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再起-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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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孙钊已经担任了宰相,自然无法再担任总运使,而作为副总运使的胡宾王,则成为转运使司衙门真正的主持者。
“春耕刚结束不久,再加上商税等已有先例,转运使司衙门如今倒是没什么事。”
胡宾王连忙说道。
“也对,夏秋两税才是最忙的,平常的时候,你们倒是没什么事!”
李嘉点点头,看着他作为副总运使,不辞辛劳的来到岳麓山来教导几个皇子公主,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权势什么都是虚的,只有圣眷才是为真。
平常没事在皇帝面前露个面,让其记住,比什么都强。
“转运使司这几年赋税稳步增长,你们干的不错!”
李嘉夸赞道,然后找个位置坐下,看了看其千字文、三字经,随口说道:“转运使司作为新设的衙门,如今又新增两川、两江、闽南五府之地,运转的可曾顺利?”
“回禀陛下,江西、江宁二府,人丁滋生繁茂,盘根错节,许多都是从北方南下的宗族,少则百人,多则数千,他们坐拥良田,又聚众抵税,虽然比江南时多一些,但仍有许多潜力。”
胡宾王连忙开始诉苦。
“至于商税,则勋贵迁徙入了长沙,倒是顺利了些,抵触者少!”
“收税哪有那么容易!”李嘉放下这些书本,说道:“江南之地,丘陵甚多,多为不平之地,收起赋税,自然千难万难,再者,江南国可与咱们不一样,人家官吏之家,可是免税的,你们转运使司的困难,自然就多。”
“不过,江南富庶之地,前唐时赖以运转之根本,可不能轻易地就放弃了,转运使司必须加大力度,只要有田者,必须纳税!”
李嘉站起,所说的话,掷地有声,他沉着脸,说道:“朝廷这两年兵事多,以至于水渠、道路等,开始停滞了,没有钱粮,何来修缮之理?”
户部的存粮,只有六百万石不到,看起来很多,其实只有十万人的战争,持续一年,就会消耗完毕。
所以,作为富庶的江南地区,必须负担其钱仓的使命。
第七百一十章
皇帝这是第一次知晓江西、江宁二府的收税困难。
在打败南唐之后,他得知两府一年能收六百多万石粮食和钱财,瞬间乐不可支。
这可抵得上岭南三府,外加湘西、荆南、长沙六府,以二敌六,而且在人口、经济上形成碾压状态。
除了两川,别的都只能拜下。
结果,详细了解一下,这还只是没有深入,真正的深入一下,翻个倍应该差不多。
江西、江宁,人口三百多万,如果算上被隐秘的人口的话,起码也得四百万,一年两收,六百万石粮食,人均一石半,但许多大户阡陌纵横,这样一算,肯定是收少了。
“转运使司衙门必须用点力气了!”李嘉皱起眉头,他感觉,这些遗漏掉的钱粮,就是从他的口袋里偷走的,分外的难受。
宗族、地形、官吏。
这是挡在赋税之上的三座大山,必须给搬掉。
古代王朝,其强调的根本,就显著的标志,就是赋税的多少。
比如,明朝洪武初年,年入粮食三千万石,到了永乐,就是两千多万石,到了万历,只有一千多万石,赋税呈断崖式的下跌,从而显示王朝的崩溃趋势。
况且,我这边要说一下,古代收税,并不是像拿着鱼鳞册这种土地登记表,然后按图索骥去收税。
真正意义上的实行全国田亩统计,几千年来,只是在明初,洪武年间实行过,之后几百年,也从未真正意义上的勘测过。
并不是所有的皇帝,能有朱元璋这般的魄力和能力。
比如,李嘉看到的收税,转运使司衙门从来不报有多少田地,只是呈现出总数字,比如哪个府多少万石等。
来到这个世界好几年了,也当了好几年的皇帝,李嘉还不知晓自己统治下的朝廷,有多少田地,只知道个大概的数,约莫一百来万顷,人均一下,每人十亩。
所以,朝廷收税,依赖于地方官吏,能力强的,地方豪强低头,收税就高,能力弱的,收税就低。
而朝廷的赋税,每年都不一样。
这就显露出李嘉设立转运使司衙门的高明之处。
因为地方官吏首要的任务,就是安稳地方,再是治安、教化,然后才是赋税,税少了,就说藏富于民。
但转运使司衙门不一样,那些官吏们升官,只有一条,谁收的赋税多,就升官,赋税少,就撤职,征收赋税的多少,决定前途。
虽然不可避免的有苛刻残酷的地方,但牺牲些许利益,让朝廷钱粮丰富,又算的了什么。
“臣以为,江南地区的赋税增长乏力,就是因为地方实力强劲,陛下可仿汉制,迁徙地方豪强入湖南,从而一举击破其顽固!”
