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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大唐再起-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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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唐时,安史之乱,也是地方当权之果,后期,连江南这种赋税之地,都对朝廷爱理不理,完全没有了控制力。

    地方有了钱,就会养兵,然后就造反,造成又一安史之乱。

    “只有将赋税权收回来,才能让百姓减轻负担,不然,再多的收成,也难以接受住海量的赋税!”

    “正税以外的赋税,任何人不得征收,除非朝廷决定,地方绝无此权!”

    李都督的话发人深省,一下子就抓住了根本,只有解决赋税的问题,才能缔造盛世。

    “只有狠抓税赋,才能杜绝农夫犹饿死的局面。”胡宾王恶狠狠地想着。

    不过,此时的夏收,就无奈用惯例来,而他身边不只是带了护卫,还带来了些许书吏,进行整个祯州的编户齐民,以及土地情况。

    带着五十名披甲且精锐的云从军,胡宾王已经做好了遇见危险的准备。

    “胡使臣,胡使臣!”这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请进——”

    “今日就能到祯州,使臣一路辛劳,该做些准备才是!”左其龙嗓门不大不小,正好合适,听着就很舒服,有一股文人的味道。

    望着这名陪伴自己来往一路的队正,胡宾王笑了笑,说道:

    “接下来,还得让队正多多照顾才是!”

    “我不过是一护卫罢了,使臣太客气了!”左其龙揉了揉肿起来的眼睛,有些奇怪:

    “朝廷大臣竟然还有人敢袭击,不要命了?这次定能平安,谁敢如此,老子的挎刀也不会饶了他!”

    “我这次,就是虎口夺食,哪只老虎都不会放过我的,哪怕我是都督亲命的转运使!”

    胡宾王一脸的严肃,不像是说笑,让左队正莫名的一愣,这是真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征收夏税

    果然,不出胡宾王所料,来到祯州后,各县县令及州刺史等,皆拖延不决,每天都有宴席加身,摆脱不得。

    可与夏收之日越来越近,胡转运使无奈,只能高挂免战牌,开始寻思如何进行夏收。

    祯州治归善县(惠州惠城区)辖归善、博罗、海丰、河源4县,每个县衙衙役不过十数许,加在一起都没有一百个,管理这数千户,几万丁口的祯州,想来也是困难至极的。

    作为转运使,胡宾王也是读过书的,又在都督府里撰写文书,自有胸有成竹。

    刚歇下,他就凭借着朝廷的任命书,以及五十名精锐的云从军,直接接管了四县一州的库房,将那些钱粮全部都移到自己的住处,随即,又从每个县衙里抽调一两个老成的衙役,以及十来个白异。

    于是,一个转运使衙门就初步的建立起来了。

    每个县衙除了掌控全局的县令,二把手补位的主簿,佐官县丞,掌兵马的县尉,衙役则隶属于县令老爷,大县数十,小县十来许。

    衙役兼任警察,消防,税吏,法警等职务,有时候还是守城的主力军,由此需要非常全面且系统的知识,所以,父子相继也是有原因的。

    白役,则是临时工,没有薪水,平日里就靠着一身皮来捞钱,收受贿赂,欺压商家等,饥一餐饱一顿,有机会还能转正。

    县令有任期,而衙役是终身的,父死子继的,几年下来,就会成为当地名人,世代经营,就是当地的民意代表了。

    胡宾王的这一手挖人,确实了得,一下子让不少的地头蛇投入了转运司的怀抱。

    毕竟衙役只是贱籍,而转运司衙门却隶属于中央,进去就相当于脱去贱籍,成为吏员,身份不知高多少,且更有钱财。

    转运司衙门第一次面对夏收,只是行使监督权,并不立马就收赋税,起码也得到秋收才合适。

    虽然只是监督,但胡宾王没有忘记李都督的话,时刻地监督整个祯州四县的税收情况。

    为了怕地方偷奸耍滑,罔顾国家法令,胡宾王派遣大量的任选,前往各乡镇,宣传只征收正税的消息,引起了极大的波澜。

    但,官吏的节操,不允许有一丝的马虎,所以他准备学习戏文中,微服私访一番。

    “使司,您瞧,前面就是河源县的上坡村了!”

    胡宾王一行人来到了河源县,这是祯州粮产最高的县,丁口也是最多,共有两千户,历年以来,这里都是祯州的税收大户,马虎不得。

    所以,他们一行人穿着常服,骑着骡子,在手下吏员的带领下,来到了这个普通平常的村子。

    带领他们前来的,原本就是属于河源县的吏员老赵,年不过三十,却满脸的沧桑,这个村庄,原先也由他管辖。

    弯着腰,看着眼前这年轻的面孔,老赵只觉得其高攀不起,这样的年纪就做了如此高点官职,想来是前途无量,他巴结的心,更紧了。

    “上坡村土地近两千亩,户一百三十口,里长为李甲,乃当地士绅,这上坡村一半的土地都是他家的,由于此村旁有一小河,所以上好的水浇地就有五百亩,其余的虽然离河有些远,但好歹能将就分点水,所以产粮一向很高!”

