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大佬的眼中钉-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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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他便可以趁机抓她的小辫子,将她给扔进牢里,也好给心上人出出气。
可谁知道,沈宜欢居然不按套路出牌,李元卿一时被气得够呛,偏偏他还拿她没有办法!
就在这时,顾清许适时地插话了。
只见她紧紧扒住了李元卿的胳膊,茶味十足道:“王爷您别生气,我相信沈二……啊,不,是这位公子,我相信这位公子一定不是故意的,毕竟我和她无冤无仇的,她又何必故意害我呢?”
若是没有顾清许那脱口而出的“沈二”两个字,沈宜欢说不定都要相信她是真心在为自己说话了。
只可惜,她偏偏那么说了,尽管后来她又很快改了口,让那话看起来好像只是无心的口误。
然而联系到顾清许最初向她投来的挑衅眼神,沈宜欢甚至都不用多想,就知道自己的马甲必定是被顾清许看穿无疑了。
老实说,她还挺好奇顾清许是怎么认出她的,虽说她今日只是换了身男装,并没有刻意进行过变装什么的,可跟她不熟的人,应该也没那么容易认出她来吧?
就像李元卿,明明他和原主从前的接触还不少呢,可不管是刚刚在梨园戏班的楼梯上,还是现在,他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陌生人,这就说明她的女扮男装应该没有那么失败才是。
所以顾清许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沈宜欢心里困惑,但她却没有问,一是不想,二则是没有机会,因为在顾清许“无心”的口误下,李元卿也渐渐发现了端倪。
“沈二?”
他下意识重复道,而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拧着眉头将目光锁在沈宜欢身上细细打量起来。
这一打量,李元卿果然发觉眼前的人瞧着分外眼熟——不是桃花宴上给了他难堪还获封县主的沈宜欢又是谁呢?
几乎是一瞬间,李元卿的愤怒便到达了顶点。
“沈宜欢!”他咬牙切齿道,“你跟踪我们?!”
听见“跟踪”这两个字,沈宜欢都无力吐槽了。
她是真的没有办法理解李元卿这脑回路。
她记得早在桃花宴那日,她和李元卿好像就已经撕破脸皮了吧?就他俩之间这紧张的关系,她会跟踪他?
到底是他傻了还是她疯了?
偏这位大哥好像忘了这一茬似的,一认出她的身份,就觉得她还是原主那个傻姑娘,任他虐她千百遍,她却待他如初恋。
真是……
沈宜欢有点不想说话,可眼下不说话又不行,她担心李元卿脑补太多太膨胀,会影响她的心情。
思及此,沈宜欢索性犯了个白眼,淡淡道:“瑞王殿下的想象力有点过于丰富了,我说了,我只是路过而已,要早知道你们在这儿,我就换条路走了。”
沈宜欢这话说得并不客气,可李元卿却半点不信。
他冷笑一声,质问道:“路过?一次又一次地路过我和清儿在的地方……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
沈宜欢闻言也不生气,点了点头,十分认真地说:“我信啊,为什么不信,这本来就是事实。”
“事实?”李元卿轻嗤一声,十分轻蔑地说,“你所谓的事实就是自欺欺人?”
“沈宜欢,你就承认吧,你这是嫉妒,你嫉妒本王对清儿好,所以才处处与她为难。刚刚在梨园,你是故意撞上清儿,想让她受伤的,对吧?”
李元卿这话虽是疑问句,但语气却十分笃定,分明已认定了沈宜欢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爱生恨。
沈宜欢被他的想象力惊得目瞪口呆。
讲真,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她就奇了怪了,为什么有些人总以为别人的喜欢是不会变的?
就算是舔狗,在积攒多了失望以后也会受伤回头的吧?更何况她又不是舔狗,她和原主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沈宜欢以为,这一点在桃花宴上她与李元卿的交锋之中,她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可怎么李元卿好像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呢?
他是高高在上太久,被人仰慕太久,以至于都没有办法接受其实他在别人的眼中也没有那么重要这个事实了吗?
