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幼崽-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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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萝晃晃手臂:“谢哥哥没做过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吗?”
她醉了酒,说起话来又轻又软,声调飘飘忽忽,仿佛总悬在半空中,加之音量很低,像极猫咪的低鸣。
谢寻非扶住她手臂,耐心应答:“好像没有。”
他自幼早熟,和无忧无虑长大的孩子们截然不同,要说童年时期最为深刻的记忆,无外乎受伤挨饿、死里逃生,倘若稍有不慎,就会命丧于刀口之下。
直到拜入苍梧仙宗,他的人生才终于走上另一条从未想过的道路。
不过那时的谢寻非已经算得上是个小小少年,秦萝等人放肆玩乐时,他从来都默默待在山中,一遍又一遍练习剑法。
“我还记得,有只猫咪特别喜欢你,在你身上窜来窜去。”
秦萝抱着手里的兔子,捏捏它软乎乎的脸颊:“还有你的咩咩羊奶香糕!”
她虽然有些醉了,却也保留着一部分清醒的意识,足尖在雪地里打了个旋儿,忽然仰起脑袋看他。
“谢哥哥。”
女孩鼓了鼓腮帮:“衣袖有风灌进来,手冷。”
谢寻非步伐稍僵。
如今他牵着秦萝袖口,自然会有冷风吹到她手上。她的语气再自然不过,带着点令人无从拒绝的委屈,虽然没有明说,谢寻非却明白话里的意思。
当初在那片幽林,秦萝也是用了这样的借口。
少年人的右手无声探入,在衣物碰撞纠缠的O@轻响里,小心翼翼握住她手掌。
小小一个,柔若无骨,如秦萝所说一般,的确冰冰凉凉。
谢寻非没出声,在她掌心生涩揉搓几下,缓缓渡入温热的灵力。
小姑娘彻底变成一只被抚摸高兴的猫,两只眼睛舒舒服服眯起来,脚步轻快许多:“谢谢谢哥哥。”
这样的笑声和语调,能把人的心口化开。
谢寻非别开视线,正要出声,又听她轻轻叫了声:“谢哥哥。”
少年垂眸,对上秦萝漆黑的瞳仁。
“谢哥哥,我有点晕。”
她眨眨眼睛:“喝酒之后是不是走不了路?我看你,头顶上好像有七颗小星星。”
谢寻非险些伸出手去,当真摸一把自己头顶。
醉酒之人的思绪天马行空,他一时间捉摸不透秦萝的意思,只能看见她忽闪忽闪、杏子一样的眼睛。
戴着毛绒绒兜帽的少女吸了吸气,鼻尖通红:“脚上,也好冰哦。”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谢寻非无声叹一口气:“背?”
秦萝用力摇头。
下一刻,毛绒绒的红色小团仰面张开双手,笑出两颗亮晶晶的小虎牙:“我要这样。”
这是一个拥抱的姿势。
小时候他为了救下秘境里的秦萝,曾在山崖之下抱过她,然而时至今日,这个动作未免有些逾越了距离。
秦萝等得迷糊,原地跳了跳。
谢寻非循着记忆里的姿势,伸手将她横抱而起。
“呼――!”
小姑娘晃了晃凌空的小腿,对刹那之间的失重感十足感兴趣,许是觉得有意思,眼中笑意加深。
“这样可以吗?”
谢寻非对这个动作毫无经验,小心挪了挪手腕:“当心摔下――”
他没把这句话说完。
突如其来的风细微又柔和,顺着秦萝的手臂扬起弧度,当他反应过来,脖子已经被紧紧抱住。
谢寻非几乎是在瞬息之内耳根通红。
“不会的。”
秦萝用指节敲了敲他后颈,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语气洋洋自得:“像这样就不会掉下去啦。”
指节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他胸腔上。
老实说,这是个亲近得过分的动作。
秦萝很轻,侧身紧紧贴在他胸口,抬起手环住少年脖颈时,斗篷上细密柔软的绒毛随之散开,不动声色拂过他颈窝。
当她垂着头,能够无比清晰感受到的地方,恰恰是距离心脏最近的角落。
足底踏上雪堆,发出扑簌簌的微弱响音。在寂静又嘈杂的夜色里,谢寻非终于分辨出她指节扣动的规律。
那是他越来越快的心跳。
这个认知沉甸甸压在识海上,耳根的热气迅速蔓延到脸颊。
偏偏始作俑者对此一无所知,似是觉得好奇,用一只手贴上自己心口,一动不动好一会儿,比较两人心跳的频率。
秦萝又晃了晃小腿:“你的心跳好快。”
谢寻非想捂住她的嘴巴。
“我听说心跳很快,是因为觉得紧张。”
她的双眼澄澈如小鹿,让他暗暗唾弃自己不可告人的心思,下一刻,听见秦萝压低声音:“谢哥哥,你因为什么觉得紧张呀?这个抱抱,还是说――”
女孩轻轻笑了笑:“我?”