    南汉承袭唐制,四家为邻,五邻为保,百户为里,而李嘉推行的十户为保,十保为里,五里为甲的政策,只在兴王府推行,其余各州依旧是老样子。

    一行人装作收粮的粮商,赶着几辆骡车,由于道路不平,所以速度颇为缓慢。

    胡宾王瞧着这一片收割完毕的稻田,闻着这稻谷的香味,不由得有些陶醉,一路上经过的商贩不少,衣衫褴褛的平民更是不少,但都投以好奇的目光,还有点敬意。

    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他又看看属吏,笑了笑,一群官吏哪怕穿着平常的衣物,自然显得不伦不类,颇为奇怪。

    “这上好的五百亩临河地,都属于这李里长,村中最上好的房子,就是他家的!”

    “这两千亩的地,是哪一年的记载的?”胡宾王笑似笑非笑,扭头问道。

    “乾和三年记载的,也不算太远!”老赵嘿嘿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乾和三年,如今却是大宝二年,过去十五年了,这田地丁口还未变样!”

    摇了摇头,胡宾王对于这些官吏,确实观感欠缺,多年未曾编户,不知为朝廷流失了多少丁口赋税,而这些流失的,都被地方士绅官吏给窃取了。

    “这不算什么,听我大父(祖父)说,前唐时,百来年未登记了,这也不算太久!”

    闻言,胡宾王平息了心中的不岔,来到了这座村中的打谷地,一袋袋晾干晒好的稻谷,堆积如山,一群人正不断地称量着。

    “起,起——”巨大的秤杆胳膊粗,秤砣人头大,四个壮汉分列两头,钩子勾起一筐稻谷,随着一个老汉的声音,在两个衙役都监督下,开始起身称重。

    “李大头,家十亩下田,应缴纳十斗,或三百钱,加使牛钱,农具钱,丁口钱,差役钱等,共一石八斗,或五百四十钱,哦,交粮啊,咦——少了一斗,李大头家的,再加一斗!”

    穿着绸缎的老头望了一眼秤杆,直接对着旁边紧张的壮汉说道。

    “甲长,这,家里称好了,还多了半斗呢!”李大头抱怨了几句,偷偷瞧了一眼那满脸凶神恶煞的衙役,只能将准备好的粮食,又朝着框子里加了一斗。

    “这就合适了!”李里长瞪大眼珠子,说道“这秤是顶好的,休要乱语。”

    “接下来,李大嘴家……”

    李里长虽然年岁大了,但口齿依旧伶俐,记忆也好,每家都记的,待时间过半时,两个衙役也不管了,就带着一些白役,拉着驴车,带着两百多石的粮食就走了,夏税已经齐了。

    由于驴车不够,里长还派家里的仆人带着牛车去送。

    于是,在粮商们,以及村民们的围观下,李里长又继续算账收税,胡宾王也围观了一阵子,这田地岂止两千亩,户口岂止两百,三百都不止。

    不用说,接下来的夏税,都被平分了,村民们哪怕知道,也只能听从。

    直到这时,胡宾王才知道,编户齐民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

 第一百七十五章欺上瞒下

    岭南六十州,欺上瞒下之举,数不胜数,但事到如今,夏收的关键时刻,李嘉只能选择忍让。

    “暂且让你们开心一下!”

    秦国变法强兵之要,就是控制国内的所有民众,从而一鼓作气地万众,一心的打败其他六国统一天下。

    南汉地贫人寡,人口兵士皆是不足,为今之计,就是学习秦国,凝成一块拳头,劲用到一处。

    兴王府的编户齐民,进行的很是顺利,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兴王府尹李郜就前来求见,还带有大量的户册,浩浩荡荡。

    对于这个堂兄,李嘉很是看重,或许是血缘比较近的缘故吧,如果夺权失败,牵连起来,算总账的时候,别人还可能躲过去,但他是躲不过的。

    他的未来,与李嘉休戚相关。

    李郜穿着一身白衣,面白身高,面目俊朗,与李嘉差不离,大唐李氏数百年的基因改良,到如今,基本上都在平均值以上。

    与李嘉不同的是,他的气质很儒雅,一举一动都符合礼节,谦谦君子,说的就是他吧!

