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武侠梦-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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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阙都作土(中)
还想着软玉温香呢,软脚虾了都。
没等洪熙官反应过来,苏荃就看到了他们一行人,她直接奔了过来,却略过了洪熙官,直朝朱红枚而去。
洪熙官又被闪了,他还想拦住苏荃的,主动交代总好过被抓现行,可苏荃美人三招飞燕回翔一出,就像只轻灵的燕子抄水而过。
渣男现在心虚,没有用实劲,苏荃躲过了阻挡就站在了朱红枚身前。
为什么苏荃认得这么准?废话,单单就颜值而论也清楚要找谁啊。
苏荃的出现让韦小宝“呃”了一声,卡壳了,朱红枚的脸色也急剧地变白,血色全消。
严晶心怎么会不认得苏荃的样子,本来就是她选定的化身,只不过该死的梦境不如意罢了。
魏溯难的审美倾向严晶心当然知道,就苏荃这样子对他最有杀伤力。
朱红枚还是先回头瞪了韦小宝一眼,让他顿觉心虚悬了起来。
好在朱红枚及时地转移了目光,韦小宝暗道好险,自己吓自己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穿梆的。
朱红枚从韦小宝的表情上也看出来情节有变了,不是韦小宝干的好事,那这个锅就得洪熙官来背了。
因为洪熙官又转头回来了,他一脸便秘的表情都不用朱红枚猜,渣男实锤!
朱红枚觉得一口心血都快喷出来了,苏荃却颇为爽朗地直接撂了:“不怪熙官,是我的原因,我中了豪格的圈套,只有熙官能解救我,你是红枚公主吧,喀尔喀部舒呼礼见过公主殿下,请公主殿下恕罪。”
苏荃还真地矮身行了个礼,没起来,等着朱红枚发落呢。
朱红枚生生忍住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是一个,旁边还有九难在呢,丢不起那个人。
于是她急智一开,皱起了眉头:“豪格?”
苏荃应声答道:“就是洪安通,豪格假死脱身,去了蛇岛创建了神龙教。”
“他的武功还是从武当骗来的,武当以为他有机会登极,在豪格攻打四川时就下了注,毛文龙确实早就跟豪格有勾结了,神龙教的底子就是毛文龙的手下,在三藩那边他们又自称金顶门以掩人耳目。”
洪熙官总算是赶上了,帮着苏荃做了详细的解释。
朱红枚还真就被带歪了思路,都没空计较洪熙官“出轨”的事,而是迅速地用这些支节拼揍出了事情的全貌。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神龙教可以将皇宫当后院,这么说鳌拜也是跟豪格一伙的?豪格的下落呢?”
“豪格被我擒住了,我利用他的真气实现突破,这事不能怪苏荃,她其实是豪格从小陪养的炉鼎,我也算是利用了她修习的密宗大欢喜法突破的,有什么都由我一力承担。”
“承担?说得轻巧,想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美的你!”
无敌风水轮出招,这一次不需要肉体接触,朱红枚也凝聚了真元,可以隔空操作。
洪熙官没躲,能哼一声都不敢,就生生地忍着,脸上的表情都没变,只是眼眶里的血丝在弥漫,能不红眼嘛,疼啊。
朱红枚暂时放过了他,将苏荃拉了起来,虽然是把刀子嘴,可其实还是豆腐心,想不到苏荃竟然有如此复杂和可怜的身世,再跟她计较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冤有头债有主,找洪熙官麻烦就好。
她的脸色也稍稍缓和了些,声气都平了:“姐姐不必多礼,不怪你。”
然后朱红枚又白了洪熙官一眼,这笔账,有空再算。
韦小宝眼珠子又转了,骨碌了两圈,看样子洪熙官过关了,要不……咱也趁机把账给报了?
想到就做,韦小宝颠颠地向朱红枚打了个拱手:“师娘,我当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鳌拜当时发疯了,整个禁卫营都顶不住他,还是双儿和沐剑屏顾着大义舍身成全,我才打败了鳌拜,您放心,我一定会娶她们的,我也保证再也不花心了。”
朱红枚冷冷地瞪了韦小宝一眼,让后者筛糠了一下,然后她又吐了一口气:“算了,我懒得管你的事,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只要你不欺负双儿和剑屏,你的一言一行她们不反对我就当没看到。”
韦小宝那叫一个兴奋啊,过关了!