万幸秦萝清醒的时候,不似此刻这般敏锐且直白。
暗戳戳的、藏在心底的秘密被掀开隐秘的一角,谢寻非直到出声,才发觉自己的嗓音沙哑不堪:“我并未紧张,不过是你的错觉而已。”
她没有继续追究。
只是一转眼的功夫,秦萝就换了个话题,思绪不知跑到了哪里去:“谢哥哥,你还记得今天我出的那道题吗?那个仍在学宫里修习、修为到了金丹的人。”
见他点头,少女兴致更高:“其实我心里有个答案的!只不过江星燃不想让我说出来而已。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你想继续玩儿吗?”
谢寻非清楚记得,秦萝亲口说过那是一名男子。
仍然待在学宫,说明年岁与他们相差不多;年纪轻轻便到了金丹,定是前途无量的少年英才。
……他其实不是很想去猜。
学宫里想要结识秦萝的弟子大有人在,其中不乏世家子弟、名师亲传,无论从她口中听到谁的名字,谢寻非都会觉得心头发闷。
可她兴致很高,少年沉默一会儿,终是低声问道:“他是剑修吗?”
秦萝答得模棱两可:“他用剑。”
“喜着黄衣?”
“不是。”
他顿了顿,想到陆望:“……白衣?”
秦萝皱着眉头,不满地蹬蹬小腿:“不是不是!是黑色!”
她身边的朋友,年轻男子,用剑,金丹及以上的修为,常穿黑衣。
谢寻非忽然感到几分手足无措。
“知道江星燃为什么不想让我说出答案吗?”
秦萝的脸衬着雪白色绒毛,面颊是微醺的绯色,这句话出口的间隙,双手将他环得更加用力:“因为他问了我一个问题。”
谢寻非安静听她讲话,不明缘由地,隐约感到有些微妙的不同寻常。
那个问题的答案呼之欲出,轻飘飘悬在他舌尖。随着秦萝开口,仿佛无形的丝线一根根缠上胸膛。
寂静的月色里,似是蕴藏着灼灼撩人的烫。
秦萝朝他笑了笑:“你能猜出答案吗?如果不行,我可以额外送给你一个提示。”
胸腔上缠绕着的丝线渐渐聚拢,扩散,蔓延。
一片雪花飘过眼前,遮挡住视线的瞬间,秦萝扬起脑袋,双手牢牢锢住他后颈。
无法言说的预感席卷如潮,谢寻非几乎没办法呼吸。
他从未想过,在无数人与物之间,自己会是被她毫不犹豫选择的那一个――
秦萝的世界那样宽阔,谢寻非只不过是微小又寻常的千万分之一。
他也未曾奢望过,能有谁将他视作与众不同。
这是他倾慕了很久很久的小姑娘。
秦萝仰着头往上,面庞快要贴上他耳朵,温热呼吸顺着耳廓向下,弥散在颈窝。
“他问我,是不是喜欢那个人。”
她的嗓音低如耳语,尾音上扬好似小钩,裹挟着能让耳朵轰然炸开的、又痒又麻的热气:“我说――”
后颈又被敲了敲。
咚咚。
心跳与她的声音一并响起,秦萝轻轻吸一口气:“不是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
那些无形的细线倏然紧缩,压得黑衣少年心跳一停。在沉沉夜色里,看不见的汹涌暗流愈来愈烈,翻复不休。
不知什么时候,谢寻非停下脚步。
“能猜出答案了吗?”
