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大佬的眼中钉-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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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们搬的东西也很奇怪,又是桌子又是锅又是碳火的,最后居然还有一盘盘未经烹调的菜,他实在好奇极了她想做什么,便没有出声,一直待在墙头观察到了现在。
然后他发现,她似乎是在准备某种它未曾见过的吃食,而且那东西看起来味道还不错的样子——反正他坐在墙头都闻到了香味。
也正因如此,他才在她下菜的时候时候叫住了她。
这么新奇的东西,他也想尝一尝。
谢知晏这么想着,心里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他面上是不会表现出分毫的,遂冷哼一声,十分不屑地说:“谁稀得吓你,分明是你自己胆子太小,胆小鬼。”
被人称作“胆小鬼”的沈宜欢简直都无语了,现在的人欺负人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这都欺负到她家门口了!
实在是太过分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宜欢撸了撸袖子,正打算和某人好好掰扯掰扯,可某人却似乎并不打算接招,嘲讽完她便自墙头飘飘然落了地,目标直指她的铜炉小火锅。
“本王倒要瞧瞧,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竟这么害怕被人发现。”
谢知晏自顾自说着话,人已风一般卷到了桌边,沈宜欢连拦都拦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桌子旁落座、自觉自动地拿起她给自己准备的碗筷,眼看着就要朝她刚下进锅里的牛肉下手。
沈宜欢:“……”
就好气!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沈宜欢扭头瞪着谢知晏,没好气道:“这是我的位置,我的碗筷!”
“哦,所以?”谢知晏停下筷子,歪头看她。
还所以?沈宜欢快气死了!
她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像极了一只随时会炸掉的河豚,“所以你给我起开,我邀请你了吗!”
邀都没邀请他,他居然好意思厚着脸皮抢她的座位她的碗!
这是将她当空气呢还是当她不存在呢?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沈宜欢负气地想着,眼神不善地落在谢知晏身上。
谢知晏却仿佛看不见她的不满和嫌弃似的,闻言仍不动如山地坐着,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能将人给活活气死。
只见他点了点头,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煞有介事道:“说的也是,那本王勉强给你一个邀请我的机会好了。”
沈宜欢:???
勉强给她邀请他的机会?!
听听这说得都是些什么话!
仿佛能有机会邀请他是多么荣幸的一件事似的,她稀罕请他吃饭吗?
沈宜欢都服气了,她再一次确信,这人多半是有什么大病。
兀自气恼了片刻,沈宜欢木着张脸,冷冰冰道:“可我不想邀请你,所以劳烦您还是从哪儿来,打哪儿去吧!再见不送!”
沈宜欢如此不给面子,谢知晏倒也不生气,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凉凉道:“没想到沈二小姐竟然这么小气,连顿饭都舍不得。也罢,如此我只能去找定北侯聊聊了,想来他一定很愿意请自己的救命恩人吃顿饭。”
谢知晏说完作势便要起身,脸上的神情认真的不得了。
沈宜欢一看就急了,这家伙哪里是去找定北侯聊天啊,他分明是想出卖她来着!
可恶!居然威胁她!
而最气的是,她偏偏还就吃这他这个威胁!
呜呜呜……
沈宜欢觉得自己太难了。
她看着面前环胸而立,一脸似笑非笑的谢知晏,后槽牙差点儿没给咬碎了。
偏偏她这会儿还不得不扯出一抹假笑,违心道:“这种事情怎么能劳烦我爹爹呢?款待宁郡王您这件事,自然得我亲自来。”
“说起来,您今儿来得正好,这铜炉小火锅我还是第一次做呢,在别地儿可吃不着,是独一份的,保证给您从未有过的舌尖体验。”
沈宜欢说着亲自将谢知晏又拉回座位坐下,一边将碗塞回他的手里,一边拿起筷子从铜锅里将煮好的牛肉捞出来,又蘸了蘸料放进他的碗里,态度不要太热切,和之前那横眉冷对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这变脸速度,怕是那些演杂耍的都比不上她。
谢知晏轻挑了挑眉梢,觉得自己今日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这可是你自己主动邀请本王的吧?可不是我不请自来。”谢知晏嘴角噙笑故意说道。
某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沈宜欢觉得自己的牙根更痒了,偏她又不能发作,只能强忍着吐血的冲动点头点头,“没错,是我主动邀请您的,还请宁郡王赏脸,尝尝我这自制铜炉小火锅。”
得了沈宜欢的保证,谢知晏这才不再拿乔,接了碗筷仔细品尝起来。
还别说,她这小火锅做的确实不错,首先那汤底十分浓厚,似乎是用高汤吊出来的,肉和菜往里面一下,既最大程度的保留了食材原本的味道,又幻化出了扑鼻而来的浓香,光是闻一闻,便让人口舌生津。
接着是蘸料,那蘸料也不知是怎么调的,味道竟然十分丰富,把烫熟的牛肉往里面一滚,再放进嘴里,滋味简直不要太美妙。
确实是他从未尝过的美味。
谢知晏刚这么想着,沈宜欢便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期待地问道:“怎么样?”
