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脸谱下的大明 >

第371部分

脸谱下的大明-第371部分

小说: 脸谱下的大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此重罪,不罚如何能安诸臣之心?”

    嘉靖帝神色渐渐缓和下来,叹道:“都是儿女债啊。”

    其实严嵩昨晚已经操起藤鞭狠狠抽了一顿儿子……他实在是想不通,如今朝中局势如此不利,儿子为何还要为那点银子冒这么大的险!

    但严世蕃也很无奈啊,银子早就收进银库了,总不能退掉吧?

    再说了,严世蕃拿钱办事的名声很响亮,堪称童叟无欺,他可不想坏了名声。

    最重要的是,这不是严世蕃第一次舞弊了,嘉靖二十七年夏言弃市,嘉靖二十九年严世蕃第一次做手脚,光禄寺卿白启常就是那次中的进士,再之后嘉靖三十二年,三十五年,再到今年……

    严世蕃觉得不会出问题……但如今事发,严嵩和严世蕃才知道,只怕这件事早就落到徐阶的眼里,只不过一直引而不发,等待时机。

    “老臣三女一子,幼女早夭,长女次女均以过世,唯独东楼一人。”严嵩缓缓抬起头,声音颤抖,脸上满是泪痕。

    嘉靖帝长叹一声,偏头看了眼黄锦,才道:“惟中,先起来吧。”

    后世都说嘉靖帝刻薄寡恩,主要就是集中在夏言这件事上,但实际上这还真不太好说,虽然难侍候了点,但当年大礼仪事件中的桂萼、方献夫、张璁、严嵩都陆续担任内阁首辅,大都善终。

    “严阁老……”

    “黄公公稍待。”严嵩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双手上呈,“请陛下赐严世蕃罪,发配充军。”

    黄锦接过奏折就是一愣,递交奏折的封面颜色往往代表着不同的含义,这份奏折是请辞疏。

    嘉靖帝接过奏折,并没有打开,而是久久的凝视严嵩,聪明如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严嵩用自己换儿子严世蕃一条命。

    这是划得来的,毕竟人生七十古来稀,而严嵩已满八十岁了。

    嘉靖帝还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儿子命门被拽的严嵩和急于上位的徐阶做了个交易,以内阁首辅的位置交换严世蕃这条命。

    啧啧,虽然说,在复杂的朝局中,不怕你想得多,就怕你想的少……但嘉靖帝的联想力也太丰富了点。

    长时间的沉默后,嘉靖帝轻声问:“惟中,继任内阁首辅者何人?”

    “伏唯圣裁。”严嵩答道:“礼部尚书吴曰静当补位阁臣。”

    “徐阶如何?”

    “今日徐华亭欲使宁波海船运粮输辽东。”严嵩咳嗽两声,“尚需磨砺。”

    “胡闹!”嘉靖帝脸色一变,漕运改海运,早在弘治年间就有官员提议,到现在都没尝试过,其中阻力太大了。

    在心里盘算良久,嘉靖帝挥手道:“惟中起来吧,都八十岁的人了,跪在金砖上久了,寒气入膝……回去让你那儿子跪,好好跪着。”

    “谢陛下。”严嵩在黄锦的搀扶下艰难的爬起来。

    嘉靖帝起身踱了几步,突然开口道:“朕欲起复李时言,惟中觉得如何?”

    “李时言以气自豪,有任事之勇,亦有任事之能。”严嵩弯着腰答道:“正德年间进士,选庶吉士入翰林,按例可入内阁。”

    嘉靖帝愣了下,他心里有数,严嵩和李默两度斗得死去活来,没想到会赞同李默起复。

    但嘉靖帝随即就明白过来了,指着严嵩笑骂道:“你个老货,虽教子无方,但罪不至此,还怕谁算后账?!”

