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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部分

娇软美人和她的三个哥哥-第140部分

小说: 娇软美人和她的三个哥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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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忽然激起一圈水花,水面上好似更吵了,可这些都不是她现在该关注的,她拨动胳膊,心里碎碎念着我游我游我游……

    游的好好的,她忽然游不动了。

    腰上遽然一紧,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只胳膊给圈住,她慌张地睁眼看去,模模糊糊中出现一张白皙俊秀的脸庞。

    是个男人,好似还挺年轻。

    或许这人是出于好心,见义勇为,可许意晴深知母亲当初派人教她凫水,一是为了防止她落水无法自保的情况,二是防止有男子借此机会近了她的身,损毁她的名声。

    思及此处,许意晴心下一慌,伸手推着那人,不停的摇头。

    她想张嘴说话,可嘴里都是水,“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好心人谢谢你,但我不需要你救,我可以!

    见她又是摇头又是双脚抽搐地挣扎,那人皱了下眉,旋即游到她的身后,一只手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捏住她的后颈,不叫她再乱动,接着便这般圈着她,带着她往岸边游去。

    许意晴,“咕噜咕噜咕噜……”

    我会游啊,你别扒拉我了!

    眼见快到岸边了,许意晴心里无比郁闷,可整个人被从后头圈住,她也没办法挣开,只得放弃挣扎,顺着那人往岸边游去。毕竟湖里暗流湍急,一个不好小命可能就交代在这。

    在她看来,名声什么的,远不如性命重要。若这好心人真是个胁恩索报的,大不了她束起头发进道观当姑子去,换个角度看,还如了她的意。

    脑中这般胡思乱想着,不多时,她便靠了岸。

    有了依靠物,她两只手立刻牢牢地扒住岸边砖石,脑袋从水里钻了出来。

    哗啦水花四溅,还不等许意晴大口喘两下,便听身后也响起水声,显然那个好心人也钻出来。

    她下意识扭过头去看,却见瑟瑟残阳的天光里,波光粼粼的涟漪上,一张山精水魅般光艳如画的脸。

    那平素温润随和的眉目被沁凉的太湖水浸染,一串晶莹剔透的水珠沿着那精致的面部线条往下,滑过他深邃冷静的黑眸,滑过那英挺的鼻梁、淡淡血色的薄唇,最后沿着削瘦的下颌滴落湖面。

    许意晴,“……”

    忽然有点羡慕那串水珠。

    这不合时宜的念头只闪现一瞬,下一刻,她就意识到现下这个场面已经严重超出她能应对的范围。

    她、该、怎、么、办。

    咕噜咽了下口水,眼角余光瞥见匆匆赶来岸边的奚山表兄和淑敏表妹,忽而福至心灵,许意晴双眼一翻,身子往水里一滑——

    爱咋地咋地吧,她选择装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昵称是李狗剩 1个;【破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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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1、番外11

    【番外11】/晋江文学城独发

    今日是八月十八; 这是许意晴自落水意外后,躺在床上养病的第三日。

    最开始她是装病,可当天夜里她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 然后就真的病了。

    半夜烧的迷迷糊糊,丫鬟们忙成一团,给她请大夫; 给她喂药擦汗,她额头顶着条温热的巾帕; 身上裹着条缠枝莲花纹彩漳缎毯; 半睁半阖着一双红肿的眼儿; 一边吃药一边思考; 她为什么会病呢?

    是太湖水忒凉了,她身子骨吃不消?

    还是她被谢仲宣的袖子兜头蒙住脸抱上了马车; 既忐忑又激动,导致她心律不齐,神经紧张; 崩溃成疾?

    可不论是什么原因; 她的的确确病了。

    淑敏表妹来探望她,目光既同情又艳羡,“晴表姐你也别忧心,每年这个时候也总有一两个落水的,实是算不得什么。谢大人是君子,他救你起来时遮住了你的脸,旁人也瞧不见你的样子。说起来,外头不少姑娘都羡慕你呢,能得到谢大人英雄救美……”

    许意晴,“……”

    羡慕个鬼哦!

    那副落水的狼狈模样; 被谢仲宣看了个清清楚楚,她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眼见淑敏表妹还在做无效安慰,许意晴止住她的话,“等我病好了,我就回长安去了。天高皇帝远的,长安也无人知晓这样一件小事。”

    淑敏惊住了,“晴姐姐,你要回长安了?”

