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大佬的眼中钉-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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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晏似乎没料到沈宜欢会向他道谢,闻言眉梢忍不住扬了扬,有些欠揍地说:“原来你也会和人说谢谢啊?倒是难得。”
听见这话,沈宜欢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感动和感恩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不懂感恩的白眼狼?”沈宜欢不服气道。
谢知晏闻言耸了耸肩,不答反问:“你难道不是吗?本王记得上次我在金水河救了某人之后,她亲口说了改日定会登门道谢,结果呢?结果她人没来不说,本王后来亲自上门讨要谢礼,她还嫌我挟恩图报来着,有这回事吧?”
这话倒也是事实,沈宜欢一时还真有些无法反驳。
可她又不是故意的,她那阵子事儿赶事儿的,还大病了一场,因此忘记去他家登门道谢了不是很正常吗?
沈宜欢有心想要为自己辩驳一二,可奈何这些话说出来实在太像狡辩了,她多少有些底气不足,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辩解的打算。
“我……我今日回去就备好谢礼让人给你送来总成了吧!”沈宜欢鼓着腮帮子道。
谢知晏本意只是想逗逗沈宜欢罢了,哪里就稀罕她那点谢礼了?闻言就道:“谢礼就不必了,倒是你上回做的那什么火锅还不错,你若真想感谢本王,请我再吃一次那个就行了。”
沈宜欢倒是没想到,自己的自制小火锅居然得了谢知晏的青睐,不过一顿火锅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她自然不会吝啬,遂道:“那有什么问题,别说是一顿了,以后你什么时候想吃,提前告诉我一声就行,我一定将所有材料都准备的妥妥的,包你吃得尽兴。”
说罢这话,沈宜欢忽然想起之前吃小火锅的那次,谢知晏似乎是爬墙过来的,她觉得这样有些许不妥,怕他俩这夜路走会多了见鬼,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下次吃火锅的话就不是在我家后院了,而是在你送我的那个庄子上。”
“悄悄告诉你,我最近在筹备开一家酒店,小火锅就是我们酒店的特色菜品之一,到时候你要记得多来给我捧捧场啊。”
酒店这个词,谢知晏虽然没有听过,但他猜应该是和酒楼类似的一种地方,因而他觉得很奇怪。
别人开酒楼都是尽量开在人多热闹的地方,可她却要将那劳什子酒店开到庄子上去……
谢知晏深深的怀疑,她真的会做生意吗?她莫不是在逗他玩吧。
怀揣着这样的疑惑,谢知晏委婉地提醒道:“我送你的那个庄子在京郊,你将酒楼开到京郊去,是打算做庄子上农户的生意吗?”
沈宜欢当然知道自己的思路谢知晏这种古代人是理解不了的,她也没试图将他讲懂,只随口说了一句:“农户的生意有什么好做的?又赚不到钱,我要做肯定是做有钱人的生意啊。”
“可是有钱人不会想去庄子上吃饭,他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谢知晏无情地点明道。
这一点沈宜欢自然是想过的,但她要做的本就不是单纯的买卖饭菜的酒楼生意,而是是一个能够贩卖服务的酒店。
所以对于她的酒店而言,吃吃喝喝的固然重要,更重要的却是住和玩,有了舒适的住宿环境和新奇的玩乐方式,还怕没有顾客愿意上门吗?
不过这些目前都还处于设想阶段,距离落实还有一段距离,沈宜欢不想太早说出来。
倒不是担心谢知晏剽窃她的创意,而是她就算这会儿说了,他大概也不会理解,说不定还要说她的想法异想天开,因此她决定等酒店开起来了再说。
“你说得我都明白,反正等我的酒店开业了你就明白了。”沈宜欢如是道。
见她是真的不打算解释,谢知晏也没再继续问下去,而是顺着她的话问道:“你的酒店什么时候能够开业?”
“唔……大概一两个月以后?主要目前酒店正在装修中,等装修完还要宣传预热一波,所以正式开业的话,怎么也要一两个月了。”沈宜欢老老实实回道。
一两个月吗?
那还是蛮久的。
想到自己还得一两个月才能吃到火锅,谢知晏心里多少有些不得劲,忍不住道:“所以在你那酒店开业之前,我是别想吃到火锅了?”
