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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部分

娇软美人和她的三个哥哥-第149部分

小说: 娇软美人和她的三个哥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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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了,这个时候你不是该在长安等着礼部任官的么?”

    谢叔南懒懒地往廊下柱子一靠,双手环抱胸前,叹着气道,“可别提了,我被陛下罚了二十板子,完了回家还被我二哥骂,那我不要面子的吗?反正长安是待不下去了,还不如回自个儿的地盘自在。”

    玉珠听得目瞪口呆,“你怎么被陛下罚了?你犯事了?杀人了还是抢劫了?好嘛,我就说前两日姑母来看我,怎么没提到你回肃州的事,敢情你是逃回来的!”

    谢叔南一噎,刚想反驳她,可见她这副傻乎乎的模样,忽的又改了主意。

    “还真被你说中了,我杀人了,还是朝廷官员,好不容易才从牢狱里逃出来。这不,我连家都没回,一到肃州,就来伯府找你了。”他他枯着眉头,双手插袖,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玉珠倒吸一口凉气,“你杀人越狱,找我做什么!”

    谢叔南耸耸肩,笑的十分无赖,“我不是寻思着从小到大有什么倒霉事咱俩都是一块儿,现在我要亡命天涯了,自然也要带上你。有句话说得好,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咱俩可不一样了,不但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现在还能同年同月同日死哦!是不是很不错!”

    “不错你个头!”

    玉珠“唰”的站起身来,柳眉倒竖,“谢叔南,你再在这胡说八道,仔细我拿扫帚把你打出去!”

    见她真要找扫帚,谢叔南赶紧道,“好了,不跟你说笑了。不过我被陛下罚了是真的。”

    玉珠审视的目光在他面上逡巡了一阵,见他真没玩笑,心下微沉,“你为何被罚?”

    谢叔南摸了下鼻子,坦白道,“我把白思齐打了。”

    玉珠一时怔住,等回过神,两道柳眉皱得更紧了,“你打他干嘛?”

    谢叔南见她这反应,敛了笑意,“你还不知道他在长安干的那些破事?”

    这话一出,空气中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玉珠低下头,轻垂的眼睫遮住眼底浮动的情绪,好半晌,才用轻而弱的嗓音道,“我知道。”

    “你既知道,还问我为何打他?就他这样的负心汉,不该打?乔玉珠,你是昏了头了不是!”谢叔南觉得不可思议,上前一步,死死盯着玉珠,“若那白思齐只是纳妾有通房,我倒也不说什么,毕竟像他那般门第的儿郎房里有人不算什么稀罕事,可如今正室还没过门,他就敢养外室了!外室是什么东西?比妾侍通房更没脸的玩意儿,何况那外室如今……”

    “别说了!你别说了!”

    玉珠捂着耳朵打断了他,一张俏丽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圆圆的黑眸里渐渐蓄着泪光,哽噎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有什么办法?谢叔南,我不比你!同样是二十岁,旁人见了你得夸一句年少有为,指日可待。而我呢,旁人只会对我指指点点,暗中骂我昨日黄花,嫁不出的老姑娘。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嫁给谁,我有的选么?洛阳白家已是当下我能够得上的最好亲事,若白思齐愿意与那外室断了,我也可睁一只眼闭只眼,权当没有这回事,继续好好过日子……”

    谢叔南听不下去,两只手紧紧按住乔玉珠的肩膀,用力的晃了晃,仿佛要把她给晃清醒一般,“乔玉珠,你怎么变得这么没出息了!从前跟我吵架的那股威风劲儿去哪儿了?还睁一只眼闭只眼,呵,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难道你每次都忍过去?”

    玉珠迎上他那恨铁不成钢的目光,心头羞愧难当,又气急败坏推开他的手,“是,我没出息,你最有出息行了吧!谢叔南,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没在我的位置怎知我的为难?再说了,我的婚事与你何干,我愿意嫁给谁就嫁给谁!”

    此话一出,谢叔南的神色陡然变了。

    “有我何干?”他高大的身形将玉珠逼退到柱子边,狠狠咬牙,“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欺负么?”

    玉珠噎住,心下蓦得一软,有些感动。

    谢叔南见状,深吸一口气道,“不就是嫁人么?与其嫁给白思齐那种人,倒不如嫁给我!我虽算不是顶好的郎婿,最起码不叫你受那些鸟气!”

    玉珠傻眼了,整个怔在原地。

    阳光晒在脸上发烫,她半张着嘴,却许久发不出一个音节来。

    院子门口,闻讯赶来的乔氏也傻眼了,三郎莫不是被鬼上身了吧?

