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再起-第3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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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鬼之才的李贺,他的父亲名晋肃,‘晋’与进士的‘进’同音,是犯讳的,所以他终生为考取进士,耽误了一生。
所以,科举上的门道很多,李嘉感觉自己玩不转,也耐不住心思来考。
况且,唐宋的科举,与明清的科举又不同。
明清的科举,以八股为限,四书五经为范围,代圣人言,考试内容限定了,只要努力,未尝不可考取功名。
但唐宋的科举,包罗万象,经史子集,无所不包,很大程度来,杜绝了寒门子弟。
诗鬼之才的李贺,他的父亲名晋肃,‘晋’与进士的‘进’同音,是犯讳的,所以他终生为考取进士,耽误了一生。
所以,科举上的门道很多,李嘉感觉自己玩不转,也耐不住心思来考。
况且,唐宋的科举,与明清的科举又不同。
第八百五十五章影响
润州,丹徒县。
润州,隋唐之前叫做京口,京口瓜洲一水间的京口,后来又叫做镇江,与扬州隔着长江上,乃是金陵城的门户。
丹徒县作为润州的州治,乃是一等一的繁华之地,八街九陌、闾阎扑地,城里城外,精致的房屋栉比鳞次,与其他的江南水乡一般,走路用船,通途过桥,繁华稍逊金陵罢了。
润州下辖四县,多年的太平繁衍,其户籍丁口,约在十万户,四十万人,其中小小的丹徒县,就有近二十万人,相当于去年的长沙城。
五月初六,刚过完端午节,整个城市似乎还在徘徊在丧气的气氛中,毕竟这个节日,在民间一向不详。
近半年来,城东李木匠中,比往些年还要热闹几分,昔日不曾拜访的亲戚,一个个的都拎着大大小小的礼物,踏破了门槛。
就连县中的县丞、巡检等,也接连上门拜访,可谓是尊敬有加。
“表舅,今个午食用什么?”
李双木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他的跟前烧着木炭,散发的暖意,驱走了春寒和潮气,还散发着淡淡地清香,在往日,这般一斤数十钱的木炭,他是绝对用不上的,就算有钱也用不了。
“随便弄点肉羹吧!”望了一眼恭敬地远方外甥,李双木摇摇头,说道:“寅哥儿在长沙,也不知如何了,我实在没什么胃口!”
外甥陪笑道:“表舅,听说五月初一就出结果了,现在消息应该快到咱们润州了,表弟一定会进士及第的。”
“定会如此!”李双木连忙附和道,感慨万千:“咱们李家,一向是清贫的很,托皇帝的福,寅哥儿中了举人,你瞧瞧,转眼间,送礼的把门槛都踏破了,随便就有上百贯钱。”
“县老爷还送了二十贯程仪,说是让他去往长沙,好考取个进士,周刺史还派人言说,州衙缺了不少的官吏,正适合寅哥儿……”
听到这般言语,外甥心里直腻歪,显摆的也太过分了吧,但他又不敢忤逆他,谁不晓得,这位李老爷日后有享不尽的清福,巴结还来不及呢。
“表舅放心,我这就出去打听一下。”
附和几句,将其哄开心后,王老三这才松了口气,抬起胸脯,走出了狭窄的李府,转了几个弯,来到了一处两进的宅院。
这是他这两个月,当李府的管家后,就买起来宅院,数十贯钱,接手的礼品,就是他十几年来赚取的总和。
“别说,中举后就不一样,金山银山随手可得啊!”
王老三摇摇头,他算是对于举人好处见识个遍,心中想着定要让自己儿子也考上秀才、举人。
巴结李府的心思,越发的重了。
拿着礼物,去向了县衙。
一路上的商贩邻居,见着他这个李府的管家,也纷纷点头示意,恭敬的行礼,都说宰相门前三品官,他这个举人门前的管家,也是好大的威风。
来到县衙,昔日蔑视冷言的衙役门,对他这个管家,一个个恭敬地不行,点头哈腰,就算是矜持的,也露出了些许笑容示意,让王老三格外的舒坦,他也好似个大人物一般。
当然,他也有分寸,不敢找县令言语,而是借着交情,攀上了县令的幕僚:“我找赵先生!”
“容我通禀——”
前衙后房,县令一家住在后衙,自然幕僚也在这办公。
“王老弟,这般为何而来?”赵先生听闻是李举人家的管家来了,连忙出来迎接。
“也无甚事,就是十九就开考,十几天了,应该殿试就有结果了,我家老爷急切托我向您打听!”