“额……”沈宜欢有些语塞,她是真没想到谢知晏对火锅的执念竟然这么大。
想了想,沈宜欢一本正经道:“其实火锅也不能吃得太频繁,否则容易上火,一两个月吃一次的话,时间间隔就正好。”
这话谢知晏自然是不信的。
就她这副眼珠子乱转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在说谎,他都懒得戳穿她了。
两个月就两个月吧,正好最近他要出京处理点事情,等处理完事情回来,差不多也是一个多月之后的事了。
谢知晏如此想着,便没同她争辩,十分好说话地点了点头,“如此也好,那你欠我的这顿火锅,就两个月之后再偿还吧。”
见谢某人这么容易就偃旗息鼓了,沈宜欢心里还挺诧异的,不过她并没有机会问什么,因为谢知晏很快又道:“你今日出来还有什么事吗?若是无事,便早些回去吧,省得一会儿又遇见瑞王,到时候可没人能帮你了。”
第125章 扼杀(二合一)
不知不觉便进了五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每年这个时候,孟老夫人都要去庄子上住几个月,沈宜欢想着自己的酒店差不多也快装修完了,她于情于理得去验收一下,便吵着要护送孟老夫人去庄子上。
原本舞阳郡主是不想应允的,毕竟她们家庄子也挺远的,沈宜欢若真去了,少不得要在庄子上小住两日,如此也不知会不会打扰到孟老夫人。
而孟老夫人素来性子冷淡,恐怕到时候也不怎么会管她,舞阳郡主就担心自家这个闺女没了人管束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舞阳郡主纠结了半天,刚要张嘴说出拒绝的话,宠女无度的镇国公就先一步拍板同意了,沈宜欢闻言喜不自胜,欢欢喜喜地便回屋收拾行李去了。
待沈宜欢走了,舞阳郡主忍不住瞪了镇国公一眼,嗔道:“夫君怎的就同意了?母亲向来不喜吵闹,你这闺女又是个闹腾的,万一吵到母亲了怎么办?”
镇国公自然知道舞阳郡主在担心什么,事实上,这会儿脑子清醒了之后,他也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妥,他确实该先问问孟老夫人的意思再说。
可这会儿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想后悔也来不及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将错就错了。
没办法,方才闺女可怜巴巴的样子太有杀伤力了,他一看见她那样子,就忍不住想将所有她想要都捧到她的面前,又哪里还顾得上想别的什么?
但这话肯定是不能让舞阳郡主知道的,镇国公遂轻咳了一声,略有些心虚地说:“我瞧着欢儿近来懂事了许多,应该不至于会打扰到母亲吧?”
“再说了,母亲这些年身边委实也太清冷了些,若欢儿真能承欢膝下逗母亲开怀,倒也是好事一桩,夫人就莫要如此忧虑了。”
至于不至于的,舞阳郡主也不想同镇国公争辩。
别看她这相公是个武将,看起来也老实巴交的,可他这嘴皮子是真不比那些文官弱多少,且向来是个无理也要辩三分的主儿,就算是舞阳郡主也未必能说得过他。
与其和他争论半天结果还是逃不过被忽悠的命运,舞阳郡主选择一开始就跳过这个话题。
“行行行,就你乐观,要是你闺女这趟出门真闯了什么祸,你就自己去给我收拾残局去,反正我是不会管的!”舞阳郡主气呼呼道。
见惹了自家夫人生气,镇国公顿时不敢造次了,忙应承道:“好,我去我去,不管欢儿出门惹了什么乱子都我去解决,绝不让夫人你烦恼忧虑,可好?”
舞阳郡主当然知道镇国公这话自己只能随便听一听罢了,要沈宜欢真出了什么事,她哪里还能坐的住呢?该她这个做母亲的出面的时候,她到底是逃不掉的,还不是得主动站出来收拾烂摊子。
不过舞阳郡主本也不是真的生气,她就是觉得镇国公有点太宠孩子了,心里担忧女儿年岁还小,若是被宠坏了,那可就不好了。
可看着镇国公这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她又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杞人忧天了,毕竟如今的欢儿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分不清好坏,容易被人忽悠的小女孩了。
或许她该尝试着放手,让孩子学会独立行走?
如此一想,舞阳郡主心中的怒气又散了些,可她又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做错了,便故意赌气道:“哼,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到时候母亲不高兴了,你又让我去哄人。”
这话镇国公还真不敢一口答应下来。
他虽然说是说孟老夫人身边清冷,要是沈宜欢能恰好得了孟老夫人青眼,替他们承欢膝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事实却是,他其实十分清楚,也许在孟老夫人心里,她压根儿就是不屑世人眼中那种儿孙绕膝的幸福的。
清冷是她自己的选择。
镇国公还记得,在他十岁上下的时候,曾偶然听见过一次孟老夫人和他父亲,也就是老定北侯的争吵。
准确的说那也不算争吵,就是定北侯单方面的指责和质问而已。
他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他的父亲曾红着眼睛问孟老夫人为什么,为什么要瞒着他杀了他们的孩子。
那时候镇国公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因为自打他记事起,家中便只有大哥、他和三弟三个孩子,父亲也没有过姨娘或者外室,自然也不可能存在姨娘和外室有孕却被孟老夫人恶意残害的事情,如此父亲口中杀了孩子的事又从何说起?
