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美人和她的三个哥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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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庭院前站着的云黛和玉珠,谢叔南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云黛尴尬的挤出一抹笑,“三哥哥。”
玉珠插着腰,歪头挑眉,语气中藏不住的幸灾乐祸,“谢南瓜,你可以嘛,出息了呀。”
谢叔南瞪了玉珠一眼,转脸去看云黛,心里一慌,忙道,“云妹妹,你怎么在这?”
云黛轻咳一声,没说话。
谢叔南皱眉看向玉珠,“臭玉猪,又是你搞的鬼?是你把云妹妹带来的?”
乔玉珠仰起头,“我搞什么鬼了,我和云黛好好地吃着冰碗,哪知道随便一看,正好撞见你个臭不要脸地来寻欢作乐。啧啧,谢三啊谢三,你还是想着回去如何与姑母交代吧!”
谢叔南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你胡说、胡说什么呢,谁寻欢作乐了?我警告你啊,你别乱说,诬我清白。”
玉珠笑了,眼珠子上下扫过谢叔南,“哈,清白?你都来这种烟花之地了,还好意思说清白,你要不要脸啊?”
谢叔南道,“我这是第一回来!”
玉珠道,“来了就是来了,管你第一回第二回还是第一百回。”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不跟你说。”谢叔南觉着玉珠胡搅蛮缠,转脸对谢仲宣道,“二哥,你方才是瞧见了的,我们几个同窗只是喝点小酒,点了个清倌儿唱曲,其他什么都没有。”
谢仲宣道,“春风楼照样可听曲喝酒,为何非得来这?”
一说到这,谢叔南像是被打了七寸的蛇,气焰顿时灭了三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这……这不是跟赵六郎打了个赌。”
谢仲宣抬了抬眉头,示意他继续说。
“就是打赌呗……”
谢叔南有些难以启齿,总不能说儿郎们私下里说起那档子风月事,他在旁边不接话,那几人就凑过来问他可有通房暖床丫头之类的,得知他还是个雏儿,一个个都不厚道的笑出来。
“那赵六郎请客做东,邀了我们几人来这玩。我一开始不想来的,他就说我是不是没来过,还跟旁人下注赌我来不来。”谢叔南小声嘟囔着,“那我不要面子的么……”
谢仲宣嘴角微抽,一把拍过弟弟的脑袋,“你要面子就是来这种风月之地,现下被两个妹妹撞个正着,你就有面子了?”
谢叔南,“……”
谢仲宣稳了稳情绪,“还嫌不够丢人,赶紧跟我出去。”
到底做错在前,谢叔南也不敢多言,讷讷地哦了下。
于是,谢仲宣在前,三个小的跟在后头一串,一同往外去。
走到大门时,那刘妈妈还摇着鸳鸯戏水的团扇,一副见怪不怪看好戏的笑模样,扬声道,“小郎君,下次再来啊。”
谢叔南几人自是将脑袋垂得低低的。
一出了醉仙坊,没了那清甜的脂粉味和酒香味,云黛感觉自己就像回到水里的鱼儿,又活了过来。
谢叔南凑到她身旁解释道,“云妹妹,今日的事……真的是个误会,我之前从没来过的,真的,我发誓。”
云黛去了那种地方本就难为情,低着头小声道,“三哥哥,你别说了。”
“是真的呀,我真的……我连看都没看那个唱曲的一眼!”谢叔南急得直冒汗,怎么偏偏就被云黛看到了呢,万一她误会他是个好色贪欢的。
谢仲宣看着与云黛解释的谢叔南,眯了眯眼。
稍顷,他轻咳了一声,打断道,“玉珠,你和云黛马车停在哪?”
玉珠道,“就停在那卖冰碗的铺子。不过回去之前,我和云黛得先去成衣铺子换下衣裳。”
谢仲宣颔首,“嗯,你们去换,我和三郎在门口等着。”
成衣铺子就在醉仙坊旁边,玉珠拉着云黛进去换衣裳。
谢叔南还在与谢仲宣解释着,“二哥,今日这事……你就替我瞒一瞒,千万别告诉父亲母亲,要是让父亲知道,他铁定要扒了我一层皮。”
谢仲宣斜了他一眼,“现在知道怕了?”
