烫,方才汤成武还一口喝下,而汤依柔却还是被烫得哇哇乱叫,看来女人确实要比男人怕烫。
“表哥~”汤依柔哭闹了一会儿,发现自己都被烫得直流泪,表哥依旧没瞧她半眼,心里憋屈得厉害。
“对!徽儿,快让人带柔儿去看看,看看皮肤有没被烫伤,若是被烫出了红印,可如何是好。”
汤成武这才想到要解决女儿的烫伤,连忙想白宁徽求助。
“本王府上的大夫,可是男人,你们若是愿意”
白宁徽并不吝惜地向两位伸出援手,只可惜
“不行!”
“不行!”
汤家父女齐声反对着。
“本王可以命人拿来冷水解烫。”白宁徽无良地提着建议。
“好好好,你快些让人拿冷水来。”
汤成武没觉察出不妥之处,女儿被热茶烫到了,用冷水便不会烫了。
“二月,冷水。”
白宁徽话声落下不过三息,二月便拿着一桶水泼向汤依柔。
汤依柔原本不过腿上湿了一些,如今被冷水浇得全身透湿瑟瑟发抖。
“哇~”
不用想,这汤依柔很顺利的被欺负得大哭出声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二月不通人性
汤成武被急疯了,女儿竟被人泼得全身湿透,他当父亲的实在不能坐视不管。
“这人是怎么回事!人呢?徽儿你让他出来,我定要好好收拾他!”
白宁徽手撑着下颌靠在桌上,百无聊赖地回道:
“舅舅还是不要痴人说梦了,二月武功极高,连本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那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了?徽儿你怎可这般纵容府中下人?”
汤成武一掌拍向桌面,气愤地叫嚣着。
“舅舅,二月不通人性,不知变通,只会听命行事,方才这事本王并无理由责罚他。”
白宁徽看着厅外远方的天空,逐渐暗淡。
“爹!”汤依柔见两人就这么不顾她还湿着身子,还有闲心讨论什么下人的事,她实在无法不出声制止,“女儿我身上都是水,难受的很,爹爹也不管我吗?”
汤成武听着女儿娇气地鼻音,心都跟着化了。
“好好好,不哭不哭,徽儿,你快让人带柔儿换身衣服啊!”
“府上只有婢女的衣服。”白宁徽指腹点着膝头,不自觉地将腿交叠而起。
“我不穿!”汤依柔马上尖声叫道。
她怎么能穿下贱婢女的衣服,她可是汤家大小姐啊,若是穿了那般肮脏的衣服,皮肤溃烂可怎么办。
“那便请汤小姐回汤府换吧。”白宁徽由始至终都未看汤依柔一眼,由着她闹不过是念其还有些用处。
“柔儿别闹了,你这样子怎么能出门呢,再不换下湿衣,会着凉的,快去换了。”
汤成武拖下自己的外袍给汤依柔披上,安抚着说道。
“爹爹,我不要穿婢女的衣服,呜”汤依柔摆动着身子和汤成武哭着撒娇。
汤成武最受不了女儿这般娇滴滴的模样,可是他今日来此的目的还未达到,让他就此送女儿离开,他断然不能接受,他弯下腰,小声地在汤依柔耳边说道:
“柔儿,你现在回去,今日便再见不到表哥了,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是乖乖地去换衣服吧,爹爹陪你去,别怕。”
汤依柔倒还真吃这套,仔细想想今年进王府见表哥的次数屈指可数,每回都是被训斥被责罚,这次难得父亲在,表哥最是依着父亲,她可不能放过如此良机。
“好、好吧。”
白宁徽见汤依柔总算安分了,便让二月带两人去换衣服。
去客房换衣的路上,汤成武时不时地出言辱骂二月,可惜二月半点没有回应,面色始终不改,只将府里粗使丫鬟的破衣服拿给了汤氏父女两就不见踪影了。
害得汤成武又是哄了许久,才让汤依柔换了衣服。
汤依柔在家中哪有自己穿过衣服,可这二月并没有派人服侍她,她只能憋着泪水,磨磨蹭蹭地换着,穿得歪歪扭扭乱七八糟。
一开门便在汤成武怀里哭成了泪人。
汤成武实属无奈,只能再用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遮着她粗陋不堪的衣裳。
两人再次回到厅里,府中的饭菜已然准备好,白宁徽可不打算为着这两人而不吃饭。
只能吃点亏,请了这汤氏父女,不过这菜嘛,都是汤依柔不喜欢吃的。
汤成武是不挑食的,他自顾吃起来,席间还是谈及了自己的事情。
“徽儿,我们还是说正事吧,那个花满楼的事,该怎么办?”
