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残疾反派结婚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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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一愣。
“在您用儿子换取公司周转资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跟您划清了界限,从今天起,不论我在秦家过得好与不好,我都已经是秦家的人,跟你们沈家,再无半点瓜葛。”
沈父听完这话,震惊得瞪大了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只是让你和秦抑结婚,又不是把你卖了!”
沈辞歪了歪头:“有区别吗?”
“你!”沈父气得浑身发抖,已是怒不可遏,“你个逆子!你难道想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吗!”
“求之不得。”
沈父被他气得两眼一翻,差点晕倒,被人扶住才站稳,而沈辞已经拉着行李箱走到了门口,最后道:“希望您以后对阿姨好一点,不要弃了子,再抛妻。”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上了回家时坐的那辆车,最后看了一眼家的方向,心里忽然觉得丢了一点什么,很快他收回视线,问司机说:“温遥哥呢?”
温遥是原主的保镖,比他年长十岁,从小跟他一起长大,比他亲哥还像亲哥。
往常,温遥会跟在小少爷身边保护他的安全,但小少爷落水出事时,温遥并不在身边,刚刚在家里也没看到。
司机不太敢跟举止异常的小少爷搭话,谨慎地说:“好像是您父亲……派他出去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沈辞没再多问:“开车吧。”
温遥在小说里是个无关紧要的配角,可能是作者写着写着把他写丢了,沈辞也没多想,把关注点放到该放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秦家的别墅。
沈辞从车上下来,乍一看还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这里的氛围实在是太奇怪了,虽然别墅本身很豪华,却像是许久没人修缮的样子,别墅外墙挂满了爬山虎,连窗户都被掩住大半,大门口的路灯有一盏灯罩已经破了,树木也因无人修剪而歪七扭八,铁质的栅栏门上满是锈迹,缠绕着植物枯死的枝条。
他试着按了按门铃,发现居然是坏的。
秦抑……就住在这么个地方?
小说里的描述是“别墅豪华而又破败,像是鬼宅”,当时他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现在亲眼所见,才发现居然很是写实。
“那个,小少爷,我只能送您到这儿了,”司机一刻也不想多待,急于离开这个鬼地方,“您多保重。”
沈辞没理会跑路的司机,他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心说门铃不响,他要怎么告诉里面的人他来了,直接喊吗?
正在他犹豫时,门铃上方布满灰尘的显示屏突然亮起,紧接着大门自动打开,从里面迎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他冲沈辞行了一礼:“您好,请问是沈辞少爷吗?”
“是我。”
“我是这里的管家,是秦少让我来接您的——请您随我来。”
听到“秦少”二字,沈辞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紧了一紧,管家礼貌地替他接过行李:“我来帮您拿吧。”
他跟着管家进入到别墅内部,发现里面倒是没有外面的破败感,就是正常的住所。
他不禁松口气,刚想继续观察一下,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怒斥:“说了不准动我的东西,要我重复多少遍!滚!”
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声打破了室内的安静,沈辞寻着声音来源抬头,视线忽扫到有什么东西正朝着自己这边飞来,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躲,怀里抱着的文件夹却被擦到了边,冲击之下他手一松,琴谱瞬间散落一地。
与此同时,那个险些伤到他的玻璃杯打中了他身后的墙,“啪”一声摔得粉碎。
沈辞浑身一抖。
第59章 第 59 章
沈辞眨了眨眼; 又等了半天,并没有等到下文。
居然只是吻他吗?
他还以为秦抑要在这里把他办了!
沈辞在心里松一口气,心说果然是他脑补过度; 秦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办他,这大白天的; 怎么也得等到晚上。
随即,他又迅速把这个念头也从脑子里驱赶出去——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沈辞呼出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好。”
男人的气息再次朝他笼罩过来; 秦抑低下头,轻轻地覆上了唇; 他唇瓣上的温度似乎比平常高些,呼吸也更加灼烫。
或许是姿势的原因; 沈辞感到了更加强烈的压迫和侵略感,这让他不由自主地身体发抖; 觉得现在的秦抑近乎强势,和平常截然不同。
他蹲得腿有点麻,只好挺直上身; 伸出胳膊勾住对方的脖子; 这个举动似乎刺激了秦抑; 对方单手揽住他的腰,另一手扣住了他的后颈。
秦抑好像很喜欢用这个姿势,沈辞每次被他扣住; 都感觉自己的身体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今天秦抑的指尖并不太凉; 但沈辞还是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泛起奇怪的麻意。他被这个吻搞得有些呼吸不畅,秦抑才终于放开他; 继而顺着唇角一路滑向耳根; 轻轻地咬住了他的耳垂。
沈辞浑身一抖; 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哥哥……”
秦抑指尖微顿,忽然把头埋到他肩窝,咬住那里白皙细腻的皮肤,稍微用了一点力气。
沈辞只感觉颈边一烫,细细的刺痛感夹杂着湿润,像是被舌尖扫过,带来难以言说的酥麻,又疼又痒。
他瞬间腿都软了,万万没想到秦少的功底这么厉害,这才不过第三次接吻,就已经熟练得不行,还会玩花样了。
这算什么,无师自通,举一反三?
