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大佬的眼中钉-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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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话,大内高手们眼中划过一丝犹豫。
若是单论武力,他们自然不怕李元卿,可此时晋元帝被他拿捏在手中,众高手行事便不得不顾忌一二。
好一阵僵持过后,大内高手中领头的那个站了出来,沉声道:“瑞王殿下,您还是不要再做困兽之斗了,您今日若是真伤了圣上分毫,是绝对走不出这瑞王府的。”
大内统领这话倒也算不上是威胁,因为晋元帝若真有了什么三长两短,他们再没了顾忌,对李元卿出手肯定是要一击毙命的。
李元卿当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只是劫持了晋元帝,却并没有想过立刻要了他的命。
事实上,他原本也没打算杀了晋元帝,至少在他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之前不会。
许是大内统领的话提醒了晋元帝,他闻言之后仿若恩赐般道:“你若是现在迷途知返,朕还可以既往不咎。”
迷途知返?
既往不咎?
这些话哄哄庆王那个蠢货还可以,李元卿却是不会信的,因此他不屑地勾了勾嘴角,轻嗤道:“父皇说的这些,您自己信吗?”
晋元帝似是没想到李元卿会这么直接地回怼自己,一时气得脸都绿了,却到底只能恨恨地瞪着他,无能为力。
见晋元帝没话说了,李元卿嘴角的嘲讽更甚,但他并没有再同晋元帝掰扯什么,而是抬头冲那些围着他的大内高手道:“你们若是不想让皇上出事,就给本王让开,让本王出去!”
李元卿这么说着,目光下意识在人群里逡巡着,也不知在打量些什么。
不过此时也没有人在意这个就是了,因为就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另一道声音便紧接着响了起来。
“瑞王,你居然敢劫持父皇,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姗姗来迟的庆王指着李元卿厉声喝道。
若是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说这话的时候,庆王的声音虽然大,眼底却并没有半分焦急,显然并不是真的关心晋元帝的安危。
李元卿似是没有想到庆王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忽然冒出来,尤其他的出现还让原本态度有些松动,眼看着就要退开的大内统领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刀,李元卿气得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咬了咬牙,不服气地回道:“二哥何必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我就算再大逆不道,那也是被逼的,不像二哥你,天生冷心冷情,像只喂不熟的白眼狼,咱们两个彼此彼此而已。”
李元卿这话讽刺意味十足,按理说庆王听了是该生气的,但也不知道他不是被这话戳中了心事无法反驳,总之他居然没有怼回去,只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道:“本王着实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要胡乱攀咬,不知悔改,如此,你也不要怪本王这个做哥哥的不讲情面了。”
“来人,给本王拿下李元卿这个叛贼!”庆王说着忽然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动手。
而他身后站的,正是镇国公和安平王谢昱。
在接收到庆王的示意之后,镇国公并没有第一时间采取行动,而是下意识侧目看了谢昱一眼,待得到了谢昱的肯定,他这才冲身后挥了挥手,指挥着麾下将士们将瑞王府团团围了起来。
镇国公和谢昱之间这不易察觉的眉眼官司,庆王自然是没有发现的,他只知道在自己话音落下之后不久,整个瑞王府就几乎被他掌握在了手里。
许是这种一呼百应的感觉实在太美好了,美好得庆王心下有些飘飘然,以至于他都忘了,自己原本的命令是让他们拿下李元卿。
而现在,镇国公他们却只是将人围了起来而已。
可饶是如此,李元卿也被吓了个够呛,尤其当他发现这么久过去了,他事先安排在瑞王府附近的人马还没有动静的时候,他一颗心简直快要沉入谷底。
惊惧交加的李元卿只能又将匕首贴近了晋元帝的脖子几分,用一种略微有些变调的嗓音喝道:“不许动,你们要是再敢往前一步,小心我的匕首划破圣上的脖子!”
听见李元卿威胁说要杀了晋元帝,庆王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但面对着晋元帝和在场那么多人,他又不好表露出自己真实的心意,遂只能一边强压着不停上翘的嘴角,一边假意怒道:“你敢!”
