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再起-第4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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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北宋新建,他与符彦卿,韩令坤,雄踞河北,手握重兵,今次又从险要的河中府调任京兆府,大任加身,他何在的热枕。
年岁虽然大了,但他的红名之心不减,为了子孙后代,荣华富贵,他仍旧为之奔命。
当然,五代藩镇的陋习,他也继承不少。
比如,为了这次出征,他广邀府中商贾进行纳粮,大半又归入自己囊中,捞取不少的好处。
兵为将有则更加普遍,不到几个月,京兆府的兵卒就在他的掌控中,为其卖命,不服从者直接丢命。
这种手法虽然保存了战斗力,但却惹得赵匡胤极为厌恶,只是为了战局,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从长安到凤翔不过三百余里,考虑到关中道路的难行,哪怕是先行的骑兵,也得要两三日功夫。
信使一个来回,就是五天,郭从义毫不担心王彦超能否坚持到自己到来,这个关中老将,可算是有本事的,他也不敢小瞧。
“这次咱去援救他,起码得捞个几万贯回来,不然就亏大发了。”
骑在马上,郭从义头发花白,但依旧精神奕奕,身后的牙兵前呼后拥,好不热闹。
路边的麦苗,随意地践踏着,即使是他的下辖,也无所谓,只要能满足兵卒,一切都无所谓。
“儿郎们,听闻凤翔被其兴修水利,百姓比京兆府还富庶一些,打完后,劫掠一拨,过个好年——”
他了解军队的心思,因为他就是从兵卒过来的,女人和金钱,是兵卒的永远追求。
果然,听到他的吆喝后,京兆府的兵卒们,脚步瞬间就快速了许多,行动也轻快了。
为此,郭从义得意一笑,熟练的掌控军心,才是他这般大将做的。
而在这时,陈仓城中,王彦超并无其所想的那样轻松,反而格外的艰难。
陈仓是凤翔军的屏障,而凤翔县则是军治,两者不可得兼。
陈仓相当于孤城,兵力太少,绝对是不好守的,但凤翔县城墙不如陈仓牢固,若是分兵,则两者皆无。
无奈,他只能选择陈仓。
因为陈仓若是被攻下,那么凤翔自然坚持不住,也不可能坚持住,所以,只能坚守陈仓。
一开始,他驻兵陈仓城下,本来还可以控制渡口,维持洴水的联系,从未指挥控制。
但,唐军近五万人,尤其是还有四五千的骑兵,这让他的骑兵完全不是对手,对于渡口的掌控也被迫失去,无奈坐收陈仓。
随即,唐军又以绝大多数的优势,不顾牺牲之下,攻破了城下的军营,让他被迫逃到了城中。
换句话来说,他如今是坐守空城,数万兵马齐聚陈仓,不仅是地方拥挤狭窄,更甚是粮草的不足,让他直头疼。
甚至,他又对陈仓愤恨起来,这里简直就是个孤岛,自己为何进来,哪怕守凤翔县,也比困守这边要强。
不过值得安慰的是,虽然粮草有些许紧张,但依旧有半个月的供给,支持到援军的到来,还是可以的。
“如今城中如何?”王彦超皱起眉头,问道:“听闻唐军的细作特别厉害,大散关就是这般失去的,咱们可不能再次中招。”
“会府,陈仓已经坚若铁桶一般,如非必要,大部分百姓都待在家中,不允许出行。”
陈仓守将恭敬地说道:“只是城小兵多,如今虽然粮食够用,但无论是的柴火,食盐,都短缺的厉害,甚至流言城破后要屠城,人心惶惶。”
“努力克服一下。”王彦超摇摇头,他虽然宽容,却知晓什么紧要,随即说道:“这些困难只是暂时的,让百姓们坚持些许时日就好了。”
又处理了一些杂物,如今陈仓城属于军控阶段,一切以军队为先,自然其他的就抛掷一边。
处理完后,他去了城墙。
每天他都要坚持巡视,就是为了鼓舞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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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了多年的兵,他并不吝啬,待下也不苛刻,所以广受兵卒们拥戴,如今在凤翔数年,他早就掌控了军心,自成一体,朝廷也得忌惮一二。
但哪怕如此,在战时,他依旧不敢懈怠,一遍又一遍地巡城,与普通的兵卒交谈,与将领们商议着问题,一切都是那么地井然有序。
只是,再怎么安排,依旧出了问题。
一营人准备逃离陈仓,但泄露了消息,被抓到。
王彦超闻言痛心疾首,板着脸,都头以上,一律处死,其余的兵卒,则进行逢十抽一,进行斩杀。
处理这件事后,他冷静下来,这才发觉,军心变了,不再是牢固一体,已经出现了漏洞。
普通的兵卒们军心动摇,唯有牙兵们则依旧忠诚自己,这让他有了些许安慰。
