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美人和她的三个哥哥-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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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文庆伯府的墙,他也不是第一次翻了。
目光落在长榻右边的玉珠身上,谢叔南面上笑意稍敛,长眸漆黑如墨,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严肃,“乔玉珠,我们得谈谈。”
玉珠连着两日没睡好,脸色本就差,听到他这话,更是白了几分,扭过头道,“有什么好说的。”
谢叔南抿了抿唇,看向乔文绍夫妇,“表兄表嫂,我想单独与玉珠说两句话……”
乔文绍自然是不乐意的,刚想出口拒绝,乔少夫人一把握住他的手,边拉着他起身,边笑呵呵对谢叔南道,“好,好,那我们先出去,你和玉珠心平气和聊一聊。”
说着,不由分说将乔文绍拉了出去。
乔文绍心里都纳闷了,成婚这么多年,他还是头回知道自家夫人的手劲儿这么大?
“娘子,你拉我出来作甚?他们孤男寡女相处一室,这成何体统?万一那三郎欺负咱们玉珠呢?”乔文绍困惑嚷嚷着。
乔少夫人一直将人拉到月洞门,才松开他的手,“你难道看不出玉珠和三郎互相有情意么?”
乔文绍:“……看不出。”
乔少夫人:“你还真是根木头!”
乔文绍眉心皱得更紧,“我真看不出啊,他们俩一凑在一块,就不死不休的模样,这叫哪门子情意?”
乔少夫人叹道,“若真是互相厌恶,早就断了来往,哪会热热闹闹这些年。只不过他们俩太熟了,熟到分不清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是亲人,是友人,还是爱人……唉,一两句话也跟你说不明白,你且等着看吧!”
她这般说着,面上又露出欢喜来,“若这事真的成了,哎哟,我可得去庙里多烧几炷香。”
屋内,金色阳光斜照着窗棂,映了一地斑斓细碎的光影。
“谢叔南,我已经跟你说了,我不用你可怜我。”
玉珠侧身坐在榻边,纤细的手指捏着帕子,“我就算去庙里当姑子,也不要你的施舍。”
谢叔南并没急着反驳她,而是大步走到她面前,站定脚步,低头看着她,“乔玉珠,你就这么讨厌我么?”
玉珠肩膀轻抖了一下。
谢叔南容色沉肃,“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玉珠没抬头,拽着帕子的手更紧了。
“怎么,连我的眼睛都不敢看了?”
谢叔南嗤笑一声,“你在怕什么?只要你说一句,你很讨厌我,那我从此之后再不纠缠你,你看如何?”
玉珠眸光闪了闪,随后缓缓抬起脸,对上谢叔南那双明亮光彩的黑眸。
不知何时他已经长得这么高,面庞也再不见从前的青涩稚气,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般,萧萧肃肃站在她面前。
甚至这居高临下的对视,叫他周身都添了几分威势。
谢叔南见她总算愿意面对他,神色愈发端正,“乔玉珠,你说,你很讨厌我么?”
他这话,莫名透着几分苍凉悲哀的意味,叫玉珠心头酸涩。
她真的讨厌他吗?
讨厌的话,为何见到他不理她,她会生气;见到他对云黛好,她会吃味;见到他落榜而归,她会担心;见他迟迟没有娶亲,她一会儿会暗中窃喜,一会儿又希望他能寻到个包容耐心的好夫人……
其实,她很清楚她的答案。
只是,她不敢而已。
贝齿咬着莹润嫣色的下唇,她一错不错地盯着谢叔南,嗓音因着过度紧张而有些沙哑,“谢叔南,你讨厌我吗?”
她这反问叫谢叔南微愣,旋即干脆回答,“我虽然爱欺负你,却从来没有真正讨厌过你。再说了,我要真讨厌你,我还娶你干嘛?嫌我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自己找罪受?”
听到他这话,玉珠心头松了口气,同时又溢出些欢喜。
他从未讨厌过她。
既然如此,她也大方答道,“那我也是……你虽然有的时候很烦,但我也从来没有真正讨厌你……”
她说这话时,明媚的阳光洒在侧颜,照得她那双清澈的水眸,宛若有星光闪动。
谢叔南忽的觉着耳朵有些热了。
不自然地咽了下口水,他目光朝旁挪了挪,干巴巴道,“既然你不讨厌我,那你就嫁给我呗。大不了我向你保证,以后……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玉珠的脸颊也悄悄染上绯红,却还是有些迟疑,“虽说是不讨厌,但你们谢家娶妻不都是要娶自己喜欢的么,你……”
谢叔南知道自己这会儿应该表明心迹,可那句“我心悦你”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觉得这种感觉也太奇怪了,俩人光着屁股玩着泥巴一起长大,打打闹闹这么久,陡然叫他这种情话,他头皮都有些发麻。
就在他做心理准备时,玉珠那边也犹犹豫豫问了,“你不是喜欢……云黛么……”
她和云黛,完全是两个不同性格的小娘子。也是因为这点,她从不觉得谢叔南会喜欢她。
谢叔南却是被她这一问给弄懵了,等回过神来,险些都要去捂她的嘴,“可不能瞎说!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她现在是我大嫂,这话要叫我大哥听去,他肯定要把我的皮给扒了!”