还没呢,苏荃又在韦小宝背后插了一刀:“建宁那孩子是因为贪玩,小宝又在练阴阳磨,所以两人误食禁果,但建宁的心地其实不坏,只是被惯坏了,只要好好教,还能是个好孩子。”
朱红枚心里在破口大骂,欺负我没看过电影吗?还好孩子?当个妈奶水都不缺了。
不过朱红枚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又记了一笔账,在酱紫的脸上挤出了个笑脸:“我一定好好管教!”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吐音的样子,没来由让韦小宝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窿。
朱红枚只得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尽量把目光移开,眼不见,心不烦。
这时她才发现九难已经踱步走远了,正在缓步打量皇宫中的一草一木一景一致,这里是九难曾经的家,每一次回来都有不一样的心情。
朱红枚撇下了洪熙官几人,快步跟了上去,一边赶一边喊:“九姐,已经过去很久了……”
她想劝慰九难,没想到九难却反过来安慰她:“生在帝皇家其实挺可怜的,你也不要跟她们计较,她们也是任人摆布的泥塑木偶,身不由己,就像我,这只手就是父皇砍的,皇家无情。”
九难絮絮叨叨着,步入了慈宁宫中,触景生情,轻吟起来:“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她还提了朱红枚一句:“咱们作为帝室遗胄,从小锦衣玉食,住宫阙广厦,等到这些都塌了,难免经风受雨,可比起那些路边枯骨来,咱们也算是幸运了,不必苛求。”
看来九难是终于释怀了,可这跟朱红枚有什么关系?
马上就说了出来:“比起那些手里有了权势就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男人来说,熙官是世上难觅的好男人,甚至于韦小宝都不差,看着是油嘴滑舌,可关键时刻他能顶出来做经天纬地的大事,小节,就算了吧!”
看来还是受袁承志的毒害,不行,以后都不能给他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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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阙都作土(下)
双儿、沐剑屏她们已经早就收拾停当做好了撤离的准备。
可朱红枚又碰到了个难题,一个美少女瑟瑟缩缩地挡在了一个中年女人面前,打死都不愿走。
建宁这次不嚣张了,看起来很怯懦,可行为很大胆,她直接就用目光盯上了朱红枚,有些闪烁,却亮晶晶的。
苏荃告诉了建宁真相,她当然要守住自己的母亲。
朱红枚仿佛在建宁倔强的身影上看到了年幼时的自己,抛开那些她尚不能理解的朝政和大义,一个年弱女子,想守住自己的家守住自己的亲人,有错吗?
这是韦小宝的锅,他还没来得及安排扫尾的手续呢,这可不是个办法。
韦小宝当即站了出来,建宁是她女人啊,毛东珠就是他丈母娘了。
“师娘,请您不要怪罪她们,找我算账好了。”
朱红枚白了韦小宝一眼,没搭理他,而是朝建宁招了招手。
建宁迟疑了两下,终于咬着牙颤颤巍巍过来了,只是脚下的步子像是量着一样按寸挪,眼也始终看着朱红枚,好像一不对劲她就会缩回去。
朱红枚见她这个样子顿时笑了:“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建宁这才回恢了正常的神色,两步跳将过来,拉起了朱红枚的手臂就撒娇:“师娘,我娘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汉人的坏事,要是您生气的话,就拿我来顶当吧。”
鬼灵鬼精的建宁又恢复了原样,一看朱红枚就是个心软的,且把她摇晕晃昏,那师娘就好讲了。
这是双儿和沐剑屏给她出的溲主意,因了韦小宝的居中调度,建宁没有在双儿和沐剑屏面前扯高气昂,相反三人还玩得挺好,有了小姐妹的交情。
朱红枚还真吃这套,用手撸了撸建宁的头,将她的发型弄得一团糟:“嫁给了小宝,以后就要入乡随俗了,中原可不兴二把头。”
一语双关了,可建宁楞是没听出来。
毛东珠此时却操着虚弱无比的语气朝九难和朱红枚点头道:“见过九公主,见过枚公主。”
她也明白能不能活还有一个扣结要解,得顺着源头找。
九难果然帮她发话了:“你也是身不由己,国难家仇很难说得清楚,女子就不要往上凑了,出去之后有什么打算?”
毛东珠为难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想去找福临。”
九难扬了扬眉毛:“不计较他抛弃过你吗?”
毛东珠神色一黯,垂下了头:“我也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扯平了,建宁有了归宿,我除了他已经没有什么牵挂,只要能回到他身边,什么样的苦我也愿意承受。”
九难有些为难,看向朱红枚,朱红枚稍一想就有了定计:“可以,让小宝送你去草原,顺便给康熙稍个口信,告诉他,重光朝愿意在北海边上给他留一块土地,只要他能带领着族人去到那里并占下来,我们就不会去打搅。”
是洪熙官给朱红枚传音了,只说了“远东”二字。
康熙不是自诩千古一帝嘛,那就让他将自己亲手丢的领土拿回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英明。
远东是冻土,并不适合汉民在那里定居,太冷,无法适应当地的气候。
同时与罗刹之间有一个缓冲的话也能少费些力气。
加之中亚草原上还有葛尔丹,二者的存在既可以平衡,也能将罗刹压制回欧罗巴去。
听到师父要将韦小宝远远地发配出去干活,双儿和沐剑屏也不依了,沐剑屏抢了朱红枚另一边手,双儿则给师父轻锤起背来。
双儿不敢说话,只轻轻道了声“师父”就点到即止,沐剑屏的性子刁些,直接申诉:“师父你怎么能这样!”
