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大佬的眼中钉-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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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家婶子说罢,忽然觉得牛大嘴里的话听起来怪不可信,心里就有点不太想听他继续胡扯了。
可牛大哪里肯就这么算了?拍了拍大腿一脸恨铁不成钢道:“哎哟喂我的黄家娘子诶,你怎么就是不懂呢?”
黄家婶子是真不懂,也懒得跟这儿猜来猜去的,故而忍不住蹙了蹙眉,直接问道:“牛大你到底想说什么?”
牛大也怕自己再不挑明,眼前这个蠢女人自己想不到点子上去,遂道:“你看到的人的确是镇国公世子没错,可你怎么就不想想,他一个被敌人俘虏了的人,怎么一晚上不到就毫发无损地逃出来了呢?敌人的营地是那么好逃命的吗?”
那肯定是不能的。
黄家婶子和王大娘都下意识摇了摇头。
牛大就道:“王大娘你爱看戏,你一定知道,要是被敌人俘虏了,不死都要掉层皮的对吧?那你们觉得,镇国公世子为什么可以毫发无损地回来?”
“依我看啊,多半是镇国公答应了齐人什么条件,那些齐人才肯放了这镇国公府的世子爷回来。”
“你们想,这镇国公都跟齐人勾结起来了,距离齐人打进京都的那一天还远吗?”
牛大说到这里顿了顿,开始总结陈词,“所以啊,黄家娘子、王大娘,你们也赶紧回去收拾东西逃命吧!”
黄家婶子显然没有想过这些,但牛大要这么说,听起来也没什么毛病,她一时不由有些慌了神。
“啊,这……应该不至于吧?镇国公怎么会和齐人勾结呢?”黄家婶子颇有些无措地看了看牛大,又转头瞄了眼明显也被这话吓到了的王大娘,神色颇有些动摇。
见黄家婶子似乎被自己说动了三分,牛大心下一喜,赶忙趁热打铁地又补了一句:“这谁说得清呢?我知道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可不能就这么白白送了命。”
不得不说,牛大这句话算是彻底触动了黄家婶子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和牛大一样,她也是个上有老下有小的人,虽然她内心里觉得牛大这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未必能尽信都吧,可有句老话不是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吗?
万一要是那杀千刀的齐人真的打了进来,攻占了京城,到时候她们一家老小的要怎么办呢?
因着这份担心,黄家婶子也没什么心情做饼了,匆匆收拾了摊子上的家伙什就开始往家里赶。
看着黄家婶子那明显凝重起来的面色,牛大心中得意,却还没忘记继续表演。
只见他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王大娘,苦着张脸哀求道:“王大娘,今日这话你可不能跟其他人说啊,要是大家伙儿都知道了,城门恐怕就得锁了。”
王大娘这人嘴巴虽大,骂起人来也极厉害,却不是个蠢的,尤其深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个道理,闻言自然满口应承了下来。
“放心吧牛大,这种事情我老婆子怎么敢往外乱讲的?万一要是被那镇国公府的人听见了,将我抓了下大牢怎么办?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哪里受得住牢里那些酷刑哦,我肯定不会说的。”王大娘信誓旦旦道。
可这些话,牛大却是一个字也不信的。
这满长安街乃至整个京城,嘴巴最大的妇人就数这位王大娘,只要是被她知道的事情,不出一个时辰,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了。
对于这样一个大嘴巴,她的保证谁会相信呢?
不过牛大也没戳穿她。
他今日之所以特意从黄家婶子的摊位上路过,又故意让王大娘听见了他们的话,目的就是想让王大娘将“镇国公府有二心,齐人即将攻城”这个消息给传扬出去,此时自然不会多此一举封了王大娘的口。
牛大遂道:“大娘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那我就不跟你多说了,我得赶紧出城去嘞!啊,对了,王大娘,你也快点儿回家去吧,要是晚了可就走不了咯!”
说完该说的话,牛大果然不再多言,拎着他大包小包的东西匆匆走了。
见牛大走得那么急,王大娘心里其实也有点打突突,担心齐人是不是真的要打来了。
只不过相比收拾东西逃命,八卦对于王大娘的生命来说显然更重要一些,于是她转身就对自己旁边摊位上卖小玩意儿的货郎道:“阿三诶,你快别卖这些东西了,齐人都要打来了,快带着你家小媳妇儿逃命去吧!”
货郎:???