    “兄长此时前来有何事?”李嘉明知故问道。

    “回禀都督,兴王府编户已然达成,现已经造册完毕,所有的号牌也已经钉在门前,无一错漏!”李府尹很是傲娇地拱了拱手。

    一旁服侍的皇城司使田忠,很有眼色劲地将厚厚一叠的户籍本呈了上来,李嘉直接摊开,看了起来。

    整个兴王府共有十四县,户一十三万一千三百零六,口四十五万八千六百零八,士农工商都包含在里面,仅仅是广州城,就有十万户,三十多万人。

    其余十来县平均下来不过万人,但这也是岭南有数的富裕大县,有的州都没有万人。

    由此可见,南汉朝廷的懒政,十数年过去,整个南汉六十州依旧是十七万户,而李嘉仅仅是一次兴王府户口盘点,就有十一万户,其他的疏漏自然不可计数。

    李嘉的吩咐,这户籍登记,按田亩的多少来登记的。

    比如在咸宁县,由于是京县,户口夸张到了三万户,近十万人,其中家产百贯以上者,就有近五万人,也许是京城的房价虚高吧!

    如增城县,户近一万,其中田亩过千的,就有一千三百余户,占据了田亩总数的五成以上,豪绅们兼并土地成风,的确需要遏制了。

    在整个广州城,坊市之间的界限完全被破除,每家每户的门框上,都会安有一块铁牌,记载着编号,如李都督府就是甲—子—0002,甲是内城,子是甲,第一个零里,第二个零是里,第三个零是保,最后的2,就是保里的编号了。

    而0001,则只能是皇宫了。

    如此一来,钉上贴牌后,简直是清晰明了,一目了然。

    “兄长办事,李嘉自然放心了!”得到身旁田忠的肯定目光后,李嘉很是自然地笑了起来

    “这番禺城,可是天子脚下,马虎不得,编户齐民是应该有的,而兄长还需戒骄戒躁才是。”

    此言一出,把他燥得慌,李府尹瞧了一眼那田忠,抿着嘴唇,说道

    “臣下知晓了!”

    然后就慌乱地跑了出去,不发一言。

    “哈哈哈哈——”

    李嘉笑得很开心。

    这位堂兄,自从来到番禺后,由于地位崇高,很是过了一把恭维的日子。

    自然,也闲不住,送来暖床的丫鬟侍妾个顶个的漂亮,一不小心,就弄大了好几个肚子。

    这几天,来自老家的妻妾子女来到了番禺城,于是,就是好一阵的鸡飞狗跳,府尹成为整个番禺城津津乐道的趣事。

    毕竟原配是高门嫁女,李郜怕了近十年,已然成了习惯,改不了,只能被动承受了。

    “这李府尹家中,怎么样了?”李嘉吃了不少瓜,忍不住问道。

    “夫人为人还是挺好的,就是气不过李府尹,发了几天脾气就好了,然后就安排侍女稳婆随时候着,体贴地不行,还放话,这是李家的骨肉,谁敢乱来,就剁了谁!”

    说着,田忠就叉着腰,学着其话,有模有样的,忍得李嘉笑个不停。

    “我这嫂嫂还是懂事的,我那兄长把不住下半身啊!”

    歇了口气,李嘉问道

    “这些户册,皇城司探寻,可准确否?”

    “大致一样,只有几处遗漏,但也是正常,若非奴婢在这番禺数十年,也不曾探清!”田忠低着头,轻声说道。

    “那就把这些东西改一下,然后复印三份,一份放在户部,一份在兴王府,一份在我书房!”

    “是——”

    “今日的到了吗?”

    “到了!”

    “读与我听!”

    李嘉躺在靠背上,闭着眼睛,听着这宦官尖细的声音,响彻整个书房

    “稻谷,二十七钱每斗!”

    “海盐,一百三十六钱每斤!”

    “鱼肉,十钱每斤!”

    “钱每斤!”

    “鸡蛋,一钱三颗……”

    对于番禺城,李嘉时刻地掌握在手里,而物价,则确实的反应整个城市的近况,食物价格低,代表着稳定。

    “等等,稻谷价低还情有可原,毕竟是夏收了,海盐价格怎么又高了?”

    李嘉眉头一皱,令田城使心跳加快了些许。

    海盐价格涨了近一倍,着实不正常。

    “近些时日,不知为何,各大盐场产盐极低,市面上海盐稀缺,东莞、新会、海阳、琼山?、?宁远、义伦,等地盐场皆言灶户逃走,人手不足,所以交付的盐少了!”

    此时南汉与唐朝一般,施行榷盐法(榷的意思是独木桥),将盐户生产的盐全部低价收购起来,然后再高价卖给民众。实行民制、官收、官运、官销的严厉盐政制度,严禁私煮私贩,违者一斤一两皆处极刑。

    如此一来,市面上的盐价与官府的价格,相差近百倍,由此唐王朝度过了最后的一百多年,宋朝每年的盐课就六七百万贯,由此可见盐价之高。

    岭南濒海,盐价按理来说应该不高,但榷盐法存在,百姓吃不起盐还是存在的,但盐价如此夸张,快赶上中原地区了。

    “灶户逃走了?怎么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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