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再起-第3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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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事没事的来饮泉水泡茶,的确别有一方风味。
避暑之地,的确是不错。
却说,吴哥王朝的特使费陀螺回到了吴哥城,禀告了大唐国的虚实,待得知,大唐国大城数百座,民数以百万,军队数十万时,整个朝堂都震惊地无话可说。
尤其是费陀螺为了表达其国土的辽阔,言:“用双脚走路,从最南到最北,需要耗费几个月的时间,人人都穿鞋,着衣,宽阔的道路,从边界一直到国都,每年的赋税,用神鸟币换算,超过上千万枚,倾尽咱们全国也拿不出”
罗贞陀罗跋摩二世,目瞪口呆,“这难道是湿婆神所居之地?钟爱之地?”
他信奉的是印度教,尤其是象征毁灭与生殖的湿婆神,更是敬仰有加,听闻唐国如此的庞大而富饶,再看看被赏赐的丝绸、布匹,他不由得愣神。
“来,为我披上!”丝绸还未裁撤,他就让侍女为他披上,感受到那如婴儿一般的丝滑、细腻,罗贞陀罗跋摩二世,瞬间就感觉不一般:
“我披了一层,竟然如同透明一般,能见到我的乃子!”
罗贞陀罗跋摩二世喜出望外:
“这果真是天赐之物,是湿婆神对于人类的恩赐,来人将这些丝绸裁撤成衣物,为寺庙中的湿婆神换装!”
“至于支援丁部领一事,还是罢了,大唐这般厉害,我们就不要打扰一只强壮的老虎!”
随即,吴哥王朝就确定了不支援的方针,坐视交州都护府内战。
至于被册封为真腊国王一事,所有人都没有在意,尤其是获得了许多布匹绸缎,以及其他特产后,吴哥王朝上下瞬间喜出望外。
这个奴隶制的王朝,哪能生产出这般新奇、漂亮的东西,名义这东西,毫不在意。
而随着对于唐国商品的喜爱,吴哥上下通商需求瞬间大盛。
唐商的脚步,开始逐步深入这个奴隶制分封王朝。
交州都护府。
梁励自从就任交州兵马使以来,一直厉兵秣马,将两千多禁军,以及交州兵,一起进行整训,耗费了几个月时间,终于初见效果。
交州城方圆百里之内的土匪,不服从的部落、蛮洞,都被其一一征服,交州都护府瞬间威望大盛,其余蛮洞一一朝贡归服。
正在梁励自鸣得意之际,南方突然传来消息,让他心情瞬间恶化:
丁部领认布海口的陈明公为义父。
由此一来,两洞合二为一,实力大增。
布海口一带,位于红河下游,土地肥沃,又临近海岸,人丁密集。
而华闾洞,则易守难攻,地形复杂,乃割据多年,如此两方结合,丁部领又有粮草人口,又占据地利,对于交州都护府而言,可是大敌。
“丁部领如此无耻,绝对不能放纵下去!”梁励沉声道。
随即,他又去找寻了交州都护张苗,述说了丁部领的狼子野心,然后说道:“都护府钱粮可够一战?”
这不是征询意见,而是直接决定了,张苗着实有些气闷,但其乃是朝廷派来的,掌管兵权,只能压制道:
“交州别的不提,就是粮草多,大军若是南下,布海口不足为虑,但华闾洞可易守难攻,我怕大军难以奏效。”
“那就好!”梁励直接忽略后半句,说道:
“只要钱梁管够,大军出征就没了后顾之忧!”
“将军,华闾洞割据多年,丁部领父子两代,深得人心,而且,布海口陈明公威望昭著,若是其勾连一番,我怕其他洞也蠢蠢欲动!”
张苗到底是地头蛇,对于局势倒是了解颇深。
陈明公实力雄厚,钱粮多,又人望足,完全可以花大价钱借兵、雇佣,其他洞想必也乐意朝廷吃瘪。
若是不小心着了道,交州都护府的局面就全毁了。
第七百零八章方略
梁励对于张苗的担心,早已经胸有成竹,其自信道:
“都护,请放心,某早已经有所安排!”
“这些时日以来,我一直派兵攻打不服的部落,就是为了宣扬咱们都护府的威风,您不是也瞧见了,其他洞是不是安生了许多,只有华闾洞一直躁动。”
“所以,此次出战,某不仅派遣咱们的兵马,还得让其他各洞一齐出兵,可不能让他们坐山观虎斗!”
张苗叹了口气,说道:“出兵一事,任凭你处置吧!”
“都护万不可这般说,这是咱们都护府的事,况且,出兵布海口、华闾洞,也需要名义,可不能无罪而诛!”