味道自然是极好的,谢知晏也很喜欢,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沈宜欢明显这副求夸奖的表情,他便忍不住想逗逗她。
谢知晏轻轻搁下筷子,一脸端肃道:“就那样吧,勉强能吃。”
又是勉强……
沈宜欢怀疑这人是不是词汇匮乏到只知道这么一个词。
深深吸了口气,沈宜欢强忍着夺过某人碗筷将他赶走的冲动,皮笑肉不笑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这里没有其他可以招待您的东西了呢。”
所以你赶紧走吧,有多远有多远,别留在这儿影响她消化!
沈宜欢气鼓鼓的想着。
许是她的眼神太过于直接,以至于谢知晏本能的感觉到了一股危险。
担心惹急了沈宜欢真的会被赶走,谢知晏赶忙接了一句,“倒也不必那么麻烦,本王不挑食,虽然这东西滋味很一般,但偶尔吃一吃还是可以的。”
沈宜欢:“……”
更想撵人了怎么办?
可是撵了人容易掉马甲。
太难过了。
沈宜欢一度有些生无可恋。
自闭了一会儿,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和傻子计较,结果转头就看见刚嫌弃过她小火锅的某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起了筷子大快朵颐,沈宜欢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扯出一抹假笑,不无嘲讽地说:“被逼着吃不喜欢的东西,真是委屈您了。”
对于沈宜欢的嘲讽,谢知晏直接免疫,一本正经道:“也还好,虽然本王出身富贵,但也知道百姓生活的不易,浪费粮食总归是不好的。”
沈宜欢:“……”
瞧瞧这话冠冕堂皇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算了算了,斗不过斗不过,她还是吃她的小火锅吧,否则等会儿菜都被谢知晏吃光了,她不就更亏了吗?
为了少吃一点亏,沈宜欢决定化悲愤为食量,一会儿专照着某人准备夹的菜抢!
就这样,沈宜欢愤愤地坐到了原本预留给绿珠的位子上,默默开启了和谢知晏抢菜吃的宵夜时光。
一开始谢知晏不知道沈宜欢是打定主意要“报复”他,秉持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初心,倒是被她截胡了好几次即将到碗里的肉。
可是后来他渐渐发现,无论他想夹什么菜,沈宜欢总要伸出筷子和他抢上一番,于是谢知晏就明白了,这女人是故意的。
她分明就是对他的不请自来怀恨在心,此时故意打击报复呢!
老实说,她报复的手段挺幼稚的,跟个小孩子似的,让人一眼就看穿了。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幼稚和笨拙反而让他难得有了一种轻松和开怀感觉。
他也不让着她了,不仅再没让她抢到过自己的菜,甚至还在她已经放弃“报复”,准备好好吃饭之后,反客为主,屡屡将她挑好的菜抢到自己的碗里。
就这样,一顿火锅吃下来,大部分的菜都进了谢知晏的肚子,而沈宜欢只是将将把肚子填饱而已,吃火锅的满足感那是一点儿没有体验到。
沈宜欢:“……”
想打死谢某人的第一天。
第107章 月夜(二合一)
吃完火锅,沈宜欢并没叫绿珠过来收拾,主要有谢知晏这个外男在,又是大半夜的,她实在很难解释清楚他俩这关系交情,索性便自己简单将桌上的杯盘捡了捡。
完事之后,沈宜欢便直接窝进椅子里躺尸去了。
没办法,这顿饭吃的实在太累了,她需要一点儿时间恢复元气。
而谢知晏呢,他因为抢的太厉害,吃得太撑,这会儿也没什么说话的欲望,只端着个酒杯坐在原位装深沉。
两人一瘫一坐,互不打扰,倒也奇异地保持着一种和谐。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沈宜欢都有些昏昏欲睡了,谢知晏才像终于想起正事般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他这话问得突兀,沈宜欢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啊?什么?”她有些迷茫地反问。
谢知晏便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他这次没说本王,不知道是不是忘了。
沈宜欢也没太在意,拧了拧眉头,道:“打算吗?其实我一直都没什么打算。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我脑子里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如何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说到这里,沈宜欢忍不住叹了口气,神情略微有些惆怅。
