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个世界当大佬(快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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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多的颜面在真实的恐惧面前也算不得什么了。
若是一刀落下,咬咬牙也就算了,大不了碗大的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但说是废了经脉武功扔进魔教地牢,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众人顿时纷纷生了怯意,最先大发怒火的青城派掌门,也变了脸色,缓和语气道,“你们教主究竟想要什么,直接说了便是,不必绕这样的弯子。”
那教众鄙夷道,“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配让教主跟你绕弯子。少说废话,老老实实在这种田吧,不然就去地牢,圣教可不白养你们这些浪费粮食的人。”
都沦落到这地步了还想着摆架子,讨价还价呢,真实白日做梦。
青城派掌门的脸色是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最后还是忍气吞声捡起了锄头下田去了。
其他人也都如此了,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自我安慰,反正丢人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还有这么多同道江湖人士呢。
吴棠是昆山派的一名不起眼的小弟子,才十五岁,这次随着师门来攻打魔教,结果就一眨眼的功夫成了魔教的俘虏,阶下之囚。过了两天,又被放了出来,魔教的人要求他们开荒种田。
相较于师兄们的抱怨,还有各种愤怒不甘,吴棠倒是适应得很快。
因为他从小跟着爹娘就没少下田种地过,便是入了昆山派两年,田地里的一些经验也没淡忘,所以他开荒种地的进度比一些武功比他高的弟子还要快。
非但如此,他还好心地帮助同门师兄师叔他们,教他们如何避免地里的蚊虫侵扰。
一方面是他本就有几分良善,另一方面他在门派里的时候地位低微,向来也习惯了讨好恭敬其他师兄长辈们。
然而他半夜醒来,却听见隔壁牢房里的师兄们在私下嘲笑他,“你看那个吴棠,果然是乡下泥腿子生的,练武的功夫不怎么样,种田倒是能耐的很。”
“魔教的人说什么土肥之法,分明是在折腾我们,他还听的那样认真。”
“你说他干嘛进我们昆山派,跟他爹娘在村里种一辈子地好了,哈哈哈哈。”
“听说是他爹娘在山前给磕破了头,师门才收下的。只是啊就算当了昆山派的弟子,也洗不掉那身泥腥味。”
吴棠默默闭上眼睛,不再听那些话,回忆起自己的家,从小就穷的一贫如洗,连块地都没有。
不是他爹娘叔伯不够勤苦能干忠厚老实,相反他家世世代代都是农户,也是乡里拾掇土地最好的,但那又怎么样,在他出生之前朝廷的赋税年年攀升,县吏对村子剥削了一层又一层,各种苛捐杂税,让人苦不堪言。
等到他出生了,爹娘叔伯就如其他村民一样,卖身当了县里大户人家的佃户。
爹娘也不希望他跟着他们一样过苦日子,到处打听了又是费尽力气让他得以拜进昆山派。
吴棠至今还记得,那位许他入门的执事师叔探了探他的根骨,说了一句勉强还不错。而他的爹娘千恩万谢,卑微讨好的如泥土尘埃般,也得不到师叔的一个眼神。
他入门后一直老老实实,什么苦活累活都肯干,只希望能拜个好师父,学好武功,让爹娘家人能过上好日子。
后来又来一位新弟子,轻而易举就拜了位内门长老为师,听人说是那位师兄家里给昆山派交了一大笔束。
再后来他无意间碰到那位家境优渥的师兄,没想到对方认出了他的爹娘是家中佃户,原来对方就是县上那位大户人家的嫡出小公子。
这事一传开之后,本来就对他冷淡的师兄长辈们,更加轻视看不起他了。
那位师兄仗着吴棠父母是家中佃户奴仆,也肆意拿捏使唤他,这些其他师兄长辈们都没有理会管教过。
吴棠曾经懵懂不解,后来才听人说穷文富武。
习武之人要求补充气血熬练筋骨,就需要大量药材资源,更别说上乘的功法秘籍。吴棠一个没有任何家世背景可言的普通弟子自然是分不到什么的,就算根骨还不错,也只能苦苦熬着。
与之相反的便是那位富贵人家的师兄,有大笔充裕的金钱购置,还可以上交丰厚的束以求得一位长老为师父,也就不会缺功法秘籍。两人的未来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得清,一个天一个地,师门的人有所偏向也属正当。
