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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部分

脸谱下的大明-第3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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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袭人的未婚夫杨文被钱渊骂得狗血喷头,据说还抽了好几鞭子,袭人担心的脸都扭曲了,而晴雯干脆是红着眼睛回后院的,头上被钱渊砸出的包一直消不下去。

    噢噢,家里还有个小侄儿。

    钱渊最后只能抱起小侄儿逗着玩,结果这小家伙一泡尿……旁边的黄氏乐开了花,真争气啊,给他娘出气啊。

    最终,钱渊只能大年初十灰溜溜的出城去了金鸡山,正好这次汪直和毛海峰不在。

    “规模不小啊。”钱渊在村子里转了一圈,“能聚集多少人手?”

    “五六百人吧,四百青壮。”钱锐随口道:“还能往后延伸,毛海峰让人看住了,设了栅栏,准备年后再起一批宅子。”

    自从中秋节汪直一行人拜会钱宅之后,钱渊几乎没三四天就要跑到这儿来,有时候催问汪直红薯的事,有时候带了酒肉和毛海峰瞎扯淡,有时候和徐碧溪等人凑一桌麻将,当然了,这些只是掩人耳目,来得多了,偶尔和父亲、大哥一起,才不会惹人注意。

    不过钱锐对儿子这种解释颇为怀疑,年前他在宅子里等了几个时辰……结果钱渊难得在麻将桌上折了本,死活不肯下桌。

    “汪直带着毛海峰出去了,可能是回徽州一趟。”钱锐慢悠悠道:“徐碧溪初一回了舟山,还要几天才回来。”

    钱渊瞄着金鸡山腹,心里琢磨着什么,一时出神没听见旁边父亲的问话。

    “小弟,父亲问新任浙江巡抚的事。”钱鸿在一旁提醒。

    “噢噢,赵贞吉嘛,叔父的同年,理学大家,不过颇有间隙。”钱渊犹豫了下才说:“此人是徐华亭的心腹,当年在南京曾和孩儿有一面之缘,闹的有点僵。”

    “现在谁不知道你和新任浙江巡抚不合?”钱鸿笑道:“宁波府坊间都在议论纷纷,说大洲公赴任,你当时在杭州居然没去相迎。”

    “身为巡按御史,不出迎也不为过。”钱锐摇摇头,“不会出事吧?”

    “理应不会,他受徐华亭举荐入浙,针对的应该是胡汝贞。”钱渊笑了笑,“此人无兵权在手,折腾不起什么风浪。”

    钱锐微微点头,低声问道:“那件事……没成?”

    “嗯,二舅错过了。”钱渊叹了口气,“戚元敬可能会南下入闽……”

    钱锐是知晓儿子通盘打算的,在心里琢磨了下,“有点冒险……谨慎行事。”

    “是。”钱渊背脊挺直,口中恭敬,“父亲,今儿孩子是被赶出来的……要不一起回城?”

    “反正汪直、毛海峰、徐碧溪都不在,大不了再叫上几个头目一起去,到时候孩儿陪着他们搓麻就是,实在不行叫上几坛好酒,彭峰那厮看起来文质彬彬,却有好酒量呢。”

    钱鸿也在那边劝着,最终钱渊拉着父兄,再带上几个汪直手下的头目一起回城。

    两对夫妻再次相见,又有八两为伴,后院终于开始有了些生气,钱渊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钱渊的日子是好过了,不过远在杭州的赵贞吉和胡宗宪的日子还是不太好过。

    胡宗宪是初六才回杭州的,赵贞吉第二日就登门拜会,明言要开始追查前任浙江巡抚吴百朋送入总督府的几笔银两的去向。

    胡宗宪实在是头疼的很,南京户部那边正在闹腾,说两浙倭患平息,理应停提编法。

    而赵贞吉要查账,显然不仅仅是不怀好意,十有目标是自己背后的严嵩。

    胡宗宪是攀附严党上位,有那位严东楼在,账目怎么可能无懈可击?

