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残疾反派结婚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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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秦抑原本不叫秦抑,而叫秦熠,熠熠生辉的熠。”陆衡说,“被确诊双相之后,秦潜因为生气,给儿子改名,变成了秦抑,就是取抑郁的意思。”
沈辞:“……”
他心里忽然窜起一股火,猛地站了起来:“他还是人吗?!”
简直比他那个家暴吸血的渣爹有过之而无不及!
“嘘,”陆衡连忙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你可千万别让秦抑知道是我说的,本来我不该在这种时候跟你说这种事,又害得你情绪激动,但我一会儿就得走了,秦抑平常很少和我联系,再见到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抱歉。”
“我没事的,”沈辞重新冷静下来,坐回床上,“晕倒真的只是个意外。”
陆衡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
*
秦抑一离开治疗室,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跟刚才安抚沈辞,在他面前柔和而略带无措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控制着轮椅向书房而去,低声命令:“跟我过来。”
这次温遥什么都没有多说,时常挂着笑意的狐狸眼也一片冷淡,他一言不发地尾随秦抑进了书房,像上次那样反锁房门。
确认环境安全,他才开口道:“看来我之前没猜错,祖母绿真的在沈兆成手里。不过他要这东西……真的要拿去卖钱?你们之前不是已经签好协议,给他钱了吗?给了多少?”
“六千万,”秦抑面无表情,“但这钱是直接打进他们公司账户里的,算公款,如果他挪做私用,我会把钱收回。”
“原来如此,”温遥似乎想通什么,“也就是说,他有一笔一百万左右的开销,是为了不能跟你说的私事。”
秦抑的表情愈发阴郁,语调也仿佛夹杂着冰霜:“给沈兆成打电话。”
“用我的号码打?”
“用你的。”
温遥立刻会意,在秦抑对面坐了下来,掏出手机,拨通沈兆成的号码,并放在书桌上打开免提。
时间已经不早了,快到秦抑该休息的时间,但现在他显然没那个心情,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正在呼叫”,眸色一片晦暗。
很快,电话被接起,手机里传出中年男人的声音:“温遥?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温遥抬起头,和秦抑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口道:“沈叔叔,还没休息吧?”
“啊没有,你有什么事快说。”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沈辞的项链在您那对吧?”
第61章 第 61 章
之所以说“名义上”; 因为他们两个的恋爱经历,在沈辞看来就是原主单方面被pua。
两人是网上认识的,从网聊到奔现总共也就三个月,冯越家境一般; 得知原主家里很有钱后; 经常找他借钱; 借了就不还; 把小少爷当成自动提款机; 骗钱是认真的; 骗感情却十分敷衍; 俩人恋爱快一年,别说上床; 连嘴都没亲过。
沈辞觉得,这人跟网络诈骗犯也没什么区别; 不知道原主为什么喜欢他。
他后退一步; 跟“诈骗犯”保持距离:“是啊,怎么了?”
“那……”冯越局促地搓了搓手; “要么,我们分手吧?”
沈辞看着他; 心说自己要和秦抑结婚; 这冯越来找他,居然都不问问为什么; 也不挽留; 上来就要跟他分手,倒像是骗钱骗够了; 就要把他一脚踹开。
他垂了一下眼; 再抬起时; 忽然乖巧地笑起来:“好呀。”
冯越见他答应分手,立刻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大概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那个能耐跟秦少抢人。又生怕对方反悔似的,脚底抹油就要溜之大吉:“那太好了,祝你们新婚愉快!”
“慢着,”沈辞叫住他,脸上的表情忽然淡了,“分手可以,先把欠我的六十万还回来。”
冯越身体一僵:“什……什么?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欠过你钱?”
沈辞丝毫不意外他会耍赖不认账,从容不迫地掏出手机:“我这里有你跟我借钱的聊天记录、录音以及转账记录,我能找到证据的差不多有六十万,剩下找不到证据的我就不计较了。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利息我可以不要,我给你三个月时间,把本金全部还给我,我们从今往后再无瓜葛。”
六十万对于原主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钱,在他这里却是天文数字,别说六十万,就是六十块他也得要回来。
原主其实也不傻,不然不会在手机里备份这些证据,可他从小就性格懦弱,怕被渣男报复,也可能是真的不缺钱,所以一直都没让渣男还。
冯越听完这话,登时脸色一变,边说边退后:“我……我没钱!”