事实上,梁励还有所保留,他隐瞒了邀请占城都护府出兵一事,前后夹击,华闾洞定难支撑。
梁励自然知晓名义的重要性,名正言顺的出兵,能保证士气的高昂。
况且,大部分的部落、峒洞,其实一直是属于随波逐流的状态,当两方交战,除非利益相关,不然肯定坐视不理。
但若是有一方理由强,占据主动,那么大部分中立的势力,则偏向较为正的一方,由此来断绝对方的外援。
而且,若是对方内部不团结,甚至能让其不战自乱,比如,汉末三国时的袁术,盘踞淮南,拥兵数十万,但仅仅因为称帝,却不用半年就土崩瓦解了,其在当年,可是仅次于袁绍的大势力。
这就是名义的力量,古往今来,所有对战双方,都要给自己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哪怕满清入主中原,其理由就是为崇祯皇帝报仇。
果然,交州都护府发布命令,要求陈明公、丁部领前往交州述职,两者心虚,不约而同的选择拒绝,当然找了不少的理由。
但,交州都护府就等着这回复,连忙宣布两者有不臣之心,打算出兵讨伐,并且号召全交州都护府一起进行征讨。
丁部领一看,你竟然敢直接翻脸了,他索性也掀桌子,打出了旗号:
为吴王报仇——
没错,丁部领发布檄文,直接认定,吴昌文遇害了,作为臣子,他不得不报仇,只能起兵,讨伐交州都护府。
而且,与交州都护府一样,他也号召所有人一起来推翻交州都护府。
这样一来,在整个五月,李嘉处于岳麓山避暑的当口,交州都护府突然内乱,大打出手。
只是,除了皇帝比较在意外,无论是政事堂还是军机处,对于此总是比较忽略:
在他们看来,交州都护府本就是荒僻之地,其乱贼,定然也是无知蛮寮,王师定然一击即亡,毫无惊喜可言。
当然,这也是与交州的作用有关的,交州都护府除了产粮,几乎毫无用处,但大唐坐拥岭南、江西、江宁、蜀地,基本都是产粮地,别的不说,就是粮食多。
所以其地位也可想而知。
“对于交州都护府的叛乱,绝对不能忽略轻视!”
李嘉拍了拍桌子,对着诸位宰相,一脸严肃地说道。
寺庙黄色的布帘下,映衬着皇帝脸色越发的难看。
“不要忘了,刘汉时,吴权起兵作乱,从而让安南脱离,以至于达数十年之久,其地难收!”
“这次叛乱,其人丁部领,乃汉蛮之后,不仅在当地颇有根基,割据两代人之久,更是在汉人中有号召力,勾连其他地方势力,这要是不弄好,恐怕交州都护府不复存在了!”
听到这话,赵诚瞬间想到的是,皇帝一开始封薛王,就是依靠收复安南的功勋,虽然如今领土扩大的数倍,但其好歹也是皇帝的起功之地,要是轻易地丢失了,面子上可就难看了。
“陛下所言甚是!”赵诚立马赞同道:“交州乃岭南侧翼,属五管之地,不可忽略马虎,为了保险起见,臣请调派岭东、岭西二府之兵,前去镇压叛乱!”
“不可!”一旁的孙钊立马提出了反对意见:“岭南之地兵甲本就不多,若是调离,地方难稳,岂能因交州而去岭南?”
“况且,交州地域,荒僻而杂乱,岭南兵卒而去,恐怕水土不服,事倍功半,臣建议,可派遣海龙军前去支援!”
孙钊的话,的确有理有据,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可就不好了,但派遣海龙军作甚?
“海龙军不过水师,去往交州更为可笑!”赵诚立马反驳,为皇帝提出了疑惑。
李嘉目光又看向了孙钊,等待他的言语。
“陛下,交州都护府虽广阔,但其肥沃之地,尽在交州百里之地,其余的地界贫瘠而又山多,朝廷难以治理,只能委托洞蛮。”
孙钊不以为意,高傲地抬起头,一脸自信地说道:
“而交州都护既然肯出兵讨伐,那定然是有所胜算的,所以至于派遣人手,帮其镇守交州城即可,让其尽全力南下讨位!”
“再者,哪怕交州兵全军覆没,朝廷依旧守住了交州城,那么交州之地,还能再复来,而海龙军虽然是水师,但守城应当是可以的,并且其船有火炮,更是防守严密!”
“所以,调派些许海龙军,即可!”
不得不承认,这番话,还是有所道理的,赵诚作为首相,瞬间憋屈的脸色通红,然后又恢复原样,风轻云淡,变脸速度很快。
不愧是宰相,实力雄厚。
“既然如此,就让海龙军去吧,约莫出动两三千人,守住交州城即可!”
既然有上好且老辣的决策,李嘉十分的认可,果然是用最小的代价,谋划最大的利益,这群宰相们不可小觑!
