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宛在青山外 >

第110部分

宛在青山外-第110部分

小说: 宛在青山外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春鸢木木任他动作:“我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

    陈护卫:“那也不能随便糟蹋。”

    那边骑狼和倪脍吵得正欢,邱瓷大喊一声:“那你说怎么办!”

    “人都交出去了……”倪脍叹了口气。

    骑狼暴跳如雷:“那也不能不管!”

    送888现金红包 关注vx公众号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我们去救她吧。”最小的徐阿牛忽然说,“不暴露身份,就去把夫人和圆哥儿劫走,装成土匪也可以啊。”

    陈护卫断然道:“不行。”

    徐阿牛天真反问:“为什么不行?”

    “你们年纪小,不懂。”陈护卫甚至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此事干系甚大,若他没猜错,春鸢之所以会把夫人交出去,是因为陛下的授意。

    让他们几个去跟金吾卫硬碰硬?他们不想要命就算了,若是不慎,恐怕连殿下也要被牵连。

    骑狼冷冷看着陈瑞:“春鸢之所以调开我们几个,不让我们跟车去,就是知道我们绝对不会让夫人落进别人手里,你以为自己思虑周祥,可还记不记得殿下给我们的命令是什么?”

    徐阿牛帮腔:“是要保护夫人。”

    骑狼第一次这么逻辑清晰:“夫人被人绑了,我们也是失职,若是追上去,也许还能补救,你觉得殿下会在意你担心的那些屁事,还是会在意夫人的安危?”

    陈瑞被问得哑口无言。

    骑狼不再看他,朝着门外喊了声:“出来吧。”

    无咎握着一把刀出现在门口。

    “你们若要去救人,我也要去。”无咎直直望向骑狼。

    他本来是要来杀人的。

    现在看来,若能去救人,就更好了。

 第二章 鸢簪

    “除了无咎,还有谁要跟我走?”骑狼问。

    徐阿牛举手:“我我我!”

    邱瓷道:“那我也去。”

    倪脍摸了摸油光四射的额头:“要是再不走,城门可就关了。”

    骑狼看了一圈,道:“那就走吧。”

    骑狼等人便出发了。

    剩下的其他人则是各有顾虑,他们不出言阻止,已经是对江宛存了深情厚谊的。

    陈护卫是护卫中的大哥,除了还在外头防卫的,剩下的护卫都在屋里了。

    陈护卫道:“兄弟们都没拦,那这事便只能一起担了,你们也都知道殿下的脾气……”

    砰!

    门被人推开。

    余蘅大步走进来,飞扬的披风上裹挟着幽暗夜色。

    “人呢?”他问。

    陈护卫抱拳跪地:“是属下失职。”

    余蘅没搭理他,只看向春鸢。

    春鸢双手被缚,正坐倒在地,她低着头,木然道:“是我该死,殿下杀了我吧。”

    陈护卫想求情:“殿下……”

    “我问你,江宛人呢?”余蘅语气平静。

    春鸢才稍稍回过神:“夫人……我……昨夜接到陛下的命令,他让我今日酉半把夫人送到东横街去,我本想禀告殿下,但是那人有陛下的令牌,还说,若是我不从命,陛下恐以为殿下存心不良,将轻履卫视为……”

    “够了。”余蘅闭了闭眼,“我问你人呢?”

    “已经交给他们了,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拿夫人……怎么办……”

    余蘅转身就走。

    春鸢挣扎着膝行向前:“殿下……殿下……我也是没办法……我也是为了你啊……殿下……”

    余蘅头也不回,身影已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松开我吧。”春鸢道。

    陈护卫看她想明白了,便帮她解了绳子。

    “如今看来,夫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春鸢浑浑噩噩走进内室,却又不知道该干什么,视线一转,忽然落在角落的箱子上。

    她隐约记得,夫人说过这里面是什么礼物。

    春鸢想了想,掀开了箱子。

    上头先是一张纸,上头写着,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纸下是一个细长的螺钿鎏金红木盒,春鸢将它拿了出来,打开一看,一支金镶碧玉燕子纸鸢簪,簪顶的纸鸢做得十分细巧,连支撑的竹骨都做得分明。

    春鸢一把攥紧了簪子,忽然想到某一日自己随口道,梨枝桃枝都有合着名字的首饰,唯独别人不爱做纸鸢筝簪子,江宛似乎也没有放在心上,只说将来等她过生辰了,必定给她送一支。

    她是八月十二的生辰。

    这是七月初二的临别礼。

    春鸢看着底下满满当当的皮质护甲和数个精致的木盒,忽然泣不成声。

    只有她和春鸢知道,夫人刚到汴京那会儿,枕头常常都是湿的,替换时,梨枝总是叮嘱她别在夫人面前提,她们都知道,夫人心里是苦的,是痛的,可夫人也喜欢笑,对每个人笑。

    自己陷在水深火热中,却仍一次次对别人伸出手,阿柔无咎,都是她非要救下的。

    可夫人得到了什么呢?