之后吴棠就再也没说过什么,总是默默的干活,默默的练武。
突然一下子成为魔教俘虏后,他的想法也很简单。
不管是拜师之前就出身富贵人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师兄们,还是掌门师叔师伯们,打理着门派名下的产业,也都未曾真正做过农桑之事。
吴棠却是一下子听出了那些土肥之法的好处,也见到了用于田地里的实际成效。
若是能让老家乡里村里的人知道了,不知会有多高兴。
他习惯了师兄长辈们待他的轻视冷淡,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那样鄙夷轻贱种地干活这件事。
等到第二日再起来时,吴棠没有再那么讨好帮助师兄他们,他也有意放慢了自己种地的速度,让自己不那么显眼招人议论。
但是当魔教中人指使着他们如何深耕施肥,灌溉用水时,吴棠还是忍不住默默竖起耳朵,一字一句记在了心里。
与此同时,他也默默观察着其他人,看着以往高高在上端庄威严的掌门长老们,现在也在种地干活,吴棠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认知在悄然发生改变。
正道仙子(十四)(御剑山庄)
论搜集情报; 魔教的情报网绝对是江湖乃至天下间顶尖的。
所以洛乔在掌控魔教的过程中,除了清点财产之外在意的就是这一点。与正道高手一战后,阿星阿月等人仿佛成了她的死忠般; 非常积极地表现想要为教主效劳。
既然他们这么想; 洛乔也就交给了他们一份和情报相关的任务。
他们高兴了没多久很快就陷入任务所带来的的深深迷惑中。
“教主为什么让我们查清正道各门各派的家底财产?”阿星表示教主的命令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看不懂。
阿月似懂非懂道,“也许是教主看上了他们的家产,打算强取豪夺过来。”嗯; 阿月还是魔教的作风没有改。
为了避免误会教主的意思; 影响完成任务; 阿星还去求见了一下教主。这也是他们了解到大部分时候教主还是很宽容,愿意为他们解惑的,才敢这么做的。
洛乔一手支着下颌,语气闲闲道; “当然为了方便开价钱让他们赎人了。”
阿月惊讶道,“教主不是已经让他们留下来种地了么?”
洛乔幽幽地看着她,“你觉得这些人种地够赔得起圣教的损失么。哦; 还要加上治伤的医药费,在这里每天的住宿费,餐费等等; 还有我放他们一条生路的买命钱。”
阿月:“额……”虽然她算术不是很好,但是也能想得到肯定是不够的。
虽然这场大战最严重的损失是被教主打没了大半的宫殿; 但他们也乖巧的没有提; 全部甩锅给了那帮正道人士。也对; 胆敢攻上长阳山讨伐他们教主; 怎么能不多付出一点代价呢。
哪怕这个代价可能是要他们倾家荡产。
洛乔最后道; “记住了一切比照着御剑山庄来。”
向御剑山庄索要的这份财产清单,是教主亲自拟出来的; 都不用教内的情报网。原身江明月在御剑山庄数年,也为贺寒年打理过山庄事务,有多少家底财产也是一清二楚。
洛乔这人向来是公平的,一视同仁。当初南宫溟不但受了原身经历过的一切,连毁容这份没有了红颜厄,洛乔也用简单粗暴的物理毁容勉强代替了,还有就是附带的利息,整个魔教被洛乔收入囊中。
到了贺寒年这里,自然也是不能少的。
御剑山庄么,洛乔勉强也算看得上眼。他们既然都爱容桑桑,爱到为她不肯给另一个女人留丝毫活路,那洛乔也不需要给他们留什么余地。
洛乔亲自写的这封赎金换人的信,以及附带的财产清单,交到了尹奇手上。他看完后脸色惨白,浑身都是颤抖着的。
尹奇的确是贺寒年忠心耿耿的亲信,不然也不会在攻打魔教时让他留守御剑山庄。
面对魔教来人,尹奇浑身紧绷强做镇定,不愿有半分退让,“江、江教主要整个御剑山庄,这我区区一个属下怎么能做主,而且我家庄主也不会答应的。”
尹奇倒是了解自家庄主,御剑山庄乃是贺家数代基业,在武林间屹立百年不倒,为正道翘楚,岂能轻易拱手让人。
“别说你做主,就是你家庄主,现在在我教中为质,也做不了什么主。这事轮不到你们答应还是不答应,限期半月,清点出所有财产,还有退出御剑山庄,我们自会来接手。若是清单上少了一个东西,那你家庄主身上也会少一个物件。”
阿星虽是一副娃娃脸,带着笑,却莫名让人不寒而栗。
尹奇这才恍然清醒,魔教并不是要挟,也不是谈条件,而是点名要收下御剑山庄。
待阿星等人走后,山庄众弟子愤怒不已道,“魔教实在是太嚣张了。”
“如此强取豪夺,还欺到了我们御剑山庄头上。”
“不知道庄主现在如何了?”
