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疯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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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死,这是怎么了?
李万雄不待马停稳,便飞身而下,疾步走到朱器圾跟前,拱手低声急道:“王爷,不好了,送盐的车队被官军给围了。”
官军?
开什么玩笑?
这南阳府附近,也就郧阳有官军。
刘若愚会让郧阳的官军跑来围送盐的车队?
不可能啊!
郧阳抚治陈禹谟都不大可能派人来围送盐的车队,因为他可是帮人家大忙了,足足接收了上千流民。
这到底怎么回事?
朱器圾愣了一下,随即便招手道:“赵伯,快备马,跟我去看看。”
很快,一行四人便打马来到了范家库房外的大街上。
这时候,大街两头都被郧阳的屯卫精锐给堵住了。
一个身着大红官袍的人正在对面那头咆哮呢。
“你们是石柱土司的白杆兵是吧?本官叫你们放下武器,滚一边去,你们没听见吗?你们想造反不成!”
卧槽,这谁啊?
朱器圾并未下马,就这么直接打马往这头官兵堆里慢慢踱去。
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些人就是上两次押送流民来的屯卫精锐,人家都认识他,他自然不用怕。
果然,他的马才到那些屯卫精锐跟前,那些屯卫精锐便自动让开个口子,让他们进去了。
他打马踱到对面街口一看,马祥麟正威风凛凛的带着手下杵在前面,护着身后的范荣和曹光道等人呢。
而他们对面,也就五十来个屯卫精锐还有二十来个衙役打扮的汉子。
尼玛,这家伙有病还是怎么了?
你带着百来号屯卫精锐来围上千白杆兵!
寻死不成?
朱器圾打马上前威严道:“你是谁,跑这干嘛?”
那官员明明看见他身上的蟒袍了,却还是傲然道:“你是浙川郡王是吧?这事跟你没关系,你让开。”
卧槽,这么狂?
朱器圾冷冷的道:“本王问你话你没听见?”
听见了,咋地?
那官员梗着脖子道:“王爷,下官在这缉拿贩卖私盐的贼人呢,你不要捣乱行吗?”
贩卖私盐的贼人?
朱器圾回头一看,范荣可不已经吓得面色苍白了。
你踏马的,跑浙川来抓我老丈人,涩涩啦雷!
本王马上要成亲了,你知道不,你他吗把本王的老丈人抓走,本王怎么成亲?
朱器圾恼怒道:“什么贩卖私盐的贼人,这是本王的老丈人。”
那官员还是梗着脖子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王爷,请你不要阻扰下官办案。”
卧槽,这家伙,玩铁面无私!
看样子,今天不发顿疯是不行了。
唉。
怎么总有人逼本王发疯?
最近,我是真不想发疯,因为我要成亲了!
朱器圾当即面色扭曲,癫狂道:“本王问你话呢,你没听见?你他吗到底是谁,敢跑浙川地面来撒野!”
你!
那官员正待发火,却被一旁的屯卫百户高仲夏拉住,附在他耳边低声介绍了一番。
大人,您别惹他啊,他是疯子,而且,还是很疯的那种,疯起来县令都打!
这王爷是个疯子?
那官员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忌惮之色。
正常的郡王他真一点不惧,疯了的郡王,他还是有点忌惮的。
他想了想,还是拱手道:“王爷,下官都察院巡盐御史房可壮,现在,这帮贩卖私盐的贼人可以说是人赃并获,还请王爷不要阻扰。”
房可壮?
没听说过。
你他吗烦不烦?
朱器圾干脆癫狂道:“滚!”
030 疯狂打脸
房可壮一听到这个“滚”字,脸上的忌惮之色顿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愤怒。
你踏马的,一个小小的郡王,狂什么狂?
疯子了不起啊?
清流,最在乎的就是脸面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小小的郡王如此羞辱,脸往哪搁?
他忍不住怒吼道:“王爷,你这是要包庇这几个贼子是吧?”
是啊,怎么啦?
朱器圾依旧装作满脸癫狂道:“你什么东西,竟然敢在本王面前大喊大叫,翻了天了你,给本王跪下!”
我。
我跪你吗逼,你个疯子。
房可壮铁青着脸,冷冷的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不要以为你是个王爷就能蔑视王法,现在,我给你个机会,马上给本官滚开,不然,就不要怪本官不客气了。”
哎呦呦,我好怕啊。
对我不客气?