凭借着恩义,赏罚,并不足以掌控全军,还需要真正的心腹为爪牙,才能安稳如山。
第九百五十章牙兵
人都是自私的,所以,儒家认为爱是有差别,人与人终究不同,只有先秦时期的墨家,才会要求兼爱,爱无等差。
这样强行压抑的结果,就是墨家逐渐没落,成为了纯粹的匠人。
军阀藩镇们自然也是私心的产物,他们也同样知晓人心,再加上物资的不足,以及钱粮的限制,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权力,他们选择另一种方法——牙兵。
换句话来说在广泛的平庸与少许的精锐面前,他们选择了后者,克扣前者的钱粮,全部给予给牙兵,从而让其成为以一当十的精锐,镇压那些吃不饱想造反的普通兵卒。
当然,更是为了来对抗实力庞大的朝廷,牙兵自然是其中的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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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种养兵方法很正常,牙兵,也是亲兵,如所谓的罗艺的燕云十八骑,以及岳飞的背嵬军,其就是是岳飞手下精锐中的精锐部队,嵬本指酒瓶,将帅的酒瓶必亲信拿,故喻为亲信。
明朝时期的家兵,也是其中的一种。
建立这种等差的关系,从待遇到恩赏,都有差别,从而营造出别样的恩义,拉拢牙兵,训练牙兵,从而让其成为真正的精锐。
在这个乱世,王彦超也不能免俗,他所依赖的,就是自己一直厚养的三千骑兵,就算是面对禁军,他也毫不胆怵。
也正是因为这三千铁骑,他毅然决然地来到陈仓,只要这骑兵不毁,他就不会困守,孤立无援。
但,谁能想到,两千静难军也就罢了,这伙唐军,竟然还多出两千余骑的蕃骑,这大出他所料。
一着不慎,就落入了这番境地。
不过,多年来他遇到的困境多了,这点问题难不住他。
那些普通的兵卒军心动摇就动摇吧,只要牙兵心气足,听话,足以镇压这些普通的士兵。
因为这档事,他心情也不好了,不过他依旧选择坚持巡逻,就是为了掌控军心,亡羊补牢。
这天,太阳刚上中天,唐军就开始又一天的攻城,至于为何上午没人,兴许是其坚持到晚上才肯离去吧。
劳累了一天,他就回到府中歇息。
而这时,他的亲近牙兵,也就是牙军指挥使,与副指挥,以及一众都头,营正,正聚拢一起,商议着大事。
指挥使刘正业凝神屏气,看着众人,说道:“兄弟们,如今陈仓成了一座孤城,唐军日夜攻城,物资乏缺,这也就罢了,关键是,某听闻,唐军已经过了洴水,去了凤翔,咱们的家小,可都在哪里,这又该如何是好?”
人都是自私的,所以,儒家认为爱是有差别,人与人终究不同,只有先秦时期的墨家,才会要求兼爱,爱无等差。
这样强行压抑的结果,就是墨家逐渐没落,成为了纯粹的匠人。
军阀藩镇们自然也是私心的产物,他们也同样知晓人心,再加上物资的不足,以及钱粮的限制,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权力,他们选择另一种方法——牙兵。
换句话来说在广泛的平庸与少许的精锐面前,他们选择了后者,克扣前者的钱粮,全部给予给牙兵,从而让其成为以一当十的精锐,镇压那些吃不饱想造反的普通兵卒。
当然,更是为了来对抗实力庞大的朝廷,牙兵自然是其中的主力。
其实这种养兵方法很正常,牙兵,也是亲兵,如所谓的罗艺的燕云十八骑,以及岳飞的背嵬军,其就是是岳飞手下精锐中的精锐部队,嵬本指酒瓶,将帅的酒瓶必亲信拿,故喻为亲信。
明朝时期的家兵,也是其中的一种。
建立这种等差的关系,从待遇到恩赏,都有差别,从而营造出别样的恩义,拉拢牙兵,训练牙兵,从而让其成为真正的精锐。
在这个乱世,王彦超也不能免俗,他所依赖的,就是自己一直厚养的三千骑兵,就算是面对禁军,他也毫不胆怵。
也正是因为这三千铁骑,他毅然决然地来到陈仓,只要这骑兵不毁,他就不会困守,孤立无援。
但,谁能想到,两千静难军也就罢了,这伙唐军,竟然还多出两千余骑的蕃骑,这大出他所料。
一着不慎,就落入了这番境地。
不过,多年来他遇到的困境多了,这点问题难不住他。
那些普通的兵卒军心动摇就动摇吧,只要牙兵心气足,听话,足以镇压这些普通的士兵。
因为这档事,他心情也不好了,不过他依旧选择坚持巡逻,就是为了掌控军心,亡羊补牢。
这天,太阳刚上中天,唐军就开始又一天的攻城,至于为何上午没人,兴许是其坚持到晚上才肯离去吧。
劳累了一天,他就回到府中歇息。
而这时,他的亲近牙兵,也就是牙军指挥使,与副指挥,以及一众都头,营正,正聚拢一起,商议着大事。
指挥使刘正业凝神屏气,看着众人,说道:“兄弟们,如今陈仓成了一座孤城,唐军日夜攻城,物资乏缺,这也就罢了,关键是,某听闻,唐军已经过了洴水,去了凤翔,咱们的家小,可都在哪里,这又该如何是好?”
