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宛在青山外 >

第115部分

宛在青山外-第115部分

小说: 宛在青山外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是这个年纪要扛起这么大的家业,的确不简单。”

    “是啊,不过我还听说他们家……”阮炳才不知忌讳什么,没有说下去。

    江宛看他是不打算说了,于是也没有追问。

    “你要去定州做知州,所以才特意打听了这些事?”江宛问。

    “毕竟是人生地不熟的,我肯定得弄清楚这些事情。”

    江宛啪啪鼓掌:“太有道理了,阮大人这些金玉良言,我真恨不得立刻记下来。”

    阮炳才:“?”

    他觉得自己仿佛又走进了什么坑里。

    江宛长长叹了口气:“听阮大人这一番话,倒叫我想起了自己,眼看着就快到北戎了,我这日子还不知道要怎么过,也很该知道些北戎的风土人情才对。”

    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阮炳才的屁股离开凳子,已经想好了去茅厕的借口,只等着说出来就溜之大吉。

    可江宛竟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殷切地问他:“阮大人,您说对不对?”

    “我……”

    “对啊,太对了,”江宛不让他说话,“所以阮大人和我说说益国公的事情吧,益国公死的那年,您也十六七岁了,肯定知道不少关于他的事。”

    阮炳才:我就知道!江宛这厮从来不安好心!

    袖子死死被江宛攥在手里,阮炳才还能怎么办。

    “夫人怎么忽然问起这些事?”

    因为昨日做了个梦,梦里的靖国公夫人又指着安阳大长公主,大声喊,恒丰十七年是你。

    恒丰十七年,肯定和益国公有关。

    可是到底有什么关系!

    靖国公夫人说是安阳,安阳到底干了什么?

    靖国公夫人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人,又会知道什么内幕?

    老天爷啊。

    江宛之所以问阮炳才,其实也不是觉得他能记住十六年前的旧事,只是想找个人说说。

    可是没想到,阮炳才竟然还真的对霍著一案记忆犹新。

    他的角度很特别。

    “这要是十年前你来问我,我肯定不愿意和你说,但现在不同了,陛下继位,先帝的那些旧事也就没什么忌讳的了。”阮炳才道。

    江宛点头:“那你知道什么?”

 第十三章 不教

    车轮咕噜噜向前,阮炳才折了根叶片茂密的樟树枝,挥打着周围的小虫子。刚下过雨,地上的尘土倒是不恼人了,却多了不知何处来的飞虫,嗡嗡嗡跟在马屁股后头,有时候也会飞进人的眼睛里。

    阮炳才用袖子遮着嘴,说起益国公之案来:“其实我能知道什么,那时候流言满天飞,我爹怕我闯祸,把我关在家里读书,不许我出门,其实我所知道的,也不过就是现在还在传的那些谣言罢了,只不过我记得那时候,京城戒严,每日都有禁军巡查,有人说,若是在茶楼里说益国公的坏话,便没有人管,若是为益国公不平,就要当作乱党,一并关进牢里。”

    在江宛看来,益国公十有八九就是冤枉的,那么恒丰帝这样做,也是情理之中,虽然露骨了些。不过恒丰帝就是这么个人,似乎不会玩精巧的手段,就喜欢乱拳打死老师傅那种霸道的方式,跟安阳……

    等等!

    那时候安阳大长公主在做什么?

    “你说什么?”阮炳才问。

    江宛方才心神震动,竟然不由将心中所想问出了声。

    阮炳才摸着下巴:“你若提起安阳大长公主,依我看,那些被派上街的禁军恐怕就是她的手笔。”

    江宛的手肘撑在车窗上:“何以见得?”

    “不知道,我也是听说。”阮炳才转过头,用后脑勺对着江宛。

    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江宛低头思索。

    如果真是谋害益国公的真凶是安阳大长公主,那么靖国公夫人的那句话就很好解释了,也许是安阳在益国公之案的前一年就在与人谋划,机缘巧合被靖国公夫人听见。

    但是,就算安阳想要弄死益国公,这又有什么可忌讳的呢?

    益国公都死了十六年了。

    再看靖国公夫人说话时,安阳大长公主依旧稳如泰山,似乎也不认为她与益国公的死扯上关系是件麻烦事。

    靖国公夫人难道真的就说了这样一句鸡肋的话,还是背后真意并没有被她解读出来?

    江宛纠结地皱起眉头。

    阮炳才看了会儿风景,忽然回头道:“陛下圣明是我等之福啊。”

    什么鬼啊。

    怎么就忽然陛下圣明了。

    他那叛国人设这不就崩了么。

    江宛一转头,看见熊护卫骑马过来了,一时恍然大悟。

    江宛大声咏叹:“陛下圣明是我等之福啊。”

    阮炳才眼神示意:你学我!

    江宛回以眼神:学你就学你咯。

    江宛道:“陛下的确圣明,不晓得在阮大人心中,什么陛下不圣明?”

