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武侠梦-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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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了,正堂挂着的那幅白虎画像的虎头正正就是刀口,好像白虎一口将吴三桂叼起来一般。
吴三桂没死,被钉的地方不是正心室,可不断迸出的鲜血还是让他呛着了,咳嗽起来,却从嘴里喷出了一蓬又一蓬的血星子。
然后一道丽影缓缓地走了进来,身形看似很慢,步子也不大,却每一步都跨过了两三步,身影一闪一闪的有如神仙中人。
话语声比身影还慢,总算是在她立定时飘了进来:“吴三桂,背叛大明,引清兵入关,致使山河涂炭,民不聊生,今日赐你千刀万剐之刑,替天行道,你服也不服?”
吴三桂“呵呵”地笑起来,一边咳血一边弱弱地说话:“笑话,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家失鹿百家逐,成王败寇,草芥何足挂齿。”
韦小宝不等朱红枚下文,先乖巧地见了礼,口称师娘,恭敬得很。
刚才就是朱红枚让他别动的,眼下朱红枚还不知道他跟洪熙官串了一气,得把朱红枚哄好了。
可韦小宝拍中了马腿,被朱红枚赏了个斜眼,不夹他。
九难将手中铁剑一掷,刺穿了吴三桂的手臂,恨声道:“说得对,杀你也与你无关,你别叫唤。”
吴三桂痛得快晕了,却被朱红枚凌空点了穴,只能干忍着,嗷嗷直叫。
从朱红枚手里又飞出了一把蝴蝶刀,还有铜钱,嗖嗖地划空而过,激起了一缕又一缕的白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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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刀锋扬(下)
韦小宝看着墙上血淋淋的白虎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朱红枚竟然这么手黑!
吴三桂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可朱红枚还能说:“成王败寇又有何怨对不对?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一贯钱,绝对不少一文,在这之前你死不了。”
她说完又点了吴三桂的几处穴道,帮他止住了部分痛苦,不让吴三桂晕厥,好承受完这个酷刑。
残忍吗?能比得上吴三桂戕害亿万生民的残忍?
眼见朱红枚和九难像砸石头一般向吴三桂射铜钱镖,洪熙官有些头大,韦小宝有些发麻,感觉那些铜钱镖像是射在了他们身上。
又过了一会,茅十八浮了头,在外面探头探脑,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
平西王府待卫全被茅十八劈了,一个都没有走脱。
多亏了冯锡范帮忙,他冲出去时扰乱了待卫们的心神,茅十八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在朱红枚的神奇武功激励下,茅十八杀力又增,此消彼涨,余下的待卫被茅十八砍瓜切菜般尽数剁了。
任务完成,茅十八赶紧进来朝圣,不管是洪熙官还是朱红枚,都让茅十八敬仰。
此刻糙汉完全就是一副迷弟作派,既想跟偶像亲近又怕被嫌弃,惴惴不安。
见茅十八露头,韦小宝朝他招了招手,有个生面孔能冲淡尴尬,免得两位女侠一铜钱一铜钱地沽肉,寒碜得紧。
得了邀请,茅十八还在堂外扯了扯衣角才探步而入。
可一进来茅十八就愣住了,不对啊!
倒不是中堂之上血乎乎的样子吓着了他,近段茅十八经手的猪和人不少,都成了老屠户,这点场面也不算大,还不如他在外边留下的那一滩杂碎呢。
是墙上钉着的人不对,茅十八负责跟踪盯梢班布尔善的,哪能认错。
韦小宝见他发愣忙解释道:“这是吴三桂,他偷偷潜入京城准备浑水摸鱼,被我们撞个正着。”
大汉奸呀,茅十八登时牙根就咬上了,嘎吱作响。
朱红枚听到了,转过头来,以欣赏的目光跟茅十八点了点头,还给茅十八拋过来几枚铜钱:“大汉奸人人得而诛之,你也来!”
公主相邀,茅十八激动坏了,身子都轻了三两。
于是茅十八抄过朱红枚抛来的铜钱,使出了全身的劲道,狠命地朝吴三桂砸去。
他也恨吴三桂,当然同仇敌忾,要不是被韦小宝忽悠了进京,没准他也去行刺吴三桂了。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茅十八扔出去的铜钱镖好像被一只无形之手改变的轨迹,全都换了姿态,平切着划过一条弧线,正正地切入吴三桂的手上腿上还有身上,还嵌入了一半,溅出许多血花。
茅十八看着自己的手又愣住了,他不懂掷暗器,以为只是应个景砸一把过过手瘾,没想到却超神了。
什么时候会的?韦小宝这个鬼灵精没教哇,糙汉惊疑不定,迷了。
这时朱红枚又发话了:“想学吗?我教你,我不像有些人,教个徒弟都不认真。”
这是话里有话呀,茅十八哪敢掺和洪熙官和朱红枚的事,再说他也悟不到那一层。
眼前他正激动到不能自已,公主要传他绝学了呢!