    严嵩苦着一张瘦脸,“圣明无过陛下。”

    一旁的黄锦也听得懂,如果严嵩致仕,严世蕃定罪,严党灰飞烟灭,徐阶未必不会乘胜追击,但如果李默起复,徐阶的注意力会集中在李默的身上。

    “不至于此。”嘉靖帝挥袖道:“回去告诉你儿子,其一,严府银库交一半银子出来,其二,立即滚回分宜守孝!”

    “谢陛下隆恩。”严嵩大礼参拜,犹豫道:“陛下,五成是不是少了点?”

    “再多一成,怕是你儿子要财不要命了!”嘉靖帝冷笑道:“明日天黑之前出京,不得逗留京中。”

    严嵩心里长长舒了口气,无论如何总算将儿子撵走了……这几个月他也看得清楚,儿子留在京中,局面只会越来越糟,只有撵走儿子,自己不管是致仕还是留下,总归有回旋的余地,不至于被徐阶赶尽杀绝。

    没办法,严世蕃的心太大了,他甚至还琢磨将董份推上去……这种可能性还真的有,毕竟董份是翰林出身,詹事府、国子监、礼部都有任职,转三部侍郎,掌詹事府,如果严嵩全力施展,董份可能比高拱还要先上位礼部尚书,继而入阁。

    嘉靖帝看着拜在地上的严嵩,笑道:“至于惟中你……”

    没听见接下来的话,严嵩只看见那本请辞疏落在自己面前,他知道,今天的表演很完美。

 第七百二十一章 齐名

    三月二十五日。

    崇文门,严世蕃狠厉的掀开车帘最后看了眼京城,今日来送行的人不多也不少。

    工部尚书赵文华,工部侍郎刘伯跃,兵部侍郎魏谦吉,右春房右谕德唐汝楫都到场,但吏部尚书吴鹏,刑部侍郎董份没到场。

    放下车帘,严世蕃冷冷道:“走吧。”

    严世蕃难以理解父亲的选择,就算事情攀到白启常身上又如何,不过丢出去罢了,何至于将自己赶出京城。

    这是年龄带来的差距,强烈的严世蕃试图再起波澜,而向死而生的严嵩只希望保全儿子这条性命。

    西苑的直庐中,徐阶安安静静的坐在那,看到严嵩在小太监的搀扶下进来,赶紧恭敬的过去帮忙,端茶递水,取过奏折轻声慢语一一念着,似乎看不出有什么不满。

    万寿殿后殿,嘉靖帝有点后悔了……他没想到向来没个实话的严嵩昨天说了句大实话,五成,真的少了点。

    “净金五千八百两,净银九十六万两。”嘉靖帝摇摇头看向陆炳,“可有折扣?”

    陆炳大力摇头,“绝无纰漏,交接时臣亲自在场,每箱查验。”

    一般来说,这种脏银都是要过一道手的,但这次陆炳明智的没有伸手。

    今天因青词被嘉靖帝召来的徐渭啧啧道:“严东楼还真有脸留了五成……真该全都送进内承运库。”

    “那是抄家!”嘉靖帝笑骂道:“不过听闻惟中府中多藏书画、典籍、经史子集,多有宋版古书。”

    徐渭一拍大腿,“对了,展才说过,严府有《清明上河图》!”

    “什么?!”嘉靖帝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清明上河图》?!”

    陆炳也颇为吃惊,诧异问:“文长,如此隐秘事,某掌锦衣都不知晓,你如何得知?”

    徐渭一愣,好了,这次说脱了。

    看嘉靖帝一副狐疑神情,徐渭不得已将当年故事说了一遍,“后来展才猜王民应将《清明上河图》送给了严东楼……”

    “原来如此。”陆炳点点头,“展才真是好手段,当年为父兄复仇,至今仍浙人津津乐道。”

    嘉靖帝瞪着徐渭,骂道:“也不早些说!”

    “那臣现在去追?”