你怕是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朱器圾癫狂的笑道:“哈哈哈哈哈,王法,你竟然还知道王法,你一个七品御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冒犯本王,你还有脸说王法?你还敢威胁本王,你不客气一个给本王试试,本王看你有多蔑视王法!”
这些皇室宗亲,简直无法无天了。
房可壮气得怒吼道:“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本官拖一边去。”
这家伙,脑子怕是有病吧?
朱器圾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他是真笑,不是装的。
浙川地面上,谁敢动他疯王朱器圾!
整个南阳甚至整个郧阳都没人有这胆!
房可壮怒吼的结果就是。
没有结果!
开玩笑呢,谁敢动?
百户高仲夏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大人,您别这样啊,这位王爷,我们惹不起!”
什么叫惹不起?
房可壮闻言,不由怒斥道:“王爷怎么了,王爷就能无法无天吗?你上不上,不上,军法伺候。”
我戳你娘底个逼勒!
百户高仲夏闻言,错点没拔刀砍死房可壮这二愣子。
你他吗让我上,上去找死啊!
他当然知道浙川郡王有多疯,因为他都来浙川两回了。
问题,这军法,他还真扛不住。
他只能慢吞吞的催马踱步上前,哭丧着脸哀求道:“王爷,您给点面子啊,不要让小的太难做啊!”
这家伙。
唉。
没办法,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这家伙的面子还是得给,因为他都跟人家喝了两回酒了,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朱器圾点了点头,无奈的挥手道:“来人,把这家伙拖下去。”
李万雄闻言,一使眼色,两个护盐的手下立马上前,用枪尖轻轻戳了戳百户高仲夏的腰子。
百户高仲夏立马装作害怕极了,一把从马上滚下来。
很快,他便被拖走了,拖得都不见踪影了。
他手下那些屯卫精锐见状,无不露出羡慕的目光。
唉,百户大人跟王爷这关系,真心好得没话说。
房可壮见状,却是气得浑身颤抖道:“浙川郡王,你竟然连湖广行都司的正职百户都敢抓,你想造反不成?”
你个傻缺。
我是留人家喝酒,你懂个屁啊!
朱器圾把脸一板,冷冷的道:“造反?大明,到底是我们朱家的天下还是你们房家的天下?”
我!
这话可不能接。
房可壮就是再傻缺也知道,这话接了,那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他愣这半晌,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就这,还敢跑老子地盘狂?
朱器圾干脆癫狂道:“本王给朝廷面子了啊,你赶紧给本王滚,不然,本王真对你不客气了。”
啊呀呀,气死本官了。
房可壮气得癫狂道:“来人,把这疯子给本官拿下!”
你怕是脑子进水了!
五十来个屯卫精锐皆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这家伙,脑子真有问题。
朱器圾无奈,只能对马祥麟挥手道:“上去,把他们兵器卸了。”
马祥麟闻言,毫不犹豫的一挥手,带着百余白杆兵上前,将五十余个屯卫精锐一围,随即大喝道:“把武器丢地上。”
那些屯卫精锐顿时如释重负般把兵器往地上一扔。
“叮叮当当”,那武器落地的声音,仿佛啪啪打在房可壮脸上一般。
他是真没想到,一个郡王,竟然敢如此猖狂。
他气得,歇斯底里的狂吼道:“造反啊,你们!”
晕死。
叫个屁啊!
我够给你脸了啊!
既然你不要。
那行。
朱器圾看这家伙腰间什么都没有,顿时有了个疯狂的念头。
他直接打马回头,一把拔出赵正道腰间的绣春刀,随后又打马掉头,慢慢往房可壮踱去。
赵正道见状,不由抬手惊呼道:“王爷,使不得啊!”
什么使得使不得?
我是疯王我怕谁!
朱器圾不管不顾,打马来到房可壮跟前,把绣春刀往这傻缺脖子上一架,癫狂道:“本王给你脸了,你知道吗?”
有种你杀了我!
清流,那基本上都是脑子进水那种,死,他们根本不怕。
他们只想死得轰轰烈烈,死得名垂青史。
现在,机会好像来了。
巡盐途中,以身殉职,被一个王爷杀了,应该,够在青史留个名了吧?
房可壮癫狂的大笑道:“哈哈哈哈哈,有种,你,杀了我啊!”
杀你?
你有病!
朱器圾探过身去,伸出左手,轻轻拍了拍房可壮的脸,神经兮兮的道:“你知道吗?你脑子有病!赶紧去治治吧,兴许还有救。”
卧槽尼玛啊!