一想到大哥护大嫂的那股劲儿,谢叔南后脊背都冒凉气。
不过很快,他又想起什么来,拧眉问着玉珠,“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喜欢……咳咳……除了我母亲,我可没对旁人说过!难道我母亲跟你说的?”
玉珠哼了一声,“我又没瞎,你那会儿张口云妹妹,闭口云妹妹,除了云黛傻乎乎把你当哥哥,谁看不出来你那点小心思?”
提起从前那短暂朦胧的少年心动,谢叔南怪难为情的,尤其这会儿当着玉珠的面,“年少慕艾,云妹妹长得貌美,人又温柔,你要是儿郎,你不心动?再说了,你十四岁那年,在我家府上见到那长安派来陇西巡察的中大夫,不也看直了眼,连道都走不动了?”
玉珠微怔。
虽说时隔这些年,她已经记不清那位年轻的长安官员长什么模样,可那惊鸿一瞥带来的悸动感觉,至今叫她印象深刻。
那人或许并不是顶顶俊美,可天时地利人和,就叫她有些脸红——
不过这事,她也从未对旁人说过,谢叔南怎么会知道?!
似乎读懂了玉珠的目光,谢叔南撇了撇唇,“我那会儿刚逮了两只毛毛虫,想躲在你身后吓你的。”
谁知道正好撞见玉珠春心萌动的时刻,那副少女怀春的表情看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赶紧跑了。
现下俩人互相交了底,摊了牌,气氛就变得诡异微妙。
两厢沉默了许久,还是谢叔南先开了口,“所以,你愿不愿意嫁我?以后我也不闹你了,咱俩好好过日子……”
话说出口,他的心就忐忑狂跳。
等玉珠的视线与他的交汇后,他的心顿时跳得更快,口干舌燥,年初上考场都没这么紧张过!
望着他盛满真挚期许的黑眸,玉珠的心也砰砰跳得飞快。
这回,她不想再做胆小鬼。
手指捏紧裙摆,她面色绯红,重重点了下头,“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kuaizi 40瓶;凯特羊、微凉。 5瓶;无花果 3瓶;孟孟爱吃糖 1瓶;【啾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4、番外24
【番外24】/晋江文学城独发
一得到玉珠的同意; 谢叔南就迫不及待赶回府中,将这好消息告诉给晋国公和乔氏。
乔氏没想到竟会这般顺利,夜里在床帷间辗转反侧; 百思不得其解。
晋国公按住她的肩膀,叹道,“夫人; 还是早些歇了吧,明日还要去乔府与舅兄商量这门婚事呢。”
乔氏侧着身子道; “你说,玉珠那孩子为何会答应三郎呢?她是心甘情愿的么?若她并不喜欢三郎,只是为了摆脱白家那门婚事才答应咱家的婚事……那这岂不是委屈咱家三郎了?”
“玉珠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 她是个最实诚不过的。我想她既肯答应这门婚事; 说明心里对三郎也是中意的。”晋国公温声劝道,“前两天听到三郎想娶玉珠; 你还不是挺高兴的么?怎么现在事成了; 反而忧心起来。”
床帷间; 乔氏轻轻叹了一声,“前两天我只顾着替玉珠担心; 所以有了破解的法子,自是欢喜的,也没多去为三郎考虑。现下冷静想想,我既心疼娘家侄女; 也得心疼自己的儿子不是?阿缙和二郎的媳妇与他们都是情投意合的; 到三郎这; 我自也希望他能寻到个互相中意的好娘子。”
十指有长短,人心有偏颇,乔氏其实也清楚; 三个儿子里她最偏心三郎,是以对三郎的婚事,她更是想求个圆满。
若玉珠并不真心待三郎,她自是不乐意的。
晋国公也知道妻子的担忧,将人揽在怀里,耐心哄道,“你现在多想也无益,明儿个去见玉珠,亲口问问她的心意吧。”
翌日一早,晋国公夫妇就带着谢叔南一同登了文庆伯府的门。
文庆伯自打知道三郎和玉珠的事,那是激动兴奋的一夜未睡,只觉天上掉了个好大的馅饼,砸的他心花怒放。
若女儿能嫁去晋国公府,日后便是国公府的当家主母,那他们乔家未来几十年的荣华富贵就不用愁了!