    胡宗宪以尚未开衙的理由推脱,甚至心里琢磨要不要一把火将账目烧成灰。

    赵贞吉的日子一样不好过,总督府那边自胡宗宪以下,佐官、幕僚态度都颇为强硬,完全不给他这个浙江巡抚面子。

    想查账?

    可以,你说查哪一笔?

    我们帮你查,告诉你结果。

    你想自己进去查?

    还想拿走账册?

    门都没有!

    过了正月十五,开衙之后,赵贞吉已经确定了,自己不可能通过总督府的渠道查清账目,自话。

    但赵贞吉很确定,其间有鬼,而这个鬼很可能在胡宗宪招抚汪直一事上。

    赵贞吉很清楚徐阶举荐自己的用意,想攻倒严嵩,胡宗宪是一处要害。

    而胡宗宪的弱点在两处,一是账册,二是汪直。

    账册有谬意味着胡宗宪将军费挪为他用,那科道言官会立即将军费和严东楼挂上钩。

    而汪直若是和胡宗宪有隐秘事,那科道言官就能弹劾胡宗宪勾结倭寇,粉饰太平……如果两浙再闹一场倭乱,那就再应景不过了。

    但赵贞吉上任两个月了,完全没办法从这两个可能的突破口取得哪怕一丁半点儿的进展。

    黄师爷拿着总督府回复的公文进来,“东翁,一共四笔,都查清了。”

    “想必都是用在编练新军抗倭上了。”赵贞吉的话嘲讽中夹带着怒意。

    “是。”黄师爷无奈苦笑,“两笔用在购买铁料上,一笔用在前年桐乡大捷后的赏银,还有一笔用在修建镇海侯涛山的威远城上。”

    “最少的一笔都有四千两白银,桐乡大捷后的赏银用了四千两?”

    黄师爷低头看了眼,“这一笔是六千五百两白银,这事儿总督府那边有交代,首级兑银三十两纹银,所以……”

    赵贞吉气极反笑,“砍下了一千多枚倭寇首级?”

    “不止,长水镇大捷、桐乡大捷,共斩首两千余倭寇。”黄师爷解释道:“这两战均是钱展才主持,长水塘边,桐乡县外,两处京观,骇人听闻。”

    赵贞吉沉默片刻后问:“无杀良冒功?”

    “绝不可能。”黄师爷摇头道:“钱展才两度于嘉兴府败倭,从无杀良冒功之举,更何况当日他尚为庶吉士,还未任浙江巡按。”

    看赵贞吉住了嘴,黄师爷低头看了眼,继续说:“两笔铁料购买实在无处查证,还有一笔是修建威远城……此地扼甬江咽喉,实是兵家必争之地,要查证此事,只怕要去一趟宁波府。”

    “去宁波府?”

    “东翁,这几日探查,胡汝贞和钱展才颇有间隙,未必不能……”

    “好了。”赵贞吉挥挥手。

    当年在南京城初见,赵贞吉就知道那不是个省油的灯,后来在京城,在东南发生的一切印证了他的想法。

    虽然初次见面差点撕破脸,但赵贞吉也不得不承认钱渊的能力,这是个文武双全的俊杰。

    在知道钱渊成为徐阶孙女婿之后,赵贞吉还一度心里暗赞徐阶此举,本是同乡,又为姻亲,将如此俊杰握于手中,日后必为华亭所用。

    可惜,钱渊在徐阶、严嵩之间始终摇摆不定,并没有因为姻亲而倒向徐阶。

    揉了揉眉心,赵贞吉开始琢磨要不要写封信给徐阶,试探能不能从钱渊那边打探一些消息。

    入浙两月,赵贞吉从未去过宁波府,但他感受到了钱渊无处不在的影响力,这是个自己无论如何也绕不过的一个人。

 第五百八十四章 二月二(上)