胡宾王见到皇帝动容,立马乘热打铁,诉说道,一脸严肃诚恳。
“这……”闻言,李嘉愣了,又敲了敲其二十来岁的模样,这才想起其年轻气盛。
年纪比我大,怎么如此沉不住气呢?
“不急于这一时!”皇帝摇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
迁徙地方豪右,这是汉朝贯用的招数,就是为了中央集权,再添加关中的人口,后期之所以放弃,一则是皇帝权威的下降,二来是关中人口负担太重,粮食不够吃。
明初时,朱元璋也曾把江南的富豪,一股脑的迁徙到了老家凤阳,准备兴建中都,以至于清明节上坟,这些富豪只能伪装成诗词回家扫墓。
但,这种政策,好是好,就是目前的时机不适合。
说白了,还是大唐的根基太浅,刚占据江南不到一年,一切以安稳为要,等到统一天下,亦或者根基稳定了,就可以实施了。
如今要是这么做,江宁、江西肯定大乱,维稳的成本高昂,而且还会给中原机会,得不偿失。
“这样吧,我从宋军中,抽调五千人素养江西、江宁,作为税兵,他们想必是能出很大的力气,我再让李信、张维卿二人配合转运使司衙门,如此可行!”
李嘉思索了一阵,提出了一个应急之策。
如果让禁军充当税兵,亦或者让他们自行招募兵马,那么有钱又有兵,转运使司衙门定然会膨胀到难以预估的地界。
但,让投降宋兵去,则优势很明显,转运使司肯定不能完全掌控他们,而且,宋军属于北方,在南方毫无根基,所以杀起人来,也是毫无忌讳,充当一把快刀自然方便。
“臣定然不会让朝廷失望!”胡宾王失落了片刻,又快速地坚定信心,自信满满地说道:
“几个月后,就是夏税征收之时,臣亲自去往江南坐镇,定要多征上一百万石粮食!”
“好!”李嘉赞叹道:“朝廷就需要你这种有胆魄而毫无畏惧之人。”
“若你能实现这般承诺,秋收之后,转运使司衙门,就由你视察坐镇!”
“多谢陛下!”李嘉思索了一阵,提出了一个应急之策。
如果让禁军充当税兵,亦或者让他们自行招募兵马,那么有钱又有兵,转运使司衙门定然会膨胀到难以预估的地界。
但,让投降宋兵去,则优势很明显,转运使司肯定不能完全掌控他们,而且,宋军属于北方,在南方毫无根基,所以杀起人来,也是毫无忌讳,充当一把快刀自然方便。
“臣定然不会让朝廷失望!”胡宾王失落了片刻,又快速地坚定信心,自信满满地说道:
“几个月后,就是夏税征收之时,臣亲自去往江南坐镇,定要多征上一百万石粮食!”
“好!”李嘉赞叹道:“朝廷就需要你这种有胆魄而毫无畏惧之人。”
“若你能实现这般承诺,秋收之后,转运使司衙门,就由你视察坐镇!”
“多谢陛下!”几个月后,就是夏税征收之时,臣亲自去往江南坐镇,定要多征上一百万石粮食!”
“好!”李嘉赞叹道:“朝廷就需要你这种有胆魄而毫无畏惧之人。”
“若你能实现这般承诺,秋收之后,转运使司衙门,就由你视察坐镇!”
第七百一十一章求授
皇帝准备选择皇子的开蒙老师,立马就震动了政事堂。
几个宰相分外的想毛遂自荐,但感觉自己的身份颇有些不适宜,四五十岁的年纪,等皇子长大,自己不还得归西?
所以,他们又将人选划拨给自己看好的人。
“相公,知晓您喜欢喝茶,这是下官特地弄来的西湖龙井,请您品尝!”
前尚书邓斌高升宰相,新任的吏部尚书梁权是从左侍郎升入,也是岭南旧臣,年纪与赵诚相近,此时却一脸讨好的神色,弯着腰,为其亲自泡茶。
“梁兄客气了!”赵诚心里很受用,但却一脸淡然地说道:“以咱两关系,就不要弄这些虚的了,从长沙城到岳麓山,可有数十里,你私自而来,恐怕有些不妥吧!”
“圣人不在长沙城一日,某心里就不安生,尤其是见不到相公您,下官着实不适应,所以特地过来拜见!”
梁权把身份放的很低,虽然吏部尚书有天官之称,但对于宰相来说,也不过是手下罢了,真正的权重六部,还得到明清。
现在的六部衙门,其实就是跑腿的,只有执行权,而没有决策权,只有宰相才能与皇帝坐而论道。
“哈哈!!”赵诚笑了,他指了指梁权,说道:
“这话听着真切,但梁兄还是如实说吧,我俩一体,用不着拐弯抹角的!”
