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疯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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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朝,什么清流,什么东林,魏忠贤不知道杀了多少,前前后后足足杀了两年,才把这帮疯子杀怕,杀退!
朱器圾闻言,不由陷入沉思。
原来是这帮疯子。
他,好像惹了个大麻烦!
果然,曹光道一见他皱眉不语,便小心的提醒道:“王爷,您要小心啊,这帮家伙是最要面子的,您这般让房可壮落了面子,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草的。
本王还真怕他不成?
朱器圾忍不住冷哼道:“本王就在这等着,他又能怎样?”
曹光道有些后怕道:“这帮疯子,疯起来不要命的,不可以常理度之啊。”
这个我当然知道。
朱器圾皱眉沉思了一阵,随即便附耳低声道:“如果皇上问起,你们如此这般。”
“嘶!”
曹光道闻言,不由惊恐道:“王爷,这,这是欺君啊!”
欺君?
朱器圾冷笑道:“你们一年侵吞朝廷三千多万斤井盐就不是欺君吗?”
这!
曹光道闻言,直想翻白眼。
这疯子,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算了,不与他计较了,跟疯子,本就没道理可讲。
朱器圾从房间里出来之后,又命人招来了百户高仲夏。
他尴尬的对百户高仲夏道:“呃,这个,高将军,本王原本是想留你喝顿酒再走的,但是,这会儿,本王想请你帮个忙,这酒怕就喝不成了。”
百户高仲夏连忙拱手道:“王爷,您太客气了,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至于喝酒,下次有机会小人再来叨扰也是一样的。”
这小子,就是上道。
朱器圾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便附耳低声道:“你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百户高仲夏闻言,点了点头,随即便接过李万雄送过来的缰绳,翻身上马,一溜烟往郧阳方向狂奔而去。
不过,他走的路并不是房可壮他们走的大道,而是一条山间小道。
房可壮是真气坏了,他好不容易,命人明察暗访,打听了好些时日,才逮到浙川这一路私盐的踪迹。
谁知道,眼看着就要人赃俱获了,却突然间跑出个疯王,把他。
他咬牙切齿的来到郧阳,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便跑去求见郧阳抚治陈禹谟了。
陈禹谟一见他满脸铁青的模样,忍不住好奇道:“房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房可壮气得咬牙切齿道:“陈大人,您是不知道啊,下官花了好久时间才查出一路私盐,本来想着,这四川私盐窝案应该能就此告破了,谁知道,突然间跑出个什么浙川郡王。他不但阻扰本官办案,还明目张胆包庇那些贩卖私盐的贼子,他不但将您手下屯卫百户逮了,还让石柱那帮土司兵把所有屯卫的武器都缴了。这帮皇亲国戚,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呃,浙川疯王!
陈禹谟闻言,眉头不由一皱。
浙川郡王是谁,他当然知道。
他都命人往浙川赶了两拨流民了,能不知道这疯王吗?
按理来说,他还得感谢这位疯王呢,要不是这位疯王一声不吭,把两拨流民全收下了,他还得头疼很久呢。
这房可壮明显是跟疯王结仇了,怎么办呢?
他想了想,这才缓缓的道:“你怎么跑浙川去招惹那疯王啊,那疯王可是出了名的疯,连本官都要忌惮三分。”
你忌惮三分?
我不管,你得借兵给我雪耻!
房可壮气呼呼的道:“陈大人,不是下官要去招惹那疯王啊,而是浙川这路私盐太明目张胆了,下官是想去来个人赃并获,好获取足够的证据,收拾陈应堂他们这帮贪官污吏啊!”
唉。
你这个愣头青。
你真当浙党那么好欺负啊?
上次,你把人家两淮盐科提举司来了个一锅端,人家没收拾你,已经算是够忍让的了。
这次,你又想把人家四川盐科提举司一锅端了,人家还能不能忍,就不好说了。
就这,你还嫌不够,你还去招惹那疯王。
唉。
让本官怎么说你啊!
032 疯雨欲来
陈禹谟并不是什么清流,他是那种处事圆滑老道的官场高手,能当上正三品朝廷大员的,那都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清流是什么德性,他自然一清二楚。
这帮疯子,要是发起疯来,那简直就跟块牛皮糖一样,死缠烂打,弄不死你,也要恶心死你。
现在看来,这房可壮明显是要缠上疯王朱器圾了。
对于清流,他一向都是不即不离,既不过分亲近,也不刻意疏远。
房可壮要对付疯王朱器圾,他是不想帮的,就算疯王朱器圾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也不想帮,因为他不想惹麻烦。
更何况,疯王朱器圾还帮了他不小的忙,他就更不想帮房可壮了。
这个二愣子,根本就不知道疯王的厉害啊。
他想了想,这才缓缓的道:“房大人,你可以去别的地方查啊,那浙川郡王可是皇上跟前都留了名的,能不惹,最好不要惹。”
不要惹?