说完,居然转身要跑。
沈辞肺部还有点疼,想徒步追上对方显然没有体力,眼看着六十万就要飞走,他忽然灵机一动,扬起声调:“冯先生真的想好了吗?”
冯越果然脚步一停,沈辞继续说:“虽然沈家倒了,可我和秦少结婚,以后就是半个秦家的人——招惹秦家人是什么下场,你该不会不清楚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内心有些忐忑,虽然他确实要和秦抑结婚,但也仅仅是“要”,还没领证呢,他提前借了未婚夫的威名,也不知道秦抑会不会生他的气。
但为了六十万……算了,豁出去了。
冯越回过头来,那眼神又是惧怕又是愤怒,忽然他冷笑出声,像是破罐破摔地嘲讽道:“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你到了秦家会有好日子过吧?你的未婚夫是个疯子,货真价实的,这儿——有问题的那种。”
他说着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和疯子结婚,你还在沾沾自喜?他会一点一点把你折磨死的,你就等着瞧吧。”
“那也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情,”沈辞一歪头,“你只需要还钱,我想你一定不想尝尝秦少的手段。”
他当然知道秦抑是个疯子,原著剧情都刻在他脑子里,还用得着别人提醒?
天才和疯子本来就是分不清界限的。
冯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万万没想到向来性子软弱的小少爷居然支楞起来了,不怕他的恐吓。
两个人总得有一个先怂,小少爷不怂,冯越自然怂了,他咬牙切齿:“你……你给我等着!”
沈辞目送他远去,冲他挥了挥手,轻声道:“拜拜。”
解决完了渣男,沈辞心情大好,拉开车门上了来接自己的车。
司机从后视镜看他一眼,神色古怪。
小少爷今天这是怎么了,之前说让他和秦抑结婚,他明明差点吓哭,怎么现在反而一副很高兴的样子,难道已经吓傻了?
沈辞被司机送回沈家,按照继母说的,先去洗了个澡,然后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原主生母留给他的项链被抢走了,但他现在没时间解决这件事,只能先到秦家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没什么留恋地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沓钢琴谱。
原主曾经也是学过钢琴的,但因为五音不全,怎么学都学不会,没两年就放弃了。这些钢琴谱是他学琴时留下的,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扔,他忽然想起来,顺手捎上。
反正留在这里也只是一沓废纸。
沈辞把钢琴谱夹进文件夹里,提着行李箱就要出门,迎面碰上了给他送药的继母,他冲阿姨道了声谢,对方借抱他的动作,在他耳边低声道:“别告诉你爸我给过你钱。”
沈辞自然懂的,他一抬头,看到原主的生父正往他这边来。
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慈爱,语重心长地说:“小辞啊,虽然以后去了秦家,但也别忘了我们,有时间回来看看,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永远是我儿子。”
沈辞动作一顿。
来了,原著剧情!
小说里的沈辞正是因为沈父这番话,误以为他真的还疼爱自己,即便在秦家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还依然惦记着回家。
可谁成想,当他终于回到家中的那一天,等到的却不是父亲的爱护和安慰,而是被父亲逼迫着交出了身上所有的钱,又把他赶回秦家。
从他被父亲以一纸协议许配出去的那一天起,他就不再被当成亲骨肉看待,而是一个用来吸血的工具人。
原主的生父,和他自己那喝酒赌博家暴的人渣父亲,都是一路货色,只怪他那时候太小,没能从人渣的魔爪下逃脱,还连累母亲一起挨打。
他曾经幻想过,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他一定想尽办法自保,绝不再被人渣吸血。
现在,机会来了。
少年抬起头,温顺地笑了起来,纤长的眼睫眨动,像是蝴蝶振翼,略微缺乏血色的薄唇张开:“不会回来了。”
沈父一愣。
“在您用儿子换取公司周转资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跟您划清了界限,从今天起,不论我在秦家过得好与不好,我都已经是秦家的人,跟你们沈家,再无半点瓜葛。”
沈父听完这话,震惊得瞪大了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只是让你和秦抑结婚,又不是把你卖了!”
沈辞歪了歪头:“有区别吗?”
“你!”沈父气得浑身发抖,已是怒不可遏,“你个逆子!你难道想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吗!”
