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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部分

脸谱下的大明-第4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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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了,还有钱渊时不时和隆庆帝一起烤鹿肉、搓麻将、下围棋……这种近侍的活计,高拱也拉不下脸。

    “本想再等等,再等等……”

    “可惜了!”

    “可惜了……”

    钱渊低声呢喃自语,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说,是可以等一等的。

    高拱比李默更加倨傲,比严嵩更贪权,虽然徐阶处处示弱,但终究占据元辅之位,高拱能忍到什么时候?

    或许这是一次机会?

    而徐阶隐忍了十多年才熬走严嵩,还要继续装孙子隐忍,他都五十多岁的人了,人家高拱还没满五十岁,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去年徐阶和高拱联手,朝中局势为之一变,王本固就是在这种前提下信心满满的巡按浙江。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随园一直在保持沉默,分散在翰林院、六部的官员少有特立独行之举,上书弹劾次数在六科名列前茅的冼烔今年就没递交过奏折。

    这一切都被视为随园势衰的征兆。

    但钱渊从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因为他早就认定,徐阶和高拱的联盟关系太脆弱了,比当年徐阶和严嵩,高拱和李默都更脆弱。

    徐阶如果有求去之心,只需让贤,何必示弱?

    所谓示弱,必有所图。

    而高拱是借助徐阶之力聚拢党羽,如今门下人才比比皆是,也已经入阁为文渊阁大学士,位次仅次于徐阶、李默。

    他已经不需要徐阶了。

    所以,随园才一直不动,不动是为了等待,等待高拱、徐阶联盟破裂的那一日。

    钱渊不需要动,也不能动,他不可能去和徐阶交好,也不可能去交好高拱……随园被隆庆帝认定制衡高拱的关键棋子。

    王本固在浙江闹得一场是在计划之中的,但唐顺之的突然病逝却是意外,宁波知府的出缺让钱渊不得不动。

    毕竟宁波知府这个位置太重要了,“天下第一知府”的绰号名至实归,之前高拱、李默、徐阶陆续向东南伸手,但始终都不去碰唐顺之。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知道,宁波知府是随园的底线,一旦触碰,很可能会遭到钱渊的全力反击。

    而这些年来,但凡和钱渊闹得不愉快,甚至结仇的那些人……基本都没好下场。

    王本固南下是去抢班夺权,但直到站在府衙大堂上,在唐顺之流露退意之前,他也没想过宁波知府这个位置。

    几年前钱渊北上之前,做了大量的布置,留下了不少的后手,但随着谭纶丁忧,宋仪望、梅守德被调,如今唐顺之病逝,给了高拱、徐阶伸手的绝佳借口。

    钱渊并不畏惧,他在东南的根基是高拱、徐阶没办法亲身感受的,侯汝谅的窘迫,王本固的退却都是明证。

    但钱渊在东南的很多布置,都是需要宁波府的配合的,最典型的就是安排在镇海、慈溪、定海各地的管事、船厂、工匠……没了唐顺之,钱渊的很多后手都会受到影响。

    毕竟孙铤只是个知县,毕竟杨文、张三、戚继美都在军中不能干政,毕竟郑若曾明面上没有官身。

    之前钱渊还说唐顺之死的真是时候,但从这个角度来说,唐顺之死的真不是时候。

    说到底,宁波知府的出缺,迫使钱渊不得不动,而且还是偏向徐阶这位死敌,去针对高拱这位未来的敌手。

    但钱渊有些憋屈……虽然这种偏向徐阶看不出来,高拱也看不出来,甚至随园绝大部分人都看不出来,但钱渊还是感觉到不爽!

    怎么办?

    当年初初入京,前一日拜会严分宜,第二日就必须去拜会徐华亭,无非是为了平衡。

    既然觉得憋屈,那就要从他们身上讨回点利息!

    不管是高拱,还是徐阶。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想到这儿,钱渊长身而起,轻描淡写道:“这半年来,外人皆言随园没落,再难复盛况。”

    “那就让他们看看,随园还有没有当年的锋锐!”

    (

 第九百五十章 锋芒不减

    这个时代,所有人都在拼命的往上爬,无论是严嵩、徐阶、李默、高拱还是张居正。

    有一种思维定式存在于他们的脑海中,爬上高位才能一展抱负,才能不枉此生,才能高官厚禄……

    但钱渊不同,他一直试图将影响力向下蔓延,无论是在东南还是在京中,他看重的无非是对各种资源的撬动能力。

    仅仅两日,新郑跋扈,执掌票拟的流言已传遍京中,高拱大发雷霆,甚至私下让锦衣卫指挥使成国公朱希忠密查,但也没查出什么踪迹。

    高拱跋扈,这是朝中共识,但跋扈到以排位第三,入阁时日最短的身份执掌票拟之权,这让无数官员叹为观止。

    之前近千年的三省六部,执掌相权的宰相永远都不会只有一个,不说那些同中书门下三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以及各种参知政事、参知机务,至少门下、中书、尚书三省的长官就有五六人了。

    但明朝中后期不同,内阁中只有首辅一人实际行使相权,而相权最重要的体现就是票拟。

    当年夏言跋扈不让高拱,入阁后也是首辅李时执掌票拟,严嵩执政十余年,老迈不堪,但其子严世蕃代为票拟,徐阶根本无力相争。

    说白了,以阁臣的身份执掌票拟,实在是破天荒的头一遭,这也触犯到了朝官的底线……见过跋扈的,但没见过你这么跋扈的!