茅十八想谢恩,局促地在衣襟上蹭了蹭手,到抱拳行礼时才意识到不知该如何称呼,便深深地鞠了一躬,嗡声嗡气道:“弟子谢过公主殿下。”
太紧张了,前言不搭后语。说得不伦不类的。
这时吴三桂猛地狂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大口地咳血:“哈哈,原来是前明公主,好,一报还一报,老夫死得不冤。”
九难也冷声道:“崇祯朝九公主朱微娖替父锄奸。”
朱红枚立即跟上:“弘光朝长公主朱红枚代父降罪,受死吧,狗贼。”
吴三桂又厉声如鬼地狂笑,却越笑越低弱,渐渐没了声息。
此时朱红枚和九难的铜钱镖刚好射完,最后一枚直接破入了吴三桂的眉心,将他的脑子全搅碎了。
洪熙官这才后知后觉:“红枚,你突破了?结成了真元?”
真相了,茅十八的扔出的铜钱受了朱红枚的控制,所以才那么神。
一般的气劲可做不到这一点,必须外放者的知觉十分灵敏,且外放的气劲足够强大和凝练,连绵不断,如此才能被牵引控制,非真元不足以达成。
洪熙官自己也能做到,所以才有此判断。
其实朱红枚的第一刀就让他怀疑了,那一刀的走位太飘忽了,不像离手无控的样子,倒是跟小李飞刀一样的属性。
可猜出来不但没奖励,还换回来一双白眼,朱红枚语气也不太善:“九姐去见了那个渣男,心中憋闷,我带着九姐去猎杀鳄鱼解气,喝的鳄鱼血多了就突破了。”
这是好事啊,怎么说起来好像那渣男是洪熙官一般,韦小宝呲起了牙花,问题出在哪呢?
洪熙官也迷糊,可还没等他探问,朱红枚又呛声了:“有空还是先处理好你手中的这只畜生吧,已经开始吃人了,比鳄鱼还恶心。”
她说的是马宁儿,被洪熙官禁锢住了,掼在地上不断地呲牙挣扎着,与野兽无二。
好办,洪熙官伸手隔空一擒,马宁儿就被他拎了起来,犹自踢腿挣扎着,却说不出话来。
咽喉被扼住了,连呼吸都急促起来,金刚不坏体是难破防,可照样会受力要呼吸。
馅住了马宁儿的呼吸,他体内就会堆积大量的二氧化碳,再多的真气也是妄谈,除非像洪熙官那样仅凭皮肤呼吸就足以敷用,这是真元带来的特性。
马宁儿差远了,很快就软了下去,他的金刚不块体破了。
洪熙官手一抖,就将马宁儿的整条脊柱甩脱震断,马宁儿头一歪一命呜呼。
恶人有恶报,幸亏撞上了发现得早,不然还真有可能让他成了气候
摆脱了催眠,又有金刚不坏体功法,真要给马宁儿喝上一阵人血,洪熙官还真不一定能制住他。
这就是大意差点玩脱的教训。
可教训可不止这一个,马宁儿刚断了气,远处就传来了一声闷雷,接着地面也有一阵震动,好像山崩地裂一般。
是走脱了的冯锡范闹出来的动静,朱红枚却一脸镇定:“东郊皇陵被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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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阙都作土(上)
洪熙官扬了扬眉头,不解地看向朱红枚,这是多大的仇啊,连人家的坟都炸了。
他还只是用大清宝藏来挑拔离间,朱红枚倒好,直接将宝藏晒了出来,那些觊觎宝藏的人可得抢破头了。
可这样也不太好,满清入关虽然无恶不作,却也没有挖大明的祖坟,天地会这么干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
朱红枚没解释,九难却出了声:“门内不靖,劣徒阿珂跟郑克爽搞到了一起,领着郑克爽找到了冯难敌,红枚也是顺水推舟,让人将东陵宝藏的线索漏了给他们,并提供了炸药,可不算是我们做的。”
原来跑没影的郑克爽还是遇上了阿珂。
也对,宝岛的事天地会并没有在中原到处传扬,中原武林的人很多都不知道郑家的变故。
南少林劫难过后,参与的武林人士要么就像归辛树一家和孙长老那样去了吕宋,要么就像昆仑掌门一般回家过小日子了。
洪熙官是假死脱身,南少林也是躲了起来,他请求驰援的朋友们保守秘密,因而并没有风声漏到江湖上,也就没人知道郑克爽投靠了清廷。
而宝岛郑家的名声在江湖上还是很响的,武林中人也愿意给郑家一个面子,毕竟他们曾经主导过反清复明。
郑克爽利用这个信息差的空当忽悠住了阿珂,再攀扯上冯难敌也不奇怪。
郑克爽闹了个人才两空,正急需进补,听到东陵宝藏这么个事儿他当然会跃跃欲试。
所以也就算不上坑他,顶多是顺水推舟一把,为他提供便利条件而已,郑克爽甚至都不知道是天地会提供的炸药。
与冯难敌打交道的天地会成员都没有抖露身份,只是以武林中人的面目示人。
洪熙官仅凭九难的只言片语就可以倒推出这些细节来,他看了朱红枚一眼,后院的葡萄架倒啦!朱红枚可瞒着他做了不少事。