    “我原本就打算中秋过后与姨母提这事的。”

    看出姨母的意图后,她就想着赶紧离开梁溪,毕竟她真的对奚山表兄没有半点那方面的兴趣。现下又出了这样丢人的事,她只恨不得连夜扛着马车躲回长安。

    淑敏还想再劝,可许意晴心意已决,她多说也无益,背后将这事转达给自家母亲。

    许家姨母听后,虽有些遗憾小儿女姻缘未能成,却也知强扭的瓜不甜,并未多说,唯有吩咐下人们仔细照看着外甥女,另外叫人备上厚礼,送去那位小谢大人的府邸。

    许意晴在院里养了七天病后,又恢复活蹦乱跳的状态。

    在这七日里,谢仲宣除了在答谢赠礼的帖子后添了一句祝她早日痊愈的问候以外,再无其他动静。

    就仿佛,他那日真的只是做了件举手之劳的小事。

    又仿佛,他与她之前从未有过什么交情。

    许意晴从姨母处将那帖子讨了过来,后头那行字迹清隽的“祝令甥女早日康健”,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

    还真是客套又官方。

    她有些丧气,托腮盯着雕花木窗外的西府海棠花出神,一双浓淡合宜的柳眉皱起又松开,旋即又皱紧——

    他为何要跳水救她呢,是在她落下时,就认出她来了么?

    亦或是,无论当时落水的是谁,他都会救?

    虽然谢仲宣一直都是个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翩翩君子,可这一刻,许意晴却希望他并不是个心善的好人。

    ……

    八月底,许意晴从梁溪姨母家离开,出发回长安。

    奚山表兄大抵对她是挺中意的,虽然许意晴难以说清楚这份“中意”是单纯出于感情,还是处于身份地位等其他原因。总之,临出发的前几日,奚山表兄试图挽留她,许意晴委婉的拒绝了,并用玩笑的口吻劝他早日成家,届时记着往长安寄一份喜糖。

    话已至此,奚山还有何不懂,顺着她的话应了声好。

    出发那日,秋高气爽,风轻云淡。

    马车在梁溪城门过公验时,许意晴百无聊赖趴在窗边,盯着墙根下长着几个红彤彤果子又光秃秃的柿子树。

    排在前头的两位商客好似是要西行做生意,操着吴江口音表达着对家乡的依依不舍,“这个时候虎丘的枫叶都红了,层林尽染绯色,美不胜收,可惜了,今年没机会去看了。”

    “唉,是啊,再过些时日,冬酿酒街上也好卖了,冬天不喝上那么一口,总感觉少些什么。”

    许意晴心血来潮,扬声问道,“虎丘的枫叶很好看么?”

    冷不丁插出个女声,俩客商都怔了一怔,扭脸循声看来,瞧见这马车队伍非富即贵,车帘是虚掩着的,只瞧见半张清丽的侧颜,想来是哪家贵女起了玩心。

    他们走南闯北,最擅交际,于是爽快答道,“虎丘秋景最胜,枫叶瑰艳,霜色流丹,五步一画,十步一景,姑娘若有闲情,可千万别错过。”

    许意晴应道,“好,我记着了,多谢二位先生推荐。”

    正好也轮到那俩客商过公验,俩人朝马车这边抱拳致意,便走开了。

    一个念头突然起了,就像夏日里疯长的爬山虎迅速蔓延了整面墙,许意晴本来只那么随口一问,可旁人真的答了,那去虎丘看枫叶的念头就遏制不住的发散开来。

    耳畔像是有个声音在低语诱惑,“离得这样近,错过了多可惜啊。下次再来也不知是何年何月,去吧去吧。”

    等马车驶出城门,她伸手扶住窗框,深吸一口气,扬声吩咐着,“改道,去虎丘。”

    虎丘,苏州的虎丘。

    梁溪离苏州是真的近,日暮西山时,她便进了苏州城。

    苏州城比梁溪繁华的多,当晚许意晴于府城里规格最大的客栈投宿,安心睡了一夜,翌日一早就去虎丘。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枫林的确很美,美若画卷,不虚此行,可置于林中,许意晴还是觉着心底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

    不知不觉,天上飘起了小雨。

    丫鬟春鹃忙取了伞上前,“姑娘,下雨了,咱上马车吧。”

    秋日的雨水落在面上,丝丝沁凉,许意晴抬手抹了把,“嗯,上车吧。”

    她心里很清楚,她特地改道来苏州,根本不是为了看这劳什子的枫叶。

    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其实就是想见那个人。

    秋雨绵绵,一辆黑漆平头马车在青柏巷口那间小院前来回停驻许久。

    马车内,春鹃憋了许久还是没憋住,“姑娘,这雨愈发大了,您不是说看完枫叶咱就启程回京么……”

    放着天还亮着不赶路,跑到这府门前虚度光阴,真真是小姐不急丫鬟急!