你个疯子,竟然说我脑子有病!
房可壮气得浑身颤抖。
但是,他却拿这疯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为,他借来的屯卫精锐都已经被人家缴械了,石柱土司的白杆兵也不把他这个御史放眼里。
现在,怎么办呢?
他是不怕死,但是,让他自己硬着脖子往刀口上蹭,他还真没这勇气。
好汉不吃眼前亏。
看样子,只能去借更多的兵,把这疯王给拿下再说了。
想到这里,他梗着脖子道:“王爷,说完了吗?说完了,下官可要走了。”
走?
好啊。
朱器圾其实就是想打打这家伙的脸,让这家伙羞得无地自容,赶紧滚蛋。
现在,脸也打了,这家伙也没脸待下去了。
他当即撤回绣春刀,面无表情道:“好走,不送。”
房可壮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挥手道:“我们走。”
说完,他直接调转马头,往城外奔去。
哗啦,他带来的衙役和那些屯卫精锐跟着跑个精光。
那速度,简直就跟逃命一样。
朱器圾看着这家伙的背影,脸上不由露出疑惑之色。
这家伙,到底哪边的?
浙党,应该不会为了弄他,自己来抓自己的私盐吧?
难道,这家伙是东林!
031 原来是这帮疯子
房可壮终于被气跑了,朱器圾一看这家伙的身影走远,便猛然回过头来,对着躲白杆兵后面畏畏缩缩的曹光道冷哼道:“过来。”
曹光道浑身一颤,满脸惊恐的走过来,拱手颤声道:“王爷,您有什么吩咐?”
吩咐?
没有。
朱器圾冷冷的道:“这家伙,是你们请来唱戏的?”
他估计不是,但他就要这么说。
他就是要吓唬吓唬曹光道,让曹光道老老实实把房可壮的底细说出来。
果然,曹光道闻言,吓的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这家伙是出了名的清流,怎么可能是我们请来唱戏的呢。他在两淮巡盐的时候,把我们那边盐科提举司的官员几乎都祸害完了。”
嘿嘿,这家伙,被吓得都说漏嘴了。
得,两淮的海盐也被浙党控制了。
朱器圾假装半信半疑道:“你的意思,他是东林?”
曹光道闻言,老老实实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什么叫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你跟我打官腔呢!
朱器圾立马装作癫狂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你糊弄本王是吧!”
我。
哪敢啊!
曹光道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王爷,您有所不知,东林,分两种的,真正的东林,也就那么多,这些亲东林的清流,那才叫多呢。他们并不是东林,但是,一般是站东林那一边的。所以,对于我们来说,他们可以说是东林,也可以说不是东林。”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朱器圾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他一个小小的都察院御史,这么跟你们作对,查完两淮又查四川,你们,为什么不收拾他?”
曹光道无奈道:“我们也想收拾这家伙啊,但是,我们不敢随意动手收拾他。”
朱器圾闻言,忍不住好奇道:“噢,这家伙后台很硬吗?”
后台?
这种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大好啊。
曹光道下意识想附耳低声跟朱器圾秘语,一抬头,却发现,他压根就够不着马上的朱器圾。
他伸着脖子,尴尬的道:“这个,王爷,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朱器圾闻言,毫不犹豫的翻身下马,让范荣在库房找了个安静的房间,带着曹光道走了进去。
他是真想知道,房可壮这家伙有什么来头,搞得连浙党都不敢轻易招惹。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房间之后,朱器圾便负手问道:“说,这家伙的后台是谁。”
曹光道连忙低声道:“这家伙可以说有后台,也可以说没后台。”
踏马的,这些官溜子说话,真无聊,老是喜欢故作高深。
朱器圾板着脸催促道:“别跟本王打官腔,直接说。”
曹光道吓得,连忙解释道:“他身后,是朝中那帮清流啊!我们之所以不敢收拾他,就是害怕朝中的清流群起而攻之。这帮清流,那基本上都是疯子,而且还是疯起来不要命的那种,一旦惹发了他们,那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他们一旦发疯,我们就不是损失几个官员那么简单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一旦跟他们起了恶斗,真正的东林便会乘势而起。”
原来是这样。
这帮疯子,还真有点不好惹啊,貌似,只有魏忠贤这种心狠手辣,无法无天之人,才能收拾他们。
天启朝,什么清流,什么东林,魏忠贤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