不知是不是被庆王眼底的期待和兴奋刺激狠了,李元卿居然渐渐冷静下来。
他于是也不再放什么狠话了,反而冷笑道:“李元晦,你现在其实巴不得我杀了父皇,然后你好坐收渔利是吧?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庆王万万没有想到,李元卿会忽然说出这种话来,且还将他的老底揭了个干干净净。
骤然间被人扒了皮,庆王始料未及之间,眼底很明显地闪过一抹慌乱,不过他很快压下了心中的情绪,转头对晋元帝道:“父皇,您别听李元卿胡说,儿臣对父皇您的忠心日月可鉴。”
庆王到底忠不忠心,晋元帝心中自然有数,只不过他此时受制于人,而庆王又是他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因此他就算心里再有微词,也不得不表达一下自己的信任。
“晦儿之心,朕自然是明白的,朕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待今日之事过后,朕定然要好好赏你的。”晋元帝道。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向庆王许诺些什么,李元卿听完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晋元帝,冷笑道:“李元晦是好孩子?父皇,您这话说得违心吗?您难道不是因为觉得李元晦不好才特意出宫这么一趟的吗?如果没有今日这一系列变故,您此时恐怕已经高坐在龙椅之上铁面无私地审问他李元晦了吧?”
被李元卿这么一质问,晋元帝不禁有些卡壳,因为李元卿猜的没错,他确实是听说了庆王有反心,才会出宫走这么一遭,打算敲打敲打自己那些不省心的儿子们。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他这一出将计就计唱下来,居然将自己给置于了危险之中。
可心里想是一回事,被人这么赤~裸~裸地指出来打脸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尤其是在如今这种他迫切需要庆王搭救的情况下。
晋元帝遂有些气急败坏道:“你闭嘴,朕的心思,何时轮到你来揣测了?朕从未怀疑过晦儿!”
说罢这话,晋元帝似是怕庆王误会般,忙转头看着他道:“晦儿,你可莫要听信了这逆子的挑拨离间之言!”
庆王虽然偶尔有些不大聪明,却也没蠢到分不出别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的地步,尤其平时晋元帝对他的态度摆在那里,他就更不可能猜不出晋元帝这么说的真实目的了。
不过这会儿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所以他便也没有挑破,闻言便一脸认真地保证道:“父皇放心,儿臣不会听信谣言的,儿臣一定会想办法救您的!”
才怪。
庆王心里自然不会想真的搭救晋元帝,尽管他今日救了晋元帝并不会吃亏,说不定还能凭着这份救命之恩得到太子之位。
可太子之位如何能和皇位相提并论呢?他既然都走到今天这一步了,自然不可能满足于区区一个储君之位。
如此,他势必要想出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才行,而这一劳永逸的法子里头,最简单直接的一个就是,除去晋元帝和李元卿二人,由他直接继位登基……
第169章 刺杀
直至长剑刺进自己胸口的那一刻,李元卿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明明在看见庆王拔剑的时候,他就已经条件反射般将晋元帝拉到了自己胸前,按理说他不应该被刺个对穿才是。
李元卿低头,愣愣地看着从自己胸口处穿出来的那一截淌血的剑尖,久久回不过神来……
而此时此刻,回不过神来的显然不只李元卿一个人,事实上,在场的所有人这会儿都有些惊呆了,因为他们看到,李元卿和晋元帝就像糖葫芦串上的两个山楂果一样,整整齐齐地被串在了长剑上。
唯一不同的是,晋元帝被串在庆王手中的剑上,而李元卿则在谢知晏的剑上。
一时间,空气诡异得仿佛停止了流动,现场的所有人可能都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来参加个皇子的婚礼罢了,居然就见证了这样一场紧张而离奇的政变——
瑞王挟持了晋元帝,而庆王则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剑刺进了晋元帝的心窝……
看着晋元帝被刺之后瞪大了一双眼睛口吐鲜血的样子,所有人都不觉得他还有机会活下来。
毕竟他被刺的可是心脏啊,而且还是那种洞穿的刺法,这样严重的伤势,就算是华佗再世恐怕也无能为力,更何况是眼下这种连找太医都显得奢侈的时候。
“你……你……”
晋元帝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长剑,又抬手指了指站在他面前手握剑柄愣在原地,明显也被吓到了的庆王,一双瞪大的虎目里写满了不甘。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亲儿子给捅了一刀,且他这个儿子在捅完他之后脸上不仅没有愧疚,甚至在短暂的懵怔过眼底还划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窃喜?
他自己的亲儿子想让他去死!
这样的认知气得晋元帝胸口的起伏更大了,与此同时,他嘴里的血沫也越来越多。
见晋元帝指着自己,仿佛已经洞悉了自己的心思,李元晦心中没来由地掠过一抹慌乱。
他像突然被剑柄灼伤了似的,飞快脱了手,而后转头怒视着李元卿,质问道:“李元卿,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拿父皇来挡剑!”
