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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弱娇嫁纨绔-第44部分

小说: 弱娇嫁纨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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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前的姑娘偏生要喂她,她只得张口。

    有了第一颗,就有第二颗,姜姝还想着,是不是每个上花楼来女票的客人,都要被姑娘们这般投喂,要是照着这番吃下去,那逛花楼有何意义。

    还不如她买几斤葡萄回去,请几个丫鬟专门替他剥

    “我不饿。”姜姝被他这一问,也寻了个机会,推辞了跟前的姑娘,看着几上摆了一桌的酒菜,想起上顿还是在马车上啃的一块干饼,当下拿起箸夹了一粒花生酥,送到了范伸嘴边,“世表哥要不要也吃些。”

    范伸的眸子在那筷子尖上,顿了一阵,黑眸轻轻一抬盯着姜姝,缓缓地凑了过去。

    屋里的琵琶声,轻轻一颤没了音,跪在跟前喂过姜姝葡萄的那位姑娘,也自觉地往后退去。

    林子大了什么又没见过。

    借着花楼的地儿,会情人也好,行断袖之礼也好,都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姑娘们心知肚明,今儿来的这两人,恐怕也只是想寻个地儿,个个了然地埋下头,陆续地退了下去。

    房门轻轻一关。

    屋内安静了下来后,范伸才直起身,低哑地道,“别闹。”

    姜姝一瞬解脱。

    一双手都举麻了,没见他吃,也没见他不吃,早就后悔自个儿怎伸了筷子过去,如今见屋里的姑娘都走了,回过头去极为无辜地道,“这可怎么办,要不我去将她们再唤回来”

    范伸没理她。

    过了一阵,门外便又传出来了两道敲门声,是适才那妈妈的声音,“公子在吗?”

    范伸眸子一暗,搁下了手里的茶盏,起身一把将姜姝拉了起来,走到了房内的一扇窗前,推开窗户同她认真地交代,“我先下去,你再跳,看准了”

    范伸的话还未说完,跟前人影一闪。

    清风扫在了范伸的脸上,跟前的人,已经稳稳地落了地。

    翻窗爬|墙这等子事,姜姝干了十几年了。

    早就不在话下。

    别说是崴了脚,上回瘸腿,姜家的那道院墙也没能拦住她。

    范伸的双脚落下来时,这回不等他交代,姜姝主动上前问他,“咱该往哪跑”

    她已经准备好了。

    没有清灵班,没有常青法师,就凭范伸和严二两人单枪匹马,她要想活着回到长安,还是得靠自个儿。

    范伸看着她那张如临大敌的小脸,一时语塞。

    他还真得感谢她,不是个病秧子

    范伸胳膊一伸,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往前一带,“去县衙。”

    小半个时辰后,两人坐在了县衙大堂内。

    范伸没再用沈颂的身份。

    直接亮出了腰牌,知县提着一盏灯出来,腰杆子一瞬弯到了胸前,点头哈腰地将两人请了进来,陪着笑小心翼翼地问,“不知大人造访我宣城,有何指示”

    范伸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个衙差。

    知县心神领会,忙地屏退了屋内的人,只剩下三人了,范伸才缓缓地道,“陛下的口谕,本官前来会两个人。”

    那知县一听到“陛下”二字,瞬间跪在了地上。

    这也是范伸此次来江南,皇上交代的第二件大事,范伸直接问那知县,“薛员外在何处?”

    知县一愣,疑惑地问,“薛员外?大人可知他犯了何事”

    范伸没答,眸子抬起头,沉沉地直直落在了那知县的脸上。

    知县脊背一凉,赶紧埋下了头,紧张地道,“大人先在这歇息会儿,下官这就去请人”

    知县说完,便走出了屋子。

    急急忙忙地下了两个台阶,差点就摔了个狗吃屎,等走出了大堂,却是神色慌张地唤来了一人,“赶紧去通知朱侯爷,人已经来了。”知县的额头生了一层薄汗,脸色苍白地道,“告诉朱侯爷,范大人是奉旨前来带人”

    早在那丫鬟落到了范伸手里,朱侯爷就已经传信给了知县,知县昨儿才将人转移出来。

    今日范大人就来了。

    还是奉了圣旨,知县心头怎能不怕

    知州府,惠安寺的两场火|药,损伤的都是朱侯爷的人。

    知道范伸已离开了惠安寺后,朱侯爷没有一刻耽搁,一路马不停蹄地开始追,沿路却不见他的任何踪迹,一直到了宣城,含香楼才有了消息。

    到了后,还是来晚了一步。

    花楼里适才被范伸打听的那位姑娘,跪在地上,颤颤抖抖地将两人的特征汇报完,知县的人便来了,“侯爷,人在县衙。”

    朱侯爷一愣。

    倒没料到,他会送上门来找死。

    朱侯爷转头就往县衙赶,出了花楼,知县的人又才跟在身后,悄悄地汇报道,“范大人此次前来,是奉了谕旨”