尹奇面色沉郁,又问道,“向其他三门八派求援后,可有什么回信?”以御剑山庄目前余下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魔教。只能寄希望于其他江湖势力共同抵抗了。
然而闻言其他弟子都低下了头去,尹奇面色更沉了。
自从正道联盟围剿魔教惨败的消息传来之后,武林正道早就乱成一团,人人自危了。几乎是武林正道最顶尖的一批高手都落入魔教之手,谁还顾得上谁呢。
魔教教主江明月又表现得如此强大,谁又敢与其作对。所以哪怕是御剑山庄的求助信,其他门派也装作看不见一样,没有理会了。
就连御剑山庄的弟子,在愤怒不甘过后也是深深的畏惧,他们也怕护不住御剑山庄,更会丢了自己的性命。
尹奇冷汗涔涔,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天之后贺寒年和容桑桑似乎就被遗忘了一般,也没什么优待地安排进了种田养猪的队伍中,
在没有闯荡江湖之前,容桑桑也是家中娇养的小姑娘,一点粗活也未干过。
贺寒年虽有心护着她,却也是有心无力,他被废了经脉武功后,体力还不如一个普通人,下地种田已经够辛苦了,更难为桑桑分担些什么。连深爱她的贺寒年都如此,容桑桑就是有意向其他人求助,也无人理会她。
放在过去,这样如花般娇艳可人的少女,稍微软声细语说几句,泪眼朦胧一下,便有正义少侠挺身而出勇于相助了。
可惜,现在这是在魔教的地盘上。
种田这种劳作果然是最容易磨掉一个人的傲气棱角的方式,这些江湖正道人士在被强压着日复一日的种地干活后,每天都身心俱疲,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才短短三四日的工夫,容桑桑就发现自己手上脚上就磨出了许多水泡,疼痛难忍,白皙娇嫩的脸蛋也是晒红了晒黑了。从未吃过这样苦楚的容桑桑,委屈又难过,却想象不到还有比种田还可怕的事情。
看着宽敞的木栏中一群小猪崽,哼哼唧唧地叫着,还有里面传出的难忍的臭味,容桑桑脸色更加煞白了。
别说容桑桑一个小姑娘了,就是那些大侠前辈也忍不住道,“不如还是种田吧。”
比起养猪,他们宁愿去种田。
堂堂正道侠士,竟然要沦落成庄稼汉或者猪倌,何其惨无人道。
圣教教众抬了抬下巴,“这哪由得你们挑三拣四的,好好干。”
“这可是我们教主非常看重的一批小猪崽,你们可得好好养了,一只都不能有任何闪失。”
“还有关于养猪事项如下有几点,你们也要记住了……”
哪怕高兴于有正道人士代替他们养猪的活计,但这事关教主交代的重要任务,下面的教众还是不敢有所轻忽。
容桑桑发现神医谷的弟子们就不需要种田养猪,只是包扎看病这样轻松的小活计。她好不容易抓到机会与林素秋说上话,就求她帮帮忙,让她与神医谷的弟子们有一样的待遇。
林素秋对容桑桑还有几分印象,也没什么恶感,但还是摇了摇,“抱歉,容姑娘,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也帮不了你的忙。”
许是经历了磋磨,容桑桑原来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也染上了几分羞恼和恨意。“你是故意不愿意帮我么?就因为裴离哥哥喜欢么么?”不知哪来的一股劲,容桑桑抓住了林素秋的手臂。
林素秋皱了皱眉,淡淡道,“容姑娘,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愿意为了你,而得罪了江教主。”
毕竟她想要护着神医谷还有师父同门他们已经很不易了,实在无力顾及他人。下一刻她袖中金针翻转,轻轻一扎,容桑桑便痛得自己松开了手,往后退去。现如今林素秋也多了几分防身的厉害手段。
她又叹道,“至于裴离,我想他已经自身难保了。”
偌大一个江湖,江明月迟早也能找到他。
“裴离哥哥?”容桑桑微微一怔,眼中的恨意越发强烈,“南宫溟已经死了,为什么她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从进入江湖这一路来,她一直顺风顺水,自在快乐,被南宫溟护着,有贺寒年护着,有商池有裴离,还有戚星。现在他们不是死了,就是被废了武功,或是根本见不到,也不知道她在魔教吃苦受辱。这一切都是因为江明月。
林素秋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惋惜这个曾经在众人眼中天真烂漫,温柔可爱的小姑娘,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但还是认真地说了一句,“红颜厄毁容的事,裴离是罪有应得。”
无论江明月是何身份,裴离以毒药害人,被苦主报复,神医谷也无话可说。
说完她便转身就走了。
这是容桑桑第二次听到红颜厄这个名字,红颜厄?毁容?与南宫溟还有裴离都有关系。
她呆愣在原地,似乎想起自己以前在御剑山庄的时候,对江明月与贺寒年的未婚夫妻关系,又是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