    二月二,龙抬头。

    仲春卯月初,“卯”五行属木,卦象为“震”,万物生机盎然,春耕由此开始。

    但杭州府不同,至少最近十几年不同,自从海贸大兴之后,杭州这座城市因其地理位置的特殊性,呈现出了商业城市的雏形。

    杭州以水路勾连四方,这儿是京杭大运河的南端,钱塘江联通富春江、钱塘江,通过支流能抵达武昌,论水路便捷,天下莫过于杭州。

    所以,本是春耕节的二月二,在杭州渐渐成了集会的固定节日,四面八方的客商会在这一天赶到杭州,走街串巷的货郎会在这一天开始挑担,那些铺子也会选在这一天开门营业,甚至乡下的农户也会选在这一天挑着山货野味来赚几个油盐钱,就连附近几个府洲的人都会汇集而来。

    而今年更是热闹,前几年倭寇大年三十都要上班,农户天天提心吊胆,客商也不敢冒险,也就是去年徐海被灭,汪直来降,之后半年官军顺利绞杀多支小股倭寇,太平下来了,所以今年集市格外的热闹。

    这样的气氛,黄师爷很是惊喜,“多年未见此等盛况,犹记得嘉靖三十年二月二,就是在这买到一个徽州客商的徽墨歙砚,一直用到现在……”

    但这样的气氛,让赵贞吉很是不满,“二月二,农事节,一年之计在于春,春日小雨贵如油,如此荒废农耕,舍本求末啊!”

    黄师爷没有反驳,只笑着指指点点各处,两人一早就微服出了衙门,过了钱塘江?如今在富阳县境内。

    “东翁?今日出游,体察民情?酒楼向来鱼龙混杂?不如小酌片刻?”

    赵贞吉笑着点点头,两人随意挑了个酒楼进去?特地没有要雅室,就坐在大堂里。

    这家酒楼规模不小?但格调不高?进出来往的人少有文人墨客,多是商贾,大堂里十几张桌子都坐满了,好容易才腾出一张让赵贞吉和黄师爷坐下。

    “来几个拿手的小菜?烫一壶绍兴黄酒。”黄师爷笑道:“入浙不可不饮黄酒?乡梓十步之内有酒楼,户户饮酒唱吴歌。”

    “啊,想必先生是山阴人氏,那就烫一壶花雕如何?”小二咧嘴笑道:“不知两位先生能吃辣吗?”

    “辣?”赵贞吉一愣,“姜还是蒜?”

    后世所谓的辣基本只指辣椒?但在辣椒大规模普及之前,所谓的“辣”通“辛”?指的是姜或蒜。

    “先生是刚刚来浙江吧?”小二得意的指着旁边桌上的一盘菜,“这可是番外才传进来的?货真价实的钱家椒!”

    “钱家椒?”

    “别听他吹!”隔壁桌的一个客商吐槽道:“如今哪家酒楼都说是钱家椒!”

    “那当然了。”另一张桌的客人大笑道:“多了钱家二字,身价腾升?硬生生多赚了一倍的银子呢!”

    大堂里一阵哄笑?那小二也不脸红?团团拱手笑道:“各位大老爷,咱全浙江的辣椒都是钱家传出来的,称一句钱家椒也不能说错,再说了,咱家的辣椒是食园传出的……”

    “其他地方不说,整个杭州府的辣椒大都是食园传出来的。”一个汉子嚷嚷道。

    “就是,不过说起来,做的好还是镇海那家酒楼。”一个中年商贾手捋长须笑道:“而且还有黄金棒,洋芋丝,可惜价太高,而且一天只有几盘。”

    “当年辣椒也一样,再过两年估摸就便宜了。”

    “我听说过那黄金棒,据说是五峰船主送给钱家的。”

    一直竖着耳朵的赵贞吉一个激灵,转头问道:“那辣椒也是汪五峰送给钱家的?”