    朱侯爷身子一僵,脚步顿在了那。

    谕旨

    朱侯爷的脸上的神色慢慢地变了颜色,眸子里的一抹恐慌浮上来,又被腾腾升起来的怒火压了下去,他早就同她说过,那两人留不得,死人的嘴才最牢靠。

    可她非不听,说陛下对那两人尤其孝敬,若是突然死了必定会生出怀疑。

    先前范伸在知州府,同他谈判时,话里话外就已经透露了出来,他来江南寻那个丫鬟,是陛下的意思。

    朱侯爷那时还有几分侥幸,想着陛下不过见自己突然来了江南,生性多疑罢了。

    如今见其居然下了密旨,让范伸来了宣城找那两人,心头所有的侥幸便被粉碎了个精光。

    很明显,陛下已经生出了怀疑。

    朱侯爷脑门心上的青筋一瞬暴了出来,只觉这一切正在慢慢地开始扩大,一点点地超出了自己的掌控,朱侯爷双目一红,咬牙吩咐那人道,“通知知县,杀无赦。”

    朱侯爷说完,并没有去县衙。

    翻身上马,匆匆地赶去了另一个方向。

    两个二十几年前就该死了的人,只因他一时脑子糊涂,听了那妇人的话,活在如今,终于成了一桩麻烦。

    三刻之后,朱侯爷的马匹停在了一处庄子外。

    姜姝的身子,紧紧地贴着石墙。

    这一个晚上,跟着范伸又是跳窗又是跳墙,去了一趟县衙,连一盏茶都没喝上,便被范伸拉了出来,先是跟上了县衙的一位衙差,回到了花楼。

    后又跟着朱侯爷跑了这一路。

    忙乎的程度,是她往常半年的量。

    此时见朱侯爷刚进了一处庄子,严二也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拔了腰间的剑便紧跟而上,霎时里面便传出了铺天盖地的刀剑声。

    姜姝脚尖一转,正欲上前,被范伸一把给摁在了墙上,“等我。”

    姜姝没再动。

    看着范伸轻轻地撩起了衣摆,抽出了缠绕在腰间的一把软剑,平静地踏了进去。

    不过瞬间,身后的庄子仿佛被掀了个底朝天,刀剑声响在耳畔,声声致命,每一招都拼得你死我活。

    姜姝绷得笔直,闭上眼睛,竖起耳朵仔细地去辨别着里头的声音,即便自己有功夫在身,也不代表,她就不怕这样的刀光血影。

    时辰一点一点地流失,姜姝心口也不知不觉地提到了嗓门眼上,不由又生了恍惚。

    这就是大理寺卿的日子吗。

    刀尖上讨日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自己图的是一份安稳的日子,范伸他图的又是什么呢

    良久之后,身后突地亮起了一道光,几声巨响从里传来,严二先带着一人出了庄子,姜姝下意识地往里望去,胳膊便被一只手紧紧一攥,直往跟前的马匹上跃去。

    清风迎面扑来,夹杂着一股血腥味。

    姜姝动了动微微偏过头,便见自己那白色锦缎的衣袖上,一团暗流,如同正在绽放的一朵花儿,慢慢地晕了开来。

    姜姝轻轻张了张嘴,“大人”

    “回长安。”

 第68章 第 68 章

    第六十八章

    夜风被疾驰的马蹄声搅乱;  灌进了两人的衣袍,吹得“呼呼”作响。

    蒙蒙细雨密密麻麻地扑面而来,被身后人俯下的胸膛挡了大半;  姜姝埋在范伸的怀里;  歪着头盯着衣袖上不断晕染出来的暗流;  甚至感觉到了血液已浸进了她的皮肤。

    湿湿润润。

    一时也分不清;  到底是温热;  还是冰凉。

    身后有了马蹄声。

    姜姝一声都不敢吭;  马啼践踏着泥水,漆黑的夜色放佛只剩下了疾驰如飞的马蹄声,和那一下又一下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

    姜姝才听到了范伸低沉的声音;  “抱紧。”

    姜姝想也没想;  回头便抱住了他的腰,两人瞬间从那马背上跃了起来,进了身后的一处丛林。

    马匹继续往前。

    范伸背靠着树干,身上的黑色大氅;  紧紧地将姜姝裹在了怀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儿霎时变得浓烈;  姜姝终于瞧清楚了;  伤的是胳膊。