……
长安大街上发生的这一切,沈宜欢是不知道的,不过她此时也隐约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就是了,而这其中最不对劲的,就是她家那便宜二哥。
这件事情还得从今天早晨沈宜欢听了下人的通报将沈清远请进捧月居开始说起——
“妹妹,我问你件事,你要老实回答我。”
甫一进门,沈宜欢还未来得及请沈清远坐下,就被他一脸严肃地按着肩膀听了这么句话。
一向从容有度的沈清远忽然变得这么急切而直接,沈宜欢心里还挺不适应的,但瞧着他的神情是真肃穆,她到底还是强压下满肚子的困惑,点了点头,“二哥你说。”
沈清远就道:“你是怎么认识赫连铮的?”
“赫连铮?”沈宜欢懵了,“我不认识啊。”
她确实是不认识啊。
——额……这么说其实也不太准确,因为她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她的书里,这个世界里,好像是存在着一个仅次于谢知晏的举足轻重的分派,而他的名字,貌似就是叫赫连铮……
想到这个,沈宜欢莫名有些尴尬起来。
但是她转念又一想,虽然作为二十一世纪某扑街网络写手的她自己是知道赫连铮这个存在的,可作为侯府千金的沈宜欢,和赫连铮这个人却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
再加上她穿来这里这么久,一次也没有因为“蝴蝶效应”或者其他因素遇见过赫连铮此人,所以她说不认识赫连铮倒也没什么毛病。
沈宜欢这么想着,底气略微足了一些。
她张了张嘴,正要问沈清远为什么忽然这么问的时候,就听见沈清远十分肯定地说:“不可能!若你真的不认识他,他为何会说出要娶你为妻这种话?”
沈宜欢:???
若说一开始沈宜欢还勉强能听懂沈清远在说什么的话,那么此时此刻她是真有点儿怀疑人生了。
赫连铮,娶她?
这是开得什么国际大玩笑,他俩根本就不熟好吧?
而且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个赫连铮似乎是齐国少主吧?齐国少主和镇国公独女谈婚论嫁,这不是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吗?
沈宜欢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默默咽了口差点儿没把自己给呛死的口水,心累道:“我真不认识什么赫连铮,我连这个名字都没有听过。哥哥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尽管去问绿珠,绿珠是我的贴身丫鬟,我的事情她最清楚不过了。”
沈清远其实也觉得沈宜欢不大可能认识赫连铮,可昨晚赫连铮确确实实同他说了要和镇国公府结秦晋之好这种话……
难道是他过度解读了?其实赫连铮的话就是字面意思而已?
毕竟,姻亲这种方式历来是两方联合最简单也最稳固的方式,赫连铮想和镇国公府交好,想得到镇国公府的襄助,所以才将主意打到了他家妹妹身上?
这么讲好像也说得通,可沈清远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沈宜欢可没空管沈清远心里是怎么想的,见他好一会儿没说话,她赶紧问道:“哥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不成你昨晚见到这个什么赫连铮了?他到底是谁啊?”
“唔……让我想想,赫连好像是齐国的国姓吧?所以这赫连铮是齐国的皇族?”沈宜欢蹙着眉头不甚确定地问道。
这个问题倒是没什么不能回答的,恰好沈清远这会儿也平静了下来,便点了点头,解释道:“赫连铮是齐国的少主,此次来犯的齐军就是由他统帅的。”
沈宜欢听见这话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眨巴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感慨道:“原来是齐军的少主啊,这么说来他应该不会轻易出现才是,所以哥哥你昨晚是和那些闯边的齐人正面交锋了吗?结果怎么样?”
要说结果那就略微有那么一点儿扎心了,因为结果就是他被人给设计擒获了……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穿成反派大佬的眼中钉
第141章 圣旨
沈清远心里这么想着,不由有些郁闷,可看着沈宜欢那双“求知若渴”的大眼睛,他便没了脾气,遂含糊其辞道:“是同他打过个照面,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若真不认识他,他又怎么会说出想娶你这种话?”
“妹妹,你仔细想想,你真的没有见过赫连铮吗?或者说最近你有没有遇见过什么奇怪的陌生人?”
说了半天,话题最后还是又绕了回来,沈宜欢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怀着怎样一种心情了。
她想了想,觉得今日她要是不说点什么,沈清远估计很难罢休,说不得还要拗着她扯些什么。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沈宜欢决定还是适当性的透露些什么。
而且奇怪的陌生人的话……仔细想想还是有的,譬如前两天晚上那个潜入庄子拿刀架在她脖子上的男人。
想到那个男人,沈宜欢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该不会,那个男人就是赫连铮吧?!