秦萝唇瓣擦过他耳垂,余音泠泠落地:“谢寻非。”
番外十二(一个吻)
秦萝从浑浑噩噩的梦里醒来时; 已经到了艳阳高照的正午。
她喝过酒,被子里不可避免地沾染了酒气,万幸是清泠泠的冰凌花味道; 总归是不叫人讨厌。
等等。
被子里。
顶着一头乱蓬蓬黑发的小姑娘茫然睁大眼睛,惺忪睡意消去大半; 怔忪片刻; 伸手敲了敲自己脑袋。
她脑子里晕晕乎乎,最为清晰的记忆; 是大家一起坐在酒楼厢房里。
江星燃和她的糗事被接二连三提起,两人无颜面对其他三个小伙伴,纷纷埋头饮酒。琳琅玉芳香扑鼻,她喝得多了; 也就逐渐不去在意其中的酒气; 只觉得一杯接着一杯停不下来。
然后――
秦萝在床上呆呆打了个滚。
然后她好像喝醉了; 在厢房里蹦蹦跳跳胡言乱语。
谢哥哥说要带她回家。
他们两人一并离开小酒楼; 她稀里糊涂地花言巧语……哄骗他牵上了自己的手。
秦萝心觉不妙; 心脏怦怦跳个不停,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
涣散的记忆好似碎落满地的玻璃; 她俯身一片片捡起,逐渐拼凑出完整的形状。
她还得寸进尺,要到了一个抱抱。
紧接着是那个回答“是”或“不是”的游戏。
秦萝被越来越烫的热气熏得发懵; 身子动了动,蜷缩成一只虾米的形状。
……不会吧。
秦萝不敢面对现实; 把整张脸埋进枕头。
那一定是被虚构出来的记忆,否则以她的胆子; 怎么可能对谢哥哥提及江星燃那个半开玩笑的问题。
她还直接叫了他的名字,谢寻非。
她她她还、还用嘴唇碰了下他的耳朵。
救――命――啊――
心里的小人像个脱了线的气球; 一边上上下下疯狂乱飞,一边从口中狂飙鲜血,悲痛欲绝。
她怎么能用嘴唇碰人家耳朵,这样一来,岂不是和亲、亲吻没什么两样了吗。
秦萝忍下脑子里咕噜噜冒个没完的泡泡,凝神屏息,努力回忆接下来的事情。
她记得谢哥哥心跳很快,耳朵上全是绯红,全部的场景似乎都停留在了那一刻,之后他们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秦萝一概不清楚。
她好像……酒劲上头,没过一会儿便睡着了。
既然她身在客栈中的卧房,那谢哥哥一定没有因为惊吓过度把她丢在路边,而是好生生抱了回来,使用除尘诀后,认认真真放进被窝里头。
这一觉秦萝睡得很死,晚上几乎没怎么翻身动弹,早上睁开双眼的时候,正正好躺在床铺中央,身边被子掖得一丝不苟,服服帖帖靠在她身上。
也正因如此,冬天里的冷风没能溜进其中,被窝之下只有一团团热乎乎的暖气,让她不愿离开。
说心里话,此时此刻的秦萝也是真的真的不想离开――
与其直面谢寻非,她宁愿就这样一动不动,什么也不想地缩成小团。
昨夜的心思太过明显,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谢哥哥不会讨厌她吧。
秦萝鼓着腮帮子打了个滚,抱紧手中厚厚的云绵被。
她尚不清楚他的心意,倘若谢哥哥只把她当作一个普通朋友,毫无暧昧旖旎的男女之情,被猝不及防说出那种话……
以他的性子,一定会严词拒绝,然后刻意疏远她的。
听说在学宫和各式各样的秘境大比里,谢哥哥谢绝陌生女孩子的搭讪,从来都是毫不留情。
那样的话,连朋友都很难做了。
可是――
秦萝侧了侧脑袋,用一边脸颊贴着枕头。
她被谢哥哥抱起来的时候,清楚听到了他扑通扑通、又快又沉的心跳声,之后凑近他耳边讲话,还看见一抹来势汹汹的红。
他也在紧张,亦或害羞。
如果是面对着完全没有感觉的朋友和亲人,反应不可能那么那么明显吧。
秦萝尝试着思考了一下。
如果是她哥或者江星燃撒娇求抱抱,她不仅不会觉得赧然,甚至还要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留影石,记录下如此具有纪念意义的一幕。
之前摸他胸口的时候也是,完完全全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一片死寂的心口重新蔓延开几分生机,秦萝抿抿唇,悄悄笑开月牙般的弧。
或许对于谢哥哥来说,她也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那个。
如果……尝试着再靠近一点呢?
*
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柱香的时间后,秦萝终于顶着一头鸟窝般的乱发从被窝里爬起身来。
因为昨天的酒劲,她脑子里仍有些晕晕乎乎,万幸意识还算清醒,只有走路会觉得没什么力气。
他们一行人全都住在客栈,可谓是低头不见抬头见,无论怎样,她和谢寻非一定会很快再见。
秦萝想见他,又不敢见他。
她很少有这般纠结的时候,在储物袋里翻翻找找好一会儿,最终选定了一条鹅黄色长裙子。梳洗打扮一番,临近出门的时候,心里的小人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姿势。
秦萝伸手拍一拍自己两边的脸颊,一鼓作气打开门。
木门打开的吱呀声响刚从耳边掠过,她迈出房门,见到迎面而来的陆望。
陆望见秦萝出门,亦是顿了顿脚步。
他小时候也喝不了酒,总觉得酒气太浓太重,长大后虽然还是不怎么喜欢饮酒,但在不知不觉之中,居然觉醒了千杯不醉的属性。
秦萝尚有点迷糊,他昨天喝得更多,这会儿却和往常一样双目清明、身姿挺拔,一把长剑别于腰间,手里则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瓷碗。
秦萝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早。这碗里是什么?”
“是药。”
陆望不知想到什么,眸光微动,口中仍是认真正经的语气:“今早寻非发了高烧,大夫说是寒气入体,这是给他熬的汤药,由我为他送去。”
秦萝一愣:“高烧?”
修士的体魄比寻常人强劲不少,几乎不会染上风寒一类的小病,尤其谢寻非已经到了金丹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