“求之不得。”
沈父被他气得两眼一翻,差点晕倒,被人扶住才站稳,而沈辞已经拉着行李箱走到了门口,最后道:“希望您以后对阿姨好一点,不要弃了子,再抛妻。”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上了回家时坐的那辆车,最后看了一眼家的方向,心里忽然觉得丢了一点什么,很快他收回视线,问司机说:“温遥哥呢?”
温遥是原主的保镖,比他年长十岁,从小跟他一起长大,比他亲哥还像亲哥。
往常,温遥会跟在小少爷身边保护他的安全,但小少爷落水出事时,温遥并不在身边,刚刚在家里也没看到。
司机不太敢跟举止异常的小少爷搭话,谨慎地说:“好像是您父亲……派他出去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沈辞没再多问:“开车吧。”
温遥在小说里是个无关紧要的配角,可能是作者写着写着把他写丢了,沈辞也没多想,把关注点放到该放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秦家的别墅。
沈辞从车上下来,乍一看还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这里的氛围实在是太奇怪了,虽然别墅本身很豪华,却像是许久没人修缮的样子,别墅外墙挂满了爬山虎,连窗户都被掩住大半,大门口的路灯有一盏灯罩已经破了,树木也因无人修剪而歪七扭八,铁质的栅栏门上满是锈迹,缠绕着植物枯死的枝条。
他试着按了按门铃,发现居然是坏的。
秦抑……就住在这么个地方?
小说里的描述是“别墅豪华而又破败,像是鬼宅”,当时他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现在亲眼所见,才发现居然很是写实。
“那个,小少爷,我只能送您到这儿了,”司机一刻也不想多待,急于离开这个鬼地方,“您多保重。”
沈辞没理会跑路的司机,他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心说门铃不响,他要怎么告诉里面的人他来了,直接喊吗?
正在他犹豫时,门铃上方布满灰尘的显示屏突然亮起,紧接着大门自动打开,从里面迎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他冲沈辞行了一礼:“您好,请问是沈辞少爷吗?”
“是我。”
“我是这里的管家,是秦少让我来接您的——请您随我来。”
第62章 第 62 章
温遥脸上笑意不减:“沈辞喜欢吃什么; 你自己去问他啊,他是你未婚夫,又不是我的。”
秦抑皱眉:“你说还是不说?”
温遥:“上次你问我他穿多大号衣服; 我已经告诉你了; 这次你就去问他自己; 到底有什么难?”
秦抑有些烦躁:“他都已经发现了我喜欢的东西,如果我不知道他的喜好; 岂不是显得我不关注他; 对他不上心?”
温遥听了这话; 忍不住将他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一遍; 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我没听错吧,我们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秦少,居然开始在意起别人的感受了?”
“……秦温遥!”秦抑听出他语气中的揶揄,有些恼羞成怒,手指收紧; 似是耐心告罄; “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如果不知道,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巧克力蛋糕。”
“什么?”
“沈辞最喜欢吃巧克力蛋糕; 点缀草莓的最佳。”温遥道; “其实他没什么不爱吃的; 大部分你能想到的食物他都喜欢,只不过对巧克力蛋糕稍微偏爱一点。”
“嗯,”这个答案终于让秦抑满意了,“你还算有点用。”
温遥没理会这句“秦抑式的肯定”; 他走到门口:“沈兆成那边我会继续盯着; 走了。”
这一次秦抑没再阻止他; 目送他离开书房; 自言自语道:“巧克力蛋糕吗……”
*
沈辞练了一下午的琴,但因为想着温遥和秦抑的事,着实有些心不在焉。
他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这俩人会不对付,原著里温遥的戏份太少,也没和秦抑有过什么接触,即便他拿了剧本,也猜不出这两个貌似毫不相干的人会产生什么恩怨情仇。
沈辞呼出一口气,合上琴键盖,揉了揉自己发疼的指尖——明明他的指法并没有问题,可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娇贵了,每次练完琴都会手指疼。
他起身离开琴房,发现秦抑已经回到了卧室,对方抬起头看他:“你今天不在状态。”
沈辞被他戳穿,不免有些脸红,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小声问:“哥哥,你真的不喜欢温遥哥吗?”
秦抑眉心出现了细微的褶皱:“因为他,连琴都不好好练?”
沈辞:“不是,我是怕你不喜欢他,却因为迁就我,让自己不高兴。要是你真的很不想看到他的话……”
秦抑闻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