谢叔南双手合十,求饶道,“不敢了不敢了,赵六郎他们要笑就笑吧,这鬼地方我再不来了!二哥,我的好二哥,你就替弟弟瞒这一回吧。”
谢仲宣叹口气,无奈道,“就这一回,下不为例。”
谢叔南拍了拍胸脯,“再没有下次。”
兄弟俩达成协议,谢仲宣忽而记起一事,“我和云黛这边倒好替你瞒,玉珠那边……怕是难。”
“她要敢说我去醉仙坊,我就跟舅母说,她也进去了,大不了玉石俱焚,大家都别好过!”谢叔南提起玉珠就气得肝疼,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这么个表妹。
看着三郎义愤填膺的模样,谢仲宣扶额,嗟叹一声,“行吧。”
说话间,云黛和玉珠也换好衣裳出来。
几人一道往糖水铺子走去,得知今日郡学临时休沐一日,谢仲宣和谢叔南才有空出来,且有同窗得知谢叔南他们要去醉仙坊,特地告知了谢仲宣一句,他这才专门赶来,想悬崖勒住弟弟这匹野马。
没想到不但逮住了野马,还逮住了一只小猪、一只小兔。
待一行人走近糖水铺子旁停着的马车时,云黛忽而皱起了眉,喃喃道,“这马……”
玉珠歪着头,“怎么了?”
云黛咽了下口水,娇柔的嗓子带着些颤音,“这马,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好像是大哥哥的踏云。”
玉珠,“……!”
谢二谢三,“……?”
红霞绚烂的傍晚,不知从哪个小巷角落刮来一阵冷风,吹得人寒毛都竖起。
四人不约而同地僵硬转身。
当抬头看到二楼雕花窗牖旁那手执瓷杯,不紧不慢喝着茶汤的玄衣男人时,四人心尖皆是一阵猛颤。
完、蛋、了。
第27章 【27】
【第二十七章】
糖水铺子; 二楼。
望着个子高矮站成一排的四人,谢伯缙缓缓放下手中瓷杯,骨节分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桌面。
这轻微又沉闷的敲打声; 让空气都变得凝固般。
谢叔南低着头; 伸手从背后扯了扯谢仲宣的袖子。
谢仲宣嘴角僵了僵,到底上前一步,出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大哥; 事情经过便是方才我说的那样,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会儿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回府吧,母亲和舅母久久不见云黛玉珠回去,肯定要担心了。”
谢伯缙扫了眼谢仲宣; 这事说起来,他是最没干系的。
再看眼神躲避的谢叔南; 以及惊弓之鸟般的玉珠和云黛; 谢伯缙拧起眉头; 沉声道,“你们可知道错在何处?”
谢叔南认错速度向来最快,“大哥,我知道错了。今日这事皆因我而起,你要怪我就怪我,至于二哥和云黛; 还有……玉珠……他们也是为着我好,才进到醉仙坊里。你要责怪; 或是要与父母亲告知此事; 便全推到我身上; 别带上他们。”
乔玉珠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的看了眼谢叔南。她原以为按照他有仇必报的性子,这回定要记恨上她了。没想到他竟然把责任都揽上了,并未拖她下水?
云黛站在原地,飞快地看了谢伯缙一眼,又低头道,“大哥哥,我也知错,我不该去那处,再也不会了。”
见他们俩都认了错,乔玉珠也硬着头皮出声道,“大表哥,你别怪云黛。你知道的,她胆子最小,若不是我拖着她进去,她自个儿是绝不会进去的。”
谢伯缙对这个舅家表妹接触并不多,且她是乔家人,自有父兄管束,他作为表亲不好置喙。但一想到云黛这个糊涂鬼被她带着去醉仙坊,还是不由沉下脸,冷冰冰地说了一句,“先前你与三郎打闹争吵,尚可说年幼顽劣。如今你已定了亲,做事也该有分寸,仍旧这般胡闹,如何让舅父舅母安心?”
这话并不算重,可他向来一副冷肃模样,语调又淡漠得很,像是冰碴子扎进心口。
玉珠到底是个姑娘家,被这般一说,一张脸红得滴出血般,眼眶也有些酸涩,咬着牙克制着不落泪,语调带着哭腔,“是,大表哥,玉珠知道错了。”
谢伯缙也不再多说,只道,“回府后,我会叫舅母对你多加管束。”
这话一出,玉珠慌了,“大表哥要把这事告诉我母亲吗?”
谢伯缙反问,“难道不该?”
玉珠登时脸色一片灰白,心里后悔不已,当时只想着抓住谢叔南的把柄,一时冲动就跑了进去,谁能想到后面事情会变成这样!要是母亲知道她去了那种地方,她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一旁的云黛弱弱地抬了下手,小声道,“大哥哥,我、我想单独同你说两句话。”
对上她那双泛着水光的黑眸,谢伯缙眉心皱起,稍顷又缓缓松开。
他从椅子起身,大步往雅间外走去,“过来。”
云黛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赶紧跟上前去。
玉珠抓住她的手,“云黛……”
云黛朝她安慰地眨了眨眼,“很快就回来的。”
玉珠点了点头,慢慢松开她的手。
眼见云黛跟着谢伯缙出门,谢叔南双眼迷茫,这是要去做什么?