    ***

    是夜,月明星稀,风轻云淡,晋国公府闻德院一片灯火通明。

    雕花窗牖半开着,晚风从窗纱吹入屋内,吹散几分夏日的闷热,却吹不散屋内凝重的氛围。

    晋国公和乔氏分坐在榻边两旁,谢叔南双手搭在身前,直直站在他们跟前。

    乔氏捏着一枚金绘兰草纹画团扇,细眉蹙着,“三郎,我知道你一向嘴硬心软,玉珠与你一同长大,情分深厚,她如今遇上这种夫婿,你作为兄长替妹妹出口恶气,这也是人之常情。可婚姻不是儿戏,你莫要为了一时意气拿自己的下半生做赌!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谢叔南仰首挺胸,眉清目正,再不见平时的顽劣嬉闹之色,“母亲,我不是一时意气。从长安回来的一路上,我就那样想了。”

    乔氏面露错愕,斟酌片刻,轻声问道,“三郎,你何时钟情于玉珠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钟情。”

    谢叔南抿了抿薄唇,黑眸里情绪复杂,“我只知道我心疼她,不想看她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更不想让她嫁给白思齐那种渣滓,叫她平白无故受这么多委屈。我可以欺负她,却见不惯旁人叫她掉一滴眼泪……看她掉眼泪,我心里难过,她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在他看来,真正的乔玉珠,该是野原山火,该是盛夏烈日,该是天边自在的鸟,该是没心没肺、无忧无虑,该是永远的笑容明媚,生生不息。

    他喜欢看她笑,喜欢逗得她哇哇大叫,一边骂着他臭南瓜,一边追着他跑。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可他是真心实意的想娶她。

    “母亲,您打小就将玉珠当做女儿来看,宠她爱她,难道你舍得见她所嫁非人么?”谢叔南恳切问道。

    一旁的晋国公忍不住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叔南,“……”

    乔氏也颇为不满地瞥了身旁男人一眼,嗔怪道,“这会儿你打什么茬!”

    晋国公悻悻一笑,“我这不是随便说说嘛。好好好,我喝茶,你们接着说。”他端起茶杯喝起来。

    谢叔南继续道,“是,我虽也有许多不足,可最起码玉珠嫁进咱们家,她不会被人欺负。祖母也是看着玉珠长大的,一直喜欢玉珠,母亲您就更不用说了,您是玉珠亲姑母,您疼她都来不及怎么会磋磨她。父亲您与母亲同心同德,就不多说………大哥和二哥都待玉珠如亲妹妹,云黛又与玉珠亲如姐妹,二嫂虽然只与玉珠有过一面之交,可她是个良善开朗的,肯定也能和玉珠交好的。”

    说完交际关系,他又说起门当户对,“咱们家的门第可比洛阳白家高多了,如今有个世子位,又考中了进士,玉珠嫁给我也不算辱没了他。母亲,你信不信舅父若知道我愿意娶玉珠的事,他保管一口答应,夜里睡觉怕是都要笑醒了。”

    乔氏轻咳一声,“你这没规矩的,怎可这般妄议尊长!”

    谢叔南心说这是事实,面上却不好驳乔氏,只道,“父亲,母亲,你们再想想我方才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乔氏抚了下衣袖,思忖些许,轻叹了一声,“若你是真心想娶玉珠,我自是欢喜的。不然你当我放心将她嫁去那样的虎狼窝?只是……”

    见母亲松了口,谢叔南心下重负卸了一半,忙追问道,“只是什么?母亲您尽管说。”

    “只是,咱这边愿意了,玉珠她却不一定愿意啊。”乔氏幽幽瞥了他一眼,“她打小就是个要强的性子,你们俩吵吵嚷嚷了这些年,你突然说要娶她,你叫她怎么想?”

    谢叔南面色赧然。

    又想起白日他对玉珠说出那话时,玉珠迟迟没出声,过了许久,才红着眼眶朝他喊着,用不着他可怜她!

    说完就抹着眼泪跑回屋,将他关在了门外。

    “我也是没想到,她竟会这般想我……”谢叔南神色郁卒,很多时候他是真搞不懂女孩儿的心思。

    乔氏伸手点了点他,摇头道,“你啊你,你还好意思说,你平时是怎么跟玉珠吵的?你还指望她把你想的多好?”