九难说了,朱红枚也索性抖搂了个清楚:“刚才故意让冯锡范走脱,就是为了将他逼到东陵去,这样两波人相争起来引爆炸药,就能将东陵炸开,把满清的八旗引过去,让他们自相残杀。”
这一招有够狠辣的,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让韦小宝偏体生寒。
女人还是不能得罪了,小心眼起来,连你的祖坟也不得安宁。
怪不得这里打的热闹也没有人来关注呢,眼睛都盯着宝藏呢,谁还有空管班布尔善。
洪熙官有点小吃味,略带涩:“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不管是谁干的,一旦挖了坟,以后就会越来越多人有样学样。”
可朱红枚却笑了:“宝藏在康熙立的孝陵里面,顺治压根就没死,他的陵寝只是个幌子,实际作用是藏宝的封库,让宝藏见见天日也好,省得冤魂太多??气丛生。”
洪熙官其实也对宝藏无感,有了江口沉银那一出,他也算是见过了世面。
财富只有流动起来带动社会发展才有价值,不然就是死物,近之则死气萦身。
可这一波宝藏带起的风潮洪熙官不能不管,牵扯很大。
其一是引导好了可以产生很大的作用,不费手脚就能将满清八旗给肢解了。
抢起财宝来什么上命都是假,哪来那么多忠心?给的利益太多罢了。
现在有了一个更多的,主子?主子是谁?值多少?
军纪一旦崩坏,谁来了也扭转不了,他们只会红着眼自相残杀,一直杀到没有人能站起来为止。
其二是可以利用宝藏来钓鱼,顺手再把藏在水里面的乌龟王八都钓出来。
不在京城的那些人,再参与进来已经来不及了,比如像耿精忠和尚可喜,又或者各地的满营。
这就会让他们更加眼红,进而带来心态的扭曲,所谓见者有份、闻者分肥,利益会让他们吵起来的,也会放大他们的矛盾。
一个宝藏甚至会让整个大清国变成一盘散沙,这一点魏溯难和严晶心是有实例参考的。
最后还有个反作用,康熙虽然灰头灰脸,可他也走脱了,到了草原上就如同龙归大海。
不得不说孝庄的算计非常老道,她给康熙安排的后路和断尾求生的时机太好了。
等康熙喘了一口气重新站定脚跟,一样会在旁边虎视眈眈,不能让他渔翁得利。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这些人在抢宝藏时把百姓给卷进去。
满清内部如何打生打死可以不管,却一定要压制住,不给他们激起大面积的战乱涂炭生灵。
后来也有一次中原大战,就是这么激起来的,这个教训一定要吃明白。
那就还得走一遭了,藏在后面当裁判,谁冒头出圈就掐掉谁,以天地会的战力,玩一出打地鼠还是玩得起的。
不过去东陵前还得先进一趟宫,得把里面的人接出来。
至于东陵,让刀枪箭矢再飞一会吧,去收拾残局就好,有天地会的人盯着,冯锡范他们也走不脱。
韦小宝趁机向朱红枚献殷勤,小意地向师娘嘘寒问暖,可他仍然没拍到点子上。
朱红枚嫌弃地讥讽道:“阿珂可是很漂亮的哦,你不去东陵那看看?”
韦小宝马上苦着个脸:“师娘,我真不是那样的人。”
“你当起登徒子来就不是个人,流氓秉性。”
“天地良心,师娘,你冤枉我了,我与双儿和剑屏是真心相爱,不是见色起意。”
“看看,没冤枉你吧,我还没问呢,你就不打自招了。”
“师娘,我这不是实诚吗?我做下的事我认,可我没做的事不能冤枉我呀。”
“起开,等下见到双儿和沐剑屏我听她们怎么说,如果你真用了下作手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韦小宝和朱红枚在演对口相声,茅十八和九难装作没听见,茅十八是真认为韦小宝花了些,而九难则是若有所思。
似乎阿珂跟了韦小宝也不错,以阿珂的容貌和身份,也只有韦小宝才能护她周全。
当初九难出于义愤做下了这等事,现在吴三桂死了,大仇得报,九难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洪熙官在前头耸了耸肩,真没出息,不是打死也不说的么?人家都还没动手呢就全招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在慈宁宫外徘徊的苏荃,洪熙官迈不动步子了。
完了!招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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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阙都作土(中)
还想着软玉温香呢,软脚虾了都。
没等洪熙官反应过来,苏荃就看到了他们一行人,她直接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