有了晋国公府,还嫁什么洛阳白家?滚一边去吧!
一听到下人通报国公夫妇登门,文庆伯喜的坐都坐不住,亲自出门去迎,脸上笑容就没消失过。
自嫂子孙氏去世后,乔氏是愈发看不上自家兄长的德性,也懒得与他多说,只叫晋国公和谢叔南在前厅议事,自个儿先去后院寻了玉珠。
与文庆伯的一夜未眠相反,玉珠昨夜睡得格外安稳,自母亲去世后,她再无一日睡得这般踏实。
再不用担心所嫁非人,不用担心远嫁孤苦,也不用担心那些恼人的后宅关系,还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一定是母亲在天之灵保佑她,赐了她这样一场圆满。
乔氏来到玉珠院里时,玉珠正拿着针线绣喜帕,一针一线,绣的仔细。
她心情很好,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还是丫鬟提醒,她才察觉到乔氏来了,连忙放下针线,起身请安,“姑母万福。”
乔氏抬手示意她起身,又打量她眉眼间的轻快灵动之意,心头稍定,面上露出笑意,“今日瞧着比前几日气色好多了,看来人逢喜事精神爽,此言不差。”
玉珠脸颊泛红,如今再看乔氏,不但是姑母,还是自己未来的婆母,她的态度也多了几分恭谨,“姑母您快坐,金柳,沏茶。”
乔氏施施然坐下,又拿起那绣棚看了会儿,大红喜布上只粗略有个轮廓,“这是要绣什么?”
听到问话,玉珠脸更红了,小声道,“绣的是……鸳鸯。”
乔氏的视线从绣棚挪到斜对座女孩儿的脸上,顿时觉着其他的话也不用问了——
小姑娘的脸红,足以胜过千言万语。
只是她有些不解,这对小冤家是什么时候动了心?
待丫鬟端上茶水糕点,乔氏就屏退旁人,亲切问着玉珠,“现下就我们姑侄二人,你这孩子给我交个底,你是何时对三郎有意的?怎的先前竟捂得这么严实,半点没叫我和你母亲瞧出来。”
玉珠面红耳赤,很是不好意思,但心里将乔氏视作另个母亲,忸怩片刻,还是羞羞答答说了,“应该是十五岁那年夏日……”
那年七夕,城中有诗会,儿郎娘子们结伴相游。她也去了,不料那日癸水提前,夏日青衫薄,血水沾污了衣裙,还是谢叔南提醒她,她才注意到。
当时她羞窘极了,原以为这般丢人,谢叔南会借机嘲笑她。不曾想他却解了外衫,借她遮挡。
或许从他将外衫递给她的那刻起,心底就萌发了爱恋的种子。
“……不过那时我已与白家订了婚事,自不好有别的心意。”玉珠敛眉,她原以为这份情意将会永远压在心里,最终被她带入棺材里,彻底成为秘密,不成想世事多变,兜兜转转,她竟真与谢叔南成了。
乔氏听罢,也感慨不已,“在感情这回事上,小娘子一向比儿郎们成熟的早,心思也敏感。你对三郎动心那会儿,三郎恐怕于男女之情还没开窍……嗐,说起来也是老天有眼,没叫你们俩错过。如今知道你们俩心里有彼此,我也能放心了。”
玉珠自然也是庆幸的,福祸相依,若不是这恼人的孝期拖延,她怕是等不到谢叔南开窍,就成白家妇了。
幸好,他们没有错过。
***
晋国公府和文庆伯府本就是亲戚,再加上郎有情女有意,婚事谈的很是顺遂。
乔家与白家的退婚更是顺遂——因着谢叔南在长安那么一闹,白思齐养外室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如今女方家要求退婚,名正言顺,毫无指摘之处,白家连先前下的聘礼都不好意思取回,尽数留给伯府,算作赔礼。
文庆伯白得了一笔聘礼,还觉着占了便宜。
乔少夫人觉着不妥,与乔文绍商议一番,决定将这聘礼还回去,省得叫外人说他们伯府短视肤浅。
乔文绍也有此意,却不好与文庆伯正面对上,于是求到未来妹婿头上。
谢叔南一听,二话不说就找上门,嚷嚷着要将白家的破东西都送回去,他们才不稀罕,留着晦气。
文庆伯试图劝说,可谢叔南那混起来六亲不认的小霸王脾气,哪里是文庆伯劝得住的——
虽有万般不舍,可为了晋国公府那更加丰盛的聘礼以及未来乔家的倚仗,文庆伯还是咬咬牙,派人将白家的聘礼全数归还。
至此,前尘旧怨算是彻底断了个干净。
因着玉珠才退婚,也不好立即就许给别家,再加上乔氏要赶往北庭探望长孙,一直到次年秋日,晋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