在这方面也是天才吗?
沈辞被他搞得实在蹲不住了,不受控制地发出了求饶似的哼哼,秦抑终于放开他,托了他一把,想扶他起来。
沈辞顺势起身,结果发软的腿没撑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悬才稳住了。
他用手背贴住自己的脸,感觉脸颊烫极了,呼吸也很快,狂跳不止的心脏半天都平复不下来。
还好秦抑没想办他,不然他不得直接心跳过速拉到医院抢救?
或许下次碰到陆衡医生,得问问他接吻时心跳过快是个什么毛病。
等他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就听秦抑说:“去练琴吧。”
沈辞:“?”
还是人吗!
“怎么了?”秦抑似乎没理解他古怪的表情,解释道,“既然已经说清楚了,就没必要继续为了我而分神。你想考音乐学院,那就要去努力争取,不应该因为任何外物而分散注意力,你可以放下任何事,任何人,唯独不能放下你的梦想。”
沈辞一脸震惊地看着他——秦少居然给他发鸡汤了?
犯病的秦少果然与众不同!
因为过于震惊,他半天没回过神来,秦抑忍不住皱眉:“我说错什么了吗?”
“呃,没有。”沈辞连忙坐回琴凳上,重新摆好了谱子,“那我练琴了,你去休息吧。”
“不用,我盯着你,”秦抑丝毫没有想走的意思,“趁我今天精神还好,可以多指点你。”
沈辞:“……”
倒也不必。
秦抑今天的精力未免也太充沛了,跟他亲密了这么一通居然还不嫌累,还要盯着他练琴。
沈辞诚惶诚恐,才平复下去的心跳又快了起来,虽然能被秦抑指点是很荣幸的事,可……总觉得此情此景,这份“指点”也染上些许暧昧不清的气氛。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十遍“要专注”,将手指放在琴键上,再次开始了练习。
*
沈辞一整天都泡在琴房,秦抑没说让他停,他也不好意思停,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状态,可练到最后,手指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
他被迫终止今日份的练琴,心说上午加下午总共也就六个小时,期间还有断断续续停下来听秦抑指点的时间,怎么都不应该因为手指疼而休息。
正常学琴的学生,一天练好几个小时也不是没有,他这样怎么能算“付出比常人更多十倍的努力”?
沈辞垂眼盯着自己泛红的指尖,心说这具身体真是太娇气了,这双手估计什么重活都没有干过,昨天休息了一天今天再续上,就适应不了。
这时,他听到秦抑问:“不练了吗?”
“不练了。”沈辞站起身,感觉身体坐得有点僵,他正在活动发酸的胳膊腿,忽然动作一顿,将视线投向秦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
他练了一下午琴,秦抑也在这陪他坐了一下午?
这人不是坐久了会神经痛加剧吗,不要命了?
他连忙想把对方赶回卧室,却听见他说:“没事,现在不疼。”
沈辞并不想信他的鬼话,他自己都说了疼痛感会降低,说明不是不疼,只是大脑暂时判断异常,觉不出疼。
他强行把轮椅推出了琴房,命令道:“去床上躺着。”
“该吃饭了。”
“……那就吃完早点上床休息。”
“好。”
沈辞去洗了个手,手指被冷水浸泡过,终于觉得舒服点了,一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注意到什么,瞬间又觉得耳根烫了起来。
他颈侧赫然有一小块红色的痕迹,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惹眼。
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消!
他在心里对秦抑发出控诉,心说这要是被人看到怎么办,难道要说是被蚊子咬的吗?
沈辞擦干净手,努力把衣领往上提了提,可吻痕的位置有点靠上,不管怎么提都遮不住,又尝试把头发拨过来,可头发也不够长,还是遮不住。
……秦抑是故意的吧?
