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调大明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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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那张纸,放到作业本上,白皙纤嫩的手指握着钢笔,很快写下一行字,然后轻轻推了回来。
张扬接过,凝目看时,见女孩儿秀丽工整的楷书字体写着:
学长你不记得我啦?
张扬心里咯噔一下,把这一行字看了两遍,确认没有理解错误,这才抬起头,又盯着女孩清纯稚美的脸庞看了两秒钟,还是没有任何印象。
于是提笔写:我们以前认识?
女孩接过纸张看了一眼,提笔写了两行字,然后又轻轻给他推过来。
张扬心里正在嘀咕这女孩难道也是二中学生,她不会知道过自己向林依然表白被拒跳楼梯自己的事情吧?
他考虑事情经常如此,先把最坏的情况想一下,这样一来,现实再糟都不会糟到哪里去。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坏状况,已经足够的尴尬与难堪了,结果一看女孩所写的内容,发现现实还要更糟:
我是唐言蹊呀,去年张微生日的时候我们见过,她还经常用我手机给你发消息。
低调大明星
第23章 诗词也能做节目
青城市图书馆,宽敞明亮的三楼大厅里,偶尔会响起翻书声、脚步声或压低了的话语声,但整体氛围依旧是安静的,使人很容易进入到专注认真的状态。
张扬端坐桌前,脊背挺直,目不斜视,表情看着似乎还在思索着什么,一看就很专注认真,哪怕放在图书馆宣传片里,这幅画面都很好。
只是自家事自己知,他这会儿恨不得能钻进地毯下面去,同时暗骂自己果然就是天生的好男人,上辈子如此,这辈子也是如此,喜欢谁眼里就只有谁,这么漂亮的妹子见过了居然没有留下任何印象。
这样不好,得改,好男人不落好,渣男才有前途!
你看人家三十八床,新婚夜跟伴娘洞房,腿都断了,不还是床上躺着手机玩着妹子陪着?
不过渣男不好当啊,刚刚试着踏出一步就崴了脚,这下子好了,这会儿唐言蹊的心目中,自己原本光辉伟岸的形象估计已经坍塌的差不多了吧?
这么漂亮的妹子,跟自己算是彻底无缘了……真替她惋惜。
反正生米都已经炖糊了,张扬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来什么比较好的补救办法,于是干脆不想了,认真看书,说不定还能给她留下一个风度从容、学习认真的印象。
他好容易忘记了刚刚的尴尬事,认真看了两页,眼前忽然递过来了一根棒棒糖,抬头一看,唐言蹊清纯稚美的脸庞挂着露出清甜的笑容,左颊有个浅浅的梨涡,甜的醉人。
她压低了声音问:“学长你要吗?”
张扬下意识地想摇头,他不爱吃棒棒糖,但脑袋一动,立即就又改了主意,意识到不该拒绝,就接了过来,笑道:“谢啦。”
唐言蹊一笑,拿起自己桌上的那根棒棒糖,在张扬失望的目光中,轻松撕开包装纸,把棒棒糖放紧嘴里含住,低头继续认真写作业。
张扬有些郁闷,还以为她会撕不开让自己帮忙呢,看样子地棒棒糖纯属礼貌,不是为了帮自己缓解尴尬。
好吧其实我也不尴尬,撩妹嘛,总要从被拒绝开始的,这有什么尴尬的?
而且自己不是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和手机号码了吗?
目的全部达到了,过程完全不重要!
他没急着吃,又看了两页,喝了口水,见唐言蹊依旧认真写作业,这才一边打量着她,一边撕开棒棒糖的包装纸,放进嘴巴里。
橙味的。
时间缓慢而飞快地流逝,临近中午的时候,张扬正在墨记五线谱和简谱的各个符号,唐言蹊搁下笔,开始收拾东西,轻声道:“学长,我先走啦。”
张扬抬头,朝她露出一个温和帅气的笑脸,“拜拜。”
唐言蹊挥了挥手,背着书包转身离去,然后很快,就有人坐到了她的位置上。
张扬发现自己学习的兴致忽然大减,问洛神:“今天还差多久?”
“八个小时。”
“不是一共才四个小时吗?就算扣掉走神撩妹的时间,我坐这里也有两个小时了吧?”
“读《射雕》增加一个小时二十一分钟,昨天还欠三个小时,诗词咨询增加两个小时二十分钟,所以你今天的音乐理论学习时间是十个小时四十一分钟,而即便把你看书的时间全部都算作有效时间,也只有两个小时二十七分钟,还差八个小时十四分钟。”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给我抹掉了个零头?”
“嗯。”
张扬懒得骂她,把这几个符号记牢,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吃点东西。
他在路上掏出手机,很快找到张微此前给自己发短信的那个陌生号码,储存到联系人里,备注「唐言蹊」。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吗?