她觉得自己活得实在是太卑微了,穿进了自己的书里,不能大杀四方也就罢了,还一直被剧情推着走,不得片刻清闲。
这世上大概没有比她更惨的穿越者了吧。
说多了都是泪。
谢知晏原本也只是随口问问,见她是真没什么具体规划,他便没再继续追问,转而提起了另一个话题,“对了,听说定北侯受伤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唔……这个嘛,我爹其实还好,没外面传的那么严重,所以我想,这大概是我娘她们的一个计策吧,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沈宜欢说着摊了摊手。
她是真的不太清楚,这件事从头至尾,她顶多算是一个见证者,参与策划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她的份儿。
当然,她也并不想和舞阳郡主她们一起策划就是了,原因无他,无非就是想保住马甲,免得被人当成妖怪拖出去烧死罢了。
也正因如此,沈宜欢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这一出之后,大房这颗隐藏的毒瘤算是彻底暴露了出来,以后她们终于可以眼不见为净了。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老实地对谢知晏和盘托出这一切……
一来是因为谢知晏和她算是盟友,她实在没有什么必要骗他——主要是骗不了。
去黑背山救人的事是谢知晏亲自做的,定北侯无虞的消息也是他亲口告诉她的,他就算对事实真相不十分了解,肯定也能猜到几分,哪里能不知道侯府放出去的消息有问题呢?
二来嘛,大抵是今晚的月色太好,而她又酒足饭饱,那倾诉欲一下就上来了,这才对谢知晏的问题有问必答,知无不尽。
想到这里,沈宜欢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遂轻咳了一声,顺势转移了话题。
“啊,说起来,今日我娘她们刚刚议定了分家的事,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她们搞这一出的终极目标。”沈宜欢道。
谢知晏倒不知道定北侯府今日还发生了这样的事,闻言忍不住挑了挑眉梢,“分家?”
“对呀。”沈宜欢点头,“老实说,今日其实发生了挺多事的,首先是我爹‘重伤昏迷’,这个你是知道的,但你肯定不会知道,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我大伯父他们都做了些什么!”
定北侯府大房居心不良,谢知晏上辈子就知道了,否则他也不会在一开始就提醒她小心所有人,包括她那些所谓的亲人。
只可惜,看她这副模样,应是早就将他的话抛之脑后了。
谢知晏有些无奈,但看着她这副兴致勃勃的模样,他到底没说什么煞风景的话,反而十分配合地问了下去,“哦,是吗?他们做了什么?”
沈宜欢就道:“他们啊,居然派了沈宜喜,也就是我大姐姐来给我爹下毒,你说离谱不离谱?”
沈宜喜这个人,谢知晏其实没有多少印象,只依稀记得她似乎是定北侯府大老爷的庶女来着,而且脑子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但谢知晏不是个喜欢评判别人的人,尤其对方还是个女子,他闻言顿了顿,点头,“是挺离谱的,不过我猜你那个堂姐应该是没有成功。”
没有成功是必然的,就沈宜喜那个脑子,真能干得成什么事才奇怪了。
沈宜欢心里如是吐着槽,面上疯狂地点头,道:“对,她确实没有成功,不仅没有成功,她还被我们给当场抓包了。”
“说起来,我也是很想不通,我大伯父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沈宜喜来办呢?是迷之自信吗?”
沈宜欢很费解,她觉得大老爷的脑子好像也变得不太好了似的,
关于这个问题,谢知晏倒觉得并不难理解。
据他所知,定北侯府大老爷并没有那么喜爱沈宜喜这个庶女,那么将她推出来当枪使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一个不得宠的庶女罢了,若是他们的谋划成功也就罢了,若是没有成功,被抓包了,他尽可以舍弃了她,都不带心疼的,如此沈宜喜可不就是做此事最好的人选?
只是谢知晏仍有些想不明白,大老爷既然派出了一个随时可以舍弃的庶女去给定北侯下毒,那他必然是做好了两手准备的。
也就是说,大老爷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弃侯府这棵大树,那么他又缘何会同意分家的事呢?
难道是突然转了性?
谢知晏很快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如果一个人真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