“嘿嘿,还是相公了解我!”梁权露出憨笑的表情,说道:“这不是听闻圣人有意为几个皇子招募老师吗?下官之幼弟,如今而立之年,学识不错,添为中书舍人,也好为他找点事做……”
“是不是,神武元年,进士及第,二甲三十八名的梁祝,字犀首?”
赵诚眼睛一眯,开口说道。
“相公好记性,正是下官的幼弟,学识勉强可行,侥幸中了进士,在翰林院待了几年,幸赖陛下恩泽,尽了中书舍人!”
虽然话语谦卑,但梁权却隐隐约约有些骄傲,翰林出身,有任中书舍人,一番外放,最起码也是上县县令,几年后转迁州府,不出意外,四十多岁就会担任侍郎尚书,宰相之位,也忌讳甚大。
若不出意外,梁家至少还能富贵延棉二三十年,哪怕是赵诚,也心生羡慕。
“如今陛下要求进士观政后,须得外放,宰相出于地方,梁犀首前途无量,过上一段时间也得谋求外放了,若是担任皇子之师,怕是得耽误前途……”
神武元年的进士与其后一届的不同,并没有外放,而且按照以往的规矩,要么在三省任职,要么任中书舍人,打磨资历,寻求皇帝的看中。
赵诚最了解皇帝的心思,所以为了前途着想,谋求外放才是正道。
“相公所言甚是!”梁权一琢磨,还真是这般,幼弟一直为中书舍人,资历虽高,但却误了皇帝的心思,以后的前途还真是说不定了。
“你也是身在其中,一时间看不明白!”赵诚对于梁权,越发的看重,亲切起来:
“正好江西府赣州通判被王巡查拿下了,过两日,就让梁犀首去任吧!”
“从五品通判?”梁权也被这大手笔惊到了,这要是过几年,就可以担任州刺史,比那些从县令起步的进士们来说,强上太多:
“这是不是过了些,也不符合规矩……”
嘴上说着,但梁权却兴奋起来。
“神武元年的制举,录取了数百人,还有明算明经等科进士,之后圣人又将其他几科并入了进士科,对于神武元年的进士,朝廷还是有所亏欠的,不只是梁祝,其余的进士也会有所弥补,也不算逾矩!”
赵诚轻声一笑,对于宰相而言,这又算的什么,神武元年的进士与后届不同,许多不曾外放的,心里难免不满,所以他准备向皇帝谏言,也顺便收揽士心。
毕竟皇帝亲口说宰相起与州县,但神武元年的翰林们却没下放,这不是毁人家前程吗?不弥补一下,恐怕说不过去。
“相公英明!”梁权立马赞叹道。
“至于皇子之师,你就不要想了,资历浅的,肯定去不了!”赵诚轻声道:“圣人春秋鼎盛,皇子年幼,起码也得等上十来年,非简在帝心之人,难以胜任!”
“下官知晓!”梁权连忙说道:“只是,近些时日,邸报上不断刊登各地被黜陟使王巡查抓捕官吏之事,京城百姓为之雀跃,宛若看戏一般,茶楼酒馆喧闹沸腾,吏部属官,皆窃窃私语,以为朝廷官威难震!”
“若是没了官威,何来牧使百姓?”
闻言,赵诚沉默片刻。
官威这东西,说起来很玄乎,但其实却实际的很,前唐时,中了进士还得通过吏部的诠选,才能为官,相貌第一,太丑的,或者身体残缺的,皆当不了官。
甚至前唐时,殿试中,一唤作钟馗的年纪进士,因为丑陋异常被罢黜,撞死在柱子上。
百姓并非全是良善之辈,奸猾者居多,人人皆重相貌,以貌取人,当官的若太丑,官威全无,难以驾驭胥吏,安稳地方。
这是现实的需求。
“由着他们吧!”赵诚叹了口气,说道:“邸报一事,皆是陛下亲览,每七天一发,政事堂也难以过目,指点!”
“况且,我等为臣者,也要知晓分寸,君威难测,不可逾矩!”
“你赶快回去,如今新得五府之地,官缺极多,吏部事务繁重,州县之任,乃是亲民官,筛选须得谨慎小心,不只是政事堂需要查看,就连圣人,也常常过目,若是出了纰漏,责任就大了!”
“哎!”梁权苦笑道:“王相公巡查天下,我等以为其不过是杀鸡骇猴,谁知竟然是密网捕鱼,无一例外,现在每天都有官缺,吏部须得一一安排,这几个月,抵得上几年的事了!”
“这也是圣人的意思!”赵诚轻声道:“几国忽灭,难免有心怀不甘者,如今兵威尚在,就乘机换上咱们的人,正好也来安排那些进士们!”
“朝廷兴起太快,只能这般手段,来稳定根基了!”
“下官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