这样一来,钱粮耗费不值一提,而且还不动朝廷的实力,保障了整体的安慰。
“陛下英明!”几位宰相齐声赞叹道,声音很好听,只是李嘉怎么听着都像是例行公事一般。
“朕去后山玩耍,诸位卿家请坐吧!”
李嘉挥挥手,既然有了决策,他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哼,孙相公真是好谋算啊,不愧是朝廷的栋梁之材!”赵诚冷声说道,政事堂的气温,瞬间下了好几度。
“多谢相公夸奖!”孙钊不急不缓地说道:“这是尽本分罢了,为官多年的浅见,不值一提!”
第七百零九章
岳麓山后山,古枫参天,浓荫覆盖,走在其中,一股清凉之感扑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李嘉走在石子铺就的小路上,脚着谢公屐,清澈响亮,响彻在空旷的山林之中,惊起许多栖息的飞鸟,一阵山风吹拂而过,让他的长发飘飘起来。
“陛下,头发乱了!”一旁的田忠连忙把幞头递上。
“戴它干嘛!”李嘉甩了甩长发,其乌黑而亮丽,虽不及腰,但也不远,足以让后世人羞愧。
幞头,又叫头巾,因幞头所用纱罗通常为青黑色,也称“乌纱”,俗称为“乌纱帽”,乃是读书人,以及官吏常用的,主要功能就是为了束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是为子之道,也是孝道的规矩之一,社会纲常所在。
李嘉虽然是穿越者,作为皇帝,但也难改这种大事,况且,为了从根子上扳正五代以来的乱风,以及前唐的不正之风,他自然不会违背。
所以,头发再长,也得让它长着,再束起,哪怕天气再热。
“是!”为难了一下,田忠只能撤下,毕竟他不是宦官,而是宦官,万事只能顺着皇帝,而不能违背。
李嘉难得清静一回,身边只是跟着吴青、田忠二人,皇城司刘文,则留在长沙,负责监测。
护卫的元从军,则几步外跟着,不会打扰到皇帝的雅兴。
这是前世和如今,李嘉第一次来到岳麓山,兴致颇高,哪怕只是平常的石头,河水,他也饶有兴致地观摩一番,提笔想留下在此一游的书法,但到底是皇帝,还是需要矜持一下的。
缓缓而行,不一会儿,他见到了一汪泉水,从石缝而出,源源不绝,水质清冽,想必是没有多少污染的。
低头,正待饮用,一旁的田忠连忙用手舀出一捧,大饮一口,待发觉浑身无恙后,这才笑道:
“陛下,这泉水能饮,甘甜的很。”
“恩!”这一刻,李嘉兴致缺缺,问道:“这泉可有名字?”
见此,田中微微一笑,退了半步。
“回禀陛下,此泉唤作白鹤泉!”吴青作为密探头子,自然将岳麓山调查个清清楚楚,连忙说道:“传闻曾一对仙鹤常飞至此,因而取名白鹤泉!”
“名字倒是雅致!”李嘉点点头,说道:“既然有缘,也不能辜负了这等美景,就在其上建个凉亭吧,日后,来此饮酒泡茶,岂不美哉?”
既然来了肯定要留点什么,留下一个建筑,日久长存,哪个来此饮水,都会坐下,然后就谈论其这等事情,他的名声不就出来了,流传千古。 比什么到此一游强太多。
又游览了些许,待回到后院时,突然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
李嘉脚步一块,只见几个小童子正读着书,面对的,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头戴黑色幞头,一身长袍显出其修长。
他读一句,几个小童就跟着一句,颇为有趣。
“皇兄——”正捏着书本,艰难地吐字的李薇儿,一见到李嘉的身影,飞快的抛弃手中的书,一下子就扑了过来:
“皇兄去游玩,怎么也不带着薇儿!”
李薇儿六七岁的年龄,小脸滑嫩,五官精致,就是性格颇野,对于皇帝毫不畏惧,撇着嘴,埋怨道。
“皇兄——”
“父亲——”
李宾和李黑牛二人,见到皇帝,立马就胆怯了,轻声行礼。
“拜见陛下!”教书先生胡宾王见到皇帝,行礼端正。
“哦,你也来了!”李嘉这才想起,胡宾王是文渊阁大学士,负责教导几个皇子读书,当然,还兼任转运使司衙门副总运使一职,位高权重。
“转运使司最近如何?”
李嘉抱了抱李薇儿,摸了摸其小脑袋,这才放下她,对着胡宾王问道。
他对于胡宾王印象深刻,当初转运使司新设,他就在其中,然后就任地方,也干的出色,之后担任长沙王转运使一职,随着迁都长沙,更是让其位列诸转运之首。
如今,孙钊已经担任了宰相,自然无法再担任总运使,而作为副总运使的胡宾王,则成为转运使司衙门真正的主持者。
“春耕刚结束不久,再加上商税等已有先例,转运使司衙门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