而且孟老夫人对他们兄弟三人一向和善,虽没有对待亲子的那份亲近,却也倾注了精力悉心教导,可以说,这世上再没有比孟老夫人更称职的继室和继母了。
所以当时尚且年幼的镇国公不明白自家父亲为什么要说那种话,为什么要指责那么好的孟老夫人。
直到后来,他听见孟老夫人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响起,他才知道,父亲愤怒的到底是什么。
孟老夫人说:“侯爷不是说过,此生只有源儿他们三个孩子吗?在妾身还未嫁过来之前,您就告诉过我,要想做定北侯夫人,唯一的一个条件便是永不能生下亲子,妾身此举不过是为了维护咱们之间的契约罢了,您又为何要生气?这一切难道不正是您想要的吗?”
那一刻,镇国公便懂了,原来孟老夫人亲手扼杀了自己的孩子,一个还未成形,便再也没有机会看见这个世界的,属于她和父亲的孩子。
镇国公想,那时候父亲一定特别失望,否则他不会自那之后,再也没有进过孟老夫人的院子。
这些年,镇国公偶尔会想,孟老夫人到底有没有后悔过那么做,因为她的一意孤行,她不仅失去了一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还失去了丈夫的心和宠爱。
镇国公觉得,如果当年孟老夫人肯把有孕的事告知父亲,父亲一定不会不让她生下那个孩子,说不定他对那个孩子的宠爱还会胜过他们三兄弟,可是孟老夫人她……
老实说,镇国公不明白孟老夫人为什么要那么决绝,按理说这世上的女人不都想要个亲子傍身吗?哪怕只是个女孩,总也有了寄托和依靠。
就算她和父亲有约法三章,可经过那么多年的相处,哪怕是他都能感觉到父亲对孟老夫人与日俱增的喜欢,她作为当事人之一,怎么可能一点感觉也没有?
若是其他人处于孟老夫人那个境地,恐怕无论如何也是要留下那个孩子的,可孟老夫人却一点犹豫也没有过,直接在老侯爷还不知情的时候一碗堕胎药下肚,将一切都扼杀在了摇篮里。
有时候镇国公会想,可能就像父亲那日说的一样,孟老夫人的心是铁打的,无论别人做什么,她都不会心软,更不会感动,所以她才能数十年如一日的保持清醒……
想到孟老夫人,镇国公的心情其实也挺复杂的。不能否认,孟老夫人是个极为合格的继母,他尊敬她,却也不敢亲近她。
他想给她身为母亲的尊荣,也想让她体会儿孙绕膝的快乐,可他又无从下手,因为她好像根本就不需要。
她和所有人都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从来不曾逾越,但也从来不让别人走近。
总之就是,很奇怪的一个老太太。
思及此,镇国公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但这些话他又没办法告诉别人,只能胡乱应道:“知道了知道了,夫人你就别念叨了。”
……
北院后来发生的这一切,沈宜欢都是不知情的。
事实上,自打得了镇国公的许可,沈宜欢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开始挑挑拣拣选着出门要带的东西。
她准备这次去庄子上稍微多待两天,等到把酒店那边的事情全部搞定之后再回来,如此东西便要多带一些。
只不过这些打算她并不准备告诉舞阳郡主他们,毕竟以他们对他的在意程度,她恐怕很难按照原计划出行。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决定先斩后奏,至于她这么做会不会被发现——
沈宜欢觉得,就孟老夫人那冷清的性子,到了庄子上恐怕也不太会搭理她,所以在那边她的行动应该会很自由,短时间内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退一步说,就算孟老夫人要履行一下监护人的责任,顶了天也就是嘴上叮嘱她几句,然后派两个人跟着她罢了,对她的影响也不会有多大,她想做的事情照样能找到机会做。
等到时间长了,孟老夫人发现不对了,她也差不多回府了,所以问题不大。
如此分析了一通,沈宜欢没觉得哪里有问题,于是第二日便兴冲冲地跟在孟老夫人的马车后面出了门。
对于沈宜欢的“护送”,孟老夫人虽然没当一回事,但也没有说什么。
她想,左不过是小姑娘玩心起了,想趁机出去溜达溜达罢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也曾年轻过,也有过少年心性,知道外面的天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