    嘉靖帝都被气笑了,“就那副《清明上河图》,日后不拿到朕面前来,你随园众人,谁都别想升迁!”

    看徐渭垂头丧气的模样,嘉靖帝略微解气,但一想起《清明上河图》,实在心疼,骂道:“严府的玉器珠宝估摸都没有展才手上的多,对了,让他再送几匣走盘珠来。”

    看嘉靖帝今天心情好,徐渭苦着脸说:“就那么一匣子,还是汪五峰送的,留了三颗,其他全都送进内库了。”

    “那朕不管!”嘉靖帝今天的确心情好,科场舞弊案对他来说是小事,手里多了百多万两银子才是正经的,“展才那厮心机聪颖不让严东楼……日后怕为祸更甚!”

    “严东楼还有其父管着……虽然没管好,但展才都没人管着!”嘉靖帝转头问徐渭,“其叔父钱铮,通政使,只怕管不了他吧?”

    徐渭只能呵呵以对,钱铮管束钱渊……这种梦还是不要做的好!

    “展才所畏,宁波知府唐荆川,南京国子监祭酒平泉公……”徐渭揉揉眉心想了会儿,“呃……”

    “好了,不用装模作样了。”嘉靖帝笑骂道:“正月不算,二月税银得力,召展才归京……三年了,也不知道捞了多少好处!”

    “陛下,他事臣不敢妄言,但通商事,展才两袖清风,绝无贪污。”

    嘉靖帝冷笑了声,冲陆炳努努嘴,“说说吧。”

    陆炳看看徐渭,干笑两声才说:“上月初,展才之母寿诞……”

    “展才来过信了,除了姻亲,谁的礼都没收。”徐渭警惕道。

    陆炳没好气道:“其他人的没收,那些海商送的他倒是收了,呃,红珊瑚、宝刀各等宝物应有尽有,有没有走盘珠倒是没查到,不过还有海商送了两个侍女……据说是从朝鲜采买来的。”

    “朝鲜侍女?”嘉靖帝饶有兴致的说:“唐时新罗婢可是与昆仑奴、菩萨蛮齐名的,本朝太祖、成祖年间,朝鲜进贡亦选女。”

    呃,朱元璋还稍微好点,主要是朱棣,进献的朝鲜美女光是封了妃子的就有四个。

    那边徐渭冷笑道:“陆大人掌锦衣,消息灵通到能打探礼单详情,难道会不知晓徐氏之名?”

    徐渭转身道:“陛下,东南将徐氏与王氏并列,钱展才与福建总兵官戚继光齐名……噢噢,说到戚元敬,陆大人是知情的?”

    钱渊要是听到这句……得被气死!

    “文孚?”

    陆炳吞吞吐吐道:“据闻戚继光之妻王氏,出身将门,武艺精熟更甚其夫……”

    徐渭在后面补充道:“戚家夫妻起了争执,双双持刀,校场一较高下……戚元敬甘拜下风。”

    陆炳最后下定论,“妻管严。”

    嘉靖帝愣了下后狂笑捧腹,“他钱展才南下击倭,数度上阵,所向披靡,戚继光上虞大捷横扫倭寇,被视为当世名将,居然畏妻如虎?!”

    “三年前展才言,徐氏文才惊世,擅诗文,不意尚通武技?”

    陆炳皱眉道:“臣倒是听过,徐氏未出阁时,因习武被其祖母张氏训斥。”

    徐渭跟着说:“再说了,展才南下,徐氏与王氏交好,说不定天资聪颖,一学就会……”

    “钱展才那边未闻风声,倒是戚继光那边听过趣闻……”陆炳凑趣故作神秘道:“戚继光升福建总兵,王氏听闻其夫纳妾,当即趋马疾驰入营,戚继光两股战战,得人相助才逃得一命。”

    越说越夸张了,徐渭、陆炳你一把火,我一勺油的,说的嘉靖帝兴致勃勃。

    一直到黄昏时分,徐渭才回了随园,一坐下先喝了杯茶,看着孙鑨、陈有年、陆一鹏三人,“如何?”