一着不慎,就落入了这番境地。
不过,多年来他遇到的困境多了,这点问题难不住他。
那些普通的兵卒军心动摇就动摇吧,只要牙兵心气足,听话,足以镇压这些普通的士兵。
因为这档事,他心情也不好了,不过他依旧选择坚持巡逻,就是为了掌控军心,亡羊补牢。
这天,太阳刚上中天,唐军就开始又一天的攻城,至于为何上午没人,兴许是其坚持到晚上才肯离去吧。
劳累了一天,他就回到府中歇息。
而这时,他的亲近牙兵,也就是牙军指挥使,与副指挥,以及一众都头,营正,正聚拢一起,商议着大事。
指挥使刘正业凝神屏气,看着众人,说道:“兄弟们,如今陈仓成了一座孤城,唐军日夜攻城,物资乏缺,这也就罢了,关键是,某听闻,唐军已经过了洴水,去了凤翔,咱们的家小,可都在哪里,这又该如何是好?”
第九百五十一章勉强
为了一座死城,注定要沦陷的死城,牺牲自我。
也许二十一世纪有可能,但如今的中世纪,基本无有可能,更遑论一群牙兵了。
所有人都是自私的,牙兵们可以为了王彦超牺牲性命,但不会为朝廷浪费一丁点感情,这是两码事。
而,如今的陈仓城,在牙兵们眼里,就是代表着朝廷,为了活下去,他们自然不愿意牺牲。
众人皆默然,心中想法各异。
但,沉默却某种程度上代表着什么。
刘正业环顾左右,这时才开口说道,大义凛然:“蕃帅对咱们有大恩,对凤翔军也有恩德,咱们身死也就罢了,但若是让蕃帅也身死,无论如何,我心里头也过不去。”
“没错,咱们死了无所谓,却不能让蕃帅也连累了——”
“为了蕃帅,为了陈仓城,必须做出决定——”
有人配合地喊着,一瞬间,就让大家蠢蠢欲动,心神荡漾。
临近最后一步,所欠缺的,无非是个台阶,借口罢了,现如今有了,自然得顺坡下驴了。
得到众人的拥戴后,刘正业立马抬头挺胸,脸色凝重地对着孙文进说道:“我等对于钱财官位的无所谓,但却不知贵国怎么安排我们蕃帅?”
闻言,孙文进心中一笑,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家伙,没有好处真不松手。
“对于王蕃帅,朝廷自然既往不咎,只是不能再居凤翔了,须得移镇他地,加官进爵自然不可避免。”
众人听得认真,但他知晓,这群人等的是后半部分。
孙文进露出些许笑意,诚恳地说道:“诸位虽然义薄云天,但忠义之士定然有所回报,张部署与我言语,将拿出一万贯,赠予贵军,其他的土地,也会安排……”
一万贯——
众人齐吸了口冷气。
在坐的众人分下,至少两三百贯,在残破的凤翔府,几乎能买上五六十亩地,而他们累死累活,一年顶多三四十贯,除去开销,也将堪堪过得自在些。
孙文进很满意众人惊叹的场面,不由得继续加码道:“我所言道的铜钱,乃是我国锻造的神武通宝,样式精美,抵得上数钱。”
“况且,我们唐国骑兵较少,建立功勋机会极多,无论是钱财还是爵位,都是有的,封妻荫子不在话下,远比诸位固守凤翔来的快活。”
“诸位,大唐的爵位,可是能传家的,而非一世即消。”
前途,钱财,生存,三座大山压下,众人的腰躯,越发地下弯。态度也越发的恭敬了。
“孙参军,我等都是粗人,您可有什么吩咐?”刘正业轻声赔笑道。
见此,孙文进则沉声道:“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容易泄露,以孙某之间,诸位不如聚拢亲兵,直入府邸,向王蕃帅陈情一番,想必是定能让其回心转意。”
“这——”刘正业颇有些犹豫。
这不就是形同造反了吗?
“诸位难道以为只需打开城门即可立功?”
孙文进笑了,他一改之前的平和,直视刘正业,盛气凌人地说道:“难道指挥使以为只有我一人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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