王老三有些心怯,声音小了许多。
“快了快了!”赵先生点点头,想傲娇一番,但又想到李寅的身份,又说瞬间低声道:“走水路,也不过数日的功夫,这两日就会到,让李老爷莫要急切,伤了身子。”
说着,见到他手中的礼物,连忙又转身而去,手中提溜着一盒东西过来,亲切地说道:“县君晓得李老爷身子骨弱,所以又去了一根三十年的人参与之补补,莫要推辞,这是县君的一番心意……”
这样来回推让了几番,王老三得意洋洋而去,县老爷的礼物,可是贵重的很。
“呸,王老三这小子,巴结上李老爷,野鸡变凤凰了,瞧那得意样!”
几个衙役见其得意的模样,不由得腻歪。
“举人就这般模样,这次李老爷若是中了进士,其怕不是得上天哟!”
赵先生摇摇头转身回去。
“那王老三走了?”县令名吴珍,四十来岁,原本就是主薄,原先的县令被罢黜使拿下,他就走马上任了,越发的珍惜这般官位。
“走了!”赵先生轻声道:“他就是来打探李举人的消息,按理来说,这时候也应该出来了!”
“可不是!”吴县令心疼道:“可惜,还蹭了我一根人参。”
“县君,按理来说,李寅哪怕中了进士,两年观政后,才出来为官,也不是这般巴结,还便宜这般小人。”
赵先生颇为不解道。
“你不懂!”吴县令摇摇头,说道:“且不说举人可为官,结个善缘,就言中了进士,今科知贡举,可是邓相公,其前途,不可限量啊!”
见其依旧疑惑,吴县令叹了口气,说道:“你或许不知晓,前朝时,三四十岁的进士,就可为相,如今或许改了些,须得往来地方,但依我之见,先县令,次刺史,十来年,就可爬上知府的位置。”
“而我这种非进士的,须在州县转悠十几年,或许快致仕时,才能磨上知府的边。”
“所以,此时结善缘,或许用不了五六年,就可借机升官了,其前途,难以计量啊——”
“你去打听一下,州刺史这几天也没消停,也在与李府结好,咱们也不能慢啊!”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突然从州衙传来消息,金陵的韩知府、李留守,也带着车马,依仗,来到了丹徒县。
“怎么?”吴县令震惊了。
“怕不是李举子中了进士?”赵先生惊诧道。
“不,这般架势,应该是三鼎甲了。”
第八百五十六章
却说这边,韩熙载并李信二人摆着车马依仗,急匆匆而来,与之同行的,还有来自宫廷的宦官,这是来宣旨的。
至于为何是宦官而不是翰林,亦或者中书舍人,两人也不敢有异议,更不敢问了。
君威太盛,可比日月。
韩熙载在南唐覆灭后,就被任命为江宁府知府,处理整个江宁府的政务,唯一与之匹敌的,也只有金陵留守李信了,其掌管的两万卫军,震慑整个江宁。
两年的时间,已经让韩熙载完全适应了目前的生活,数十年来官僚生活,让他处理政务来,极为妥当,地方州县尽皆膺服,封疆大吏的威风,极为瞩目。
“李留守,咱们还是先去州衙沐浴一番,再摆香案迎接天使吧!”
韩熙载看了一眼冷面的李信,轻声说道。
“某正有此意!”李信点点头,这两年来的合作,倒是颇有默契。
而两人更是明白,为何状元会花落江宁府,无外乎朝廷和皇帝,想要更抓紧的收揽民心,有什么比获得一个状元更惠而不费的吗?
而且,他们两个,可是封建大吏,眼巴巴的来到润州,离开金陵,也是得了皇帝的指派,特地来润州恭贺的。
说吧了,就是往状元身上,再添上一把火,使之越发的热闹,从而刷新朝廷的存在感。
来到润州,周刺史并吴县令,以及大大小小的官吏,在城门外恭敬迎接。
“快洒水铺地,天使快要来了,莫要耽搁!”
韩熙载连忙吩咐道。
“敢问府君,可是丹徒李寅举子,中了进士?”
周刺史抬起头,疑惑道。
“进士?”韩熙载大笑道:“你觉得区区进士,会让我及李留守来到润州城吗?”
“丹徒县李举子,高中神武五年的状元,此乃润州之福,江宁府之福也!”
此言一出,数十名迎接的润州官吏大吃一惊,然后都大喜过望,这可是政绩啊!
