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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部分

大唐再起-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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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甚要占据占城,我们又没惹过他们!”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也不知是占城国王,或者是海盗,劫掠了汉人的船只,很有可能是汉帝的,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占城被侵,已然属实!”

    许丈夫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汉兵数千人已然出发,事到如今,我们别无他法,只能选择屈服!”

    “兵灾一起,牵连甚广,二十年前,梁克桢劫掠占城而返,占城数年萎靡不振,百姓丧家者不计其数,如今王师若来,兵过如筛,后果难以估量!”

    “我等不如请归王师,里应外合,虽弃些钱财,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说完,他摸了摸胡须,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众人,似乎在等待众人抉择。

    “许丈夫所言甚有道理!”真幸第一个举手支持,得到了许丈夫赞许的目光,心中甚是欢喜。

    有人起声发言,大家自然从之,这片百户之地,已然归属王师。

    许永良满意地点点头,这些人都是家中的主心骨,有了他们的首肯,自然毫无问题。

    随后,许丈夫也没闲着,他摊开自纸张,开始一笔一划的记载户籍,这很重要,不然怎么算归降。

    整占城同样如此,在李氏商会之前的布局下,再加上射声司的努力,大部分的汉人选择了屈服,只有部分的大食人负隅顽抗,准备帮助占城王对抗千里迢迢而来的汉军。

    对此,岭南南汉海龙军的周奎一无所知,他正去往安南附近,准备接送一批来自于安南从属军队。

    安南的军队,周奎是看不上眼的,他认为凭借着自身的实力,占城国实在简单至极。

    “为何需要安南人?”周奎思考了一路,还是不太明白,瞧着一袭长袍的范棣小郎君,他直接问道。

    范棣望着对面越来越接近的海岸,心中长舒了口气,对于这甲板,他莫名地讨厌起来,好想硬实地踩在地面上,感受那充实。

    对于周指挥的提问,他洒然一笑,说道:

    “安南虽为国,但兵疲民弱,加上数十年前的“白藤江之役”,难保不有鼠目寸光之徒,夜郎自大,拒迎王师,也是挺麻烦的!”

    “这次灭占城国,虽是为了敛才,也是有敲山震虎之意在里面,若是没有安南人参与,岂不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而且,安南派人前来,应为先登军,若是能削减一二,也是挺好的!”

    “原来如此!”周指挥恍然大悟,政治这东西,果然奇妙,不过是征占城,就有如此多的来头,自己还是不适合这东西。

    想到这,他对于范棣小郎君更客气了,他最佩服有本事的人,显然,范小郎君,就是这样的人。

    丁部领最后决定,自己非得去一趟占城,看一看所谓的王师到底是何模样,他们华闾洞在整个安南,可是首屈一指的强兵。

    于是,率领着手下近千名强兵,丁部领走了数百里来到布海口,然后来到胶水,最后才到达海岸。

    等了不到两天时间,数十艘战舰遮天蔽日地停靠在岸边,一直处于内陆的丁部领,瞬间吓了一跳。

    与洞中的木舟相比,这些战舰,就像是野兽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人,并一个黑脸的中年人,就在一圈人的簇拥下,走下来船。

    “华闾洞丁桓,见过将军!”丁部领作个揖,恭敬地问候道。

    “你们是安南王派来的吧!”周奎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些人披头散发的,拿着弓箭木矛的军队,不由得撇起了嘴。

 第一百七十二章意外意外

    对于安南人这个轻蔑的称呼,丁部领心中虽然不岔,但仍旧笑着躬身,似乎毫不在意。

    而现实强迫他低下头,脸上带笑。

    小小的一个军士身上都满是铠甲,哪怕只是轻便的皮甲,也比他这个洞主还要光鲜,上万人的洞主,竟然如此的寒酸,简直是太过于羞耻。

    不过,丁部领却昂着头,虽然目光中满是羡慕,但他却很自信,光是这些光鲜亮丽的铠甲,是无法抵过安南的勇士。

    厚重的铠甲只有在平地上才能显威力,而在茂密的森林中,只是累赘,只有身披兽皮的勇士,才是森林的主人。

    所以,他们对于铠甲虽然极其羡慕,但表面上依旧是一副瞧不起的模样,斗志昂扬。

    “真乃勇士也!”范棣作为文士,也是以后占城都护府都护,自然风范十足,体面地赞叹了一声。

    “只有在这南地,才有这踏山林如履平地的勇气!”