    阮炳才:“春风举国裁宫锦,半作障泥半作帆。”

    江宛皱起眉头:“这诗是你写的?”

    阮炳才鄙视地看她一眼:“这是李商隐的《隋宫》。”

    他的语气之嫌弃,好像不知道这诗的人都该去死一死。

    江宛不与他计较:“看来我最近确实不太想听见别人背诗,哪怕是李商隐的诗,听了也会头疼。”

    阮炳才:“噗哈哈哈……”

    圆哥儿近来三句不离作诗,他也是知道的。

    江宛:“圆哥儿的《咏鸡》就快写完了,到时候邀您共赏啊。”

    “敬谢不敏。”仗着马不快,阮炳才跳车而去。

    落地时只听清脆的嘎嘣一声——

    他脚崴了。

    江宛当即哈哈大笑。

    ……

    这日阿柔照常带着蜻姐儿出门上学,却在家门口遇见了先生。

    阿柔夹着布包,嘴里还叼着个包子,回头见了沈望,不由伸手揉了揉眼睛。

    她含着小包子,露出一个纠结的表情。

    如果现在问,势必要把这枚花生蜂蜜小包子吐掉,可是若是先吃包子,便不能立刻问先生为何在此处,要忍受一些焦虑。

    沈望看破她的心思:“先把包子吃了吧。”

    阿柔把包子整个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用力咀嚼。

    沈望和蜻姐儿一起看着她吃。

    阿柔在围观下,淡定地咽下了最后一口包子:“先生怎么在这里?”

    沈望:“我若不在此处,怎么看得见你竟在走路的时候吃饭。”

    “这样是不雅。”阿柔表示自己明白,“但是今日我起迟了,从前夫人又说小孩子不能不吃早饭,否则永远长不高。”

    显然,阿柔还是觉得她自己比较有道理。

    沈望说:“请我进去坐坐吧。”

    阿柔困惑:“今日不上课吗?”

    “去你的书房说吧。”

    二人坐定,丫鬟也上了茶。

    沈望道:“我不能再教你了。”

    阿柔撅着嘴皱眉,想看看他是不是故意开玩笑。

    可是沈望没有笑。

    阿柔嘴巴一瘪,声音里掺着一丝软绵绵的哭腔:“先生为何不愿意教我了?”

    沈望无奈地摊手:“陛下叫我关起门来好好编书,我也没法子。”

    “陛下真坏!”阿柔道。

    “郭柔,”沈望面色一凛,“不能这么说话。”

    阿柔叛逆心起,偏要说:“反正你也不是我先生了,你不能管我,皇上本来就不好,他还欺负九叔来着。”

    沈望叹了口气:“阿柔,我恐怕很久都见不到你了。”

    小女孩的眼里含着一包泪:“我……我不能去看你吗?”

    沈望摇头。

    阿柔低头抠手指,“那我的课业怎么办?”

    沈望道:“你的小舅舅应该很乐意教你。”

    “哦。”

    阿柔发顶插着一朵半开杜鹃,花瓣粉嫩,似乎还结着欲滴的露水,便如眉眼灵秀的小姑娘一般。

    沈望面上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挣扎。

    闭了眼,再睁开,他依旧温和笑着。

    沈望问:“你九叔常常来吗?”

    阿柔抬头,看着沈望,不知想了些什么,眼睛朝下看去,摇了摇头:“不常来的。”

    她的情绪掩饰得不够好。

    沈望环顾四周,也不计较她的疏远,自顾自道:“我倒是很想见一见他,有些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他。”

    阿柔眼睛一转,没说话。

    沈望起身道:“我这就告辞了。”

    阿柔从椅子上跳下去:“先生慢走,我就不送了。”

    瞧这脾气。

    沈望抬头揉了揉她的头。

    说不再教她时,也不见她真的生气,提一句昭王,竟然让她竖起心防来了。

    也不知他累死累活教了她这么久,到底图什么。

    “走了。”沈望不曾回头。

 第十四章 奴竞

    沈望说他不能再做老师以后,阿柔并没有采纳他的建议,当时就去江府,找小舅舅做自己的另一个老师。

    事实上,她久违地打开了装着胭脂制作工具的箱子。

    不疯玩几日,都对不起苦读了这么久的自己。

    她确实快乐了小半个月,直到她爬上院子里那棵挂着破风筝的柏树。

    然后摔了下来。

    此处不得不提到,刚刚摔下马车扭了脚的阮炳才。

    他看起来是个细皮嫩肉的文人,实际上也是,所以崴了脚的疼痛对他来说非常难以忍受,但如果这就是他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并且把马吓得疯跑的原因,那么差点被甩出马车的江宛并不接受。