不过大哥出了门,屋子里的空气都变得轻松不少。
他舒了口气,刚想幸灾乐祸的嘲笑玉珠两句,然而见到她那副吓得不轻的哭相,抿了抿唇,到底没出言讥讽,只漫不经心道,“我大哥说你两句,你就要哭了?嘁,瞧你这点出息。我回去没准还要挨棍子呢,我上哪哭去?男儿有泪不轻弹啊乔玉珠,别像个娘们似的!”
“谁是男儿了!我本来就是娘们!”玉珠心头的悲伤恐惧立刻被怒火给冲淡了,狠狠瞪着他。
谢仲宣在一旁看着俩活宝又生龙活虎的吵起来,只觉得头疼。
他走到窗边,望着那铺满天际的橘红彩霞,心不在焉地想着,云黛单独找大哥说什么呢?
大哥才回来这些时日,他们便有私密话要说,竟连他与三郎都听不得了。
……
“大哥哥,你可不可以别告诉舅母此事,就当做今日没瞧见我们,好不好?”
走廊深处,残阳从窗棂照射下来,斑驳的暖橘色光芒洒在云黛那张满是慌张的白皙脸上,仿佛抹了层细腻香润的胭脂,娇美,秾丽,楚楚动人。
“为何?”男人的语调过分平静,显得有几分凉薄。
“因为……”
云黛小脸绷得紧紧地,斟酌片刻,才艰涩开口道,“我今日见到舅母,看她双眼无神,脸色发青,隐隐透着黑气,像是肝气郁结之症。我医术浅薄,也无法断症,但打眼那么看着就觉着状况不大好。你若将今日之事与她说了,她肯定要为此烦忧,这不利于她的病情。万一动了肝火,那就更糟了。”
见谢伯缙板着脸不说话,她以为他不信,还抬起手指天发誓,急切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绵软,“大哥哥,我真的不是找借口,舅母的身体真的有恙,若我没猜错,她私下里应当还吃着药。一直以来舅母待我与三位哥哥都很好,我觉得今日这事我们都知错了,若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可不必惊扰长辈们……”
谢伯缙低头看向这个还不到他胸口的小姑娘,倏然,意味不明地嗤了一声,“你在怪我小题大做?”
云黛心底咯噔一下,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慌张道,“没有没有,我没有这样想,大哥哥你别误会。”
谢伯缙压低眉眼,语气也冷了下来,“你可曾想过贸然去那种地方,万一遇到危险,该当如何?”
云黛愣了愣,猛地记起之前遇到的那个醉汉,心有余悸地攥紧了手指。
谢伯缙将她这小动作收入眼底,恍然意识到了什么,眸光也变得锐利,“二郎交代经过时,替你瞒了什么?”
云黛啊了一声,否认着,“没有,没有。”
谢伯缙深深盯着她,半晌,才道,“你不擅撒谎。”
云黛一噎,怯怯地避开他的视线。
见她并没有开口坦白的意思,谢伯缙也没继续追问。
一阵沉默后,他忽的看向她道,“我很可怕?”
“没……没有很可怕……”
谢伯缙看着她的眼睛,明明就是害怕,还睁着眼睛说瞎话。
云黛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这般问,想了想,觉得或许是她的害怕表现得太明显,大哥哥觉得她有意与他生分,所以有点不高兴了?
于是她强行压住心底的畏惧,添补道,“我知道大哥哥是威严重,人是很好的……面冷心热,英勇无匹……”
谢伯缙看她绞尽脑汁想词的模样,抬起手,捏了捏眉心,“噤声。”
这话跟军令似的,云黛乖觉地捂住嘴,只露出一双漂亮的又无辜的黝黑水眸。
谢伯缙看着这双眼睛,胸口那莫名的燥郁情绪愣是被压了下去。
他提醒着自己,这是妹妹,不是二郎或三郎。
“回去。”
撂下这句话,他直接转身走开。
云黛望着他利落的背影,心头一阵惴惴。
大哥好像是生气了,是嫌她烦了?还是她道歉的态度不诚恳,亦或是觉得他们惹了麻烦,她还敢大言不惭地向他求情?或是这些原因都有?
回国公府的一路上格外的安静。
待到了府上,见着乔氏和孙氏,谢伯缙问了声好,之后未置一词,喝了半盏茶便先行回了他的院子。
见他什么都没说,云黛几人都暗暗松口气。
孙氏点着玉珠的额头,笑骂道,“就你贪嘴儿,带你云妹妹出去这么久才回来,我还当你今儿个不打算回府了呢。”
玉珠情绪不大高,恹恹地抱着孙氏的胳膊,“下次不敢了。天晚了,母亲,我们回去吧。”
孙氏见女儿这般,只当是路上来的时候又与三郎斗了嘴,也没多想。又与乔氏寒暄两句,便带玉珠离开了。
云黛也回了她的清夏轩。
当天晚上,乔氏叫上他们一道去她院里用膳,谢叔南推说身体不适,没有来。
席上,谢伯缙一向是不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