    你一个群辅就敢逾越票拟,那当了首辅,还不代为批红?

    必须声明,这句不是随园的手笔,而是流言的衍生品,甚至还有些衍生品夸张的描述内相陈洪被高拱手把手教着批红。

    这些让高拱承受了巨大的舆论压力,他虽然跋扈,但脑子依旧好使,第一时间让人细查流言来源,之后开始仔细分析……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自己上得陛下宠信,下得百官爱戴,居然会有这种攻击性这么强,指向性这么明显的留言!

    最可能的是徐阶,在流言蜚语中,徐阶是以受害者的脸谱出现的,而且两日了,徐阶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表示过……那些都是扯淡,一直是老夫执笔票拟。

    也可能是吴山,内阁除了徐阶、高拱之外,吕本、孙升都心生去意,李默延绵病榻,各部尚书暂时不可能入阁,吴山有可能成为获益者。

    林家老宅的书房里。

    林燫紧紧盯着弟弟,“真的不是随园手笔?”

    “真的不是……不不,真的不知道。”林烃委屈的说:“每日上衙勤勤勉勉,放衙后就回家,这两日都没去过随园……”

    “不对,三日前你就在随园,那日你去报信弟妹身孕。”

    “噢噢……”林烃歪着头想了会儿,“没提起这事儿啊。”

    “算了,算了。”坐在上首的林庭机摆手道:“烃儿虽说入了随园,但时日尚短,这等机密事……不知情也是理所应当。”

    “口口声声龙泉公……”林燫冷笑一声,“你都娶了他的妹子,他也不把你当自家人呢!”

    林烃无语,要不是林家和李默关系太深,自个儿还真不好说会不会知晓机密事,但听得父兄这么说话,忍不住脱口而出道:“那日只提起张孟男之事,文长兄还说,宁波知府出缺,最合适的应该是登之兄。”

    “陈登之?”林庭机一愣“记得他是浙江人啊。”

    “宁波知府?”林燫眼睛一亮,“还真是随园手笔!”

    “什么?”

    “什么?”

    “随园瞄准的是宁波知府……”林燫眉头紧紧皱起,“所以突然出手掀起风波,据说明日可能会有科道言官弹劾高新郑……”

    “不用明日……”林烃小声说:“今日放衙前,都察院御史魏时亮已然递交奏折入通政司。”

    林燫像是没听见似的,眉头依旧紧锁,像是什么问题想不通。

    “怎么了?”林庭机觉得有点无聊,两个儿子……长子林燫是今上潜邸旧臣,如今为翰林侍读学士兼国子监司业,次子林烃虽只是个刑部主事,但却是随园中人,消息都比自己这个礼部侍郎要灵通。

    “就算不是张孟男,高新郑门下也有其他人选……”林燫沉声道:“更何况,还有元辅呢。”

    这句话很好理解,流言蜚语斥责高拱跋扈,张孟男出任宁波知府……吏部尚未上报内阁,高拱就算因此排除内侄,也有其他人选,徐阶那边就更多了。

    随园折腾这一场,实在没有太大意思,高拱、徐阶是不会允许随园继续把持东南通商事的。

    林庭机已经懒得动脑筋了,听长子仔细剖析局势说的头头是道,“如此说来,随园不智于此?”

    “钱展才其人心思太深,看似狂妄冲动,实则步步为营,多有伏笔。”林燫摇头道:“只怕还有暗手。”

    察觉到父兄投来带着疑问的视线,林烃摊手道:“但凡密事,多是他和文长兄、文中兄商议,有时候端甫兄、君泽兄、朝阳兄、博茂兄、虞臣兄……”

    林庭机不耐烦的打断,“除了你都能参与!”

    “也不是。”林烃委屈的说:“还有与成。”

    林燫也是无语,整个随园,陆树德是年纪最小的,你非要和他比?

    “不打紧,反正这事儿和咱们没牵扯。”林燫苦笑道:“随园沉寂多时,一朝出手,依旧锐气逼人,锋芒不减。”

    林庭机点头赞同,“的确如此,仅仅流言,已经逼的高新郑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林烃对此不太在乎,却好奇为什么今夜说起这些事,“对了,父亲为何今日一回来就问起这事?”