    “这个……”中年商贾迟疑片刻,“倒是没听说,不过早在嘉靖三十二年,食园就有辣椒了,杭州多有文人拜访尝过。”

    赵贞吉心里一凉,嘉靖三十二年,钱渊还只是个秀才,居然已经和汪直勾搭上了!

    一直等着的小二问:“两位先生,钱家椒还要吗?”

    黄师爷瞥了眼赵贞吉,笑着反问:“怎么做?和那桌一样?”

    “两种,一种是酱椒,一种是砍头椒,后一种略微贵点。”

    “哪里是贵一点?”隔壁那桌骂道:“贵了一倍多呢!”

    黄师爷好奇问:“砍头椒?”

    隔壁那桌抢着答道:“就是加了点猪头肉,配上钱砍头这绰号而已。”

    “钱砍头……”黄师爷忍笑看了眼赵贞吉,挥手道:“就这道了,再配几盘其他小菜。”

    “好嘞……”小二拖着长长调子往后厨去,大堂里还是议论纷纷,黄师爷善于交际,很快和隔壁几桌搭上了话。

    “钱砍头……真凶啊!”隔壁那桌是会稽人,“去年城外去看过,啧啧,一千七百多倭寇首级垒成京观,寻常人看看都得吓怕胆……杀性过重,只怕日后要遭天谴呢!”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下来,但紧接着几桌人都嚷嚷起来。

    “那些倭寇,别说垒成京观,就是剁成肉酱喂狗都是应该的!”一个年轻汉子骂道:“长水镇外千余倭寇首级垒成京观,十里八乡哪家不给钱大人上香祈拜!”

    “兄弟肯定是嘉兴人氏!”一个身材粗胖的中年人扬声道:“在下是桐乡人,如若不是钱大人大败徐海,桐乡上下不保,为此城内多有大户出银犒赏,在下虽然小门小户,也出银百两。”

    一个脾气火爆的跳起来指着那厮骂道:“你这等混账玩意,去年倭寇攻山阴会稽,又截断西兴运河,钱大人率军步行越会稽山急援,赶在倭寇破城之际保下山阴,又大败倭寇,若没有钱大人,你还能坐在这吃这盘钱家椒?!”

    “那日钱家护卫率先出战,为山阴会稽战死十七人,钱大人伤心欲绝,才以一千七百倭寇首级为祭品。”另一个戟指骂道:“杀倭保全县城,你不念报恩,却诅咒恩人遭天谴!”

    “不仅是山阴会稽、桐乡,还有当年的嘉定、崇德,去年的上虞,若不是钱大人,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就连被惊动赶过来的酒楼掌柜也骂道:“这厮好生无礼,伙计们,收了银子赶出去!”

    旁边一阵赞同,有熟悉掌柜的客商笑道:“掌柜今日好豪气,那家伙常走这条路……”

    “以后不做那厮的买卖!”掌柜瞪大眼高声道:“我岳家是余杭人,当年若不是钱大人有临平山大捷,只怕岳家阖家皆亡!”

    “那掌柜你家后院的葡萄架子得倒了!”

    “哈哈哈……”

    “狗屁,杭州城谁不念钱大人的恩情。”掌柜骂道:“那年还在老食园,我还带着全家去门口磕头拜谢……说起来钱大人还时候还是个秀才,对谁都是好言好语,收了礼却要回赠,知道我开了个小酒楼,还送了我一批辣椒籽!”

    “噢噢噢,原来真是食园出来的钱家椒啊!”

    “掌柜怎么说着说着又说到钱家椒上了?!”

    那中年商贾笑着扬声道:“说起来,这些年如若不是钱大人,阴间当多无数孤魂。”

    “那当然,扫帚星嘛!”一个中年汉子脱口而出,看看周围众人眼神赶紧解释道:“倭寇一碰上就倒霉,是倭寇那边的扫帚星!”

    “说的是,是倭寇的扫帚星,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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