这王八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脸,说我是疯子,这种事,谁能忍啊!
房可壮气急败坏道:“陈大人,皇室郡王怎么了,他在皇上跟前留名了又怎么了,难道,我们就任其无法无天,胡作非为?”
你!
皇上还任性妄为呢。
你怎么不去说皇上?
呃。
这帮家伙,还真不怕皇上,疯起来,他们连皇上都骂!
国本之争,要不是这帮疯子太不把皇上当回事了,君臣何至于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家伙已然发起疯来了,怎么劝呢?
陈禹谟正在想办法呢,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通传:“刘公公到。”
监军刘若愚!
来得正好!
他并不知道刘若愚跟浙川疯王有什么关系,他只知道,刘若愚跟他一样,也会偏向浙川郡王,有这位监军帮腔,这事要搪塞过去就容易多了。
他连忙起身,迎到门口,拱手大笑道:“刘公公,好久不见,您今天怎么有空来看下官了。”
刘若愚谦逊的回礼道:“陈大人,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什么下官下官啊,奴家又不是真正的钦差,您,太客气了啊。”
陈禹谟含笑摇头道:“一样的,一样的,请进,请进。”
他将刘若愚引进大堂之后,直接就把人家往左首主位让,刘若愚却是坚决不受,两人推让了一番,最后还是陈禹谟坐回了左首主位,而刘若愚则在右手主位相陪。
自始至终,房可壮这个七品的御史都没起身,甚至,他连客套话都没一句,就那么冷着脸坐那里,仿佛进来个空气一般。
没办法,清流跟什么监军、盐监、矿监等,那就是死对头,他们都不知道上奏多少回,要求撤销监军、盐监、矿监等外放太监了,而这些太监的后台,也不知道整治了他们多少回了,双方,可以说是势同水火。
刘若愚也假装没注意到这货一般,直到安坐下来,才随口问道:“这位大人是?“
陈禹谟一看房可壮摆着张臭脸,一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连忙亲自介绍道:”这位是房可壮,房大人,我们都察院派来的巡盐御史。“
郧阳抚治,其实也是都察院派出的外派官员,一般都是挂着正三品右副都御史衔的,所以,他用了个我们都察院。
刘若愚自然知道这家伙是谁,他假装起身道:“哎呀,你们这是有重要公务要谈吧,奴家要不要回避一下。”
陈禹谟连忙抬手道:“诶,诶,诶,刘公公,您可是来监军的,本官有什么事敢瞒着您,您要走了,我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刘若愚闻言,微笑着摇头道:“陈大人说笑了,没这么严重,没这么严重,既然陈大人这么说,那奴家就坐下来洗耳恭听了,您办正事要紧,不用管奴家。”
陈禹谟微微点了点头,这才郑重的对房可壮道:“房大人,此事,你准备如何处置呢?”
房可壮冷冷的道:“那浙川郡王仗着有上千土司白杆兵帮忙,人多示众,不把王法放眼里,本官自然要好好整治整治,还请大人接我两千屯卫精锐,好让我去把一干贼人和贼赃全缴了,同时好好整治整治那无法无天的浙川郡王。”
两千?
这个!
陈禹谟愣了一下,这才假装为难道:“按朝廷律例,凡一千以上的人马调动,那都是要有兵部批文的,房大人,你有兵部批文吗?”
我哪来的兵部批文?
房可壮不依不饶道:“现在去请兵部批文肯定是来不及了,不用几天,他们便能将贼赃转移,将所有贼人全匿藏起来。要不这样,陈大人,您先给下官借兵,兵部批文,下官回去的时候一定给您补上。”
你搁这跟我开玩笑呢。
这东西,是能事后补的吗?
陈禹谟假装满脸尴尬的看向刘若愚。
那意思,该你出手了,反正你们本来就水火不容,你怼他几句,也没什么。
果然,刘若愚很是配合的冷哼道:“房大人,你这是知法犯法啊!没有兵部批文,你想调兵?”
房可壮满脸不屑道:“你这意思,我就应该放任贩卖私盐的贼人逍遥法外?”
刘若愚冷冷的道:“你怎么巡盐,是你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是,你想调动人马,就必须按律行事,我如若任由你胡乱调动人马,回去,怎么向皇上交待?”
你个死太监,你他吗就是故意跟我作对!