    “石斋公老而弥坚,今日听闻消息,大骂高新郑不让严分宜……”林庭机烦恼的揉着眉心,“又骂徐华亭厚颜无耻……”

    对面的两个儿子都不吭声了,李默那性子,别说重病卧床,估摸着到了黄泉都改不了。

    李默起复之后,也聚拢大量党羽,但如今……多已改换门庭,大部分都靠向了高拱,肯登门倾听李默这些碎语的,除了林庭机也没几位了。

 第九百五十一章 逝世

    “闽县林氏,向来持身唯正,虽代代出仕,但少有卷入朝争。”林庭机叹道:“但为父当年孟浪了,遭分宜打压后与时言兄交好”

    林燫劝道:“严分宜权倾朝野,唯意媚上,父亲凛然风范,为世人所赞。”

    林烃也听得懂这几句话,当年严嵩权势滔天,林庭机在京中任职,就住在严府的隔壁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但林庭机公然声称,“趋时干进非我所能也”。

    就是这句话得罪了严世蕃,最终当年已经是国子监司业的林庭机被赶回老家,直到嘉靖三十五年,竖起大旗正式向严嵩宣战的李默才举荐林庭机起复为南京国子监祭酒。

    从那之后,林庭机和李默就再也扯不开了,要不是林烃和钱家的联姻,林燫又入了裕王府,整个林家和李默都扯不开了。

    到如今,李默病重,林庭机心里也明白,自己的仕途基本到头了,后面的陈以勤、殷士儋、张居正、张四维、诸大绶,甚至还有自己的长子林燫,这些陛下的潜邸旧臣要入六部,首选必然是礼部侍郎。

    “等等吧。”林庭机轻叹一声,“他日时言兄一去,为父打算致仕归乡。”

    “什么?”林烃大为诧异,“父亲今年未满五旬,如此早就致仕?”

    一旁的林燫突然曲身,双膝跪在地上,“还请父亲收回此话,孩儿甘心如此。”

    “好了好了,快起来。”林庭机笑道:“父避子路,日后必为美谈。”

    林烃一愣,这才听懂了,林燫以国子监司业入六部,最合适的位置就是礼部侍郎,但如果父亲不能晋升尚书甚至入阁的话,林燫身为人子,就不可能入六部。

    “也未必需要父亲致仕。”林烃眼神闪烁,“父亲如今官至礼部左侍郎兼掌詹事府,若是运筹得当,迁南京尚书”

    “说的是,还是小弟聪颖。”林燫连连点头,“如今南京礼部尚书张宽营,嘉靖十一年进士,已年近七旬,今年京察,只怕少不了被勒令致仕。”

    林烃毕竟在随园混了一两年,对朝中局势知之甚深,搬着手指头说:“若是父亲转任南京,论资历,最可能填补空缺的应是陈逸甫,但他如今丁忧,其次是国子监祭酒殷士儋,国子监司业张叔大和大兄,还有之前曾经任礼部侍郎的郭朴、严钠”

    “郭朴、严纳机会不大。”林燫摇头道:“陛下对修道深恶痛绝,去年搜捕百余道士下狱,这两人均是以青词见宠先帝。”

    “那就剩殷士儋、张叔大、大兄了”林烃迟疑着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庭机没听懂,但林燫是心里有数的,“为兄必然要避嫌如此算来,只可能是殷士儋、张叔大两人。”

    林燫说到这和林烃对视一眼,都眉头紧锁。

    “说清楚。”林庭机也皱起眉头。

    林烃脱口而出,“父亲没听懂?”

    林庭机脸立即黑了,犹豫着要不要抽这个逆子两巴掌。

    “怎么和父亲说话的!”林燫忍笑解释道:“只要是翰林出身,他部侍郎转礼部侍郎不难,但考虑陛下登基不久,尚有潜邸旧臣未登位,所以补缺必是裕王府旧臣为先。”

    “但按例,礼部尚书多兼掌翰林院事,而礼部左侍郎多兼掌詹事府。”

    都说到这了,林庭机终于听懂了,詹事府是翰林官升迁的快通道,举荐翰林官入詹事府,一般来说三种可能,陛下钦点,阁老推荐,以及掌管詹事府的主官建言。

    林庭机如今就是礼部左侍郎兼掌詹事府,林烃说的运筹得当就是指即将兼掌詹事府作为筹码,来换取林庭机迁南京尚书。

    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而且还不小,但问题是和谁交易?

    张居正是高拱的亲信,也被视为高拱日后执政的得力助手。

    而殷士儋随着隆庆帝登基,当年裕王府很多事都传开了,殷士儋、陈以勤和高拱当年在裕王府就是对头,经常吵成一团。

    林庭机哼了声,“别忘了,还有李春芳!”

    林燫和林烃对视一眼,后者笑道:“这两日流言蜚语,但元辅置之不理,再加上宁波知府出缺”

    “张叔大和钱展才也是有恩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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