    许意晴盯着那门,纠结许久,像是寻求一个肯定般,问着春鹃,“谢二哥怎么说也救了我一命,于情于理,我也该亲自跟他道个谢吧?不然岂不是很失礼?你说是不是?”

    春鹃,“……”姑娘您想见谢大人就直说嘛。

    也不等春鹃回答,就见许意晴自言自语地点头,“嗯!我是来道谢的!”

    鼓足勇气后,她转身钻出马车。

    春鹃见状,忙揣着桐油纸伞跟上前去。

    眼见快要走到那院门口,自家姑娘又在二十步之外,陡然转了个方向。

    春鹃诧异,“姑娘?”

    许意晴表情纠结地摇头,“不行不行,就这样登门拜访,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他会不会误会?算了算了,我们走吧。”

    说着,她就要折返。

    可才走两步,她再次折了回来,咬唇道,“可人都到门口了,不说声谢谢,也不大礼貌……”

    春鹃汗颜,“姑娘。”

    许意晴背对院门,走到巷子口,嘴里念叨,“等等,先让我缓缓,组织一下语言,不然等会儿见着他,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春鹃安静下来。

    淅淅沥沥的秋雨落在伞面发出沙沙响声,没多久,微寒的秋风里,春鹃又喊了声,“姑娘。”

    许意晴摆手,“哎哟,你别催我了,让我再准备准备。”

    话音刚落,身后陡然响起一道悦耳清冷的嗓音,“准备什么?”

    许意晴肩膀一僵。

    这个声音绝不可能是春鹃,而且听起来好像是……

    呼吸屏住,她肢体生硬的转过身,当看到那潇潇雨帘下撑着油纸伞的青袍男子时,心跳蓦得漏了两拍。

    雾里看花水里看月,雨中看美人,修眉长眸,清隽无双。

    许意晴嘴巴开始不受控,“谢、谢二哥,好巧……哈,好巧啊。”

    如玉长指牢牢执着伞柄,谢仲宣不疾不徐垂眸,“不算巧,这是我的府邸。”

    “啊,对。”许意晴干巴巴地维持着笑容,没话找话,“你这是要出门?”

    谢仲宣瞥过她紧张攥成拳头的手,轻轻嗯了一声,又道,“许姑娘怎么来苏州了?”

    见他就这般站在自己跟前,好看的桃花眸凝望过来,许意晴心下愈发忐忑。

    她搓了搓手,故作镇定地扯淡,“嗐,这不是听说虎丘枫叶盛景如画,就来苏州玩玩。”

    谢仲宣慢悠悠哦了一声,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眼尾弧度稍稍上挑,噙着三分笑意,语调也是唠家常般随和,“风景如何?”

    许意晴最受不住他的笑,温温柔柔的目光总透着种勾人心魄的力量,叫她心跳加速,面颊也跟着发烫。

    她低下头,盯着脚尖,“还好,挺好看的。”

    说罢,她又解释着,“我本来早就出城了的,但突然记起你在苏州,我就寻思着,是该过来与你道声谢。”

    她抬起头,黑眸明亮,“谢二哥,上回在太湖边真是谢谢你了。”

    谢仲宣看着她那张绯红的脸庞,眼睫轻垂,唇角弯起,“许姑娘客气。”

    他说完这句话,便没再说话,只执伞站着,一副耐心好性等着她先提出告辞的温雅模样。

    许意晴揪着衣摆,心里闷闷的——

    是了,都道完谢了,她是该离开了。

    男未婚女未嫁的,又非亲非故的,她总不能腆着脸说,谢二哥要不然你请我进府喝杯茶吧?

    可就这样走了?她又有些不甘心。

    掰着手指算,她上回跟他说上话,还是一百五十七天前!这好不容易见着了,不多说点,总感觉很吃亏!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强找话题,开口就是,“其实,我会凫水的。”

    谢仲宣闻言,略抬眉梢,像惊讶又并不惊讶,“那你为何沉在水里不出来?”

    许意晴一噎,默了默,半真半假地小声道,“……丢人呗。”

    尤其是当着他的面。

    谢仲宣轻叹口气,谆谆劝道,“性命重要还是颜面重要?以后再遇上此类事,你切莫再如此。”

    这劝言并没有什么,可从谢仲宣嘴里说出来,许意晴听着心里暖烘烘的,权当他在关心她。

    她红着脸,受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谢仲宣看了眼天边黑压压的云,淡声道,“雨势大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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