    谢叔南语塞。

    默了片刻,他抬手摸了下耳朵,“那我明儿个再去伯府,和她把话说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三郎篇还剩两章,有余力的话,打算再写1章孩子们一块儿玩,然后就彻底完结。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berries 18瓶;凯特羊 16瓶;Eiur、初9 10瓶;萱崽 8瓶;山霙 2瓶;孟孟爱吃糖 1瓶;【非常感谢~】

 133、番外23

    【番外23】/晋江文学城独发

    翌日一早; 谢叔南换上簇新的袍服去了文庆伯府。

    府门是进了,却被拦在了玉珠的院门外。

    玉珠身旁的大丫鬟低眉顺眼,用毫无波澜的语调道; “三爷; 我们姑娘叫你请回,她不想见你。”

    谢叔南昨晚临睡前都在想该如何与玉珠解释; 来伯府的路上也一直在打腹稿; 千算万算; 就是没想到玉珠连见都不见他了。

    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硬是给憋了回去。

    他皱着眉; 试图从大丫鬟嘴里探话,可大丫鬟垂着眼皮; 眼观鼻鼻观心; 油盐不进,守口如瓶。

    没办法; 谢叔南只得落败而归。

    第二天一早,他再次登门,依旧碰壁。

    这回他也不急着走了; 就杵在门口; 扯着嗓子朝里喊; “乔玉珠你个没出息的,你有本事就在里头待一辈子!小爷打今儿个开始就在这安营扎寨了,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躲着!”

    说话间,也不知道他从哪变出个小马扎; 直接挨着墙根坐下。

    大丫鬟见状,既惊又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回屋禀报玉珠。

    谢叔南声音大; 喊那两嗓子,玉珠在屋里也听得一清二楚。

    她眸中情绪难辨,手指紧紧捏着窗框,望着蔚蓝天穹上那一轮炎炎烈日,闷声道,“他要等就等,看这日头晒不死他!”

    谢叔南蹲在玉珠门口死活不走的消息,很快也传到文庆伯及乔文绍夫妇的耳中。

    前两天谢叔南登门,他们倒也没多想,只当是俩人又吵架了,毕竟这对表兄妹从小到大都打打闹闹,走动得格外频繁。

    可赖在院门不走,这就不像谢叔南平常的作风了。

    乔文绍夫妇闻讯赶来时,谢叔南正悠闲坐在马扎上,手中捧着个鸟笼,嘴里叼着根草,十足的纨绔样。

    “三郎,你和玉珠这回又是为何争执,怎闹成这个样子!”乔文绍面色不虞,这位表弟年纪也不小了,这般堵在姑娘家门口,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妹,传出去对玉珠的名声也不利。

    谢叔南将鸟笼放下,朝乔文绍夫妇问声好,又道,“这回倒不算争执。”

    乔少夫人问,“那你这是……”

    谢叔南叹了口气,“我前个儿说想娶她为妻,然后就这样了……”

    乔文绍习惯性开口,“不过是为这等小事,娶她为妻……什么?三郎,你说什么?你要娶谁?!”

    迎着乔文绍瞪大的双眼,谢叔南道,“我要娶乔玉珠啊。”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乔文绍夫妇如遭雷击般,站在原地,愣了好半晌,犹觉得难以置信。

    三郎娶玉珠?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表兄,表嫂?”谢叔南偏过头,抬手在乔文绍跟前晃了晃。

    乔文绍的五官都皱成一团,语气满是怀疑,“三郎,你、你这是怎么了?在长安遇到什么刺激了吗?左右这儿没外人,你跟我们说实话。”

    乔少夫人也连连点头,“是啊,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看着乔文绍和乔少夫人的反应,谢叔南沉默了。

    他想,他算是明白为何玉珠会是这样的反应了。

    “三郎,你怎么不说话?欸,三郎!你这是要去哪?三郎,三郎!”

    乔文绍惊愕地看着谢叔南突然跑了,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个三郎,还是这般不沉稳!”

    乔少夫人轻扯他的衣袖,“夫君,你说三郎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他真要娶咱们玉珠?”

    乔文绍蹙眉,“我也不知道啊……三郎这家伙打小没个正形,谁知道他的话有几句真几句假。先不管他了,咱们进去问问玉珠是怎么回事。”

    乔少夫人颔首,敛衽肃目,吩咐丫鬟进去通报。

    一盏茶功夫后。

    乔文绍夫妇还在试图从玉珠嘴里套话,突然就听门外传来一声惊呼,“三爷,您怎么闯进来了!您这样不合规矩,我家姑娘都说了不见您!”

    嚣张跋扈的男声响起,“她说不见就不见?嘿,小爷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跟她乔玉珠作对!我今日非得见她不成!”

    不说丫鬟们不敢真的去拦谢叔南,就算拦了也抵不过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很快,谢叔南就大步进了屋内。

    屋内几人都吓了一跳,在看到谢叔南头上挂着的树叶子和衣袍上沾着的泥灰时,更是诧异。

    乔文绍两道眉头紧紧纠在一块儿,沉声道,“三郎,你怎么进来的?”

    谢叔南拍了拍锦袍上的灰,咧嘴笑,“翻墙呗。”

    反正文庆伯府的墙,他也不是第一次翻了。

    目光落在长榻右边的玉珠身上,谢叔南面上笑意稍敛,长眸漆黑如墨,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严肃,“乔玉珠,我们得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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