    她甚至还有一支簪子,夫人却什么也没有了。

    这一刻之前,春鸢都认为自己做的也许不是一件正确的事,但至少是个正确的决定,她在殿下和夫人之间,选择了殿下,她以为自己会认为值得。

    可是真的值得吗?

    世上会为她的生辰备礼的只有这一个人,还被她亲手推向了深渊。

    她好悔。

    她好悔啊。

    ……

    马车的晃动似乎永无尽头,江宛清醒的时候很短,她能感觉到有人往她嘴里灌流食,喂她喝水,也能感受到搭在她口鼻上的闻起来有一股淡淡药香的布条,就是让她不停昏睡的罪魁祸首。

    可是她没有办法,就算在昏迷中,她的手脚也都是被绑住的。

    这样的日子她过了三天。

    渐渐地,她清醒的时间稍微地多了一点。

    负责照顾她的老嬷嬷也开始在她耳边絮叨一些话,只是口音很重,她听不太懂。

    如果她没有算错,那应该是第六天的早晨,她喝了一点粥后,没有再被捂晕过去。

    这代表,绑架她的人已经进入安全地带了吗?

    江宛怀疑不断地被迷晕,让她的脑子也受到了损伤。

    她这脑子还算聪明,伤一伤也就罢了,就怕圆哥儿也是这个待遇,本来小脑瓜子就一般,要是再笨些,那可真是惨无人道。

    很快,她就见到了除了照顾嬷嬷以外的人。

    高大精锐的护卫们,以及一个文士打扮的男人,约莫是三十岁的年纪,生得还算过得去,不曾蓄须,透着股油滑的轻浮气,有点像她表外甥程琥,总体来说,就是看着不靠谱。

    “你是什么人?”江宛问。

    “区区不才陛下亲封的定州知州阮炳才。”阮炳才像戏台上的公子一样,给江宛弯腰拱手。

    “阮炳才。”江宛去掉前缀。

    阮炳才点头:“小可前来只为告诉夫人,最好不是想逃,否则那药便不给夫人断了。”

    “你们费劲千辛万苦,千里迢迢运送我一回,难道就为了杀我吗?我逃干嘛?”江宛道:“看你也是个聪明人,难道看不出我在京城才是必死无疑?”

    阮炳才:“这……”

    江宛:“我儿子呢?”

    “舸公子就在隔壁。”

    江宛:“谁是葛公子?”

    阮炳才:“……”

    他们对圆哥儿倒管得松一些,也没有喂药,不知道阮炳才怎么吓他的,江宛再见到圆哥儿时,小小的娃娃面对江宛张开的手,竟然愣住了。

    “圆哥儿,”江宛眼泪险些掉下来,“来娘亲这里,过来呀。”

    圆哥儿才撞进了江宛怀里。

    多日累积的恐惧与焦虑爆发,小小的孩子几乎哭得背过气去。

    江宛拍着他,安慰他,望向阮炳才的眼神如毒箭一般。

    阮炳才被看得心虚,摸了摸鼻子道:“我对他已经很好了,每日里给备六七根糖葫芦呢。”

    “什么!”江宛低头,“圆哥儿,我说过没有,吃糖葫芦了吃多了会怎么样?”

 第三章 送货

    圆哥儿用更大的哭声回答她。

    江宛无奈叹了口气:“好孩子,娘亲在这儿呢。”

    阮炳才看着这样催人泪下的母子相逢场面,似乎并没有什么触动。

    在圆哥儿的哭声稍稍止住后,阮炳才振了振袖子道:“夫人也看见了,这孩子多可怜呐,所以切勿做些蠢事,叫令公子与夫人再度分离。”

    阮炳才长得就很像个汴京城里的文官,一打眼便知道他出生在优渥的官宦人家,一辈子顺风顺水,经历过最困扰的不过是苦读科举带来的乏味。

    江宛其实还没有把眼下的处境理得特别清楚,但她莫名就认为,这样一个男人,恐怕没有背叛皇帝的心,因为他的一切得来容易,这种容易的果实只有在太平的王朝中才会结出来。

    江宛抱着孩子,反问:“什么是蠢事?”

    “在下希望能将夫人和令公子平安送到定州。”阮炳才道。

    江宛:“懂了,你跟北戎人做交易了,要把我们全须全尾地交给北戎人。”

    阮炳才面色一僵。

    江宛一手按着圆哥儿的头,一手托着圆哥儿的小屁股,找了张椅子坐下:“没想到阮大人长得眉清目秀,竟是个卖国贼啊。”

    阮炳才忽地笑起来:“夫人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与北戎人有关系呢。”

    “咱俩谁跟谁啊,阮大人跟我竟也没句实话了,若你不是要把我交给北戎人,那把我千里迢迢运去定州做什么,莫非是看上我了?”江宛不屑地扯了扯嘴角,“看上我了也没必要带上我儿子吧,还是令千金看上我儿子了?”