    “听闻严世蕃缴纳脏银百万两,以此赎罪?”陆一鹏忿忿道:“如此重罪,亦能赎买?”

    “华亭大胜,严东楼被驱逐出京,严分宜还能挺到何时?”陈有年南下与钱渊数度密谈,知道他和徐阶之间的矛盾有多深,“陛下可有意起复李时言?”

    徐渭摇摇头,“倒是筠泉公可能入阁。”

    “论资历,筠泉公足以入阁。”孙鑨琢磨了下,“今日西苑,华亭如何?”

    徐渭再度摇头,“其对分宜颇为恭敬,此次政争,虽分宜未倒,但驱逐严东楼,董份、吴鹏可能都会被连累,华亭已有上位之兆。”

    这个是没办法的,严嵩毕竟是八十岁的人了,不可能阅读每份奏折,细细思索可能还要询问各部议事,最后定夺票拟……相当一部分的票拟权力将会转移到徐阶的手中。

    “今日陛下已言,召展才归京,但未提及安置……”徐渭最后说:“绝不会是都察院、六科,户部可能性也不大。”

    “难不成真的回翰林院?”

    陆一鹏突然说:“不会直接入詹事府吧?”

 第七百二十二章 临行(一)

    镇海。

    从去年的下半年就开始准备,钱渊知道计划不会那么顺利,但也没想到如此曲折离奇,从欧阳氏病逝到严世蕃拒绝离京,再到这次的科场舞弊案,钱渊不太清楚原时空有没有这么一遭。

    确实有这么一遭,历史上弹劾董份的是如今巡按江西的耿定向,同样也是徐阶门下,从这个角度来看,徐阶早就将严党科场舞弊一事握在手心,只在等待时机。

    钱渊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到三月底还没动身,要不是这场科场舞弊案,说不定都要拖到下半年了。

    亲自将很久没有用过的苗刀悬挂在腰间,钱渊有些出神,南下三年,有出生入死,有力挽狂澜,有并肩而战,有纵酒高歌,亦有满脸泪痕、伤心欲绝……

    一个个鲜活的面孔在脑海中逐一闪过,有活的,有死的,有残的,有离开的,有留下的……

    钱渊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无论如何,自己做到了……至少做到了一半。

    接下来,自己将用自己的余生去维护这一切,让这小小萌芽尽快茁壮起来。

    孤零零一个人的努力,能够让这个时代发生一点点的偏移,至于能走到什么高度,需要之后几代人,甚至十几代人的努力。

    钱渊不知道自己究竟改变了多少,但他相信,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起点位置一点点的偏移,能够影响很久很久的未来,至少,至少不会比原时空更差。

    “怎么又挂起这柄苗刀了?”在外面指挥丫鬟收拾东西的小七走进书房,“上次侯涛山一战后,不是说刀身裂开了吗?”

    钱渊握住刀柄微微用力抽出刀身,再无昔日锋芒,镇海临近甬江,又在出海口,潮气颇重,使刀身暗哑无光。

    “就要走了……”钱渊突然笑道:“放到后世,浙江巡按钱渊亲佩苗刀,应该也能卖不少钱吧?”

    小七嗤之以鼻,“就这破烂能卖几个钱,倒是那柄剑品相好呢。”

    钱渊顺着妻子的视线看见墙上挂着那柄宝剑,笑道:“那是裕王所赠……嘿嘿,史书上说裕王登基后缠绵后宫,朝政尽皆托付外朝……龙生龙凤生凤啊。”

    徐渭信里已经说得清清楚楚,高拱颇有忌惮之心,宁可接纳张居正,也要将随园排斥在外……高拱下一步就是礼部尚书,然后入阁,如此忌惮,无非就是裕王对钱渊的信重,而这柄剑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