    “嘿嘿,多谢郎君赞赏!”虽然不清楚这个儒士具体是做甚的,但这句话出来,就让丁部领心中升起不少好感。

    “走吧,赶快上船,没时间再聊了!”周奎对于这些蛮夷完全没有好感,冷声说道。

    虽然安南曾经隶属于大唐,但这自吴权称王后,蛮夷的称号就被冠在他们头上,哪怕他能说自己是唐人。

    这是时人应有的想法,如同燕云地区的汉儿一般,脱离中国数十年,早就不被当作中国人,只有陌生。

    而一次次期望被打碎,燕云的汉儿也不再对北宋报任何希望,箪食壶浆只是北宋朝廷的一厢情愿罢了。

    “上船再说吧!”看了一眼这近千人的蛮夷,范棣仔细地观察了一番,作为未来的都护,他以为占城人与这些安南人差不离。

    “是!”丁部领很识相,他带着千名勇士,直接登上了船舰,心中却莫名的恐慌。

    这种恐慌,在船舰离开海岸后,扩大了极点,一眼望去,满是海浪,往日厌烦到极点的绿色,此时却是心中最盼望的色彩。

    “头领,咱们兄弟就跟喝醉似的,脚都站不稳了!”有人用土话汇报着。

    “让大家忍着,又不是要命的活,睡着了就好了!”丁部领的肠胃也在翻腾着,只是强撑,这是作为洞主的必须。

    “这群蛮夷有甚好看的?”相隔的一艘船上,范棣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些安南人,心中百转千回。

    “不,领头的这人不一般,是个人物!”范棣想了想,说道:

    “没有哪人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而那领头的安南人却做到了,作为一军的主将,他是有资格的!”

    “而我在离开番禺城的那一刻起,较为未来的占城都护府做打算了,您不觉得,他挺适合为将的吗?熟悉蛮夷境况,又有能力,最为合适!”

    “哼,我承认你说的对,但,此人虽然有些彪悍,但我从其眼神中,看到最多的,却是蛮夷少有的奸猾,这样的人,不值得!”

    周奎摇了摇头,说道:

    “这样的蛮夷,不亚于养虎为患,尤其是占城都护府危机四伏的情况下!”

    俩人的讨论,丁部领自然不清楚,他虽人逛了一圈,这艘船十分的拥挤,好似一个货运船,而且,这是安南不曾有过的,也难以拥有的。

    一时间,他的眼眸中绽放出贪婪的色彩,但随后的理智告诉他,就算占据了,后面能否活着也就成为难点了。

    随着安南的登船,整支舰队的速度,瞬间加快起来,不消两天功夫,就到达了占城港。

    往日里繁忙的港口,却仿佛一座死港,只有海浪不断地翻滚着,发出些许声音,带来些许生机。

    “这占城王怎地如此胆怯,竟然不敢迎战!亏占城海盗名声赫赫,气死阿耶了!”握紧了拳头,周奎拍了拍船板,叹了口气。

    没有海战,怎么突显出他的勇猛,怎么让他的功劳变大,让李都督更加看重自己?

    “不只是海战,恐怕就连陆战都不需要了!”望着一片空白的港口,范棣笑了笑,说道。

    “十数年前,占城已被劫掠,此次自当也是如此,提前逃走,也算是走为上计了!”

    望着仍旧一脸不高兴的周指挥,安慰道:“不战而获其城,指挥使阁下赫赫之威,逼退万兵!”

    “哪里哪里,之前不过是在海上杀了些人,传来点些许恶名,也怪我那时年轻不懂事!”

    文人就是厉害,夸奖的如此令人舒坦,一时间,对于范棣的好感,已经到达了顶点。

    等到船只靠岸,果然一个兵甲都无,只有一些父老,带着一些壮汉,挑着酒水肉食,见着范棣与周奎俩人,瞬间目光一亮,拜下:

    “占城父老,喜迎王师驾临——”

    领头的老头,胡子花白,但说话却是有力气,声音一点也不显老。

    周奎与范棣并行,见此,范棣刚想迈步,结果微微一愣,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这——”周奎有些犹豫,按理说应该是范棣去拿才对,他可是未来的占城都护,这些人未来的父母官,可征服一国的体验,令人入骨附髓,心痒难耐。

    “客气了!”周奎目光紧紧地盯着范郎君,依旧得到这个结果后,这才迈开步伐,走了过去。

    “将军,这是占城港汉儿的户籍,总户一千三百一十五,口三千五百余人,今王师前来,如沐甘霖啊!”

    “老仗客气了!”周奎粗大嗓音中,满是喜悦的味道,征服一国实在太刺激了,虽然紧紧是蛮夷之国。

    “这里还有大家伙凑齐的一万贯钱,以及酒水肉食,都是大家的一番心意还望将军笑纳!”

    “那我等就不客气了!”周奎笑着说道我,这完全是笔意外之财。

    “而,我们只需不要让军士进城,城外的军营十分方便。”

    老头子很直接地说道,胆子很大。

    “自当如此!”周奎恼了,还未发话,一旁的范郎君就直接接话,好感降了。

    随即,百姓们欢天喜地地离去。

    “为何如此?”周奎直问。

    “刚刚得到消息,占城王着急其他小王,联军正在路上!”