看样子,今天,这兵怕是借不到了。
房可壮恼羞成怒道:“刘公公,你这就是故意放纵贩卖私盐的贼人,你可想好了,今天要不借兵给本官,本官就回去参你一本。”
切,吓唬谁呢。
刘若愚依旧冷冷的道:“本公秉公执法,怕你诬陷?你去上奏啊,你去弹劾啊!”
我。
卧槽尼玛啊!
房可壮愤而起身道:“本官看你就是收了那些贼人的好处,哼,你给本官等着!”
说完,他竟然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禹谟见状,不由满脸尴尬道:“刘公公,抱歉啊,让您受累了,这帮疯子,真是不可理喻。”
房可壮是真气疯了,他出了郧阳之后,根本就没做停留,直接就快马加鞭往京城赶去。
回到京城,他便开始联络清流名宿,罗织罪名,准备开始弹劾浙川郡王、监军刘若愚和四川盐科提举司一伙了。
一时之间,整个京城阴云密布,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这帮疯子发起疯来,那真不是一般的可怕!
033 这疯子招惹不得
房可壮被浙川疯王当众打脸,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这件事,对他来说,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此仇不报非君子!
他回到京城的第二天,弹劾朱器圾、刘若愚、陈应堂等人的奏折便如同雪片般的飞向皇宫,飞向内阁。
什么浙川郡王就是四川盐科提举司侵吞三千多万斤井盐的幕后黑手。
什么郧阳监军刘若愚收取浙川郡王贿赂,阻扰办案。
什么陈应堂等一干盐科提举司官员监守自盗,私自调动石柱土司白杆兵贩卖私盐。
什么浙川郡王无法无天,当众殴打巡盐御史,并且指使白杆兵围攻官兵,抢夺贩卖私盐的人证和物证。
什么浙川郡王利用私盐敛财,意图谋反。
等等。
这家伙,把朱器圾描述的,那简直就是个罪恶滔天的大反贼啊!
如果,单单是这些奏折呈到万历案前,恐怕,就算是万历对朱器圾印象再好,也要惩治惩治这位疯王了。
因为,按这些奏折描述的,这疯王再不惩治,就要上天了,就要造反了!
方从哲看到这些奏折,却是一丝吃惊之色都没有。
因为,他正在等这些奏折呢!
因为,他早已经收到了曹光道的密报和奏折。
因为,发生在南阳的事,他早就一清二楚。
因为,浙川疯王朱器圾的奏折也早就摆在了他的案头。
这疯王,好厉害啊!
方从哲看完一堆弹劾的奏折,不但没有按习惯写票拟,反而满脸凝重的拿起了朱器圾的奏折细细看起来。
这份奏折,他早就看过了,里面写的什么,他自然清楚。
朱器圾的奏折是这么写的。
吾皇万岁万万岁,小王浙川朱器圾敬上。
小王今天又遇着件荒唐怪诞之事,所以,不得不上奏,说与皇上听。
事情是这样的。
小王正老老实实呆在王府,看着匠人给新建的偏房刷漆,突然便有人来报信,一群官兵要抓小王的老丈人。
小王收到消息,万分焦急。
因为,小王还未成亲呢。
小王正准备在年前把主殿和偏房修好,然后便成亲。
如果,小王的老丈人被人抓走了,小王还如何成亲?
于是乎,小王便打马狂奔,赶到现场。
原来,是巡盐御史房可壮硬说小王的老丈人贩卖私盐,要将小王的老丈人惩之以法!
这简直就是欲加之罪啊!
小王的老丈人家世代经商,自大明立朝起便开始做食盐生意了。
两百多年来,不知道多少巡盐御史来查过,都没有任何问题。
为什么,单单这次,小王要跟范家小姐成亲了,巡盐御史偏偏就查出问题来了呢?
小王尝闻,张家余孽正拿着钱到处贿赂,准备给张氏兄妹报仇,整死本王,好让张氏二子上位。
这次,巡盐御史房可壮来抓小王老丈人的意图,已然呼之欲出。
他收了张家余孽的钱,想着法子来整治小王!
他料定小王必会保护老丈人,不让他抓。
然后,他就说什么小王无法无天,包庇贩卖私盐的贼人,甚至什么以私盐谋利,意图造反什么的,他估计都编的出来。
反正,他就是想下个套,让小王钻进去,然后,上奏朝廷,把小王给办了!
这样一来,张氏兄妹的仇就报了,张氏二子,也可以上位了。
他收受贿赂,就理直气壮了!
这帮文人,真个歹毒,竟然能想出如此毒计!
小王当时情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