    伤势似乎还不轻。

    姜姝轻轻地抬起了头。

    丛林下的夜色;  光线微薄;  偶尔几道火光闪过,映在跟前那张被雨水洗涤过的苍白的脸上,下颚处悬挂的几滴水珠,将那原本就冷清的轮廓;  刻得愈发凛然。

    冷冽的双瞳如墨;  如同吞进了整个夜色;  欲要掀起狂风骇浪,神色之间却又格外的沉着冷静。

    俨然如一头甜睡的猛兽,靠在他身边,虽觉得危险,内心却同时有了一股安稳。

    姜姝想这大抵就是差距。

    姜文召身上虽从未有过这种霸道而具有攻击性的压迫感,却也从未有过这份临危不乱的镇定和从容。

    是以,他的官途只能到此。

    但姜姝有些疑惑。

    跟前这人,生来便是一身荣华富贵,原本可以衣食无忧,同长安城其他的高门公子哥一样,过着惬意的日子,鲜衣怒马,打马看尽天下风光。

    为何也要同姜文召一样,去争那份仕途,即便明知会危及到性命,也在所不辞吗

    姜姝想不明白这世上,还能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人没了,不也什么都没有了吗。

    就像她的母亲,为了给自己的夫君仕途上,省几个钱,舍不得找一个好点的稳婆,最后死于难产,而曾经那位爱她如命的夫君不也转身娶了别人。

    如今甚至连她的孩子,都不记得她的模样。

    她图什么呢。

    短暂的宁静之后,雨夜再次传来了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声,两人屏住呼吸,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待那动静声彻底消失了,范伸才起身去牵她的手腕。

    却捞了个空。

    姜姝弯下腰,利落地扯下了自己的一块裙摆,从他黑色的大氅内钻进来,紧紧地捆在了他已被血水浸透的胳膊上,再抬起头来,便果断地道,“我的脚伤已经好了,大人告诉我怎么逃便是。”

    不用再顾及她。

    范伸看着大氅内那张巴掌小脸,身子因紧张带着微微的颤栗,不觉轻声一笑,伸手刮蹭了一下她的脸颊,“出息了。”

    两人从密林里出来,再次借用了沈颂的身份,进了一家商户,待姜姝换好了衣裳出来,便见范伸已经褪了衣裳,熟练地处理起了伤口。

    受伤的地方一片血肉模糊。

    姜姝走上前,一时不敢看。

    范伸的脸色却极为平静,似乎那胳膊不是长在他身上一般,先用湿布清理完了伤口上的血污,再洒了一层药粉,等到包扎时,才抬起头来看向姜姝,“该你报恩了。”

    姜姝这几日脚踝上的纱布,都是范伸在替她包扎,如今换了个位,轮到了姜姝。

    姜姝的手有些抖。

    范伸看着她不断闪动的羽睫,突地低声道,“不必害怕,我有分寸,没伤到筋骨。”今夜他若不受这一刀,回到长安,陛下恐怕就该忌惮他了

    姜姝一愣,感情这受伤,还能自个儿控制了。

    范伸见她呆愣愣地看着自己,半天没有动静,手上不得力,只得仰起头直接用自个儿的下颚,顶在了她的额头上,将她的头给转了过头,“赶紧的,包扎好了带你回长安,好好做你的世子夫人。”

    两人只在那户商家呆了半个时辰,之后又扮成了一对商人,跟着贩盐的车队,一路绕回了江南接上了春杏,再从江南码头上的船只。

    严二从庄子里出来后,照着范伸的吩咐,则先带着那位薛员外,从宣城走了水路,赶回了长安。

    两日后,几人在江南水域上汇合。

    前后算起来,范伸也不过只晚了文王三四日,在到达长安之前,当也赶得上。

    几人还在半路上,皇上便收到了范伸传回来的消息。

    朱侯爷为了个丫鬟,竟然不惜炸了整个知州府,还去惠安寺,扰了常青法师炼丹。

    要不是有常青法师在,范伸多半就折在那知州府了。

    皇上只听了这么一句,就已经气得抡起了桌上的茶盏砸了下去,“朱成誉,他莫非是想反了”

    朱贵妃赶紧扶着他坐下,“陛下息怒,若侯爷当真有罪,等他回来,咱再问他的罪也不迟,陛下可千万别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

    皇上被朱贵妃一下又一下地抚着脊背,慢慢地才压住了心头的那股火气。

    之后便是宣城之事。

    薛夫人死了,只剩下了一个薛员外。

    且还下落不明。

    王公公话音一落,皇上便回过头看着朱贵妃那张呆愣的脸说道,“这回你总瞧清了吧,他朱成誉是个狼心狗肺之人?朕早就同你说过,这等人就是喂不饱的狼,这些年就为了你这个朱家嫡女的身份,朕拿了多少东西去填他的无底洞,如今竟敢拿那两人来做威胁了”

    皇上的话还没说完,朱贵妃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皇上见她脸色苍白,知道她心头难受,赶紧扶起了她,语气比适才缓和了许多,“这也怨不得朕,朕早就料到他会打如此主意,先一步派了人手去宣城保护,谁知还是不如他朱侯爷快”

    朱贵妃望着扶住她胳膊的那只手,神色一个恍惚,眼里的泪水瞬间决堤,起身艰难地靠在皇上的怀里抽泣道,“臣妾哪里能怪陛下,臣妾能有今日皆是因陛下疼惜”

    皇上好一阵安慰,“人死不能复生,娇娇先回去好好歇息”

    等朱贵妃离开后,皇上才招来了王公公,问道,“当真跑了一个?”

    王公公点头,“范大人来信,朱侯爷企图再转移两人的落脚点,范大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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