白宁徽不知道这汤成武怎么想的,昨晚是自己命人将他花满楼的人送去顺天府的,他还来问自己怎么办。
“舅舅还是弃了那个花满楼吧,如今已经被查封,还能有何办法。”
白宁徽说完便夹起一根青菜细细嚼着。
汤成武飞快地吃完一碗饭,又自己添了一碗,继续说着:
“舅舅听说昨晚那事闹到你面前了,府尹才会如此重视。”
白宁徽待嚼完嘴里的菜,才开口回他:
“确实,那案子牵扯了纪家公子,纪家乃皇商,身份不言而喻,若是纪公子出了什么事,这凤京怕是要乱。”
是不是会乱他不知道,反正他白宁徽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胭脂怎会有害纪公子之心,她与纪公子前些日子还如胶似漆,这其中定然有误会!”
汤成武当真觉得自己枉费心机,本以为能靠着女人拿捏住纪无双,继而同纪家合作,哪能想到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头牌,竟是个空心萝卜,连个男人的心也抓不住。
“因爱生恨并不稀奇。”白宁徽喝了一口汤,看着面前已经被汤成武吃掉大半的五花肉说着。
汤成武唇上泛着油花不甘心地说:
“可胭脂是我花满楼的头牌,舅舅我花了大价钱培养来的,如今全都打水漂了。”
白宁徽眼尾流露出一丝轻蔑,嘴上却说着虚伪至极的话。
“那胭脂本王也见过,确实天姿国色,如今身陷囹圄着实叫人心疼。”
汤成武立即看到了希望,他两眼射出光芒,将手中的碗筷一放说:
“徽儿可是喜欢胭脂,不如你与府尹说一声,此次就放她出来可好?”
只因自小知道桌上的菜是表哥最喜欢的,才一直没有抱怨出声的汤依柔,听到这两人的话终于憋不住了。
“爹爹!表哥怎么会喜欢那种女人?”
白宁徽终于用余光瞥了一眼汤依柔,嘴里冷淡地说:
“汤小姐可说错了,本王向来最喜欢柔情似水的女子,那胭脂确实有可取之处,若是舅舅肯割爱,救她一命又何妨。”
汤依柔甩下手里的筷子,急得跺脚哭骂着:
“表哥!你怎么能如此,那种肮脏下贱的女人,你多看一眼都要觉得恶心才是!”
汤成武好不容易见白宁徽松口,他怎么能让女儿因为闹脾气而坏了此事。
“柔儿,王爷是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很正常,日后他府中也会有很多女人,你怎么能如何不容人?”
“爹爹你在说什么?那种女人也配?”
汤依柔难以置信地看着汤成武,为何父亲能说出这种话,自己日后要是嫁入王府,竟要与这种女人为伍吗?
汤成武有些不耐烦地出声遏制汤依柔,她若再多说几句,白宁徽要是改了主意他不就白白费了这些口舌。
“行了,爹还要与王爷说正事,你不要再多插嘴了。”
汤依柔觉得父亲当真是变了,曾经那么疼他,什么事都依着他的父亲,如今已然不配当她的父亲了。
“爹爹你!我看清你了,说什么最疼我都是骗我的!”