图书馆借书收费极低,两个月内归还免费,不过一楼还是有三个收费营业的商店,分别是奶茶店、咖啡店和面包店,价格不算贵,但张扬没打算吃这玩意,在图书馆外找了个小吃店,吃了碗面,然后回来继续还债。
期间小睡了二十分钟,然后一直看书到四点多,张扬才活动了一下筋骨,收拾好东西,把垃圾丢掉你,然后出了图书馆坐公交回家。
利用途中又补了一下课,回到家中的时候,张扬还欠洛神三个半小时,也就是说如果今晚不补课的话,明天就是七个半小时。
张扬很希望这也能提供一个携号转网的服务,但根本就没有替补候选,想到以后要一直遭受这样的盘剥,他有种想要放弃武侠小说的冲动。
“我觉得这不公平,不管武侠还是诗词,我又不是为了自己,到时候咱们两个都获益,你这样剥削我,不觉得脸红吗?”
“我让你学音乐难道就不是都获益?”
“呃……”
“你这样质问我,不觉得脸红吗?”
张扬觉得这节奏有点不太对,“你不要这幅剥削我还理直气壮甚至受委屈的语气好不好?”
“我受点委屈没有什么,关键是你不能懈怠。”
“……”
张扬的手机“叮叮”响了两声,他拿过来看了下,顿觉心里一跳,不过迅速地平复下来。
唐言蹊:“我晚饭跟同学在外面吃,你帮我跟爸妈说一声,八点前肯定到家。——张微”
张扬心里暗暗嘀咕,不知道唐言蹊会不会把图书馆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张微,不过也并不是很在意,只要不被爸妈知道就好。
张微要是敢嘲笑自己,等会就把唐言蹊的手机号码存成个男生名字,然后给老妈告状,说不定还有奖励……
他跟爸妈讲了一声,然后回房间去写作业。
张微回家的时候,张扬他们也已经吃罢了晚饭,张守一在书房里写一篇稿子,准备发到一个教育文刊里去,张扬跟老妈在看《音超联赛》……中间的广告。
张微洗了脸,也到沙发上坐下,偷偷问张扬:“哥,我听小蹊说你在图书馆看音乐类的书,怎么,想学唱歌啊?”
张扬听她这么问,就知道唐言蹊没把自己的糗事说出去,“嗯”了一声,气定神闲地道:“学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挑战了,只好拓展一下别的领域。”
张微的成绩不差,但跟张扬比就差了点,想要考进二中有些难度,没少因此而被爸妈督促,见他这么得瑟,随手抓了本杂志就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然后忿忿地回了房间。
过了两分钟又回来看电视,气鼓鼓地不跟张扬讲话。
书已经借来,张扬第二天就没有再去图书馆,苦逼地在家看书赶作业。
周一来到教室,张扬在课间发现了一件稍微有些反常的事情:听歌的同学似乎变多了。
第二节课后,连林依然也挂着耳机在听歌,张扬终于忍不住问了一下,才想起来之前在医院新闻里看到过,今天七月一号,那个叫林素媛的发新专辑。
张扬的手机没有办法在线听歌,于是等林依然听罢之后,借了她的手机听了两首,不禁忧心忡忡,就算自己真的通过考核,获得了前世的音乐资源,就凭人家这嗓音这唱功,自己拿头跟人家比啊?
就如同对诗词的敬畏一样,张扬前世对于音乐领域同样没有涉足过,根本没有办法想象自己唱歌是什么样子,对未来十分心虚……感觉连放开嗓子唱都做不到啊!
周三就要开始期末考试,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的复习,林素媛似乎已经乐坛数得着的顶级歌手,但新专辑对于班上的影响也就只限于一些同学在课间多听了一会儿歌。
一直到中午放学,张扬吃罢午饭回来,才听到有同学讨论这事。
林依然没有回家,午饭也是在学校食堂里吃的,回到教室后,与刘禅王珊珊等几个相熟的朋友闲聊,也提起了林素媛的新歌。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接着似乎是说到了音超联赛,林依然说了句:“要是诗词也能做这样的节目就好了。”
低调大明星
第24章 我写的
刘禅和王珊珊初中就与林依然认识,知道她素来喜欢诗词,对她这个有这样的想法倒不觉得意外,只是想了想,就都摇头。
刘禅道:“有点难,音超联赛比唱歌,诗词怎么比?写诗?”
王珊珊笑道:“写诗肯定不行,总不能比谁背的诗多吧?”
林依然也知道这个想法不大实际,笑了笑也不在意,却忽然瞥见张扬正盯着自己,表情似乎有些古怪,奇道:“你看什么呢?”