朱红枚语气不太好:“小宝的师父就走过草原和高原,怎么?他师父去得他就去不得,嫁狗随狗嫁鸡随鸡,你们可以跟着小宝一起去草原啊,就当是看风光了。”
这么一说沐剑屏不耍小性子了,思路已经歪出去了十万八千里,忙着向洪熙官求证:“师伯,草原真的很浩瀚很漂亮吗?”
得,这俩徒弟算是白教了,被卖了还得帮着韦小宝数钱。
于是朱红枚向韦小宝集火了:“讨几个老婆我不管你,但必须一视同仁,不能偏颇也不能虐待,否则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语气这威势,韦小宝遍体生寒,忙一鞠平腰,口称“不敢”。
朱红枚是杀鸡骇猴呢,苏荃全程无只言片语,反正枪口又没朝向她。
就是在出宫时朱红枚望着宫墙突然来了一句:“以后这里改成公园,老百姓都能进去游览。”
九难脸一紧,又放松了下来,随声附和道:“宫阙万间,总被雨打风吹去,旧堂飞燕,也入寻常百姓家,王候将相终成土,不如仁恕持在心。”
洪熙官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冷不丁吐出了一句“不许卖门票”!
朱红枚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忍俊不禁,给了洪熙官好脸色。
可这点好心情在众人一行来到东郊皇陵时就都耗尽了。
场面沸腾,不知多少路人马混战在了一起,就连夜色也无法隔绝他们,挑灯夜战兴犹酣,眼红耳赤举目敌,映亮了半边天。
谁都想把财宝划拉到自己的囊中,谁也不愿跟旁人分享,皆因财宝太多了。
整个孝陵的顶盖都被炸药掀开了,露出了下面的地宫,里面的财宝在火把的照耀下发出映亮天幕的辉光。
有白有黄,白的是银,黄的是金,还有多彩的宝石,就像一只五彩的射灯,形成了迷幻的彩晕,诱人心神,使人失智。
朱红枚感叹道:“在贪心面前,什么都保不住,宫阙如此,坟茔亦然。”
有几路被挡在外围的兵马注意到了几人,以为又来了一波抢宝藏的,拉转马头就想冲过来,却被韦小宝的呼吼给转移了注意力。
“快看啊,那边有人抢了一箱金子啦!金光都射出来了。”
韦小宝指着战场另一边大喊,那些想威胁他们的兵丁又不理会几人了,催着马向金光四射处冲了过去。
洪熙官还担心要以少打多呢,见了这般疯狂模样也感叹起来:“人为难死鸟为食亡,值得吗?”
此时夜风飘来一个女子的呼喊声:“郑公子,不要抢了,命比财宝值钱。”
何处话凄凉(上)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子正站在一群人数丈外,那群人正像野兽一般疯狂的撕打。
这群人已经精疲力竭,出招全没了章法,凌乱得很,好像心中只剩下杀死对方这个意念,凭着这口气仍然不愿停手。
当中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血迹的男人与数拨同显不是同一阵营的清兵不断用手中的刀剑向对方招呼。
也分不清是敌是友,只要是眼前还有能动弹的活物他们就认为对自己构成了威胁,必杀之而后快。
九难叹了一口气,展开了身形冲了过去,一如天马行空,白驹过隙,就只见到影子一闪,九难就探入了战群中。
没有多事,只是揪着那个女子的后领将她扯离。
可那个女子犹自不肯放弃,哪怕被九难拉着还一面呼喊着,希望郑克爽能回去转意。
不得已,九难只得点了她的哑穴,让她无法发出声音。
回到面前,众人定睛打量,女子面容娇美,与朱红枚、苏荃各擅胜场,可以说得上是一等一的美人,正是阿珂。
阿珂快疯了,等九难松开了她,她仍然挣扎踢踹着,看向九难的目光充满了怨恨。
一个像精灵一样无暇的女子,却如此卑微地爱上了郑克爽,是真爱吗?
朱红枚看不下去了,解开了阿珂的穴道,一把将她揪起来,口中斥道:“看清楚,这是你心中的郑克爽吗?哪一点值得你性命相托?”
阿珂先是一愣,然后便呜咽起来,越哭越大声,却苦无眼泪,她的嗓子早已经沙哑,估计是渴极了,连一丝多余的水份也榨不出来。
双儿忙将水袋递了过去,阿呵