她起身把自己的凳子抓起来往汤成武身上砸去,转身便呜咽地跑走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寻求江湖势力
汤成武险险地接下汤依柔砸向他的凳子,面露尴尬地瞧着白宁徽说:
“唉,这丫头有些任性了,只是徽儿,那花满楼当真没有希望了?”
白宁徽倒是有些开眼界,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两父女翻脸,这汤依柔还能拿凳子砸她爹,也是有血性了。
“并非没有,若想花满楼起死回生,为今之计只能将其转手了。”
白宁徽放下筷子说道,今日还真没有什么胃口。
汤成武终于在吃完第五碗饭后也略微地感觉饱腹,那些五花肉自然都吃得一干二净。
“那与我实在没有好处啊,还不如就此关门大吉算了。”他同样放下碗筷大失所望地说。
“舅舅怎会如此想不通,你让外人接手,与人谈妥价钱分成,你就可做这花满楼背后的老板。”
白宁徽当真推心置腹地给汤成武想着办法。
“原来如此,可若是无权无势的,这查封的红馆怎么还能开得起来?不如徽儿,我将这花满楼转到你手上?”
汤成武觉得这办法也不算太差,虽然要与人分成很是痛心,但总比一分钱赚不到好,且这花满楼关了后,这凤京朝堂的形势便没有这么好打探了。
“舅舅不可,此事本就因本王而起,若是转至我手上,被有心之人知道后该如何质疑本王。”
白宁徽不知这汤成武是真傻还是假意试探,但自己若是要了这花满楼,倒真是不妥。
“那该怎么办?朝中还有人敢接这个烂摊吗?”
汤成武也知道白宁徽并不方便接手,但他是这大辛最有权势的瑄王,若是他接手,即便有人心生不满,也不敢出声置喙。
若是他不接手,那还有谁有这个能力让这已经被官府查封的红馆重新开业呢。
“为何一定要朝中人接手?舅舅亦可寻求江湖势力的帮助。”白宁徽循循善诱地说。
“江湖势力?如今江湖上确实有几个帮派实力不俗,比如那个永夜殿。”
汤成武皱着眉头,边说边盯着白宁徽的神色,不知他是不是知晓些什么事,才与自己提江湖势力,可见白宁徽神色完全没有异样,他倒不好多想。
“舅舅心中有数便可,江湖上的事,若不涉及人命,朝廷几乎不会插手。”
白宁徽自然知道汤成武能想起永夜殿,毕竟他与永夜殿的人有所接触,但这种隐秘的事又有谁能窥探得到,除了他。
“就说这永夜殿,手上便是握有许多朝臣的把柄,其势力足以撼动朝廷,若不是只一心用消息谋取利益,至今没有威胁到皇权及我大辛安危,皇上早就将其抹杀。”
说是足以撼动朝廷,这话当真是抬举这个永夜殿了,但此时这么说倒能让这汤成武心动。
“此话若不假,舅舅我也不介意与这永夜殿谈谈,只是,这江湖上的人,怎么与之联系呢?”
汤成武装着傻,他若是马上应下,自己这个好外甥未必不会起疑。
“本王也只能言尽于此,江湖与朝廷素来没有瓜葛,此事本王可帮不上舅舅了。”
白宁徽是不可能给他指点什么迷津,既然事情说完了,他也不打算多和这人虚情假意了。
他端过茶水漱了漱口,便起身推脱有事要处理便离开了。
夜里的瑄王府是静谧且无人的,汤成武在府里转悠半天才在园子里的树下看到坐着抱膝的汤依柔。
汤依柔许是哭得久了,已然平静许多,正坐着等人来安慰自己,谁料等了许久未见有人,自己还被地上的虫子咬了几口,正急着挠着痒。
待看到汤成武出现,又是“哇”一声哭了出来。
“你滚!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去找你们的胭脂去吧!”
汤成武见女儿哭得伤心,心疼地蹲下将她抱在怀里轻拍着背安抚:
“宝贝柔儿,尽伤爹爹的心,爹爹心里除了你哪还有别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