心中如此腹诽着,沈宜欢正打算说点什么帮助李元卿认清现状,然而在她开口之前,顾清许又开始不甘寂寞地刷存在感了。
“王爷,您别这么说,我相信沈二小姐一定不是故意的,她那么喜欢您,又怎么忍心伤害我看您着急呢?”顾清许扒拉着李元卿的袖子小声道。
她这话听着好像是在替沈宜欢开脱,可实际上却是在添油加醋,指责沈宜欢小心眼,不替李元卿着想。
这么明显的上眼药,沈宜欢当然不会听不出来,可因为她不在乎李元卿这个人,所以听完之后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没有半点想解释的欲望。
但李元卿就不一样了。
他的反应一点也没有让顾清许失望,闻言强忍着怒气道:“清儿,你就别再为她辩解了,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你放心,这件事本王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她对你造成的那些伤害,本王要她双倍奉还!”
说罢这话,李元卿再度转头看向沈宜欢,只是他的眼神却明显有些不善。
有那么一瞬间,沈宜欢甚至觉得他会当街对自己出手,就为了给他的心上人顾清许出一口气。
虽然沈宜欢并不觉得顾清许在自己这里受了什么委屈,可恋爱中人的脑回路并不是她这种正常人能够理解的,所以李元卿此时到底会怎么想怎么做,她还真不太敢猜。
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晦气,沈宜欢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蹙眉道:“瑞王殿下这话是何意?我都说了楼梯上的事我不是故意的,你莫不是还想仗势欺人不成?”
话说这么说着,沈宜欢也摆出了一副不畏权贵的样子,可事实上她这会儿心里虚得不行。
她总觉得李元卿想打她。
事实证明,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果然是极准的。
李元卿闻言冷笑一声,朝着沈宜欢步步逼近。
“本王就算仗势欺人又如何?有本事你再进宫找父皇告状啊,我倒要看看,这次父皇还会不会为你出头。”
沈宜欢不知道李元卿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内幕,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此时也没有时间细想,因为李元卿在说完这话之后很快又阴恻恻地补了一句。
“再者说了,这次可不是本王故意挑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撞伤了清儿的肩膀,本王废你一条胳膊,不为过吧?”
他说着便作势要伸手来扭她的胳膊,看样子是真的打算废了她的手。
沈宜欢此时又震惊又无助,除了下意识后退,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了,是她忘记了。
李元卿此人本就不是什么不对女人动粗的君子,他此生所有的温柔与例外,全给了顾清许一个人。
这一刻,沈宜欢终于感觉到了害怕。
第124章 解围(二合一)
就在沈宜欢以为自己今日恐怕难逃一劫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素手忽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然后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便看见李元卿的“磨爪”堪堪停在了距离她的肩膀一拳远的地方。
而随着手掌的出现响起的,还有手掌主人那漫不经心又暗含威胁的的声音,“光天化日之后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动手……这话传出去可不太好听,您觉得呢?瑞王殿下。”
李元卿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就要碰到沈宜欢肩膀的关键时刻,居然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来。
偏这程咬金的武功似乎还略胜了他一筹,以至于此时他的手正被人牢牢钳制着,进也进不了,抽也抽不出。
寻仇被阻又丢了面子的李元卿气得脸都绿了。
他愤愤地转过头,铁青着一张脸吼道:“本王的事,何需旁人来置喙?”
话刚一出口,李元卿便好对上了站在他的侧面,抓着他的手腕面色冷峻的谢知晏。
李元卿见状略微愣了愣,显然有些意外替沈宜欢出头的人会是谢知晏。
意外过后,李元卿的眉心蹙得更紧了,看向谢知晏的面色也有些不善,“明郡王,你这是何意?”
他一边质问,一边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谢知晏的手,很明显是暗示他赶紧放开自己的意思。
谢知晏当然看出了李元卿的暗示,但他却没那么快放手。
也不是舍不得放,主要是看不惯李元卿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而且也有点担心自己放手之后,李元卿贼心不死,还要对沈宜欢出手。
因着这份担心,谢知晏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暗自加重了几分捏住李元卿脉门的力气。
只不过这些都是私下进行的,面上谢知晏仍是一片云淡风轻的模样。
“瑞王殿下您误会了,在下并非有意要管您的闲事,实在是这大庭广众之下,您要对一弱女子动手有些太说不过去了,在下担心此事会有损您一国皇子的颜面,这才不得不好意出言提醒一二。”谢知晏淡淡道。
他说是好意提醒,可这一字一句听在李元卿的耳朵里,却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尤其在他这番不轻不重的话落下之后,周围好几个隔得近些的路人都向李元卿投来了一言难尽的眼神,李元卿的脸色顿时更差了。
他此时特别想对谢知晏说:你特么不提什么一国皇子,不提什么对女人动手,周围根本不会有人关注到这一切好吗?