    事实上,她的脚因为突如其来的撞击,也受了一点小伤——她右脚大拇指上的指甲裂开了。

    今日出行看来比较费脚,连千里之外的安阳大长公主,也伤到了脚踝。

    要说这段故事,不得不提起已经在小青山住了一段时间的福玉公主。

    小青山是安阳大长公主的天下,可福玉一来,她后院那群寂寞的小侍奴们难免起了些别的心思,也有那胆大包天,想要另择高枝的蠢货,在花园里明目张胆地对公主暗送秋波。

    安阳大长公主亲眼看见了一场,她不愿意搅了福玉的桃花,便匆匆往后一躲,却不小心踢到了台阶。

    虽没受伤,却也狠狠痛了。

    本来欲游花园,却伤了脚回来,安阳大长公主看着有些恹恹不乐,善解人意的女官史音便去叫来了安阳新近宠爱过的一个侍奴。

    侍奴来得很快,一到便悄无声息地跪到了安阳榻前。

    安阳似无所觉,依旧闭眼假寐。

    侍奴几次悄悄抬头看去,又规规矩矩低头跪好。

    殿下可真不像个五十的女人,她的皮肤依旧细嫩,头发浓密乌黑,有时候,还有些少女的风情,像是开到正好时候的牡丹,香气馥郁,花瓣靡红。

    侍奴走神的瞬间,下巴被勾起。

    柔软的指腹落下,侍奴惊慌失措地回过神,清晰地感觉着殿下细致描绘着丹寇的指尖拂过他的嘴唇。

    安阳欣赏着侍奴两颊因紧张浮起的红晕。

    “听说福玉看上你了?”安阳声音慵懒,“嗯?”

    映流忙摇头,又怯生生道:“奴不知。”

    “瞧瞧你,长得真俊啊。”修剪圆润的指甲划过脸颊,流映顿时起了鸡皮疙瘩,水润润的眸子望过来,像在求饶,糯糯喊,“殿下。”

    安阳却收回手,淡淡对站在身边的女官道:“史音,你来说,福玉可是看上他了?”

    女官史音道:“臣下以为未必。”

    “对啊,”安阳笑了,“她才十五岁,她知道什么?”

    映流和史音不约而同选择沉默。

    安阳挠了挠映流的下巴:“你说说那皇宫里的女人们好不好笑,一个把婢生子宠得叫亲生子嫉妒,一个蠢得死了儿子又要害女儿,也不晓得是长孙妗和宁容惜真有这么蠢,还是被日夜关在宫里,关得傻了。”

    映流如小狗一样,黢黑的眼睛水光粼粼,专注地看着她,却像是听不懂她说的任何话。

    真乖巧。

    念头刚起,这只漂亮的小狗便张嘴含住了安阳的指尖,唇瓣轻颤,做出诱人的求欢姿态。

    安阳此时当然舍不得把映流送过去,便对女官道:“挑几个伶俐的小子送去给她,这丫头的苦还在后头呢,该在我这儿享受享受。”

    她的手暧昧地抚过侍奴的胸膛,那清秀少年便低低喘息起来,女官识趣地放下纱帘,退了出去。

    门外花园里,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在揪花。

    一个说:“又叫那个没皮没脸的得逞了!”这一位生得俊俏可人,一张嫩白的娃娃脸惹人掐。

    另一位则生得弱不禁风,有一段西子捧心的态度:“葵然,你少说两句吧,映流能得殿下青眼,也是他的本事。”

    葵然愤愤不平道:“什么本事!狐狸精!勾引人!这也叫本事!”

    女渊叹了口气:“你也说了,他得逞了,你没有,这不就是本事么,不是我说你,上回大长公主殿下亲临,你何苦去与他争谁先谁后。”

    “他打扮得花枝招展,若是让他先去,咱们谁能得了好!”葵然说到此处,忽然想起上回是女渊在他耳边不阴不阳地说映流的簪子如何珍贵,他才一气之下非要站在映流前边,二人相争,俱惹恼了殿下,反叫这个病歪歪的得了好处,去前殿住了整整两夜。

    女渊捂着心口咳了两声,哀怨叹了声:“咱们这样的人……”

    葵然在他的叹息中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也学聪明了,此时道:“你继续看花吧,我走了。”

    他大步离开,边上等着的侍童忙跟了上去。

    葵然走了两步,回身看了眼侍童,冷哼一声:“你别跟着我了,今日我要吃桂米粥。”

    “公子……”那十四五岁的侍童无助地喊了一声,却在葵然恶狠狠的眼神中站在了原地。

    府里的桂花才刚刚打苞,公子要喝的桂米粥却要用桂花蕊去煮的,若是他真的去采桂花,先不说要被看院子的嬷嬷责骂,若不摘上一夜,就是凑出一碗粥的花蕊也是难的。

    可是侍童眼里包着泪,什么也不敢说。

    他心里明白,公子这回发作他是事出有因,上回也是花园里遇见了殿下,殿下……多看了他一眼。

    这府里阶级森严,虽然大长公主待下慈和,不许公子们随意打骂侍童,但是暗地里的小手段却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