    把她交给北戎人眼下是最可能的选择。

    刚才一诈,光看阮炳才的反应,江宛已经确定了八分。

    至少清楚接下来会被送到哪里去,江宛稍稍定心,又问:“大人,我们现在何处?”

    告诉她也无妨。

    阮炳才道:“此处是枫丘县城外的驿站。”

    “枫丘?那已经出了开封府了呀,约莫在路上也花了七八日了吧。”江宛到底是一个背过舆图的人,说起来头头是道。

    “是。”阮炳才干巴巴地应了一声。这女人是个怪物吧,小嘴巴巴的,竟然全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江宛抱着圆哥儿,此时手也酸了,便想着送客:“大人若无事,请先出去吧,我们母子久别重逢,有些私密话要讲。”

    令公子才四岁,能说什么私密话!近来吃了几根糖葫芦吗?

    也不多,三十根不到罢了。

    阮炳才觉得江宛对他太过轻视,但还是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出去了,毕竟这二位的身份他也知道一点,或有时来运转的一天,便是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了。

    凡事还是该留一线。

    等阮炳才出去了,江宛放下千头万绪,先开始检查圆哥儿的情况。

    说实话,真的不太好。

    阮炳才用糖葫芦哄他,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小犟驴不肯吃饭,江宛掂了掂他的分量,轻倒是没轻多少,只是脸色有些发黄,眼角还沾着眼屎。

    “邋遢宝宝……”江宛在他臭烘烘的头上亲了一下。

    江宛用帕子给他擦了脸,轻声细语地问起他这几天到底怎么过的。

    圆哥儿坐在娘亲怀里,情绪也平静了许多,便前言不搭后语地说起来。

    总的来说,就是吃了睡,睡了吃,顺道想娘亲,然后被欺负了就哭。

    圆哥儿告状:“那个才叔,人可坏了,他说,圆哥儿不听话,见不到娘亲。”

    “他让你叫他才叔?”

    圆哥儿点头。

    江宛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圆哥儿的脸。

    若是不出意外,圆哥儿和她还要与阮炳才以及外头那些凶神恶煞的护卫相处很久,让小孩子长期认为身边全是坏人肯定是不太好的。

    江宛循循善诱:“圆哥儿只记得才叔吗?这几日有没有高兴的事情,咱们难得出来旅行,圆哥儿应该看到很多没见过的东西吧。”

    说起这个,圆哥儿便一下坐直了,也不贴着江宛了,用手比出一个大圆:“我看见这——么大的一个小狗。”

    “哇!”江宛惊叹,“这么大!”

    “他还会这么叫呢,”圆哥儿噘着嘴儿,一本正经地模仿,“哞~”

    江宛:“……”

    “或许,你说的那只狗还长了角?”

    跟江宛相处了一整个下午,圆哥儿的情绪已经从草木皆兵变成了草木皆我兄弟。

    江宛哄他,说这是一场旅行。

    旅行这种东西古而有之,皇帝出巡,官员宦游,僧人云游,文人们走遍四海,写下无数诗篇。

    沈望虽没教圆哥儿多久,但是在教阿柔作诗需要用到的对仗、平仄和押韵的时候,圆哥儿也学会了一点。

    江宛说:“圆哥儿也可以试着把看到的东西写下来,等咱们回去见到先生和姐姐,就可以告诉他们,圆哥儿也作诗了。”

    她将图景描绘得十分有吸引力,圆哥儿一下就上钩了。

    “那我要作诗。”

    江宛引导他:“那就先写一首《狗》好了,我看五言就可以。”

    圆哥儿就开始琢磨该怎么写,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江宛将他放在床上,给他盖了被子,自己则四处查看起来。

    阮炳才刚才说这里是驿站,看着倒很像,窄小的房间,前后两窗,一张挂着被虫蛀过的床帐的床,一张吃饭的桌子,三张椅子,放脸盆和布巾的盆架,一张小小的梳妆台,上头有一张磨得光亮的铜镜,还有一个屏风隔开马桶。

    东西摆得满满当当,都有被人使用过度的痕迹。

    阮炳才说的应该是实话。

    江宛想推开窗子看看,前窗不晓得是不是被封死了,怎么推都推不开,而且一用力,就有灰尘刷刷往下掉,后窗能推开,可以看见宽敞的后院和马厩,还有正在巡视的护卫,江宛推开窗的瞬间,那个男人就抬头紧盯着她,应该特意安排来监视她的。

    江宛低头对那人挥挥手,笑了笑,然后合上了窗户。

    室内光线顿时暗下去,江宛站在窗前,不由叹了声气。

    那可是春鸢啊。

    是把她和圆哥儿送到阮炳才手上的人,也是世上绝对不会背叛余蘅的人。

 第四章 学臣

    春鸢为什么要这么做?

    首先,余蘅不可能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