在说这些的时候,李元晦的音量很大,反应也很大,似乎是被自己失手刺伤了晋元帝这件事惊吓得不轻,但实际上他只不过是想用这种方式转移矛盾,以便为自己开脱罢了。
说到底,他虽然希望晋元帝和李元卿都去死,却从未想过要亲自在众目睽睽之下弑君杀弟,这到底有违伦理,是会被人永生诟病的。
李元晦想当皇帝,却不想当一个被戳着脊梁骨辱骂的、被千夫所指的新君。
因着这份心思,李元晦才会在事发之后第一时间甩锅给李元卿,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来为自己洗去弑君的污点,免得失了天下人的心。
只可惜,李元晦想得很好,李元卿却不肯就这么认了,他闻言之后拼着最后一口气讥笑道:“我拿父皇挡剑?是,我是拿父皇挡剑了,我认,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这么做又何错之有?”
“反倒是二哥你,你若果真那么担心父皇的安危,又怎会明知父皇在我手中,还要不顾一切地对我拔剑相向?恐怕你从一开始心里想的就是一石二鸟,将我和父皇一并除去吧?承认吧李元晦,你根本就是蓄谋已久、谋朝篡位!”
李元卿在说些话是时候声音并不大,可因为大家都被先前的变故给吓傻了,此时现场一点儿杂音也没有,于是他这话就有了种石破天惊的味道。
众人都被这话震得不轻,以至于他们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汇聚到了李元卿的身上,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骤然被戳破最隐秘的小心思,李元晦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忘了该做何反应,而等他反应过来,张了张嘴打算矢口否认的时候,晋元帝已经被气得又大吐了一口血。
“你这个逆子,逆……子!”晋元帝颤抖着嘴唇骂道,口中的鲜血也随着他的怒火不停地往外喷。
许是心中对晋元帝天然的惧怕作祟,李元晦在面对晋元帝的怒火与指责时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好像完全忘了否认和辩解。
而他的这个反应,看在晋元帝和在场众人眼里就是心虚,晋元帝一时更气了。
然后也不知是怒极之后人反而冷静了下来,还是胸口处的疼痛和身体里逐渐流失的力气让晋元帝猛然清醒了过来,他忽然想起了今日自己刚到瑞王府时在门口看见的谢知晏的身影。
他于是下意识转头,开始在人群中寻找起谢知晏来……
许是谢知晏难得的和晋元帝有了一点父子之间的心灵感应,也或许是他掐算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总之他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佩剑从李元卿身体里拔了出来,然后缓缓走到了晋元帝的身边。
看见谢知晏,晋元帝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道:“阿晏,你帮帮朕,庆王和瑞王犯上作乱,弑君夺位,罪不可赦,这江山和皇位绝不能落到这样的人手里,你今日一定要匡扶正道,千万不能让他们得逞!”
晋元帝这话听着似乎是心怀天下,不想这江山社稷落入有心之人的手里,但谢知晏心里却很清楚,他只不过是不甘心看着庆王得到他曾经拥有的一切罢了。
而他之所以会在这时候对谢知晏说这些,也并不是觉得谢知晏比庆王更适合做天下之主,或者他心里已经有了更合适的皇位继承人,只是他以为谢知晏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心中自然或多或少会对那张龙椅有什么想法,因而故意说了这些话,好把谢知晏当枪使,让他去争去夺,为自己报仇泄愤而已。
说到底,这世上所有人在晋元帝眼里都只是工具,他这辈子谁也不爱,他在乎的就只有他自己。
谢知晏对这一切心知肚明,他知道晋元帝此时找他只是为了利用他,不过他也不在意就是了。
反正他正好缺一个光明正大地废掉庆王的借口,晋元帝这番话,算是给了他一把尚方宝剑,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谋取那个人人垂涎的宝座,然后亲手还到谢昱手中。
第170章 终章
明源二十八年夏末,皇三子瑞王造反被正法,皇二子庆王在诛逆过程中谋杀先帝被就地诛杀,史称“双王之变”。
“双王之变”后,晋元帝拼着最后一口气立下遗诏,传位于宁郡王谢知晏,此诏一出,满朝哗然。
而更令人哗然的是,在新君继位的前一天,宁郡王竟下令禅位于其兄谢昱,而后便不见了踪影。
江山旁落他姓,朝中自然有人不服,尤其是以安王为首的皇室宗亲,尽皆质疑起了新君诏令的真实性,朝堂上一时为此事吵得不可开交。
但吵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