教化有方的考绩,可免不了。
他们这些官吏,脸上格外的有光。
很快,润州除了个状元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润州城。
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在这个生产力不发达的时代,远亲不如近邻,乡梓之情格外的浓厚,哪怕衣衫褴褛的贫民,也会与之荣焉。
李府可是热闹开来,直接散出了三十贯铜钱,道喜的人连绵不绝。
李老爷更是受到了韩府君、李留守的接见,赞扬他教子有方,让江宁府脸上有光。
冷面的李留守,也难得开口赞叹了几句,让李老爷笑得合不拢嘴。
就这般,天使这才华丽丽地登场。
所有人一应跪下,恭听圣旨。
宦官的声音很尖锐,但也很响亮。
念了一大堆四六骈文,但中心思想只有两个。
李寅中了状元,这是偌大的喜事,值得欢喜,所以地方州县也要一起热闹一番,立牌坊的立牌坊,莫要耽搁了。
二来,李老爷教子有方,培养一个状元可不容易,含辛茹苦不容易,所以皇帝为了褒奖这样的父母,所以赏赐李老爷从九品的文林郎,而且,还赏赐百贯钱。
文林郎是散官,也就是阶官,说白了,就是待遇,李老爷从今日起,也是官了但却只享受从九品的待遇,但却没有职位。
文散官的顶头,就是开府仪同三司,像什么光禄大夫,银青光禄大夫等,也是散官,基本上属于恩赐。
李家门外,邻居的屋顶上,邻居百姓们,一个个的惊大了嘴巴,具体的他们不清楚,但却晓得,李家小子,不仅自己成了官,更是让自己的老父亲也走了官身,这是何等的恩赏。
“草民,草民叩谢天恩!”李老爷颤巍巍地磕头说道,脸上激动地掉泪了。
谁能想,他几十年的木匠,如今却沾了儿子的光,成为了官老爷,祖宗十八代都没有这样的福分,今日却让他遇到了,怎能不让人欢喜。
一旁,韩熙载看着这般景象,心里也不由得翻起酸水:皇帝也太大方了。
李信也低着头,心中也颇为荡漾:我成了侯,但父母却依旧是一介平民,也时候为其赚个高明官身了。
他们两人都嫉妒了,更遑论那些官吏们,简直是瞪红了眼。
“丹徒县李举子,高中神武五年的状元,此乃润州之福,江宁府之福也!”
此言一出,数十名迎接的润州官吏大吃一惊,然后都大喜过望,这可是政绩啊!
教化有方的考绩,可免不了。
他们这些官吏,脸上格外的有光。
很快,润州除了个状元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润州城。
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在这个生产力不发达的时代,远亲不如近邻,乡梓之情格外的浓厚,哪怕衣衫褴褛的贫民,也会与之荣焉。
李府可是热闹开来,直接散出了三十贯铜钱,道喜的人连绵不绝。
李老爷更是受到了韩府君、李留守的接见,赞扬他教子有方,让江宁府脸上有光。
冷面的李留守,也难得开口赞叹了几句,让李老爷笑得合不拢嘴。
就这般,天使这才华丽丽地登场。
所有人一应跪下,恭听圣旨。
宦官的声音很尖锐,但也很响亮。
念了一大堆四六骈文,但中心思想只有两个。
李寅中了状元,这是偌大的喜事,值得欢喜,所以地方州县也要一起热闹一番,立牌坊的立牌坊,莫要耽搁了。
二来,李老爷教子有方,培养一个状元可不容易,含辛茹苦不容易,所以皇帝为了褒奖这样的父母,所以赏赐李老爷从九品的文林郎,而且,还赏赐百贯钱。冷面的李留守,也难得开口赞叹了几句,让李老爷笑得合不拢嘴。
就这般,天使这才华丽丽地登场。
所有人一应跪下,恭听圣旨。
宦官的声音很尖锐,但也很响亮。
念了一大堆四六骈文,但中心思想只有两个。
李寅中了状元,这是偌大的喜事,值得欢喜,所以地方州县也要一起热闹一番,立牌坊的立牌坊,莫要耽搁了。
二来,李老爷教子有方,培养一个状元可不容易,含辛茹苦不容易,所以皇帝为了褒奖这样的父母,所以赏赐李老爷从九品的文林郎,而且,还赏赐百贯钱。
第八百五十七章六经
今科殿试一场,就让李家窥伺到了如今科举的弊端——豪右太多而寒门太少。
有人就说了,豪右子弟为官,不也一样是维护朝廷统治吗?反正只要有才就行了。
话虽如此,但这只是朝廷的角度来说,而对于皇帝而言,豪右子弟与寒门完全不同。
一个家财万贯,有田有宅,出入是美婢豪车,吃的山珍海味,进士及第对于他们而言,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但,寒门子弟,五更早起三更读,吃的糙米,饮的是苦茶,一日两餐,普通的纸张都舍不得增添,突兀地进士及第,中举进士,其中的差距,天上地下。
别的不提,其对于大唐的感情,肯定大于豪右,无它,他现在的一切,都是朝廷给的,好不容易争取的东西,自然舍不得放开。
更何况,整个天下,寒门远比富家多,数以十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