李元卿觉得谢知晏是故意的,故意给沈宜欢解围,也故意给他添堵。
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想要吐血的冲动,李元卿讥讽道:“本王倒是不知道,明郡王何时变得如此正义凛然了?还是说,你所有的正义感只对沈二小姐一人独有?如此,本王倒是有些好奇你和沈二小姐的关系了。”
“莫不是你喜欢沈二小姐吧?若果真是这样,那你比庆王可要略逊了一筹啊,至少庆王殿下敢在瑶光宴上奏请父皇赐婚,而明郡王你却只敢躲在暗处偷偷来一场看似浪漫的英雄救美。”
“或者你其实也不是看上了沈二小姐,而是看看着镇国公荣升,便迫不及待地想巴结上国公府?那你就更是大错特错了。”
“想巴结镇国公,你该在国公府的人在场时大献殷勤才对,像今日这般悄悄救了女扮男装的沈二小姐有什么用?她打扮成这副样子,能是正正经经出府的吗?她敢将今天发生的这一切说出去吗?”
“她不敢,所以明郡王,你的这一番心思,恐怕要白费了呀。”
说到最后,李元卿的语气已经染上了幸灾乐祸的味道,却不知他到底是在幸灾乐祸些什么。
面对李元卿的嘲讽,谢知晏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自然更不会生气恼怒什么的。
他闻言十分平静地回怼道:“瑞王殿下想象力挺丰富的,不去写话本着实有些可惜了。”
谢知晏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成功地让李元卿的脸又黑了好几度。
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谢知晏这种好像没有什么情绪的人,因为不管你说什么,他们都一副在听别人的故事的样子,实在让人很没有成就感。
李元卿很生气,却又拿谢知晏没有办法,只能不甘示弱地冷哼一声,道:“本王究竟是不是在胡说八道,你明郡王自己心里清楚。”
说罢这话,他也没了继续戳谢知晏痛脚的心情,遂不耐烦地挣了挣手腕,没好气道:“你还不快放开本王,你是想以下犯上吗?”
相比正徘徊在暴走边缘的李元卿,谢知晏的反应可谓是相当的从容淡定。
在确定李元卿不会继续出手之后,他二话不说卸了手下的力道,果断收回自己的手,而后不甚走心地道歉道:“方才臣也是事急从权,实在是对不住了,瑞王殿下。”
什么事急从权,李元卿是一个字也不信的,不过他也没有不依不饶就是了。
首先一点,他技不如人,被人钳制住动弹不得,这事儿说出去丢人的是他,别人讨论起来也只会说他瑞王学艺不精,而不会责怪“路见不平”的谢知晏。
再有就是,谢知晏身份成谜,又向来得父皇恩宠,饶是他有一个宠冠后宫的母妃,也不好不管不顾地和谢知晏撕破脸皮。
万一到时候父皇还是护着谢知晏,他李元卿恐怕才是最尴尬的那个人。
一番权衡利弊之后,李元卿决定暂时忍了这口气。
反正来日方长,等他日后荣登大宝,还担心没有机会整治谢知晏这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吗?
许是这种自我安慰般的精神疗法起了作用,李元卿的心里好受了许多。
他不着痕迹地动了动自己略微有些红肿刺痛的手腕,咬牙道:“谢知晏,咱们走着瞧。”
李元卿说着恨恨地瞪了谢知晏一眼,然后也不待他做出回应,拉着呆立一旁的顾清许就走了。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谢知晏自然不会将李元卿的威胁放在心上。
再狠的威胁在没有变成实际行动之前都只是一句话而已,若是一句不疼不痒的话就能将他给吓倒的话,那他干脆直接一把刀了此残生好了,还重生个什么劲?
……
李元卿二人走后,谢知晏这才有空转头看向沈宜欢,询问情况。
“你没事吧?”谢知晏淡声道,声音称不上热切,但也确确实实带着几分关心。
沈宜欢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她还是战术性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道:“我没事,他刚才并没有碰到我。那个……今天谢谢你啊。”
她是真心感谢谢知晏,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如果没有谢知晏的及时出现,她今日在李元卿手下绝对讨不了什么好。
说不得,她的胳膊就真的保不住了。
谢知晏似乎没料到沈宜欢会向他道谢,闻言眉梢忍不住扬了扬,有些欠揍地说:“原来你也会和人说谢谢啊?倒是难得。”
听见这话,沈宜欢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感动和感恩瞬间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