 第一百七十三章准备就绪

    祯水。

    形单影只的官船顺水而行,看上去有些寂寥,但胡宾王立在船头,向着祯水中望去,一艘艘船只忙不迭的躲避着,目光中满是恐惧。

    横冲直撞的官船,完全没有任何顾忌,哪里船多,它越往哪里行去,碰撞的船只,散架而下沉,除非识趣,交上一笔银钱,才能豁免。

    看着敬畏望来的船夫时,胡宾王甚是气恼。

    他也是贫寒人家出身,自然知晓,一艘小船,就是一家人的命根子,轻轻的一碰,就毁了一家。

    “横冲直撞,真是厉害!”胡宾王摇了摇头,未曾想到,静波军的一个船头,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胡使臣,这些军匪,自都督整编后,老实了些许,但本性难移,这些劣习在所难免的!”

    说话的,正是由都督府的元从军中派遣而来的队正,名唤左其龙,听说是邕州人,与都督是老乡,双腿很长,大概是他身上没有一道伤疤的缘故吧!

    左其龙看了船仰人翻的场面,心中很沉重:

    “这些狗官,真是不惜人命!”

    只见,他扭过头,紧紧地握着拳头,瞪大了眼珠,对着同样气恼的胡宾王,拱手说道:

    “转运使您无权,是管不了那些的,但军中又禁止械斗,请转运使为我作证,这群违背军规在先——”

    “自当如此,某必在宪兵队前作证!”胡宾王激动地说道:

    “若是能制止,这一路不知减少多少落水之人!”

    李都督入京数月,宪兵队自然名声响亮,有一次甚至当街杀了两名欺男霸女的兵匪,血洒长街。

    于是,整个番禺城的禁军为之失声。

    “哼,既然如此,老子也就不怕了,多谢使君!”抱了抱劝,在胡宾王感动地目光下,左其龙紧握拳头,直冲冲地走入了船仓。

    因为如此有辱斯文,胡宾王就没有进入观看了,但耳边却不断传来了稀里哗啦的声响,然后沉寂劣些许后,左队正就跑了出来。

    虽然他脸肿了,嘴角挂着血,但却一边痛着一边大笑:

    “咱把那家伙给狠狠地揍了一遍,回去后必禀告宪兵队,将这家伙捉住,狠狠地再打几十板子。”

    “还有,望使臣到时能够直言!”

    “当然,这是某应该做的!”胡宾王捧着书,正色道。

    “左队正做了某不敢也做不了的事,自当饮一大白!”

    随后俩人就找了船上的伙夫,做了一顿好菜,饮了一壶酒,好不快活!

    等到胡宾王欺神时,窗外已经大亮,不知不觉,他睡了一整夜,鼻尖传来别样的味道。

    投目于祯水两岸,满是黄澄澄的稻米弯着腰,农夫们则举起了镰刀,穿着单衣,不顾稻谷的扎手,洒着汗水,不断地忙碌着。

    半大孩子,则赤着上半身,挥舞着不对称的石刀,学着大人的模样,弯下腰挥舞着,哪怕细小的胳膊上,已经满是尖刺。

    四五月份,正是夏收的好时日,度过春季的青黄不接,此时的丰收时刻,格外的令人珍惜。

    三四岁的小家伙,跟随在五六七八岁的孩子后面,捡拾着家中田地里的散稻,一边玩着,一边不断地劳作着。

    所有人在此时都在准备夏收后的忙碌。

    官吏需要在准备夏收后,进行一轮缴税统计,并督促着那些癞户缴税。

    士绅们则准备忙着在夏收后,如何收回借出去的稻谷,并且收回田租。

    商人们自然不得闲,他们要掏干有了些许闲钱的农户口袋里最后一块铜板!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望着这副场景,胡宾王想起了自己到达祯州的使命,不由得吟诗起来,想起来这首李绅的悯农》,心中感慨万千。

    这首诗,是李都督在他们临走之前,特意朗读起来的,让他们牢牢记住。

    朝廷的赋税,下田每亩不过15钱,每斗市价不过二三十钱,不过十取一罢了,再不济也是十取二,可谓轻民。

    但,地方贪婪,稻谷尚未晾收,就催促缴税,或者勾结粮商,压低粮价等。

    其他的省耗等杂税,也是不可计数,夏秋丰收,往往反而是最难受的时刻。

    最怕的是,地方勾结士绅,然后大肆吞并土地,造成又一次土地紧张,地方势力膨胀。

    前唐时,安史之乱,也是地方当权之果,后期,连江南这种赋税之地,都对朝廷爱理不理,完全没有了控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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