只是那人当时对她的态度那么恶劣,若他真是赫连铮的话,他又怎么会对沈清远说出要娶她这种话呢?
沈宜欢有些想不通,但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问题的好时机,她于是强压下满心困惑,微蹙着眉心作回忆状。
“我是真不认识什么赫连铮的,不过哥哥要是问我最近有没有遇到过奇怪的人……这个倒确实有过。”
“就前两日在庄子上的时候,我记得好像就是安平王带兵搜查贼人的那一天吧,那天晚上确实有个受了伤的人潜入了我住的院子来着,但我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就是二哥你说的什么赫连铮。”
沈宜欢这话说得有些含糊,但沈清远却几乎立刻便信了,于是他的情绪忽然变得紧张而激动,“你说什么?赫连铮潜入你住的院子?!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沈宜欢:“……”
这话说的,好像赫连铮是个采花大盗,专门对她图谋不轨似的。
不欲节外生枝的沈宜欢赶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他就是进来躲一躲顺便蹭个伤药而已,没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
听见沈宜欢这么说,沈清远明显松了口气,但他还是不太放心似的,拧着眉头又道:“蹭伤药……这话怎么说?”
沈宜欢就道:“他当时受了伤,看起来还挺严重的,于是我就从屋里找了些金疮药给他。”
沈清远一听这话,眼皮就一个劲儿地跳。
他是说赫连铮好端端的怎么会对他家妹妹起了心思,敢情两人之间还有这么一出?
说起来,英雄救美、美救英雄这种戏码,确实很容易让人生出别样的情愫来,这倒是不足为奇,问题是——妹妹你救谁不好,你竟然去救别国的少主?!
而且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他这妹妹刚刚似乎说的是,那赫连铮是在被安平王追赶的时候潜入庄子的吧?
一个潜入庄子的贼人,她也敢救?她就不担心自己的小命儿吗?
沈清远想着这些,身上的冷汗都快下来了,心里止不住得后怕。
因为后怕,他的情绪变得更激动了,指着沈宜欢的鼻子就骂道:“你还给赫连铮药?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又是个怎样的人?”
“他可是齐国少主,是向来以冷面无情、心狠手辣着称,让人闻风丧胆的齐国少主,他受着伤闯进你的屋子,你不想着将他交给安平王处置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跟他有接触,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沈宜欢当然知道沈清远这么说都是因为担心她,可这种不了解情况就劈头盖脸而来的无端指责她是不愿意受的。
“我当然知道知道他不会是什么好人,可我不也是没有办法吗?他那会儿虽然受着伤,但还是提得动刀的,我要是不向他示好,高声呼救,他为了灭口将我一刀割了喉咙怎么办?”沈宜欢噘着嘴委屈巴巴地辩解道。
这倒是大实话,就连沈清远一时也都找不到话来反驳了,只是他心里还是有些憋闷,别别扭扭道:“那你也不必给他找药吧?让他多流点血不好吗?”
沈宜欢:“……”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无理取闹吧。
沈宜欢有点心累,但还是继续解释道:“那我不也是担心他一直流血血腥味太重,万一被安平王发现了端倪就解释不清了吗?”
说到这里,沈宜欢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二哥,如果我救的那个人真的是赫连铮,会不会对咱家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啊?”
沈宜欢提到这个,沈清远终于将注意力从“赫连铮对自家妹妹别有用心”这个点转移开,挪到了正事上来。
他拧了拧眉心,难得正色道:“你可能救了赫连铮这件事,还有没有别人知道?”
沈宜欢仔细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吧,那晚他上完药就走了,安平王他们好像没发现什么,而且我后面再回屋,就没有看见他的身影了……”
这么说的话,被人发现她和赫连铮有接触的机会还是很少的。
沈清远放心了些,遂安慰沈宜欢道:“应该没什么事,以后若是有人问起,你也只管说你不认识赫连铮就是了。”
沈宜欢也是这么想的,闻言就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二哥。”
后面沈清远也没再继续纠结此事,转而一脸凝重地叮嘱道:“我今日过来,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这两日如果没有什么要事的话,你就不要出门乱逛了,京都怕是要不太平了。”
这个就算沈清远不说,沈宜欢也是懂的,她于是也不多问,乖顺道:“二哥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肯定不会乱跑给家里添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