张扬关于前世影视音乐相关记忆都已经被封存,一片空白,但刚刚林依然提起,他才发现居然有漏网之鱼,比如《中国诗词大会》的记忆就还在,还有一些纪录片,同样未遭毒手,这大概是因为属于文化推广而非娱乐大众的缘故。
“其实诗词还真能录节目。”
反正只是闲聊,张扬也没在意,见三个女孩子都疑惑地盯着自己,就简单地把诗词大会的机制讲了一下。
王珊珊有些失望地道:“那有什么意思啊?”
刘禅点头道:“也就飞花令和接龙还有点意思,还不如一直玩这两个呢。”
张扬摇头道:“音乐是为了选秀,说到底是为了盈利,但诗词不一样,古诗词在现代社会几乎没有市场,如果有人做这个只能是为了推广传统文化,既然如此就不能太难,而且每个人都有知识盲点,哪怕是「窗前明月光」,都肯定有人接不出下句……你不能因为我们学校一直有诗词课,就觉得所有学生都懂这个,而且没有上过学的人也不在少数。”
“好像也有道理。”
刘禅和王珊珊都点了点头,林依然也似若有所思。
几条漏网之鱼是个小惊喜,但没啥用,因为几乎没有价值,除了官方出于推广传统文化的缘故外,基本不可能人愿意拍这样的节目。
接下来的两天过的忙碌而平静,七月三号开始期末考试,五号考完,然后又上了一天课,各科老师轮流布置作业。
放暑假。
一直到最后一天课完,林依然都没有询问张扬为啥挂断她电话的事情,张扬自然不好主动告诉她我当时在住院,是我妹妹把你电话挂掉的,我已经骂她了云云,很感可惜,觉得浪费了自己想的这么好的理由。
爸妈与张微放假的时间稍晚两天,到九号才正式放假,张扬抓住了这两天的机会,泡在网吧里听写完了《射雕》的前五回,共十万字,然后打印出来,准备先拿回老家给老爷子过目。
九号休息了一天后,十号一早,一家四口坐上了去城郊的公交车。
老爷子张从,字世伦,生于1925年,一生经历称不上多么精彩,却也见证了华夏乃至于世界格局风云变幻的几十年。
张家祖上曾阔过,是当时大族,但老爷子这一支向来贫苦,生于徽州,八九岁的时候随同家人来到了庐州,但没过几年,家人亡故,他孑然一身流落了半个华夏,中年才在青城安定下来。
他少年读书,自负有才气,但潦倒一生,知天命之年后决然离开了辛勤耕耘半生的讲台,辞职写作,才以「洛生咏」这个笔名取得了一定的名气,被誉为当时武侠四大家之首。
六年前相依为命的妻子去世,老人封笔,「再不写一字」,每日侍弄妻子留下来的半亩花田,安享天年。
膝下有三子,都称不上有什么出息,老大张守仁早亡,老二张守一教书,老三张守信务农,好在虽不是大富大贵,总归衣食无忧,比他年轻时好太多了。
大巴在公路旁停下,当年大伯张守仁故居的两层小楼就在路边,后面是大片大片的果园和已经收完麦子只余下了麦茬的田地。
果园旁有半亩花田,是当年分到了田地后,奶奶开辟出来的,她去世后就由老爷子打理,此时七月初,月季、茉莉、芍药、玉簪、萱草、百合……白色红色黄的争相绽放。
靠近两层小楼的葡萄架下有个凉棚,棚里铺着席子,摆着书案,以文字闻名半个华夏的老爷子穿着短袖衬衫、大裤衩,肩上搭了一条毛巾,正在吸溜吸溜地啃西瓜。
“爷爷!”
张微喊了一声,欢喜地跑了过去,老爷子循声望来,朝孙女挥了挥手里的西瓜,结果一不留神,西瓜掉了下来,正砸脸上,鼻子上胡须上都是淡红色的汁水,赶紧手忙脚乱地拾起来,拿毛巾擦脸。
“哈哈哈……”
张微笑得直不起腰,“哎呀您不想给我吃也不用出此下策嘛,我又不敢跟您抢。”
“哎,怎么跟你爷爷讲话呢?”
张守一同样忍俊不禁,不过见闺女太嚣张,还是训斥了两句,然后又被老爷子摆着手训道:“就你屁规矩多,小时候尿你老子脸上也没见你讲规矩?”
张守一有些尴尬地道:“那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还讲它做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拎着大包小包送进院子里去,方浅雪也跟着,张扬则拄着拐杖来到凉棚下,找了个凳子坐下来,垂听老爷子问话。
老爷子教育子女向来严厉,张扬记得老妈有次说起这事,就讲“你爸那么聪明一人,就是被你爷爷管教坏了,太懂规矩的人往往没有大出息”。
——大概由于这个缘故,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