沈辞跟吻痕斗争了半天也没能把它遮住,只好放弃了,去厨房拿晚饭,中途一直低着头,生怕被阿姨看到。
或许因为这两天秦抑食欲不错,厨房阿姨准备的晚餐也更加丰盛了,还按照沈辞的要求加了饭后甜点。
甜点让沈辞心情愉悦,勉强放过了某人在他脖子上种标记的事,和平常一样帮他洗澡按摩,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的秦少非常配合,不论洗澡还是按摩都没有表现出半点抗拒。
第60章 第 60 章
秦抑被他触碰; 才意识到自己还握着他的手,连忙松开,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睡吧。”
“嗯。”
秦抑的轮椅离开了治疗室,把陆医生叫进来陪护。
沈辞注视着秦少离开的背影; 有点睡不着; 遂坐起来找水喝; 陆医生适时地给他递来一杯温水:“你们俩关系不错。”
沈辞冲他道了谢; 刚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就因为这杯水奇怪的味道皱起眉; 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糖盐水; 补充能量和电解质。”陆医生靠在桌边,“认识他这么多年; 我还从没见过他跟谁走得这么近,对谁这么上心。”
沈辞咽了两口不怎么好喝的糖盐水; 抬起头来:“医生你和秦抑认识很多年?”
“我叫陆衡。”陆医生也给自己倒了杯水; “认识他大概是……十三年前吧,那时候我还在读研究生; 他突然找到我父亲,说他想通了; 他想治病——我父亲是心理医生。”
沈辞指尖一顿:“什么病?”
“躁郁症; 也叫双相障碍,”陆衡看了他一眼; 有些奇怪地问; “你不知道吗?他不会没告诉你吧?”
“啊,我知道; ”沈辞忙道; “这好像不是秘密吧; 我来秦家以后,管家还特意又叮嘱过我。”
他顿了顿:“不过,说‘想通了’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想治病要去找你们,十三年前,秦抑也就十三岁吧?未成年的孩子,难道不应该他的父母负责吗?”
提起这个,陆衡沉默了一会儿:“看来他没跟你说过他父母的事,我本来不应该多嘴,但看他对你的态度,我总有种感觉,觉得你可能是唯一能跟他好好相处的人,就当是多年朋友的一点私心,或者说身为医生的恻隐之心,希望你能够帮帮他。”
他突然变得这么严肃,沈辞也不由自主地正襟危坐:“陆医生您说。”
陆衡点点头:“他父亲,也就是那位秦总,秦潜,一直都不喜欢他,秦抑是秦家独子,秦潜自然希望他能够继承秦家的事业,把他当继承人培养。可秦抑志不在此,他从小就对音乐很有天分,不想继承什么家业,只想弹钢琴,因此父子两个产生了分歧和隔阂,关系一直不合。”
他说着把水杯放在一边,轻轻叹了口气:“至于他的母亲……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她支持秦抑学音乐,给他买钢琴,给他请老师,可她偏偏是个精神病患者,好的时候对儿子百般好,犯病的时候又对他百般折磨,会亲手砸烂自己买的钢琴,甚至拿刀捅他,想让他跟她一起去死。”
沈辞第一次听到这些东西,错愕地睁大眼:“怎么会这样……”
“后来,她病得太严重,被秦潜送去了疗养院。同一年,秦抑也被确诊了,当时他只有十一岁,我父亲跟我说,秦抑是他见过的最小的患者,家庭环境,以及遗传,是导致他患病的主要因素。”
沈辞紧紧地捧着杯子,杯子里的热水也捂不热他冰凉的指尖。
“从那之后,秦潜更加讨厌他们母子,把妻子丢在疗养院,一年也不去看一次。儿子呢则彻底不管了,随便他学钢琴还是去乞讨,不再干涉他的生活,也不再给他一分钱。”
“好在秦抑自己争气,拿了国际奖项,有了人气,也有了钱,这栋别墅是他十八岁的时候自己买的,买下来后就一直住在这边,很少跟父亲来往。”
沈辞听到这里,莫名地有点惭愧,秦抑十八岁已经自己买别墅了,他十八岁……他成了秦抑的未婚夫。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陆衡忽然问:“你有没有觉得,‘秦抑’这个名字很奇怪?‘抑’这个字,能让人联想到的都是一些不好的词,不像是一般家长会给孩子取的名字对吧?”
沈辞想了想,点点头,他之前看小说的时候,确实对这个名字有些疑惑,但作者并没解释,他只能当是作者的个人喜好。
“其实秦抑原本不叫秦抑,而叫秦熠,熠熠生辉的熠。”陆衡说,“被确诊双相之后,秦潜因为生气,给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